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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平静的语调与柳锦那急促的呼吸形成对比,长久的静默后,徐白默有些疑惑:“柳锦你没乘电梯,是自己走上来的麽?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若是走上来的……真没想到柳锦你体力这么好,不愧是年轻人啊。”
柳锦“哈哈”干笑两声算作是回答,念头转了又转还是没有胆量就这么把来意给说出口。
虽然外表可能总是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可是毕竟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摸打滚爬了这么久,二十好几的柳锦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说才会收到好效果,他瞧得清楚心里也明白。
谈情说爱的对象是男是女心理上的接受程度实在是相差太多,自己就从没被同性告白的经历,咳,那个姓楚的疯子除外。
即便徐白默面对男性求爱者不会像自己这么排斥,但依他个性,定也不会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有gay圈子里混乱的关系,更何况他身边已经有……妈的,难道老子就是那个他妈的传说中的慢人一拍就丧失机会的万年男配麽?
不管怎样,电视剧里的那个男配在被淘汰前还能吼上几句:“XX,我永远爱你!”之类的台词,博得美人泪水涟涟,一辈子难忘记……难道故事落到我柳锦身上,连这福利都没不给我?非但没跟男主周维好好决斗一番,就连美人徐白默都不知道某人心中那颗炽热的心麽?
这话呢恶是恶心了点,夸也夸大了些,然柳锦心里委屈确也如此。贸然开口固然不能,得想个办法转到那话题,唉,让我还是再探探他口风吧。
柳锦环顾四周,随便找了个话题应付尴尬:“白默你家真大。”
“一个人住是略显大了些。”
“白默你家收拾得真干净。”
“你知道我这人有着那么个怪癖。”
“白默你家只有你一人平时孤单不孤单?”
“……柳锦,你不要没话找话说。到底什么事?”
被人识破用心的柳锦有些窘迫起来,他也不敢抬眼看徐白默的眼睛,抓了水杯过来猛喝了两口,结果被烫了个半死。
徐白默见柳锦那样只觉得好笑,他接过柳锦手中的杯子重放回茶几,又唤他张开嘴伸舌头等着痛楚过去,自己拿来了一块硬板纸替他扇着:“这样感觉好些了没?”
柳锦苦着脸拼命点头,注意力不一会儿就被转移到徐白默身上,便也忘了舌头上的伤。
因为在自己家的缘故,又是深夜时分,徐白默穿得十分随意。一件棉质白汗衫再加上宽松款的长裤,不同于上班时的衬衫、白大褂加西裤,今夜如此穿着的徐白默仿佛年轻了不少,与柳锦的距离感觉上也拉近了不少,平添了几分亲近感。
徐白默对于整个心馨诊所的众人来讲,一直是被说成是传说中遥远不可触及的人物。记得在柳锦刚到办公室那会儿,几个自认资格老的姐姐还组织了一场新人教育会,循循善诱百般叮嘱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徐白默,否则肯定会被他盯着累死累活没解脱。接着几人互相看了看,鼓起勇气继续教导新人柳锦,小柳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徐医生啊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咳,大家都猜测其实他都不用吃饭直接成仙了,谁在背后说他坏话说不准早就进了他的顺风耳,还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咯。
当时柳锦只顾着耍帅说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一定会带各位漂亮姐姐跳出徐白默这火坑的!谁料说完这话没过三天,等徐白默发现柳锦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能干、工作态度又是极其散漫的,便寻了个机会好好说教了一番,惹柳锦事后被众人笑话说报应来了。
好就好在柳锦这人不怎么不记仇,既然你看我不顺眼那我就躲边上走不就行了?可偏偏他低估了徐白默对新人栽培之心何等强烈,几次谈话下来徐白默失了望,柳锦脱了力,两人都盼着再也不要搭档做事。这次去X市公差徐白默会找柳锦也实属无奈,可谁知,就这么一趟短途旅行之后,两人竟王八对绿豆越发熟络起来。啧,这还不够,其中一个明明只和女人交往过的年轻人更是就在之前站饭店门口吹冷风时猛地顿悟激情迸发,预备三更半夜跑去另一人家中来个“一诉衷情”。
幸亏现在把冲动压制下来了,否则柳锦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精虫上脑,窜上前抱住徐白默不松手,说不定还会在那淬白的脸蛋上啃几口沾上点口水,再说不定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一手圈住那细腰直接……
幸好,幸好,理智还在,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与徐白默像个朋友似的这么面对面平静地交谈了。
柳锦静了静心,装作随口一问:“白默,昨天是周先生送你回来的吧?他说在外订了酒水席,想必你们回来时已经挺晚了吧?”
徐白默对这忽然被提起话题有些惊讶,但还是说了实话:“恩,是挺晚了,所以让他睡在这里了。”
是分床睡还是两人一张床啊!柳锦差点脱口而出这么问,最终还是别别扭扭转了个方向,“周先生平时不住这儿吧?他家离这儿挺远的吧?”
“啊,他住外环那儿的。”
外环?那离这儿是挺远的,应该没这么多闲工夫过来晃吧。“周先生现在在那儿高就啊,他当初离开了心馨现在想必是下海了吧?”
“为了这事当初我跟他讲了很多遍他不听,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心馨的确不是最好的归宿……他现在开了家公司作基金管理,管着下面一百来个人。”
“你怎样?会甘心一辈子在心馨麽?”徐白默收回了先前回忆过去时的神色,反问了柳锦一个问题。
柳锦本想答说我一大好年华就浪费在这小小一家诊所里也实在是憋得慌,但又细想决定要给徐白默看看自己成熟的一面,便跟着态度严肃了起来。他低头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抬头与徐白默对视给出了答案,“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会努力一直到自己再也无法胜任这工作为止。”
话音刚落,柳锦就清楚地瞧见徐白默在点头,所以他继续说:“老实说我也在想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花费了这么多年精力,最后却只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陪人聊天……这心里还是有些地方没转过弯来。可话又说回来,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这人从学生时期开始就不是喜欢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已经投了心血上去,若是轻易地说抛、说不干就不干,心里则会更加郁闷、不爽,啊,就是会大幅增加自我厌恶感。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但是……我总喜欢把目前的路看清楚后就不顾外界反对硬着头皮走下去,这或许是带着些赌气的心理,一旦让我踏上了这条心理学的石子路,那我就一定会走到底去看看路的尽头到底前途光明不光明!”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柜台上的座钟指针的机械声,柳锦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过于偏激,虽说确是心中所想,但或许应该用另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提出。他端起杯子喝水以掩盖不知所措,徐白默倏地出声: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然而,我很高兴能与你一同在心馨工作。”
柳锦咳嗽着放下水杯时徐白默很主动地递上纸巾盒,待擦去嘴边呛出口的水珠,柳锦瞅见那双交叉放在茶几边缘的手,又顺着向上见了那日肖想了很久的脖子,内心有一个冲动在蠢蠢欲动。
当那魅力无穷的脖子上方的嘴唇末端微微上翘现出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笑容时,冲动终于突破栅栏变作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也毫不夸张——行动派达人柳锦终究还是扑上前抓住了徐白默的手:
“白默,其实我……”
关于这句话后面怎么接,柳锦想了几种说法但还是没能拿定主意。
我想亲你?我想泡你?我想上你?直奔主题,清晰明了,只是要做好被人轰出门的准备。
我喜欢你?我爱你?酸掉牙了,更何况对着一比我年纪大出这么多的男人说这种话,我又不是高中那时的纯情小男生,面子怎么可能拉得下!
柳锦又开始努力回想平时怎么追妞的,貌似也没说过这种唧唧歪歪的话,咳,好像还是女孩那方比较主动,脸一红眼神一飘忽,痒痒地感觉有小手摸过来了,于是就顺理成章地牵上逛大街了。
这手牵上了那就什么都好办了,喏,像现在这样握得紧紧的,等之后话说全了,一拖一拉不就把人圈怀里了麽?圈住了后想作什么还不是任我?嘿嘿,什么也不用考虑了,首要做的自然是一亲芳泽,再来就是把手伸进那汗衫里……
然而事实上,时间并未在此刻停止,也没有主题曲的响起暗示高 潮的来临。徐白默的手几乎在电闪雷鸣间就抽了出来,柳锦连捏都没捏上几秒更别提之后什么一拖一拉的,美好计划全盘落空,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柳锦你想说什么?”徐白默在熟人前也不再客气,屁股一扭立马去洗手间转了一圈回来,就着干毛巾擦干手上残留的水珠,“突然这么扑过来的,被你吓了一跳。”
柳锦欲哭无泪,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又没了。徐白默今次靠着他近了些坐下,又嫌恶地移开了几寸:“怎么今晚你身上的味道比平时更浓烈,还掺杂了其他香水味?”
柳锦赶紧抬手闻了闻,联系从前的一些事他突然懂了些事:“白默,你是不是讨厌香水味?”
徐白默点点头:“味道冲鼻,令人无法忍受……啊,这只是我个人原因,不必在意。”
柳锦心想既然知道了你的态度,那自己必然日后会避免惹你憎恶……这可恶的楚离,香水喷得比我还浓还敢在我身上留味道,真把我当玩弄对象了麽!今日之仇不得不报!
“话说你们前面吃饭吃得怎样?”徐白默瞥了一眼钟表,“我本以为你会与那人一见如故,相约玩到很晚再回家。”
什么!“没,没,我和楚先生个性不合。”开什么玩笑,我可对他没兴趣!
“哦?是麽?我倒认为你们俩还挺像的,年纪也相仿。”
柳锦汗毛一竖,以为被徐白默瞧出了些端倪,后者却说完后也没有等柳锦回答的意思,看上去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柳锦又定心琢磨着讨论他俩自己的事了。
他装作随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吃了一惊:“啊呀,竟然已经十点半了!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扰白默你休息了?你平时几点睡?”
“也就这时候吧,但是今天本是打算稍稍晚一些,因为……”徐白默止了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拿了柳锦的杯子又去倒了些水。
今天要晚睡,难道是因为看到我上门了?不好意思的原因,莫非……哈哈,难道我真的很受男同性恋的欢迎麽?
柳锦作了这么个揣测,心底乐开了花,底气也足了很多,但听徐白默接着往下讲:“你来之前,我正在房里研究个东西呢。这说明书的字印得这么小,带着眼镜还是看得模模糊糊,又要帮你开门匆忙间连眼镜都忘摘下来……啊!正好,柳锦你要不随我一同来看看。”
“啊?”
柳锦跟着走进卧室,一眼瞧见那大尺寸的双人床,再者望见床头柜上的烟灰缸,胸闷气短又开始自怨自艾比周维晚了十几年的事。徐白默已走到另一边蹲下,回头见柳锦还杵在床边不动,便也发现了缘由。
“阿维他有时会抽烟,虽然我让他不要在床上抽,但为了避免不当心把床铺烧出个洞来,我就在那儿帮他准备了一个烟灰缸。”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徐白默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可在柳锦听来却是越发加重了自己被排在门外的沮丧心情。
说也奇怪,虽然在几周前就猜出了徐白默与周维的关系,那时只觉,啊,他们是同性恋啊,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即使有了几次梦遗,柳锦还是坚信自己是个正常向的男人,对周维那态度纯粹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成熟稳重样……或许有着几分嫉妒也是有可能的。
但今晚明了心意后,看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联系到那两人的亲密举止,心中熊熊烈火没熄过半分,顺带着对徐白默也开始不满了起来。
你不是有洁癖麽?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麽?那怎么还跟周维勾勾搭搭的,连烟味也能容忍,连上床都上得这么勤快?被我摸了记手就摆出副受不了的表情,他妈的,这难道就是男主男配的差别待遇麽!
老子太不爽了!
徐白默喊了声柳锦名字对方没有应答,他只得放下手中新买的足部按摩器走去柳锦那边:“怎么了?”
耷拉着脑袋,柳锦故意不看身边的人,粗声粗气地问:“白默你不介意周维抽烟麽?”
“习惯了也就没办法了。”
“白默你不讨厌周维碰你麽?”
“意外地倒是不怎么反感。”
“白默你他妈的是不是对周维有意思啊?”
徐白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要求柳锦再说一遍:“什么?我没听……啊!”
柳锦抓着徐白默的手不让他挣脱,抬起的眼睛里既有失落又有期盼,张了张嘴唇没发出一个音。倒是徐白默那边失了耐心也生气地嚷了起来,柳锦你今天是想过来闹事的是吧?明明知道我有洁癖还故意这么做,快放手,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说完徐白默眼前突然一阵天地倒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就仰面倒在床上,身上重重地压上什么东西。徐白默还想起身,从后而前露出身影的柳锦扣住他双手手腕举起置于脑侧,又把他重重地压回床铺上。
黑影盖住全身,柔软擦过双唇,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只一会儿便已离开。
柳锦支起上半身,松开了原先钳制徐白默的手,眼神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平日里很少会像现在这般神色慌乱的男人:“徐白默,我喜欢你。”
面子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所以你别和周维在一起了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吧。
番外 被猛男们包围着的幸福生活(上)
晨曦中,他翻了个身露出大半个脸来,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站在床边的男人偏因背光的缘故而看不清面容。
一身黑色西装似乎更能将其长手长脚的身材优势体现得更明显。不管怎么说,人靠衣装确是真理,但能不能将衣服的味道穿出来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这人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完美的倒三角型身材。
看到这幅景象,明明无论是谁都不能指出缺点,只是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兴趣,又或许只是看多了、麻木了。他坐起上半身,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一头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
“几点了?”
“八点了,少爷。”
哈,原来是主仆关系。
楚离“哦”了一声从被子中伸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仆人手中的拖鞋却被无情地无视了,脚尖点地先试探了一下温度,发现不怎么冷时便将整个脚掌与地毯作了亲密接触。
光着脚丫下了地,这时才发现他竟然全身一 丝 不 挂。
“少爷,你会着凉的。”仆人侧过头的同时递了衣服过去。
这个动作害他的脸在透过薄纱窗帘的阳光下无处遁形。
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有些缺少神采,这是几乎所有有近视度数的眼睛都会有的特点,但稍带些异色的眼瞳又让人不由得为此惊叹造物主的妙笔。据他自己说,貌似祖辈里混了外国血统,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远房表弟也有着如此一双眼睛。只是前几年遇上了点事儿,听说是全家都意外身亡了,没赶得上与表哥见一面。
这些都是后话了。单就相貌来说,这张脸没有叫人会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
这人长得很普通,但也说不上难看,只是与房内几乎是同龄的另一人想比,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人其貌不扬。
“这叫裸睡,没听说过麽?”楚离走到试衣镜前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他们说男的也会得乳腺癌,也要像女人一样每天作好自己检查……”
“请穿上衣服,你会着凉的。”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责才是一个仆人应有的本份。
楚离不高兴地回头呲牙:“还不快过来替我摸摸有没有肿块?”
“……是。”
衣服被放在手边的座椅扶手边,男人低着头来到楚离身边:“对不起,失礼了。”
“好了好了,快些。”
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从身后包抄,覆上了楚离光洁平坦的胸部,手指打着圈细细地摩挲着,指尖时轻时重地用力挤压,每寸肌肤都没有放过。
很快,楚离就开始呼吸急促了,他后靠着任由男人撑着背脊,胸部上下起伏得厉害。
“少爷,还要继续麽?”
“……废话真多……嗯……”
男人听见这尾音颤抖得厉害,视线下移正巧触上了楚离的瞳孔,稍稍放大了些蒙着层水雾,似乎有些失神。男人不禁停了手,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最后竟抚过了那两颗早已挺立起来的茱萸。
楚离两颊绯红,合上眼睑简短地吐出命令:“温翎,吻我。”
每天早上的例行穿衣工作结束,往往已经半小时之后了,这段时间马路上满是叼着早餐挤公车的上班族,车来车往的有时还会因小摩擦而吵翻天,跟在后面的其他车便“嘟嘟”狂按喇叭,外带一句“他妈的,老子要迟到了!”之类的骂娘声。
楚离是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不用去上班的他自然就体会不到在闷热车厢里被挤成人肉罐头的感受:“好吵。”
温翎,也就是每天早上照顾楚离起居的男人,唤人关上窗子拉上了窗帘。
“少爷今天是在家还是去公司?”
之前还披散着的长发被扎成马尾,看上去清爽了不少,楚离嘴里鼓鼓的正嚼着,瞥了一眼站在桌旁的温翎。
于是后者翻开本子念道:“今天公司下午二时要开业绩汇报会……少爷联系的那人昨晚来电说愿意与少爷合作一同进军医药市场。”
“哦——关于股权比例他怎么说?”
温翎收起本子,恭恭敬敬地答道:“他说一切随少爷您的意思。”
“哦,知道了。”
楚离点点头继续解决手中的切片面包,温翎也不再说什么垂首在一旁等着,直至盘子渐渐空了,他再次出声:“少爷早上有什么活动想要我安排麽?”
楚离接过毛巾擦手,温翎上前用手指替其抹去了嘴边的果酱,却忽然被舌头卷入口中吮吸嗫咬。
楚离眼角上挑,望着不动声色的男人:“这东西也是别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是不?浪费了多可惜……怎么,被我牙齿碰痛了?”
温翎眉头微微蹙起却在听见楚离的话后又展平了:“没有。”
“那就好,要不把你气走了,不就没人每天服侍我了麽?经理若是缺了助理那可是很难办的,不是麽?话说……舒服麽?”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