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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出现。
我被猛地一惊,抬头一看,银线竹叶“你从哪里进来的?”
他瞥了眼房檐,我缓缓抬头看见比平时多出的一方月光,却听得“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想来这人平时不是个多事之人,如今这番光景却又不似玩笑,“头疼”,我简单明了的回了。
“想起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怎么,担心我坏了你什么大事?那你干脆现在一剑杀了我,省了还老得惦记着。”我戏谑地说,“再说,我忘记过什么吗?”
他狠瞪着我,我缩了缩头,看看我总是这么容易就能把人惹到,这对于我自己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他像一声轻叹的“没有”滑出嘴角。
“白天那黑衣领头的是你么?”我直接问出心中疑问,懒得和他绕嘴皮子。
这人的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白天?我们见过么?”眼见他这似是而非的态度,我并不想再纠缠下去,反正是与不是我并不太关心,“那你现在来我这干嘛?”
“你猜?”随即,身影一晃,人就不见了,头顶的月光也被重新遮起。这真是个别扭的人!而男子跃出楼阁之时,心道“其实我也不知为何”
自己静了一静,便也倒下睡了,一晚转瞬即逝,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之时,我便从纷乱的梦境中醒转过来,心却突突乱跳,不安之感较之以前只增不减。或许,谁都应该相信一下自己的第六感。
于是,不安的原因一大早便被宛容带了来,今天是皇上寿宴,点名要我和她一同入宫赴宴。这事件来的太突然,要不是这几天本来自己也没过什么太平日子,我应该会当场昏厥过去。宛容乃堂堂右相之女,就算两者相互对峙邀约参加寿宴也不是什么离谱之事,而我只是一介商人之女,就算与宛容结为姐妹,没道理这点事连皇帝也知晓还给足敌方面子把我也邀去。还在出神之时,宛容出声拉回我的思绪,“不管怎样难以想象,圣意难违,你我还是仔细准备入宫,不要落下把柄,否则情况更糟。”我缓缓点了头,双手又被宛容紧握了握,正在这时,房门再度被打开,来人正是一家之主,右相。
“爹爹。”
“见过右相大人。”我按规矩行礼。
他随意一挥手,算是免了礼,“刚才,宛容说的正是。月凝你要好生准备,所需衣物本相早已备下,你二人入了宫后更要小心应对。皇帝这小子不知这次又买的什么药。”
“爹,有什么要注意的么?”宛容低声问,眼睛却并没看右相的脸,说是亲近似又疏离。
“万事谨言慎行便可。”随即转身面向我这边踱来,从我身边掠过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却在经过我身侧时用宛容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而你,要给我好好表现。”放下茶碗,转身离去。我的瞳孔在那一瞬放大,直到宛容拉拉我“怎么了?”
“没事”我拍拍脸“去准备吧。”
黄昏将至之时,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向皇宫驶去,迎着漫天的红霞。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华丽丽的宫中生活就此开始了,更激烈的爱恨情仇要展开序幕喽,剧情更进一步啊。哇啊啊啊,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围观留脚印啊!!我为什么吆喝上了呢,自己揍自己
☆、身份大白后是否还能只如初见(二)
十.身份大白后是否还能只如初见(二)
此时,我与宛容落座于右相身后,我俩一同看着不断进来的王公贵臣,宛容在这期间总被各种上来套近乎的千金围着点头打招呼,而我在这里就实打实的充当着一个看客的角色。整个会场男人们忙着奉承上级,又或是装模作样关心国家大事与人讨论时事,自己说的却又是毫无营养的表面套词;女人们嘛,分两种,出了阁的是替自己的男人找路子,未出阁的呢是找自己未来男人的路子。席间,花香果香酒香人香,香香辉映,在我闻起来就一种味道,利益熏天,假,假的厉害啊!
忽然,肩膀被猛地一拍,“诶,有这么好看么。”我惊得差点蹦起来,转眼对上的是一对弯弯眉眼,萤子!
“你怎的也在这里?”我惊呼。
“我怎么会在这里,哼,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问点比空气更有价值点的问题啊,比如说,明明听说本小姐我出生入死的送军粮回来,却一句担心的话也不说,嗯?”
我其实怎么会不担心,就是在刚才也有想过这种无聊的时刻有她在就好了,不过现在看来,我一眼瞟见了对面依旧优雅浅笑的玉面二公子对我一举杯,着实不需再说些什么了。我笑得一脸暧昧,“你和他,成了?”
没想到的是,萤子刚刚还邪气的笑容在我问出这句话的顷刻间就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忧愁,“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对谁都是那样的笑颜,对我没有任何特殊。本来在他营里休养的时候以为这笑是于我有意义的,可实际上,”她抬起头认真的对上我的双眼“温柔只是他的习惯,你能懂吗?”我愣愣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而后垂下眸,默默倒了一杯酒,递给她,“喝吧,先别想了。”看着她一饮而尽,我暗自腹诽,这个我还真不懂,想我周围的男人都是要利用我的人,用情之事我又怎么会明白,但此时,那人把我一下护在怀里的画面一闪而过,我也不知为什么。
“叶萤也来了?”宛容的声音插进,打破了愁绪。
“嗯。”叶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宴会快开始了,我该坐回去了。”在我起身送她时,她在我耳边轻轻道:“你。。。还是要小心些。”
终于,典乐奏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高唱道:“皇帝驾到~”,顿时刚刚的聒噪一扫而空,百官携家眷一起下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场面当真气势如虹,年轻王者登上宴席最高处站定,俯瞰百官,纵使我早就曾在家想象过这场面的恢宏,也不得不被现场震撼。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对面既是皇帝最得力的干将左相,景晰。此二人所处位置已是离皇帝最近的一阶,但我偷偷抬眼,依旧看不清这个早就闻名已久,又多次入梦的皇帝面容,却不知我这偷瞄的几个小动作,全然落在了他的眼中,他的嘴角悄然翘起,随即“平身。”声线威严冷酷,不带一丝喜怒。然后落座于龙椅。
“今日乃寿宴,诸位爱卿不必过于拘礼,务必尽兴。”
“谢皇上。”下边众人齐和。
“前些日刚刚结束的战事,龙将军功不可没,其二子龙绥风更是年轻有为统筹整个主战场,孤向来赏罚分明,赐墨鹰军第三路兵符与二公子。”龙绥风踏上前台,下跪接过兵符“臣谢主隆恩。”墨鹰军是皇帝的亲卫军,这一赏赐的分量,不言而喻。然而,又正因为是亲卫军,这个兵权的授予,右相想阻拦也是有心无力。那双狐狸似的老眼犀利射向前台之人,心里暗暗道,多了一个人就想怎样么,呵呵。
“当时陷二公子于险境实属不得已,只是,孤派去秘密送粮之人公子可还满意?”听到这话,我蓦地抬头,同与我吃惊的自然是那边那位秘密送粮之人。
“臣,不敢。”
“哈哈,没事了,爱卿退下吧。”说罢,龙目远望,正对上叶萤那失措又疑惑的眼神“叶姑娘,辛苦。”
“民女。。。。。。不敢当。”叶萤赶忙下拜,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慌乱的样子。
“起来吧,不打紧。”
我正暗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敢情叶萤送粮是尊了皇上旨意,那她自己为何又不知呢,随即又决定如此复杂的问题等下次见了对面的二人再寻思,又抱怨这皇帝过个生日不先开宴自己乐呵一下,反倒先给人家送这送那,也是假,假的厉害!
那高高在上之人却又看向我们所处这边,我赶紧低头,虽说很想看清他的模样,但我自己是个太容易惹祸上身之人,还是保命要紧,再说右相那句好好表现是什么意思我虽不明白,但是敌人要我做的就应该反着给他去做,得低调低调再低调。正想着,上面那人再度开了口“右相之女上前,哦,听闻你还认了个妹妹,一同上前吧。”
宛容吃惊望向我,而我已然不能用惊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顷刻石化在了原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太阳为什么不从西边升起呢,也应个景啊。
终归宛容是千金的出身,乱中仍能保持冷静,“月凝月凝,快走,再耽搁就逾礼啦”
我混混恶恶的被宛容连拖带拽上前台,此时我的大脑也接近停止运转,“拜见皇上。”
“抬起头。”从他的声音里还是听不出情绪,却是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我与宛容俯着首对视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眸,深奥看不到底,但那已不是我所考虑的问题了,是他,竟然是他,是那个在花园捡起负了我踢了一路的石头的他,是那个与我斗嘴的他,是那个护我在怀的他。刚刚一直低着头,现在才看清原来他在笑,顽劣的笑。宛容也同样震惊,只是从小的教养使她还不至错乱。
“二位不必如此惧怕,上次在相府一见如故,右相果然调教的好女儿。”
提及之人面上笑而不惧,“皇上见笑了。”
“这个妹妹也甚为灵巧,太后近来正愁没个人陪伴聊天,孤有意接她们二人入宫侍奉太后,也算弥补孤因刚刚即位忙于朝政难以尽孝心的遗憾吧。右相以为如何?”
我听着这对话越来越惊险了,右相和皇上不是一向是对着干的么,怎的今日顺起他的意来了。
“皇上让小女和月凝入宫是她们的福气,只是月凝本是商人之女,这。。。”语气听起来像是万般无奈千般不舍,脸上却挂满奸笑,至此,我算是明白了那句好好表现的用意了,不是在宴会上表现,是入宫。
“无妨,右相就收她做个义女吧,何况宛容本就认了她这个妹妹,封号就为曦光郡主。”
我很清楚皇宫这里,不要说我家就是之于右相府都是更华丽也更坚固的一座金丝笼,平静自由在这里等同于镜花水月,内心有一个角落无比的期望着有谁来出声阻止,纵使那人在我心中有那么一些特殊了,而今日相见,他的身份在我眼前昭然大白,无形的距离就已然产生。然而,是了,在这里无论是焦急望着我的叶萤还是低头若有所思的龙绥风,还是同为入宫者的宛容的亲生父亲,右相。前者是无能为力,后者是甘之如饴,都不会阻我们入宫。
“老夫代二小女谢主隆恩。”
皇上仍旧戏谑的笑看着我,宛若那个当初的沛之,却碰上我失落的起了层水雾的眼,我已经不能再当他是那个沛之了啊,当初要我当没心没肺的自己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进牢笼的也是你?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回的座位,周围来恭喜右相的人来来往往,在我听来不过是忙音。我也知道一直有一道来自最高处的目光注视着我,但是没发现的还有三道在,一道是萤子的,一道竟是龙绥风的,还有一道在黑暗的影子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过某只腹黑一定不会被抛弃太久,怎么样,在这章找到他的身影没
☆、为之折翼自由,情路初尝(一)
十一。为之折翼自由,情路初尝(一)
入宫几日,加封礼仪之事如过眼云烟,本就是个他随手拈来的名号,走着那些隆重正式的过场,赐入住碧月殿。终究也是没什么感觉。平日里,除了表面上和宛容去太后那里请个安,闲聊几场,替他尽尽所谓的孝心,倒也真没了什么要紧事。已然在那个夜晚摇身一变为皇上的他,每隔个三五日下朝便到我们这里走动一次,说来也就第一次的开场有些拘谨,我和宛容都对他礼数尽全,后来,次数多了竟又变回了初次相见那种交流方式,变只变在,宛容在一旁和他谈着,我则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也从没责备过什么罢了。后来,宛容只当是我难以适应他身份的变化,对我没告诉她的那次相遇,以及那次相遇所改变的事情未察觉分毫。这样的日子,重复了有半月,直到这个月的十五傍晚,宛容在看书,我一人来到宫内湖边喂鱼,等月亮,做我在自己家每月必做的事。
此时,鱼食已被我撒光,我蹲下身来看鱼儿享受最后一批次的美食,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来人这样喂你们几次,你们就会忘了以前更广阔的家乡乐呵呵的在这里活下去啊?”
“如此看来,它们比你好哄多了,我的小丫头更有骨气呢。”我闻声赶忙转身,下福身子见礼,“皇上万岁。”还没等我拜定,一身月白锦袍的他已然托我的左肘,制止了我的将客套进行到底的策略,“看看,我说有骨气你也不用立即身体力行吧,还打算这样对付我到几时,嗯?”
“臣女不敢。”
“曦光。”他的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语气,自从给了我这个封号后,他好像一直就把它当我的名字了。
我叹了口气,“你已经是皇上。”
“那又如何,宛容现在不是和我又像以前一样的交谈了么?”
“我和她与你的距离不同,你该明白。”
“哦?”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开心的感觉,不知是因为我哪个字取悦了他“距离,这么说小丫头和我距离更近喽?”
大哥,误解不带相隔这么十万八千里的,“我是说她本是相府千金,而我只是一介民女。她当然可以与你恢复原来的样子,就算你一个转身变成了皇上也无妨,而对我这距离就太大了懂吗?”
他总算认真皱眉在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但是回答却是——“不懂,但是你恢复这样和我讲话我很高兴,我就说嘛,你就应该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最好。”说完还像拍小宠物似的拍拍我的头顶,我的心头顿时飞过一万只乌鸦。就在我内心还在暴走的时候,天空已完全暗下来,月亮从湖面上一跳一跳的爬上来了。我的注意被瞬间转移,随口而出“月亮都是一个月亮,可是这里的湖果然和家里还是不一样啊。”
他看着我忽然有些孩子气抱怨的神态,带着哄孩子的语气问“乖,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顿时吃惊的看着他,这哪里是那个在大正宫上威严霸气的逐鹿天下的王者,分明就是个老父亲么,乖?这种词也用的出口!算了,“这里的湖水不够静啊,凝不住月光。”
他总算不再答那些听似嘲弄的话,我们又恢复默契沉默的状态,我蹲,他立,温热修美的手掌随意按在我头顶。其实,那时我觉得仅这样一起看月亮已然足够美好。
可是,我们没有发现身后几米柳树后,本是看天色已晚来寻我的宛容,眼前这景象落在她的眼里,就像那被风不断扰乱的湖水,摇荡着她的心神,再也静不下来。贝齿轻咬下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用多复杂的眼神盯着前面按在蹲着少女头顶的手掌。随即,转身走掉,消失在重重树影中。
晚些,我回去后,宛容看似很累的样子,上前相询,她只是淡淡一笑说是看书看得倦了,叫我也早些歇息。躺在床榻上,我还在想着他在临别时微笑着说的话,“既来之,则安之,我会让你的伤痛消逝。”罢了,也许自由在我这辈子里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曾经在宫外也不曾真正拥有过吧。
睡梦间,又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小女孩欢快的笑声持续响着响着,小小的身形撞在一个年轻男子腿上,男子蹲下身来,宠溺的拍拍女孩的头顶,忽然间砍杀声骤起,大刀迫近,只听得男子的声音惊叫道“阳儿!”
我猛地坐起身来,听得外面打更还是四更天,缓缓的舒着气,昨夜对自由伤了太多脑筋以致都入了梦吗?可是这几人已经不是初次入梦了,若说是虚假的身形,为何总有熟悉的感觉。捂住双眼,再难入睡,陷入沉思,像是要努力回忆起什么,却是真的漫无边际的向记忆索取,结果可想而知,直到清早,除了一双熊猫眼和愈演愈烈的头痛,一无所获。我往头上绑了根布条,跟宛容哀声怨气的求着,请她帮我和太后告假。宛容瞅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马上就要叫太医,我却是觉得说是自己长时间不动脑,猛地脑子用过度了得了病说出去太丢脸面,赶紧拦住了她,“别,别了,我不打紧的,宛容你就替我在太后那里说过去,我自己在屋里躺躺就好。”
“那怎么也要请个医女来瞅瞅,不要大意出大毛病去。”宫里小病请个医女是不需像太医一样记录上报的,我这样一寻思,答应了。可是宫里没有特别封口的秘密,总还是传的特别快,比如说我得病这个事还是传到皇上那去了。当日下午时分,他来了一趟。
“怎么病的?”
“没,没怎么。”我双手握着药碗,头还疼着,扯不出高手段的谎来骗过他。
宛容在一旁笑道:“是着风了,还是怎样和皇上说清楚,不用那么紧张的。”心里却是一遍遍在回想那晚这两人在湖边的场景,大概就是那时吹风弄得吧。真是个不仔细的妹妹,可是,她却觉得月凝生病,自己心里有一丝快意。
而眼前的两人不知她之所想,“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闻着他忽而严肃的声音,我和宛容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
“到底怎么弄得?”墨黑的眼眸显出王者特殊的压迫力,令人无从躲藏,我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我……我好长时间不动脑子想事情,昨……昨晚想的太多,就,成这样了。”
静默,一,二,三,“哈哈哈哈,曦光,你比我想的还有趣,让你入宫真是做对了。”他又拍拍我的头,“好好喝药歇着吧。”然后就转身出了殿门。我不知所以的看向宛容,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却看得她一脸失意的望向他走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当时的我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和我一样惊讶于这样的对话结局,后来看来,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