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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是该在这里的果儿。我这时竟还有心思想自己这屋子何时这样热闹过,也真是不知愁。眼前人是本该于我敬而远之的老爷和一个带着面具的生人,在我意识还模糊之时,只见那人手臂上飘,做着奇怪的手势我却感到身体越发轻飘,接着他平展双臂,我的四肢却越发僵硬,不能再动分毫,待到我刚意识到惊呼抵抗,却听得一个飘渺的虚无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你喉咙嘴巴动不了了,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我的喉头就真的一紧,任意识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只字片语,“现在,静静睡去。。。。。。”我再也没机会做任何反抗,只觉眼皮沉重得不能再忍受,渐渐合上。此刻,我想的我不想的都没了任何意义。
老爷在一旁冷笑了声“每次都来这么一套,看着也乏味了,可她的价值也差不多都在这了,还是一年半载才有一次,接下来按规矩打点好了”随着这一声吩咐,有人在我腕上划下清晰的痕迹,鲜红的液体一滴滴落在一个精致的一只手能握住的瓷器中,落下处如一朵朵红梅绽放。这时,有个门徒躬身从门外上前“老爷,云城的掌柜来报些账上的缺漏,有几点要处想和您相商。”
那老爷斜看向床上已形同木偶的我,“也罢,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了,她身上来的进项每回得的倒是最稳当的,想来云城的账也说不了多久,不必留人了,一会随我再来便是。”来人就这么一一退了出去,任凭那红流持续的坠下,发出清冷的滴滴当当的声响。我一人躺在这里,屋子什么时候也没空寂到如此,但是我只觉得自己坠入了虚无,下沉下沉,没有止境。
可那云城的账目却并未像老爷想象那番好解决,他二人在前厅一直苦思着,却是忘记了还有个生命在他们那一声声世俗的争辩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前堂终是进来一黑衣男子,使得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好似霜冻了一般“我要的东西,老爷可备好了?”
“自然是。。。。。。”终于老者脸上也显现出惊慌,正要撩袍往外疾走,殊不知那黑衣人在看到他神情的一瞬已然冲出前厅,直奔被人遗忘的那个生命,身形快的如疾风似闪电。屋子的门像层纸似的被闯破,他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苍白了很多的木偶,血已经漫出瓷器在地上蔓延成索命的藤索,我自是想象不出那景象是怎样令他瞳孔倏地放大,在那目光里盛满的不再是威胁目的而是不可思议的惊惧!一根手指试到了只剩微弱的气息,在场的人尤其老爷恐怕此生再也没忘记那样杀气凌厉的眼光射向他和他们,“月凝她。。。。。。”始作俑者支撑着虚弱的勇气问出声,那是父亲终究对女儿的痛惜么,悔过么,如果我醒着一定会天真的闪过这样的可悲念头,“出去!”晴空炸雷,我身前这个男子眼里清楚看到的,那不过是害怕利益流失的嘴脸。屋里的人都自觉迅速退出,忘记了眼前人本来是客,又或者可以说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主。
这里再一次静下来,只听得男子衣袖与空气快速摩擦的声音,那是若飞射出的箭一般的下针速度。我只是在恍惚中觉得自己下落的速度一点点变慢,直至停止。可是却依旧一点光亮也不见,我想牵动双唇喊出来,这是在干什么,想拳打脚踢的维护自己还是个个体的支配者的自尊。可惜,一切徒劳。随时间流逝,在我意识外的现实,男子注视着眼前面容依旧苍白的少女,缓缓舒一口气。他直视着少女紧闭的双眼,唇角,轻轻的“你知不知道对一株没见过光的草,晒一次太阳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对一个没见过笑的人,一丝微笑意味着什么?幸而还来得及。”这是我从没听过的他说的最长的句子,此刻,全然说给静默听了。
这安静不知又持续了多久,我的感觉只是被视线的逐渐清楚牵引的,双睫像羸弱的蝴蝶翅膀缓缓打开,我看到的是他早已又伪装好的冰冷面容,我试着张张嘴,动手脚,却还是不行,此刻自己依旧还是那个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木偶,连原因都不知道就被至于此境地的木偶。他却是随着我的努力眼里显出动容,一瞬即逝。默然的,他开门看到的是老爷和那个戴面具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要敲门的手。三人来到我床前,黑衣人首先开口“我没想到你们竟给她一次次催眠,还如此的疏忽料理。”
老爷此刻倒是比上午多了很多沉稳,想是事发突然才若那般失措“何公子,老夫感谢你救了小女,但这是我们府内的家事,你好像不便界入,只需拿好你要的便是。”
“我要的?”他又一次用那种带有压迫审视的目光看着老爷。
承受的人也不愧为经商老手,正面迎上“不错,小女的血正是解百毒之药,与公子的交易老夫并未失约。”
“哼,我要的只是你承认这血是解百毒的这个事实,却没想她在你这里就这样。。。。。。廉价”依旧还是那种冷淡疏远的口吻,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听得他最后两个字带了一丝颤音。
“她在老夫这里就是这样,但我已说过,这是家事,公子已得所需,可以离开”随之侧身向身后吩咐“老规矩”。说着那面具人依然上前,我惊惧着临近的未知,双眼不受控制的放大,这也是我仅能做出的反应。
“慢,看不出老爷处事相当不留后患,催眠还能摄取记忆不提我倒还忘了。药王之后,代代血能解百毒,老爷当真认为这事目前活着的只有你知道?”
“你!!究竟是谁?”老爷脸上再一次难得的出现了慌乱之色。我却再顾不得那些,他们在说些什么,药王之女?血解百毒?这和我有什么联系。
“老爷自不必知道我是谁,只是您上了年岁,怕是远一点的事有些忘却?”老者不再作声,脸色越来越阴,却是并没拒绝的听着那位替他回忆往事,就是忽略了床上还有一个听着的人,我。“十二年前,楚老爷您在商场上展露锋芒,官场江湖人脉成网。倒确是让在下佩服的紧。这么强大的关系网有一天给您带来个意想不到的喜闻。霜城南的杜若谷里号称天下神医的简若之竟是药王之后,而相传——药王之后的血能解百毒。这对当时从事着各种珍品药材生意的您老人家可是个莫大的诱惑。想从剑术已达幻界的简若之身上取血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巧的是那时他已有一女。于是,你就用各种利益网罗了一批江湖高强人士闯入了杜若谷掠了那女孩来,托给了正房夫人还万般宠爱,”说话人笑笑看向楚“我说的可对?”我没再去注意那老爷回应了什么,思绪却是飘向了我一直拒绝回想的那个我知道的过去,想起娘告诉我的那个名字的由来,想起曾经的那些已经模糊的和这个爹嬉闹的场景,直到十三岁的一天,家里不知为何热闹非凡,听周围侍女说是来了新的夫人是老爷早年养在别苑的侧室,带着那个公子。她们经过时所有的人都尊敬的问安,路过我身前时,对,就是方玉漱。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他儿子戏谑的在我耳边留了句“小妹啊,今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便扬长而去。而第二日,我和我那娘亲就被叫到前堂听了那像做梦编造出来的决定,方玉漱之子天资聪颖,已替父办成多件大事,即日起作为继任者培养,其母方玉漱教导有方升为正室,相对的,我的母亲降为侧室。这本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处母凭子贵的戏码,对我却意味着所有趣味盎然的日子结束。母亲,自那日开始也因这事对我不闻不问,我曾一直怀疑着她怎能做的如此决绝,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么,本就不是亲生,何来因之患难后还有不舍?我渐渐从两个身世的重合找到所有疑惑的答案,失神的双眼因一个不可忽视的凝望而回过神来。他那样看着我,我那样望着他,然而此时我头脑里已没了半分感情。
“好,好,”静默再一次被打断,“何公子何尝不是神通广大,想必也不只是生意上的高手,只是,她对于今天的记忆,你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楚的语调坚定异常,看来把握十足。
“哦?老爷想试试我的能耐?”
“那倒真是没必要,公子想阻止也可以,只是我却没法保证她到底还能笑着过几天平淡(亲们注意,这里重音在几字上~)日子了。想来,我看这丫头在你这还是有几分重量嘛”
何神色一紧,要笑着过啊(这里何公子把老爷的话的重点放在“笑”字上),“老爷这便是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老爷这丫头不只是个活着的药袋子而已。只不过,你只能拿去她关于药王之女的记忆,取血买药这部分必须留着,否则,”他拿了一块玉佩给楚看“你知道得罪了这人是什么下场。”老爷的手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思虑了一刻,便道“好”。紧接着他手冲面具人一挥,那人上前,我想的唯一一件事是把耳朵堵上,我要记住这利益冲天的过去,我不愿在违心待在这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家里。奈何手脚喉咙都还没解禁,只能任着那陌生的低语声在耳边再度响起,“忘记有关药王之女的任何事。”话音落下,我的脑里好像伸进了一只无形的手,把那段令人惊奇的思绪像除杂草般攫走,顿时神色又恢复了清明,同时手脚也都有了知觉,我试了试喉音“额”。。。。。。
“我叫未名,你记得它就好”黑衣男子在我耳边轻声留语,随后一众人出了这间屋子,老爷对那句耳语的内容并不在意,瞬间这里又恢复了往日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催眠术不是我瞎写的哦,有兴趣可以百度一下,很凑巧我想要的效果他都有啊,还是希望大家多来看看啊,这样写的更有动力啊,不要吝惜支持评论什么的,活稿子我头大且硬禁得住,这是文章第一个有点小高潮的地方,这个何公子大大腹黑男一只,尽请期待哦
☆、调养生息与暗波涌动
五.调养生息与暗波涌动
那日后,果儿告诉我那天她醒了就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柴房是个昏暗少光的屋子,打那以后这丫头的大胆倒是被锉去了不少,还添了个拿银针试毒的毛病,对她倒算是个因祸得福。而我事发后开始多了个每天吃枣的毛病,因着对自己药袋子身份的害怕。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使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实际价值,以及前堂人每每加注在我身上的血腥交易,我自己在屋子里这几天利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思维分析了又分析,想来这事除了老爷和那一个进屋汇报的门徒还有面具人,知晓的应还有被降为侧室的娘亲再有便是那个处处找我麻烦的公子了,他有今天的地位想来是因为知晓怎样比我的价值更高才做到的。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承认,他与我还是有相同之处的,都知晓老爷是什么样的人,而他比我高的地方在于知晓怎样让自己一再升值,但这也是我最看不起的地方,他甘愿成为那人的一把利器,而我从来不想当这样的物件。不幸的是,我还必须当。看来,无论怎样我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处境都必然是低人一等的。
不过,我倒并未因自己被这家里当做药袋子交易的事搞得多憔悴,多心碎的样子,因为之前自己的那颗心就已经冻得够结实了,如此一事,只是让它更厚了一层罢了,我对这府里除果儿的所有人都漠视的更理所应当了,这是他们给我的好理由,我就顺其自然的承了。可是,也有让我一直不明白的事,比如闲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脑里有个地方存放着什么事,回想起来却又是一片空白。又比如,“果儿”
“小姐?”
“那个何公子最近还来府上谈生意么?”
“没了,自从。。。。。。之后,他就再没来过了。”说完她自己又是一片慌乱的样子“小姐,这是前堂的奴才们传的,果儿再没去偷听过了。”这小丫头自打上次我对凶过一次后,倒是把这条记得死死的了。我此刻对这点倒没上心,蹙起眉心,想的却都是他临走那句话,他叫未名。让我记住这就够了。脑子里他一席黑衣的形象在打转,还回响着少的可怜的几次对话,每一轮都以“这几天多吃点红枣”结束。这个男子留给我的除了不解还是不解,却又有本事让这不解停留在我脑内,挥之不去。正在我苦思冥想之际,只听得“哐”的一声,我猛地看过去想起的却是那阴暗的一日,那人在我意识即将飞逝的那刻闯入房间的一幕,不过,这次闯进来的是个女的——萤子。
她直直的盯着我还有些苍白的脸颊,想是已经知道了那事,至于怎样知晓,倒也不难想象。当初在场又和她有交集的,只剩下他了。
萤子看了我有一会,神情有些许激动,却是一直没说话,还是我先开的口“其他事情不用提了,我没事。”
她又走进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抓起我右手,“咝~”
“这样也叫没事?”说完拽上我就往门外冲,“走,去找那老爷,我今天就带你走,他不同意我让爹断了他所有的运输通道。”我被她一直带到小湖旁,“萤子,放手!”我终于甩开了她的铁爪,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难道都这样了你还要在这里委曲求全,之前我放任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今你想让我知道却仍旧不管?”
我声线低了下去,也没了刚才的激动“别为我做无谓的努力,损失不值得的代价。”对上她的视线“要知道关系到你整个家族生意上的利益,与他的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爹不会为我做那些事的,我不够那个称。”
“你够,还超了很多!”
“那只是在你眼里,你懂不懂!”刚刚平复的情绪,又再起波澜“再说,这里还有我放不下的。”眼光望向那湖。
“你要抱着过去活多久,醒醒吧,我才不信回忆能当饭吃!”
我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哈哈,终究还是个吃货,绕不开吃的。”
“没跟你开玩笑,给本小姐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不然你说,我除了那点好的回忆,还有这个药袋子的身子,还剩下什么?”
萤子被我问住了,不再做声,其实那个回忆也是透满着利益腐气的,只不过在我现在的脑子里,这个意识是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萤子才再度开口“好了,回屋去吧。”我们都黯然的转过身,向回走去。在屋里坐定,“其实,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知道么,战事又快起了。”我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缓缓抬起头,对上萤子的目光,她坚定地回应了我的一切怀疑性的试探。本来这是个在这片土地上最平常的消息,在这片天空下何时停止过征战,只不过之前,自己被保护的太好而已,以前可以无所顾忌的去忽略这种消息,而现在战争,我清楚地知道它所牵动的不只是前线拼杀战场的双方军队。在这个漩涡里,什么都可以被当成利益赚取或牺牲,一切只由政治最高层独坐金椅的那人考虑决定。换做以前我必定无所谓的绕过这种话题,但这次我有种隐隐的感觉,自己绕不开了。“哦?从哪里听说的。”出声问道。
“绥风那里啊。”
“绥风?叫的挺上口了嘛。比我这个世交还亲近了。”
萤子把眼神挪开“生意上谈多了,自然就熟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直来直去的萤子会回的话,甚至还可以听出一点少女的羞涩。
“没关系,我看的出来,万事从你心出发就好,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她是在担心我与那二公子已有约定,从上次出客栈的那次破口而出的话语后就一直在回避。于是,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萤子开始给我讲起她所得知的形势,方国(本国)右相在朝这些年一直扩展势力,不满手中已有的监国大权,年轻皇帝几欲亲政奈何右相朝中势力复杂,只能暗中积聚力量一步步收复政权,龙将军为新主效力,是右相的最大军事阻力。这一说一听,都入了迷,当屋门被有节奏的轻轻三扣时,我二人都甚是一惊。果儿开了门,却见得正是龙绥风站在门外,微笑淡然到“二位小姐倒是很关心时政。”说着便踏了进来。
“哪里是关心时政,只不过是担心自己会充当什么工具罢了。”我脱口而出。
“月凝,别总工具工具的叫自己。”我无奈的摇摇头,“二公子应该也看得很清吧?”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他问话。
他只是低头轻笑,这人总是这样,做什么都能以那样优雅的姿态“不要这样生疏了,称我绥风便可,我们本就是世交,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几次呢”
“好。”虽说玩的这几次,我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不然不会初次见面已然不识。只是依稀记得有个白色长衫的小身影,在我扑蝴蝶的时候,默默注视着自己。但这些已然是过去,我连他那时的面貌都回忆不出了。
“楚老爷不会轻易动你的暂且放心。”如果没有那人意思的话,龙绥风把后半句隐了去,他也不想让曾经那么快乐的女孩,终日只能陷在惶恐里,变得越来越漠然。
“多谢提醒。”我展开放松的一笑,虽然依旧担心,但是面对眼前的两个人我不想让他们陪着自己消极下去。
站在一旁的萤子的眼中还是划过一丝失望,终归他们还是有过交集的,她这样想着,却不得不打开苦闷的气氛,“好啦,绥风你是怎么进来的,那死老头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到这的。”说着还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语气,终究回到她原有的作风。
“我说是听说叶大小姐在这里,有要事相商便进来了,他可还很看重世交的面子的。”
“还是叶大小姐身份好使听了没,放在第一个说呢”我随即嘿嘿取笑。
“那是,本小姐还没谁敢小瞧过。”
“哈哈哈哈。。。。。。”我二人一起大笑,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如玉公子看着,没了半点大家闺秀的仪态。男子嘴角一斜,心道真不想毁了这样有趣的笑容让她们卷进来,可惜,乱世中,有多少身不由己。他耳边响起了刚刚在前厅与老爷对话的最后两句:
“楚师伯下决定今后要三思啊”
“龙二公子放心,一切在我这里都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眼前的这两个姑娘并不知道,他来可不只是找人叙旧的,更大的风浪即将掀起,这场角逐,你们是避还是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两个冲突中的一个缓冲章节,但是我发现这里冲突也是没有停止的,大概我的女主自从被施了催眠术后还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