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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助理?”
谢小獒目瞪口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谢小獒哪能不知道总经理助理是干嘛的,总经理开会时要跟着记录,总经理决策时要从旁提议,总经理分配任务后要监督执行情况,上得和领导打好交道,下得搞同事间的关系,里得协调公司的氛围,外得接待上级机关的来访……
能胜任这个职位的人,软件上得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硬件上为了看懂各部门文件并给总经理参谋,好歹得是相关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吧?
而谢小獒其人,可是连小学毕业证都没入手呢。
谢小獒左思右想都觉的韩相仪主动给他升职是想看他的笑话,好比给一个消化不良的人一块大蛋糕,等人一口气吃下肚了,肠胃却不得劲儿,消化不了,不上不下憋的难受,于是谢小獒在原地哼哼唧唧了半天,推脱道:“韩经理,我没文化,干不了这个。”
韩相仪不忙着强迫谢小獒接受,反而和颜悦色道:“谢小獒,看着我。”
韩相仪比谢小獒高了小半个头,谢小獒闻言只能略略抬起下颌,漆黑透亮又憨态可掬如犬科类动物的两眼直勾勾和韩相仪对视着,听他笑道:“你不是说我知人善任,一眼就看出你是涮马桶的料,你很佩服么,那现在我看出你更是做总经理助理的料了,你却说你干不了,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咯?”
谢小獒嘴角抽了一下。
真小人的心,诡辩家的嘴,两者合一块儿,就是韩相仪典型的处事姿态:他就是要欺压你,而且还能引经据典说的他欺压你是出于正义。
谢小獒一时无言以对,扛了张桌子就坐在了韩相仪的左手边(虽然韩相仪说这只是临时的办公场所,过几天就让人把隔壁间收拾出来给他当办公室,但谢小獒深以为这小人为了看尽他的窘迫之态,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收拾出别的地儿让他搬走了)。
果然不出谢小獒所料,接下来韩相仪先扔了堆英文的企划书给他,让他翻译成中文,在他死狗一样翻字典逐字逐句查单词,一头雾水时,韩相仪又让他看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做个工作总结,谢小獒刚被二十六个字母千变万化的组合弄晕的狗眼又对上经营净利率,经营差异率,杠杆贡献率等等一系列繁琐的专业词汇,顿时二次重伤。
而韩相仪则在边儿上写意的看着死狗一样瞎忙活的谢小獒,看到情深处还甄出一块窖藏多年的普洱茶饼,优雅的泡好抿一口,接着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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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的话,加班吧。
累的话,正好我这儿有茶,你喝几口,再加班吧。
韩相仪原本是打算这么应对的,但是韩相仪忘了谢小獒是个修炼不要脸这种武功修炼到化境的人,绝不会按常理出牌乖乖待宰。
谢小獒没吭声,直接用行动回答了韩相仪的话,先把脑袋吧唧一声磕在桌案上,接着两眼一闭,天塌下来都不管的打起了呼噜。
“……”
韩相仪哭笑不得。
谢小獒装睡了半晌,一开始有知觉韩相仪捅了捅他,急了还拿一本厚重的书敲他脑袋,最后见他意志坚定的不肯醒来,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便有好一会儿没再有动静。
谢小獒正以为这小人终于知难而退了,暗自得瑟呢,忽然感觉背上和腿弯里分别横兀进来一只手,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妥妥儿的腾空而起。
以内而外一身书卷气,看似纤瘦的韩相仪竟然拦腰把六七十公斤的他抱了起来!
谢小獒惊疑交加,费好大劲儿才抑制住睁开眼的冲动,又感觉到一股暧昧的热气喷吐在他脸颊上,韩相仪凉薄的长发痒痒的燎拨着他的脖颈,而韩相仪沉静的声音则幽魅一样钻入他耳中:“谢小獒,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谢小獒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本想趁势睁开眼,但一想起堆叠如山的让人头痛到极点的晦涩文件,文盲谢小獒又油然而生一种与其醒了被迫加班,不如装睡到世界末日算了的悲壮之情。
谢小獒紧接着听到韩相仪呼出一口气,呢喃了一句‘谢小獒,这是你自找的’,他整个人便平缓的被移动了好一段距离,听韩相仪的脚步声从轻而沉闷慢慢变得重而清脆,谢小獒知道他是被从室内搬到了室外,再不动声色的抽一下鼻子,满是汽油和地下室独有的阴森气息,应该是到了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谢小獒心里一惊,正想难不成这小人想用汽油浇他,再一把火把他烧醒,就听到‘嘟’的一声韩相仪遥控开了一辆车的车门,把他塞进了后车座。
韩相仪的车很宽绰,后车座的空间也挺大,韩相仪先让谢小獒歪靠在后车座上,再从容的坐到他身边,一只手撑在他脖颈边的靠垫上,倾身过去看着他。
谢小獒长的挺上台面,清醒时嬉皮笑脸的顽劣气息过重,闭上眼睛时却格外憨厚温顺又与人无害,此时鼻翼随着呼吸细细的扇动,丰润的嘴微张,隐约可见一线白牙和软嫩湿润的舌头,像是在等人亲吻。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暗,韩相仪借着微弱的一点光,定定看了谢小獒一会儿,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小狗……”
韩相仪白皙清瘦的手指轻蹭谢小獒的嘴唇。
温热的吐息自谢小獒上下唇间的罅隙浅浅覆上韩相仪的手指,一点一点诱发出的隐绰悸动在身体里流窜,微弱又飘忽不定。
“小狗,你再装睡,我就在车里做了你。”
韩相仪向来清朗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喑哑,红菱形的嘴一点一点挨向谢小獒,有那么一瞬间,韩相仪分不清他是希望谢小獒继续装睡,还是希望他就此认输的睁开眼睛。
☆、第014章 走为上策的一架 (3083字)
“韩经理您自重!”谢小獒大惊失色的顶开车门滚了出去,肩肘着地,抱团在地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
谢小獒未及细想韩相仪犯的着牺牲色相让他的装睡破功么,忽然听到从身后极近的距离传来了一声尖锐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呲地声。
是鞋面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一个人积蓄的速度和冲击力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境地,那么他前进一步,甚至仅仅是一转身,脚下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一旦这个人开始进攻,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堵墙都能给撞出裂缝来。
谢小獒像只嗅到危险气息的野生猎豹一样循着本能迅速向边儿上跳开,还没稳住身形,就见眼前黑压压的滚过去一个庞然大球,‘轰’的一声砸上韩相仪的车门,陨石撞地球一样从侧边砸凹进一个大坑,此时如果从上到下打个俯视图,原本长条形的车就成了一张弯曲的弓。
谢小獒眼睁睁看着庞然大球因为惯性没刹住脚,又把几千公斤的变形车往前推出一米多才停下来,玻璃渣子和车零件狼藉了一地,也不知里面的韩相仪遭此飞来横祸,尚能饭否。
“韩经理,你还好么!”
不可否认的,谢小獒此时略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一脸狗腿的凑过去看韩相仪的情况。
“韩经理?”
谢小獒扒着碎裂的车窗往里看,韩相仪还坐着,头磕另一边的车窗,沟某し⒋蟀肱⒃诹成希床磺灞砬椋膊恢烙忻挥惺苌恕�
谢小獒把脑袋探进去想看清楚点,不料颈子刚往前一伸,就被一股大到让人难以反抗的力道拎住衣领,不带片刻停滞的悬空拎了起来:“嘿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别人?”
谢小獒两眼斜向下方,是刚刚那个横冲直撞的庞然大球,光脑袋圆身体,两米高,净重该有快四百斤,说话时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但两只小眼睛里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才有的煞气:“你还挺机灵啊,背后的攻击都能躲开,那不玩阴的了,我正面收拾你。”
谢小獒立刻明白这人是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只是这胖光头眼生,他印象里没和这号人物结过梁子,便就着被小鸡一样拎起的姿势旁敲侧击道:“这位大哥,没认错人吧?我是良民,有正当工作,生活中也循规蹈矩的,不记得哪里得罪过您了?”
“是没得罪我,可你得罪我家大小姐……”
商礼佛话说到一半,左耳的骨导耳机里传出商礼心不悦的喝止声:“胖子闭嘴,让你教训一顿就完了,没让你耀武扬威打出大小姐的旗号,留人口实了还得大小姐给你擦屁|股。”
商礼佛很惭愧,一手摸着光洁溜溜的脑壳儿道歉:“对不住啊哥,我嘴上缺个阀,关不住话。”
商礼佛接着扬起手,攥住谢小獒的颈子从两米多高把人笔直往下重重砸在车头上,不悦道:“你小子哪儿那么多废话!害我被我哥数落。”
“呃……”
谢小獒猝不及防后背猛磕上车子的钢筋铁骨,身体壳子被迫刹住了,五脏六腑却还没着没落的处于高空坠落中,一阵头皮发麻的恶心反胃感冲上喉头,化作一口带血带沫的液体呛了出来。
但即便到了这步田地,谢小獒还是从容的穷追不舍道:“大哥说的大小姐,是不是前几天来过夜泊会所的贺红缨贺小姐?”
要真是的话,那泼妇也太小鸡肚肠了。
“这个么……”
商礼佛原来长着眉毛的地方牵皮带肉的跳了一下,不敢违抗商礼心的吩咐点头承认,又耻于矢口否认,纠结了半晌忽然扬起另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劈出一道撑锤往谢小獒的小腹撞来,暴躁道:“少给我啰里吧嗦的!”
商礼佛的八极拳很有造诣,看似简单的撑锤劲如崩弓,蓄力而发挨一下定然内伤,又势如炸雷,迅捷无比很难躲开,因此他刚出拳时就在预想被他按死在车上,根本就是待宰羔羊的人光顾着吐血,再没空多嘴多舌的狼狈样。
可是他的拳头没击中目标,堪堪被截在了半路上。
谢小獒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想先搞清楚商礼佛的主子是哪位,别到时候得大干一场,却不知道和哪股势力对上了,总有些胡吃海喝了一顿却不知道吃的是个啥的怅然若失,现在搞清楚了,谢小獒便不再多话,上手粘接住商礼佛粗壮的手臂,顺势往侧后一捋,四两拨千斤的卸了商礼佛大半力道后再屈起手肘往前挤压,借商礼佛发力后对己身的反作用力把人生生推的连退了好几步。
“先化后发,太极推手?”
商礼佛站稳脚跟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以为这小保洁员顶多是打过群架,有点揍人的经验,没想到临危时还能把推手使的行云流水,很有些从小浸淫武学才有的规正派头。
“好!”
这个发现让商礼佛喜笑颜开,好多年没遇上能打的酣畅淋漓的对手了,商礼佛可是憋的慌,两眼放光的盯紧了擦干净嘴角,落地后微微弓起背,左脚错向前一步,右脚踮着退在斜后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正面他的谢小獒,抖着满脸横肉大笑道:“好!你陪我玩玩,我尽兴了就不伤你筋动你骨,搞的你大半年都得和拐杖为伍,给你留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想尽兴啊?包你满意。”
谢小獒咧嘴笑,憨态可掬的感慨道:“啧,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两个的都有受虐倾向,在别人地盘上抽风撒泼,自求罪受。”
“你大爷的找死!”
嘴皮子完全耍不过谢小獒的商礼佛大怒,完全不管八极拳敌不动我不动的技击,也不诱敌先出手,直接几步欺近谢小獒,煞气贴其身爆发,气势汹汹的拳脚对谢小獒的上中下三盘全攻,沉身拧腰,暴涨的寸劲铺天盖地的笼住了谢小獒。
谢小獒被这胖光头狂风暴雨的攻势震了一下,旋即沉静下心神,照推不误。
谢小獒右手和虽然手指不能自如的屈伸,力道也只能使上两三成的左手依着商礼佛的攻势孜孜不倦的去黏他的手腕,掤,捋,挤,按,采,挒,肘,靠,推手的基本手法见招拆招的轮番上阵,逮着机会了还阴损的用上宗鹤拳的宗劲,挨着商礼佛的手臂就给人弹抖一下。
商礼佛虽然皮肉厚实,一身肥膘就像层弹性十足的甲胄,抗击打能力比起谢小獒来只好不差,但也经不起谢小獒游击战式的推抡弹抖,几分钟下来手臂被谢小獒弹的酥麻,一用劲儿只觉的浑身一道一道电流过似的绵软。
“你小子就不能硬碰硬的好好打么!别老使那娘们劲儿!”
太极和八极一文一武,刚性十足的商礼佛被谢小獒像个球似的柔柔拨来拨去,拨到后头终于火了,猛一跺脚,力贯全身,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以震山之势向谢小獒撞来,试图把这个难缠的家伙一锅端的撞飞出去。
谢小獒不躲,看出商礼佛又要像一开始撞车一样大肆冲撞,碾平一切障碍物了,便微微欠身,右手外翻狠狠往商礼佛的脐下气海穴一拍,商礼佛一肚子肥肉没能挡住谢小獒的棉邃柔劲,腹壁像被惊涛当空拍中,气血一滞,身体软软的就倒了下来。
谢小獒气喘吁吁的呼出一口气,却不敢乘胜追击。
这一场打下来,谢小獒看似轻松写意,其实已经全身力气已经被抽的七七八八,一来是商礼佛的一身肥膘中看更中用,谢小獒费尽力气才屏退得了他的进攻,二来谢小獒这几年在夜店着实也荒废的很,用进废退,有些不复当年不死不休的狠厉了。
谢小獒知道商礼佛脱力只是暂时的,很快又能爬起来再战,而以他这状态却撑不了多久,便迅速转身打开韩相仪的车门,探手进去推了推从始至终没怎么动弹的韩相仪:“韩经理!你醒着么,醒着就快起来跟我跑路!”
“唔……”
韩相仪晕晕乎乎的闷哼了一声,谢小獒一喜,没晕过去就好办,他可不想抱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跑路。
谢小獒正要把人扶起来,后脑勺上忽然顶住了一个冰冷的管状物体:“我们只找你,和他没关系,他留在这里不会有事,你跟我们走。”
☆、第015章 先打包回去再说 (2988字)
谢小獒后脑勺轻轻挪了一下,头皮感知那冰冷管状物的触感和分量,是把大口径手枪无疑了,谢小獒心里一沉,这胖光头的同伙?
谢小獒眼角的余光瞥见商礼佛一脸懊丧的从地上爬起来,喊了一声:“哥,对不住啊,我疏忽了,累你出手帮我。”
“不是你的错。”
商礼心第一次没给商礼佛摆臭脸,手中的枪管不敢懈怠的顶着谢小獒的后脑勺,一边细细打量眼前一动不动的人,一边对商礼佛说道:“你卯足劲儿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一开始没认出他来,让你一个人和他对上,你输了是我的失误。”
听贺老太爷说过,现今虽然不是军阀混战的时期,一切靠拳头和枪杆子说话了,但混的有头有脸的人身边还是得有个信得过的打手,毕竟树大招风,谁说不会突然间窜出个仇家,不把法律看在眼里的来杀人越货,或者底下有眼红的人作祟呢?
有个以一敌百的打手就好办了,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帮着档枪子儿,没危险的时候拉出去溜两圈,威慑威慑底下人或平辈。
人呐,无论进化了几千几万代都还是动物,虽然不再茹毛饮血,也穿的绅士淑女了,但骨子里还是崇尚暴力,这便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天南海北很多厉害人物会成双成对出现,比如青海有个道上教父级别的人物叫宋龙象,身边就跟着个弹无虚发的枪王临安,香港有个跺一跺脚街头巷尾都色变的人物人称乔四爷,身边就跟着个玩刀玩的出神入化的妖刀乔谦……
但是这些人都已成定局,厉害归厉害,可因为百尺竿头再难更进一步,所以也让人少了很多惊喜,贺老太爷对这些人感慨多过关注,能让贺老太爷上心的,是处于上升期的新一辈。
比如前些年江浙一带刚崭露头角,前途无量的一对年轻人。
这对年轻人的关系很有意思,不是上级下级的关系,而是一人一走狗,一个年轻人叫澹台闻道,负责运筹帷幄,另一个年轻人叫谢小獒,不以打手自居,而是奴颜屈膝的自称是澹台闻道的一条狗,很像狼青獒,愚忠之极,一生就认准一个主子,认准后主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连能人特有的傲气都可以不要。
这对年轻人配合无间,在江浙一带步步生莲,声名四起,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两人决裂了,澹台闻道把谢小獒挑筋断骨,冻结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切断收入,然后大冬天的晚上把气息奄奄,曾为他拼过命的走狗扒光了丢在南京一条陋巷口,并对外放话谁敢帮他,就是和他澹台闻道势不两立。
那天后,澹台闻道离开江浙北上京城,谢小獒则销声匿迹,曾被谢小獒凌虐践踏过的人弹冠相庆,幸灾乐祸说以后要找这条被主子丢弃的狗,大概得去哪个垃圾堆,或者直接上火葬场了。
商礼心不由感慨,谁会想到这条狼青獒竟在当保洁呢。
商礼心又眯起眼看着谢小獒的手脚,从刚才和商礼佛的缠斗中可以看出,这条狼青獒断了的腿算是养好了,但左手的状态仍然很恶劣,再加上荒废了几年,肌肉的爆发力和耐力已经大不如前。
饶是如此,商礼心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手里的沙漠之鹰磕住谢小獒,谨慎的道:“把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来。”
“是。”
谢小獒温顺的举着手转过来,漆黑的眸子看定了商礼心。
这场面很有意思,持枪的人精神高度紧绷,赤手空拳被枪顶住脑袋,明显落于下风的人却咧着嘴,憨然道:“大哥,你不厚道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讲究个光明磊落,你怎么能偷袭我呢?”
谢小獒又斜睨了一眼沙漠之鹰,这枪虽然是手枪,但杀伤力极大,能受得了它强大后坐力的猛人举着这枪,够胆识的都可以和冲锋枪去近距离火拼,威力可见一斑。
现在这威武雄壮的大口径半自动手枪就直冲着他,商礼心一扣扳机,他的整个脑袋就会被轰的四分五裂,脑浆血水溅的到处都是,谢小獒却还敢调戏商礼心:“偷袭也就算了,顶多说明你崇尚兵不厌诈,但是你怎么能拔枪呢?习武之人对打,输不可耻,可耻的是明知技不如人还硬不认输,借工业革命的力量想反败为胜,简直不配说自己是个练家子,对吧?”
谢小獒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