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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两面三刀劣根性【求橄榄枝】 (1760字)
傍晚时分,谢小獒的单人病房。
谢小獒仰面躺在病床上,很听话的按照殷无定的吩咐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努力用放松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迎接第二天的肌腱修复术,殷无定却仍然一副犹有不满的样子。
“临安怎么也来了?”趁着临安出门给谢小獒倒水的空隙,殷无定弯腰倾身到谢小獒床头,低声责问道。
谢小獒咧嘴笑,没有注意到殷无定眼里的不悦之色,顾自一五一十解释道:“这不是我回来早了,临哥意犹未尽,所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忙么,我琢磨着没必要另找借口,就把要做手术的事儿告诉临哥了。”
谢小獒旋即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临哥一听就说要来给我陪床,殷先生,您看临哥对我那么好,体贴又周到,还用使枪杀人的两只金贵的手给我倒水削苹果外带拾掇被褥,这是不是说明临哥已经对我陷入热恋期了?”
谢小獒现在的表现完全像是一只顺利完成任务,正翘首期待主人表扬的小狗,殷无定却愈发不悦,直起身一言不发的站了一会儿,接着板起脸拂袖而去。
留谢小獒独自一人瞠目结舌躺在原地,挠挠后脑勺,困惑不已他明明进展神速,这暴君怎么还是一副被他触了虎须的阴霾样儿?
难道是眼见他即将大功告成,在为必须把之前对他的承诺付诸实践深感头痛?
“真是的……”谢小獒颇觉憋屈的撇了撇嘴。
但是谢小獒是一条道跑到黑,越受挫反而越战越勇的人,所以殷无定对他的断然拒绝也好,冷嘲热讽也好,这些对平常人来说确实是巨大打击,能戳的人心肝脾肺肾都疼,但对谢小獒来说却像是往快熄灭的烟嘴上猛啜一口,随之而起的青烟冲肺上脑呛的人难受不错,但烟头的火星却一路往燎旺了走。
“殷无定,你就算再爱贺白羽,除了他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早晚有一天我也能把你死死霸占在我的床头。”
谢小獒说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漆黑的眸子跳动着绿莹莹的微光,那是狼青獒瞄准了猎物蓄势待发的眼神,坚如磐石,不容寰转:“别忘了我是一有目标就飞蛾扑火不要命的人,当初我都能在自视甚高,换床伴换的比裤衩还快的澹台闻道家里固定放上牙刷牙杯和拖鞋,你殷无定家就算有了正牌夫人,我照样能高调入住。”
打完水刚进屋的临安把眉一挑,好奇道:“小谢,你在嘀咕什么?”
“在嘀咕临哥你和我非亲非故,一听我要手术就立马来给我陪床,心眼儿恁好,真是绝世好男人,谁能嫁给你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谢小獒反应贼快的滔滔不绝出一堆奉承话,如果殷无定见到此情此景,一定叹口气道句‘两面三刀,浸到骨子里的劣根性’。
临安被夸的羞赧,往谢小獒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放到嘴边吹一吹,又拿薄薄的玻璃杯身贴着手背感觉了一下温度,差不多了才递给谢小獒,嘴里喃喃道:“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嗯?”
谢小獒吞下一口温水,明明听清了临安的话,却有意装糊涂支楞起耳朵:“临哥你说啥?”
临安指尖一颤,刚刚那么简单却缱绻情深的话临安说一次就勇气告罄,再没法儿腆着脸说第二次,只能遮掩的把水杯往谢小獒因沾了点水渍而越发丰润的嘴边凑了凑:“没什么,你喝水。”
谢小獒嘿嘿一笑,低下头,顺势在临安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舔了一下,探舌头的时候神色从容,硬是把一个性暗示极强的动作做的无比憨厚真诚而不显突兀。
在感觉到临安的指尖迅速泛起一层潮红后,谢小獒抬起憨笑的脸,用动之以情的语调道:“临哥,我真希望上辈子我行善积德了,那样的话我就能厚着脸皮求老天爷赐我个像临哥这么温柔细心的好男人。”
临安张了张嘴,心里高兴,却因为不善言辞而欲言又止。
谢小獒见状便趁热打铁的把枪王弹无虚发,价值连城的手抓起来按在胸口,沉沉的心跳声紧贴着枪王饱经风霜的掌纹一下一下的顶撞,谢小獒同时暧昧道:“临哥,你说我有这福气么?”
“……”临安喉结一动。
白天谢小獒和他的肢体接触只是让临安口干舌燥,现在谢小獒这么句粗糙朴实的话却让临安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爱欲——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临安终归是个保守的人,想要的不只是谢小獒献身,更想要谢小獒献心。
临安坐到谢小獒床边,看着他透亮清润的眸子,用喑哑的声音吐出一个‘有’字,接着笨拙的慢慢凑过身去。
☆、第047章 亏欠但不觉后悔【求收藏】 (1801字)
心里,被禁锢三十多年的本能在狂暴的叫嚣着压上这个人的身体,狠狠攻城略地并在每分每寸土地上留下他的烙印;手上,却小心翼翼到如履薄冰。
就像年幼时第一次碰枪,明明一见钟情并向往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却强压着激动的心情把力道控制到最轻最缓,最不着痕迹。
以至于佯作羞赧且期待的闭上眼的谢小獒觉的等了有半个多世纪,微微张开的嘴唇才被临安青白的唇蹭了一下,轻柔如雏鸟的羽毛轻抚,迅捷如蜻蜓点水,在他还没吧唧出个味儿来时,这个实在太过草率的吻已经匆匆结束。
临安这过分矜持,浅尝辄止的举动让谢小獒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估计失误,他的身体其实没那么对临安的胃口?
谢小獒叹息着睁开眼,但是在看见临安表情和身体动作的刹那,满心的懊丧和忐忑便烟消云散。
临安双手用力握拳,吊诡的赤红眸色从虹膜向外蔓延,肆无忌惮的疯狂跳动如夜黑风高的晚上在荒山孤冢浮现的鬼火,苍白额头上暴突的青筋异常明显,谢小獒稍稍倾身上前,几乎能听到临安快如过山车的心跳声。
“临哥,你……”
谢小獒一时愣住。
临安便低下头,轻轻吻在谢小獒的眼帘:“你明天有手术,好好休息。”临安旋即折身往外走:“我出去一下,尽快回来。”
“……”
看着临安脚不沾地离开的背影,谢小獒呆滞了半晌,忽然高高举起右手,用能拍碎一叠十来块厚砖的力道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啪’声回荡在房间里,谢小獒坚硬的牙齿重重撞在口舌内壁,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红血顿时顺着嘴角淌下来。
谢小獒脸颊同时高高肿起来,脑袋里像是刚被烈性火药大肆轰鸣了一阵,把他的脑浆和神智都炸的四分五裂狼狈不堪。
因为一己私欲刻意接近一个人,把他的认真和信赖毫不手软的加以利用,这无疑是劣行,但还不至于让谢小獒这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对己对人都能狠到罄竹难书的人愧疚成这样。
让谢小獒心里难受的是临安的隐忍。
想上一个人,是再自然不过的欲|望;只想上一个人,是身体的忠诚;只想上一个人却在箭在弦上时强行忍住,是爱。
临安是真的爱他。
谢小獒从孤儿院到武术馆,孤苦伶仃十多年,一直希望能有个人爱他,能纯粹的亲亲他,爱抚他,能给他一个拥抱。
谢小獒这个愿望根深蒂固,甚至时至今日仍时不时怀念那个践踏他到尘埃里的澹台闻道,只因为澹台闻道在做完他,或者在他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完了回来时抱抱他,通晓如何操控人的手腕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同时呢喃‘我的爱犬,我这一生唯一的爱犬’——那场景,不无深情,也不无温馨。
他揣着这个愿望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肯全心全意,别无所求的对他这么做了,他却不能好好把握,而要残忍的把这个近在咫尺的梦想成真的机会推开,去换一个和殷无定亲近的,很可能无疾而终的机会。
他这么做,对不起临安,也许也对不起自己。
“狗娘养的!”
谢小獒越想越窝火,忍不住抬起右手又扇了自己一耳光,这回直接把脑袋扇到了墙面上,而他也就就着这个略显扭曲窝囊的姿势仰面抵在墙上,咬住下唇,眼里一点一点浓重的血线蔓延开。
在澹台闻道身上,谢小獒尝过‘我要你,并为之舍身忘死,但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的苦,在殷无定身上,谢小獒尝到了‘我要你,并为之耍上卑劣无耻,甚至割舍从小到大的愿望’的痛。
苦是自不量力的苦,痛是自作孽的痛,谢小獒没哭出来,反而扯着嘴角阴测测惨笑个不停。
久了,酸涩又无可奈何,由自作自受诞出百爪挠心的苦楚从身体发肤侵蚀进骨头,然后再也找不到出口,只能放任它疯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所经之处肉被砸烂,骨被碾碎,谢小獒无助之下的咬着牙一下一下撞在墙上,轰轰作响。
但临安从卫生间回病房时,谢小獒已经把独处时的癫狂灭的一点不剩。
挪揄的扫了临安的脸一眼,再扫他的下半身一眼,谢小獒接着打个哈欠道:“那临哥,我先睡了,晚安啊。”
既然自作孽找痛受已经开了头,那就蒙上眼肆夹囊宦房癖枷氯グ桑凑幽锾ダ锍隼淳褪侵洳豢啥募裕幌敫模哺牟涣耍约词苟粤侔部髑罚膊换岫运乃魉蠡冢换峋痛俗靼铡�
殷无定,为了得到你,我死后一定会毫无悬念的下地狱。
☆、第048章 老板的先天优势【求橄榄枝】 (1962字)
手术很成功,谢小獒刚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两眼放光的紧盯着缝合完好的左手。
殷无定吩咐手下把用暴力和财力双管齐下威逼利诱来的专家好生安抚了送回去,到病房时就见谢小獒一副爱之入骨到要把左手生吞活剥了的狂野样儿一眼不眨盯着左手,不由好笑道:“谢小狗,好看么?”
谢小獒狂点头,傻笑着看一眼你高兴我就高兴的临安,旋即急不可耐的问殷无定道:“殷先生,过多久能拆线了,我这几年攒了好多得两手一起干的事儿呢。”
殷无定和颜悦色:“看恢复情况吧。”
殷无定也许做不到临安那么纯粹的和谢小獒感同身受的喜悦,但也不免被谢小獒的激动情绪感染,嘴角轻扬道:“对了,别的手术完了都不准乱动,需要静养,你的情况不一样,医生嘱咐你多活动活动环腕关节,刺激肌腱和神经自行吻合。”
“嘶——”
谢小獒倒吸一口凉气,刚切完割完用线缝上的肌肉神经,别说多活动了,就是轻轻牵扯一下都会血肉模糊,还能刺激左手自行吻合?
那专家甩甩手拍出这么个医嘱不会是居心不良,故意整他吧?莫不是看他不顺眼?还是那专家最近家事诸多不顺,逮着他就当个便宜出气筒?
殷无定见谢小獒一脸狐疑,心知肚明他这会儿一定是满脑袋不堪入目的腹诽,便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揽住他的腰身,正色道:“乖乖照做,医生再无聊也不屑和你开玩笑。”
谢小獒嘴一扁,见殷无定一脸肃穆,便愁苦的拖长了尾音委屈应承道:“好……”
殷无定稍稍放心,这才留意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吃谢小獒腰身豆腐的手看,眼神的温度极高,几乎能无压力的炙烤全猪。
“殷无定,非礼勿动。”
临安面如寒霜,一边把殷无定的手从谢小獒的腰身上隔开,一边一板一眼道:“小谢是我的,别人不能乱碰。”
很明显,在昨晚谢小獒模棱两可说了句类似‘临哥这样的好男人,不知我有没有福气嫁’之后,临安个比花岗岩还实心眼的苦行僧已经把谢小獒视作临家的人了。
“你的?”
殷无定眼里浮光掠影过一丝怒意,尤其见谢小獒先是被临安的举动吓了一跳,接着迅速镇定下来,笑弯了眉眼一副幸福小男人的样子顺势窝进临安怀里,殷无定的怒意登时飙升到形同实质。
“小狗,收拾东西出院,跟我回家。”
殷无定戳在原地看着在他眼皮子底下腻歪的两人,不理会临安的宣誓主权,顾自端出身为谢小獒老板的先天优势不容推拒的道:“我让私人医生给你做复健。”
殷无定想了想又觉的他这么做太隆重,便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示他没有掺杂私人感情的补充道:“你的手越早好,就可以越早开始练拳,你对我的价值也越高。”
“是!”谢小獒乐颠颠的满口答应。
一方面是被殷无定‘跟我回家’四个字惊喜到,另一方面,灰头土脸了这么多年,谢小獒异常怀念当初见谁就能踩谁,别说是耐打的胖光头商礼佛了,就是对上妖刀乔谦这样玩冷兵器玩到出神入化的猛人也敢拼个鱼死网破的嚣张气焰,所以谢小獒恨不得现在就拆了线疯狂练拳。
临安则危机感飙升,虽然对谢小獒和殷无定的关系具体如何知之甚少,但出于警惕的本能,临安还是护犊子样拉住谢小獒,两只看什么都冷静到像是瞄靶子的眼睛定定望着殷无定。
“等等。”临安先叫了声停,复健复到家里去?再好的老板也不会体恤下属到这么无微不至吧。
临安默默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因为一向惜字如金以致木讷于言,临安组织了好一会儿才想好该怎么提出质疑,却被殷无定抢占先机道:“临先生如果不放心,欢迎一起来我家。”
被殷无定这么一句看似温文礼让的话说在前头,临安顿时无从否决,只能闷闷点头:“好,我陪小谢一起去。”
等临安帮谢小獒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上车后,殷无定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临安道:“虽说小狗的手要活动,但也仅限于适时适量的活动,不能太激烈,所以……”
临安眯起眼睛打断殷无定的话:“你想说什么,直说,不用铺陈也别拐弯抹角。”
惯于被人诚惶诚恐以对的殷无定没有因为临安直言直语到冲撞的语调而有半点笑容凝滞,只是一抬离合器平稳的把车开出医院停车场,同时淡淡道:“所以请临先生在小狗拆线前不要和他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免得天雷勾动地火,妨碍小狗复健。”
“……”
临安心口一跳,想起他昨晚费了多大心力才忍住没对谢小獒上下其手,心里便有些发虚,找不出话来反驳殷无定,只能再次闷闷点头:“我知道。”
谢小獒没吭声,蜷在后车座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谢小獒哪里会往殷无定在吃醋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方面想,谢小獒就琢磨着这暴君三番五次阻挠他和临安联络感情,果然是不情愿他大功告成后向他索要奖励,真是又死心眼又小气!
☆、第049章 不配的以命保护【求收藏】 (1988字)
殷无定家在南京钟山国际高尔夫,这是南京市区内唯一一个包含高尔夫球场的别墅项目,一期工程共有独栋绝版别墅十八套,错落分布在高尔夫球场的中段,十八栋别墅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是各自有各自独特的风格,或意大利式,或西班牙式,或美国怀特式,在建筑结构上与地形地貌和植被覆盖严丝合缝,在人文和自然上共同铸就了引人入胜的景观。
从医院停车场出来后,殷无定驱车十多分钟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路边只有寥寥几栋写字楼,因为不是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车流都稀疏的很。
正前方是个十字路口,见绿灯还有几秒,殷无定便踩下油门打算快速压过去,此时谢小獒正百无聊赖的扒着车窗往外看,忽然看见右边交叉的路上一辆深蓝色的大型卡车非但没有因为红灯而停下,反而一径冲了过来。
要是照这个趋势下去,殷无定的车铁定会在十字路口交叉处被卡车从侧边撞个正着。
殷无定开的是辆银白色的SUV,非越野型,只图个舒适宽绰速度提升空间大,车身却不算重,也没有全副武装,所以一旦撞上连近乎装甲车的凯百赫战盾都只能碰一鼻子灰,吨位惊人的大型卡车,殷无定的车和里面的三个人必定是血肉模糊,惨烈到不堪入目。
谢小獒抢先叫出一声‘小心!’,刚蹬上油门的殷无定也知觉有异,但是此时车速已经挺高,就算猛踩刹车,也一定会拖出的一道冗长刹车距离落入大型卡车的虎口,殷无定于是只能大打方向盘,借着离心力以十字路口交汇处为圆心甩尾,试图和来势汹汹的大卡车擦肩而过。
卡车的司机以居高临下的视角见殷无定有明显的闪避动作,想起主子事先交代的他这一步必须废掉车里三人中的一个,否则手脚必须剁下一样,让他看着办,他主子可是只黑寡妇,说一绝对不二,而且手辣多过嘴毒,兴许砍手砍脚还有升值空间,所以从听到主子命令的那一刻起,他便决定了背水一战。
司机于是把心一横,车速往上直飚,巨型卡车在耀眼的红灯下肆无忌惮破坏交通规章,像一头出闸的猛虎扑向了体型上弱势的城市型SUV。
谢小獒扒着车窗的手攥出青筋来,满脸愕然:这司机分明是拼着玉石俱焚来的!
谢小獒还在无边无际的猜测来者是谁的仇家,殷无定的?临安的?还是已经默默无闻如死灰好多年的他的?身边的临安就用势不可挡的力道把他拖到身后,然后用身体紧紧护住了他。
旋即‘轰’的一声沸反盈天,足以震醒路边整栋写字楼的巨响。
正处于漂移姿态的SUV侧边被卡车车头狠狠撞上,由于两车都处于高速运转中,所以SUV很科学的斜斜飞出近十米,‘绑’的一声侧翻在地,车身凹陷,车窗全碎,金属和玻璃像瀑布的水柱激流四溅了一地。
殷无定被瞬间弹出的安全气囊卯在车座上,揉着昏昏沉沉的太阳穴,嘶哑的说道:“你们,不管有事没事,都麻利点爬出去,来者不善,一定有后招,这车也在漏油,待在车里危险。”
“唔。”
谢小獒闷哼了一声,粗略估摸伤势,发现五脏六腑虽然在巨大冲撞力的后遗症中哀鸣不已,脑袋也晕乎乎的,但还没到重伤的地步,其余皮外伤只是挑衅痛觉神经,不至于妨碍行动,谢小獒便应了一声‘凑合能动’就着手爬起来,头一抬却被糊了满脸的温热液体。
拿手一摸,淋漓而粘稠。
“临哥!”
谢小獒两眼溜圆的看着满手的红血,再看看艰难撑在他身上,半闭着眼,脸色本来就略显病态的浅淡,此刻更是惨白到不行临安,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