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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徒儿来自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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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瑾道:“你年纪小小就有男女之防是好事,但是以后为师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如此粗俗市井的话。”
  阿昭点头。
  卫瑾瞅了眼一边的皂角,撸起宽袖,“伸出手来。”
  阿昭依言,见卫瑾要替自己擦皂角,阿昭心里不禁有几分惶恐,刚想缩回手,卫瑾却是握紧了她的手腕,他温和地笑道:“无妨,在天山派时,为师曾养了只猫,也是为师帮它洗浴的。来,另外一只手。”
  卫瑾又说:“明日为师再寻几个男仆来照料你的起居。”
  阿昭使劲地摇头。
  卫瑾说:“不愿意?”
  阿昭道:“师父,阿昭可以照顾自己。”
  “你还小,哪能自己照顾自己?身为男儿哪能……”卫瑾的目光不经意一瞥,他倏然愣住了。浴桶里的水清澈透亮,阿昭全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皂角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卫瑾说:“你……是女娃?”
  阿昭说:“是的。”
  卫瑾苦恼了。
  他养过猫儿,养过鸟儿,且都是雄的,他可从来都没有养过女娃。方才他还想着以后要好好地让阿昭苦一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阿昭成了女娃。
  女娃女娃,就该娇养着才是。
  


☆、第三章

  卫瑾修书一封送回天山派。
  大长老拆信一看,抚着发白长须,站在阁楼上仰望夜空中的星辰,背影端的是高深莫测。
  二长老摇摇晃晃地也上了阁楼,瞧见大长老此般模样。他打了个酒嗝,“师兄,这儿没人,你装深沉也没人见得到,”二长老眼角一瞥,“咦,是子卿的字。”
  二长老扔了酒壶,夺了信来,大略一看后,二长老哈哈大笑。
  “师兄呀,要是子卿知道你诓他了,他历练回来后定要跟你算账的。”什么此生有三个劫数,都是大师兄随口胡诌的。这人生哪有平平凡凡顺顺利利的,劫数十根指头都算不来。
  大长老轻抚白须,“本座的算卦是愈发准确了。”
  二长老嗤了一声,“沈檀下山前,你不也跟他说第一个砸他的人就是他的第一个劫数么?”大师兄整日装深沉,偏偏天山派个个弟子都奉他如神明一般。唉,像他这么真性情的长老在天山派实在难得呀。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去找我的徒儿喝酒去,顺便告诉他们卫瑾收了个女徒儿。”
  二长老踉踉跄跄地下了阁楼。
  大长老又是轻抚白须,一叹。
  “子卿呀,切莫把你的徒儿给养死了呀。”本是想着子卿这般芝兰玉树的模样,下山后少不得被姑娘家投掷果实的,没想到最后竟是教一个乞儿给砸了。
  想到之前子卿养猫死猫,养鸟死鸟,大长老很为自己的徒孙担忧呀。
  。
  卫瑾委实不知要如何娇养阿昭,苦苦思索数日,也没想出个什么好法子来。几日后,丘王召见。卫瑾施施然入宫,与丘王畅谈了一番。
  丘王极是赏识卫瑾,暗叹天山派果真会教人,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万金难得的奇才。当下揽才之心更重,不过丘王知晓这天山派出来的弟子脾性都有些古怪,揽才这事急不得。
  丘王稍微提了几句后,便转移了话题。
  “寡人听闻子卿收了一灵童为徒儿?”
  卫瑾也不便透露大长老下山前给他算的卦,只颔首道:“然。”
  丘王来了兴趣,道:“能让子卿一眼相中的,定是有慧根之人。”
  卫瑾谦虚地道:“阿昭的性子倒是不错,年纪小小性子便极是沉稳。”虽然偶尔吐露市井之言,但这事自己晓得就好,不足为外人道也。
  丘王抚掌笑道:“子卿之徒,前途无量呀。”
  卫瑾道:“多谢丘王吉言。”
  。
  岷侯送卫瑾出宫。
  一路上,卫瑾沉默寡言的,看起来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岷侯也不敢出声打扰。方才他守在门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卫瑾与王上的交谈。这天山派来的弟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但谈吐却是极妙的。王上看起来相当满意卫瑾,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是称呼卫瑾的表字。若是卫瑾当真愿意留在丘国,这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出了宫后,卫瑾忽然开口问道:“丘国中,有哪位臣子府中养有六岁的女娃?”
  岷侯一愣。
  这问题好生古怪,但是见卫瑾一本正经的模样,岷侯便以为高人自有其用意,也没有多问,略微想了想,说道:“林少府家中女娃今年刚好六岁。”
  “善哉。”卫瑾一笑,“还请岷侯代为引见。”
  岷侯更觉奇怪,丘国里有才有德之人不少,林蓬虽官拜少府,掌管宫室一职,但却也因受了其祖父的庇荫,其人平庸且太过容易感情用事。数年前,林蓬其妻逝世,林蓬悲恸不已伤心欲绝,闭门不出在府中悼念亡妻。后来也不知林蓬在哪儿寻来一女娃,才得三四岁,其相貌酷似其亡妻。
  林蓬才从此振作起来。
  岷侯瞅了眼卫瑾,卫瑾神色认真的,也不像是在玩笑。岷侯唯有道:“好。”
  林蓬自是也听过卫瑾之名,听到卫瑾要来拜访自己,林蓬赶忙拾掇拾掇,命奴仆备好酒桌。林蓬心中有几分紧张,也不知卫瑾过来拜访自己到底意欲何在,他资质平庸,实在不是治国之才,要谈论国事,那还不如教他抹了脖子。
  林蓬战战兢兢地等来了卫瑾。
  卫瑾施施然坐下,举酒敬了林蓬一杯,开门见山便道:“听闻你养了个六岁的女娃?”
  林蓬一怔,点了下头。
  卫瑾微微倾前了身子,专注地问道:“你平日里是如何养她的?”
  林蓬一听,心里倒也轻松起来。谈国事他不会,这谈养女娃,放眼丘国哪有人能及得上自己?林蓬斟满一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酒杯一搁,林蓬大笑道:“这养女娃之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我的经验就是六个字,娇养着疼宠着。”
  卫瑾深以为然。
  看来他的想法是没错的,女娃就是要好好娇养着。
  卫瑾颔首道:“继续说。”
  林蓬道:“最好是日日夜夜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那是最好不过了。”林蓬思念亡妻,才特意寻了个女娃来当童养妻的。只不过卫瑾哪儿晓得林蓬口中的女娃之意与自己的不一样。
  两人谈话毕时,天色已是暗下来。
  卫瑾拱手告辞。
  林蓬送了卫瑾出来。卫瑾上了车舆,车舆缓缓地往自己的府邸行去。方才林蓬说了这么多的话,卫瑾皆是一一记在心中。
  卫瑾不由感慨。
  原来养个女娃要花这么多的心思,但愿阿昭不要被自己养死才好。
  。
  卫瑾回了府邸,本是想着回房歇一歇的。不过想起林蓬的话,卫瑾脚步一顿,转身向阿昭的院落行去。刚刚踏进,便瞧见阿昭左手羊腿右手鸡胸,左右开弓,吃得狼吞虎咽,一张小嘴油腻腻的。
  一众侍婢看得目瞪口呆的,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低着头默默不语的。
  卫瑾眉头不禁一蹙,疾步走前。
  侍婢们伏地行礼,卫瑾手一摆,众侍婢便鱼贯而出。阿昭吃得正开怀,一时也没有注意到侍婢们都离开了,而自己身前正站了卫瑾。
  一条羊腿迅速在阿昭手中消灭,连骨头也啃得稀巴烂的。末了,阿昭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手指头,饱嗝一声后,阿昭方抬起眼来。
  这一抬眼,一身宽袍大袖的卫瑾便映入自己的眼底。
  阿昭吓得脸一白。
  “师……师父,您怎么走路跟鬼一样呀。”
  卫瑾本想喝斥她的,可想起林蓬的话,卫瑾又默默地告诉自己,阿昭是女娃阿昭是女娃,阿昭不是猫阿昭不是鸟,阿昭是女娃。
  一张冷脸缓缓地变成变得柔和,卫瑾在阿昭身侧坐下。
  他拿了食案上的帕子,沾了茶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阿昭的手指头,声音也十分温和,“阿昭。”
  阿昭乌黑漆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师父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她眨眨眼,“师父?”
  卫瑾道:“你可记得为师前几日和你说了什么?”
  阿昭声音响亮地道:“不许说你大爷的。”
  正在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卫瑾挤出一个笑容,“很好,你记住了。”他又道:“今天你再记住为师所说的话。”卫瑾放下帕子,说:“你是姑娘家,是我卫瑾的徒儿,以后吃东西可不许这般粗鲁了。还有,什么走路跟鬼一样的话也不许说。”
  阿昭问:“是不是说了就不许吃东西了?”
  这惩罚倒是不错,唔,也不违背娇养二字的含义。卫瑾点头,“对,不许吃东西。可记住了?”
  阿昭点头。
  卫瑾满意地颔首,孺子可教也,阿昭还是有慧根的,没有慧根的小童又怎么配当他卫瑾的劫数?卫瑾伸手摸了摸阿昭的头,露出笑意来。
  “阿昭乖。”
  卫瑾这么一笑,阿昭也不由得弯眉笑道:“师父,你长得真好看。”人又温和,性子又好,下回她要是遇到老乞丐,一定要请他吃白面馒头。若是没有他,她也不会成为师父的徒儿。
  卫瑾严肃着张脸。
  “不许说为师好看。”
  阿昭点头,不能让师父生气,不然师父就不要自己当徒儿了。
  卫瑾见阿昭这般神态,又软下声音来,“阿昭,皮囊都是虚幻的,有朝一日都会化为白骨。且身为男子,大多都不喜人称赞自己的外表。阿昭,你可晓得了?”
  阿昭虽是不懂,但也连忙点头。
  “师父,你长得真不好看。”
  卫瑾的嘴角一抖。阿昭眼巴巴地等着卫瑾的赞扬,“师父,阿昭这样说对了么?”
  “这……”
  卫瑾忽然想起林蓬的话,不能连续打击女娃的心。他干巴巴一笑,“……等过些日子为师教你识字后,再告诉你对不对。”
  


☆、第四章

  一个月转瞬即过。
  阿昭瘦巴巴的脸蛋也养出了肉来,面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虽然肤色仍是有些黝黑,但比起卫瑾初见时的阿昭已是好看了许多,更不会让人一眼望来便以为这是个男娃。
  卫瑾向林蓬讨教了不少经验,亲自吩咐了宅邸里的管事采买了不少绫罗绸缎,胭红的朱紫的鹅黄的嫩绿的,还有各式各样的质地。短短半月,阿昭的箱笼里就多了许许多多的衣裳。
  阿昭如今穿着鹅黄绣蝶齐胸襦裙,扎了两个小丫髻,绑了两条同色系的缎带。据林蓬所说,这是丘国当下六岁女娃最时兴的打扮。卫瑾听了,便吩咐采青也这样帮阿昭打扮。
  阿昭眨巴着眼睛。
  卫瑾瞅了瞅,摸着下巴道:“果真不错,这样子才像个女娃。”卫瑾勾勾手,唤道:“阿昭,走过来为师这儿。你拜在为师名下这么久,为师也该开始教你识字了。”
  阿昭听得眼前一亮,“师父,阿昭会好好学的。”
  卫瑾道:“你有这样的决心,为师甚是欣慰。今日便先教你写你的名字。”阿昭坐在卫瑾的身侧,睁大着双眼,看着卫瑾执笔在白纸上写了个“昭”字。
  卫瑾说:“这便是阿昭的昭。”
  阿昭似懂非懂的,卫瑾说:“来,先来学握笔,跟着为师做一遍。”卫瑾怕阿昭第一次学不会,特地放慢动作了。未料阿昭一伸手,笔一握,动作相当准确,且有板有眼的,让卫瑾好生诧异。
  “……当真是第一次握笔?”
  阿昭道:“是。”
  卫瑾道:“写个‘昭’字给为师看看,就照着这个字来写。”阿昭应了声,刚刚坐直背脊,阿昭又扭过头来与卫瑾道:“师父,阿昭不够高。”
  卫瑾略微沉吟,直接抱起了阿昭。
  阿昭盘腿坐在卫瑾的腿上,眉开眼笑地说:“多谢师父。”
  卫瑾眼里含了笑意,“来,写吧。明日我再唤人做一张适合你的书案。”阿昭握了笔,她的一笔一画都写得很慢。卫瑾也耐心看着,慢慢地,卫瑾有些欣喜。
  阿昭写得虽慢,但是写出来的字却也不会歪歪扭扭的,不成字形,反倒是有几分他的风骨。
  卫瑾撕了白纸,问:“阿昭现在可记得‘昭’字如何写了?”见阿昭点头,卫瑾又道:“再写一遍。”阿昭依言,又握笔写了个字。
  卫瑾愈看心里愈是高兴,他道:“很好。”果真是极好的,想当初他学字时,学了大半月才有阿昭如今的所成。
  而他在天山派里已然是有神童之称。
  他的徒儿阿昭,慧也。
  阿昭听到卫瑾的赞扬,心底跟开了花儿似的,喜滋滋地道:“师父再教阿昭写字吧。”卫瑾含笑道:“不急,为师先考考你,这世间的每一字都其意,你且来说说,昭字是何意?”
  阿昭努力地思考了一会,说道:“……吃的?”
  卫瑾被呛了一声,瞧着阿昭一脸认真的模样,卫瑾叹了声,无奈地道:“非也。”果然不能期望太高。卫瑾说:“昭,日明也。为师见到你时,苍穹之上日光昭昭,于是便替你取了‘昭’字,意为光明。明白了么?”
  阿昭的眼珠子转了转,又问:“昭字还有其他意思么?”
  卫瑾道:“还有彰显之意。”
  阿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卫瑾摸摸阿昭的脑袋,“你学着这个字,待你习惯后,为师再教你其他字。”
  卫瑾教了她小半个时辰后,管事阳德进来说岷侯前来拜访。卫瑾便让阿昭留下来好好地记一记,他起身跟着阳德一道去了正厅里。
  屋里留下阿昭一人。
  阿昭敏而好学,卫瑾一走,她也不曾偷懒,而是搬了书案上的竹卷,默默地自学着。
  时下纸贵,能用得起纸大多是贵族公卿。不过天山派从不亏待弟子,而卫瑾又想着阿昭是女娃,拿着把刀子在竹卷上刻字,不小心伤到手就不好了,遂卫瑾想也未想便直接教阿昭用笔。
  阿昭这一学便到了傍晚时分。
  弯月斜斜,月光融融。
  采青捧了饭食入屋,跪坐在地上,轻声道:“阿昭小姐,请用饭食。”阿昭从书案前站起来,问道:“师父呢?”
  采青回道:“公子与岷侯外出,公子临出去前曾说,今夜会迟些归家,让小姐您先歇下。”
  阿昭说:“我明白了。”
  卫瑾听从了林蓬的话后,便让阿昭与他睡在一块。起初阿昭十分不适应,但时日一久,阿昭也习惯了。
  阿昭用过饭食后,采青备了热汤。
  经过上一次,采青也知道阿昭小姐十分和善,但却有一点是绝对不能越界的,这一点便是沐浴。卫瑾也曾说过阿昭,但最后仍是奈何不了阿昭,只好唤人做了个小浴桶,以供阿昭沐浴。
  阿昭宽了衣后,爬上了榻。
  阿昭睡得很浅,之前当乞儿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当卫瑾回来时,轻手轻脚地爬上榻后,阿昭马上睁开了双眼,睡意也被驱赶走了。
  卫瑾摸摸阿昭的头。
  “为师吵醒你了?”
  阿昭摇头。
  卫瑾道:“睡吧,明日为师再教你识字。等识得差不多了,为师也能向你传授一身的本事了。”
  卫瑾在阿昭身侧躺下,他打了个哈欠,疲倦地道:“睡吧。”不一会,卫瑾已是沉沉睡下。阿昭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尽量把自己贴到墙角里。
  师父有个坏习惯!
  一睡下了便要占满整张床榻,她只能抱着小枕蜷缩在墙角里。刚开始与师父同躺一榻时,半夜三更的,师父手一伸,圆润地把她滚到了墙角。
  阿昭叹息。
  师父睡相!差矣!
  不过在破庙里的日子她都过得了,何况是高床软枕的日子。阿昭蜷缩着蜷缩着便也习惯了。阿昭瞅了瞅卫瑾,脑里胡思乱想着也渐渐入睡了。
  夜阑人静时,卫瑾倏觉身上一重。
  他打了个呵欠,睁开眼来,映入眼帘里的是阿昭睡得迷迷糊糊的模样,唇角还挂着一抹晶亮。卫瑾叹了声,他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睡相不好,老爱往自己身上爬,跟只小龟似的。连续好几夜醒来,他都发现阿昭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蓦然,阿昭口里呓语了一句。
  卫瑾一愣,竖起耳朵细听。好一会,阿昭又开口道:“昭,日明也。”这一回卫瑾听清楚了,他的眼里不禁含了笑意。
  做梦都在记着他的话,如此勤勉,真让他欣慰。
  卫瑾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下阿昭的头,阿昭下意识地蹭了蹭卫瑾的掌心。卫瑾倏然觉得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用衣角揩去阿昭唇边的晶亮,又摸了摸阿昭的头。
  也罢。
  既然阿昭如此喜欢他的胸膛便让她睡一夜好了。
  卫瑾又打了哈欠,没一会也睡下了。
  阿昭睁开惺忪的睡眼,吃疼地摸了摸后脑勺。她瞪了卫瑾一眼,心里嘀咕着,她都睡到墙角了,师父还来扔她!疼死她了,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撞到脑袋了。
  不过阿昭嘀咕归嘀咕,小手揽了锦被,又继续睡下。
  两师徒便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直到天亮。
  第一抹晨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时,卫瑾与阿昭皆是睡得平平稳稳的,两人各占一半床榻,睡得好生正经。
  
  


☆、第五章

  卫瑾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底的便是阿昭的睡颜。阿昭睡得很沉,抱着锦被蜷缩成一团,小手握住锦被的一角,眼睫时而轻颤。
  卫瑾看了看,眼底不禁浮起笑意来。
  阿昭真像只小猫,个头小小的,却十分乖巧听话,就跟他在天山派里时养的那只小猫一样。小猫也不知是如何闯进天山派的,在一众天山派弟子早起晨练时,喵喵喵地跳进他的怀里,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他练剑时,小猫也在他身后转,就连他如厕时,小猫也跟着进来。师兄师弟们都再说小猫与卫瑾有缘,后来卫瑾便干脆养了它,吃喝拉撒睡都是卫瑾亲自照料着的。
  不过小猫的睡相可没有阿昭的差。
  卫瑾轻手轻脚地起身,他趿了鞋,取了案上的竹卷。
  卫瑾在天山派时便已是养成了习惯,单月早晨念书,双月早晨练剑。本来若是阿昭是个男娃,现在卫瑾定会把他叫醒。但阿昭是个女娃,之前又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偷偷懒也是应该的。
  因此,卫瑾也不打算叫醒阿昭,他悄悄地出了房门。
  长廊上,卫瑾命人设了一长榻,旁边搁了一矮几,上面有一杯清茶。卫瑾展开一小半竹卷,迎着晨光仔细地翻阅。他在天山虽有神童之名,且人人夸他学得快学得好,但甚少人知道卫瑾背地里有多勤勉。
  剑多日不练,便会手生。书多日不读,便会陌生。只有多读多练,方能谨记于心中。
  不多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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