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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墙之如妃当道 作者:苡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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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呢!”这话头不禁让如玥惆怅,眼下太妃太嫔仍未迁宫。眼见着南苑北苑人满为患了,再添进人来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荣贵人见如玥也为此事烦忧,少不了顺着话头往深里说:“以我之见,这皇后娘娘必然是不会捅这马蜂窝的。眼不见为净,不闻不问也就罢了。麻烦就麻烦在,若是有人看得透彻,这个节骨眼儿上推波助澜,或者危及皇后的凤冠也未知可否。”
  如玥本想劝她不要胡嚼,大白天的,附近又尽是人,让人听了去总归还是不好。然而未及开口,已有一人立在荣贵人梁氏身后。
  “姐姐你说,这皇后娘娘是不是真如外界盛传的那样,宽仁为善?又或者根本是无能执事的绣花枕头一个?”荣贵人说的起劲,眉飞色舞的停不下来。
  如玥再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心揪的生疼。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进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必是死罪无疑。纵然如今不知眼前人的身份,却也不能草率。想法化作行动,如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正反手,狠狠甩了荣贵人两记耳光。
  “啪啪”两声清冽的脆响惊得在座各位纷纷侧目,众人谁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惊恐的凝视着气焰嚣张的如玥。
  梁氏被打得有些发懵,更是不明所以。方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凭白就挨了这两巴掌。然而脸上火辣辣的疼或许还算不上什么,羞耻的无地自容倒也再其次。
  只是眼前不明的缘由,惊得梁氏半合半张的朱唇颤了几颤,硬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胆梁氏,竟然口出妄言,污损皇后娘娘清誉,你该当何罪?如玥站起身子,眉峰一凛,双目尽现敬肃的锋芒:“你一个才入宫的贵人,也敢随意胡嚼后宫主位,还不掌嘴?”
  即便是梁氏再蠢笨不堪,也终究是觉出不对来了,身后是谁立在那儿?她不敢回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告饶:“请如贵人恕罪,臣妾一时口快,却并未有半分不敬皇后娘娘之意心啊。臣妾不敢妄议,更不敢有半点污损诋毁之意。”
  一切发生的太快,如玥未能看清来人的样貌。却单凭她发鬓上一直流光水滑的紫玉簪子,分辩出她非同平凡的地位,无论是否皇后一党,总归是要拿新秀们撒撒气立立威。
  果不其然,那女子稳稳当当的开了口:“不是说掌嘴么?怎么还不动手?”
  三三两两的新秀先后站起了身子,不由自主的缓步走上前来,正将如玥等三人围在中央。
  梁氏惊惶得不行,本欲求饶对上那女人的厌恶的眸光,浑身又是一颤。只得乖乖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下去。且每一巴掌都格外用力,脆生的响。一旁立着的妃嫔们也听得惊心,大气儿也不敢出。
  “蕊芽给诚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幸而蕊芽及时赶到,唤出了那女子原来正是当今的诚妃,众人的心里才略微松弛了一寸。
  谁都知道,如今后宫得宠的唯有贵妃与莹嫔。诚妃虽然尊为妃子位分,到底也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如此说来,必不会大动干戈,教训了荣贵人也就罢了,至少不会牵连在场的旁人。
  然而如玥所想的,却不是这样简单。即便诚妃不追究了,若是传扬到皇后耳朵里,难保不会借此事给新入宫的妃嫔一个下马威。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必然解决不了问题。若此,如玥大胆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跪倒在诚妃面前:“臣妾给诚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如玥这样一跪,众人紧忙随着跪倒,齐齐道:“臣妾给诚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诚妃好容易缓和了脸上的怒意,却没有让梁氏停下来的意思。
  蕊芽见情势不好,心头直犯嘀咕,摸不透这诚妃心中所想,难保钟粹宫上下平安。只急的心中万千虫蚁啃噬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对上如玥暗示的眼神,犹如一道亮光投射进黑暗的内室,连带自己的眼眸也熠熠生光。
  “不知诚妃娘娘前来所为何事?奴婢卑贱,不敢耽搁了娘娘的正事。”蕊芽试探性的问道,声音明显的细微,底气尤为不足。
  如玥小心翼翼的侧目扫了诚妃的面庞,只一眼变也察觉诚妃心中有所想。既然诚妃来此并非为了教训宫嫔,正好可以缓和此事。紧忙开口道:“荣贵人梁氏出言不逊冒犯了皇后娘娘威严,但说到底也是无心之失,还望诚妃娘娘宽恕。”
  “这倒是有意思了。”诚妃似笑非笑,目光了含了一抹看不透的光彩:“方才率先出手教训人的是你,这会儿求情的也是你。好人坏人都做尽了,倒让本宫无话可说了。”
  仅这一会儿,跪倒在地的梁氏面庞就已红肿难分,嘴角也渗出血水,听着掌嘴的声儿也明显弱了些。
  如玥不忍道:“臣妾不敢。只是才入宫就出这样的事,也难免令诚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忧心,令宫中众人忧心。臣妾不过是想为诚妃娘娘分忧,令皇后娘娘安心,才擅自出手。还请娘娘恕罪。”
  这句话多有投诚的意思,诚妃的唇角不自觉的微动,目光里倒是添了些赞许之色。眼前跪着的如玥处变不惊,急中有智,还是个绝色的可人儿。
  且句句话都意在维护皇后与自己,可又偏偏语含告诫之意。明明是请罪,却也说的句句在理。竟是个玲珑剔透的佳人。佳人难再得,诚妃的心也微微有些颤动。
  “得了,都起来吧。”诚妃淡然一笑:“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教诲你们。这后宫有后宫的活法,从来没有宣之于口,只有铭记在心。自己个儿去想清楚吧!”
  梁氏闻言,无力的歪倒在地,无声的吁了一口气。如玥少不了扶了她一把,口中遵道:“谢娘娘提点,如玥自当铭肌镂骨,不敢忘怀。”
  二人尚未起身就听诚妃道:“本宫奉了皇后的懿旨,特来瞧瞧这南苑北苑还有多少空厢房能安置陪侍家婢。也是皇后娘娘心恤各位妹妹,才这样关怀此等细微小事。”
  蕊芽盼着诚妃转话锋,说道厢房却真是为难了她:“回娘娘的话,南苑北苑,仅余厢房四间,且其中两间搁置了好些闲杂物品,怕是不能住人。”
  “也就是说,唯有两间?”诚妃挑了眉头,微微聚拢,显然不悦:“东西苑阁尚且不能安住,南苑北苑又只剩下这两间厢房,倒是难为了我。你可检查清楚了?”
  “回娘娘的话,这一次新入宫的小主共有二十九名,奴婢一一点算一间一间检查的十分清楚。”蕊芽垂首苦恼不堪的样子:“只是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行了,本宫自会去回禀皇后娘娘容后再说。倒是你们都要谨记本宫今日所言。”诚妃有些不耐烦,转身匆匆离去,立在庭院回廊处的宫婢连忙上前来扶。
  如玥忽而想到了什么,唤蕊芽道:“你先扶荣贵人回房去,未免张扬只管去遣人取些药粉来涂。”蕊芽才应下,如玥便起身快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知道为什么,如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紫禁城这么大,皇宫这么大,会连区区几名家婢也容不下么。即便是钟粹宫真的注满了,就不能另外安排其他的院落么?何以要弄得迁宫,如此大的阵仗?且还是冲着太上皇的后宫去的。
  如玥敏锐的觉察出不妥,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亡之时,实在不适合有如此的阵仗。未免皇上返现,如玥也顾不得旁的什么:“诚妃娘娘,请留步。”
  好在这三天,也不是白白练习的。如玥穿着高底儿的花盆鞋,费了些力气终究还是追上了诚妃。
  “嗯?”诚妃淡漠的回过身子,见是如玥不免蹙了眉:“是你?”
  “如玥并非有意阻拦娘娘回宫,只是有句话想私下与娘娘说。”如玥恭敬的拜倒在诚妃身前,面露诚恳之色。诚妃方才觉得如玥玲珑剔透,此时更觉得她格外胆大,不禁笑着递了个眼色,身旁的宫婢会意屈膝行礼,默默退去了一旁。
  诚妃缓行走下了回廊,正停在一棵新栽的细槐树下。此时正是槐花灿烂绽放的好时节,清幽的香味不禁令人心旷神怡。“起来吧。近前说话。”
  如玥心头一喜,起身快步走近前去:“谢娘娘。”诚妃瞟了她一眼,眯目一笑:“本宫喜欢直话直说的人。”
  “娘娘爽利,如玥不敢兜圈子。眼下钟粹宫人满为患,想必各人心中有迁宫之意。如玥斗胆揣度,只觉得迁宫一事大有不妥!”虽没有与诚妃四目相对,还是从她的微攥紧了些的手上动作,察觉到了诚妃的迟疑。
  “此话怎讲?”诚妃的声音显然轻了一些,也信了一些。
  如玥道:“臣妾虽然才入宫三日,却也明显发觉宫中各位娘娘节俭度日。所用衣料饰物均不及自己位分该有的尊贵。便大胆揣测后宫如今仍然以太上皇后宫妃嫔为尊。且皇上才登基不久,总不能越俎代庖。若是太上皇未有‘敕旨’,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娘娘是睿智之人,必定明白其中的原委。”
  “你倒是聪明,竟能想到这一层。”诚妃倒吸了一口凉气。若因此事使皇上与太上皇生出间隙,只怕因小失大,漫说是皇后娘娘,只怕连自己也要遭此横变了。
  “娘娘谬赞,如玥愧不敢当。何况,如玥不过是说出了娘娘心中所想。”如玥再朝诚妃一拜,意在告退。
  “怎么,这就走了?”诚妃伸手折了一株槐树花,搁在鼻前轻轻一嗅。不紧不慢开口道:“这宫中,从来未有白给的恩惠,今日你这样帮我,莫不是想借我向皇后娘娘投诚吧?”

第十三章:同心同德
  诚妃的话说的很轻柔,却如绵密的尖针一般根根刺在如玥身上。又有谁会愿意旁人借自己去攀附更高的权势呢,况且皇后根本不是如玥眼下的目标。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娘娘误会了。”如玥淡然一笑,眼底涌起感激之意:“臣妾之所以这样大胆多嘴,不过是为了感激娘娘今日的恩惠。也许在娘娘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然而在如玥眼中,却是翻云覆雨的大事。托赖娘娘周全才保住了不知深浅的荣贵人。保住了荣贵人,便是保住了钟粹宫一众新宫嫔。”
  “倒是个会说话的。”诚妃将折下的槐树花递给如玥,徐徐开口:“本宫不管你是真心致谢也好,假意投诚也罢。总之后宫里能站住脚的,总归得是自己有真本事的。”
  “谢娘娘提点。”如玥再朝诚妃一拜,端庄而不失婉约的退了下去。
  “娉儿,咱们也走吧。该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诚妃望着如玥远去的身影婀娜摇曳,不禁长叹了一声。“娘娘是怎么了?”娉儿锁着眉宇问道:“可是觉得这如贵人太过于伶俐了?”
  就着娉儿的手,诚妃缓步走在进回廊,曲折迂回的廊子永远也看不清前头。“伶俐是伶俐了些,也未尝不是好事。或者皇后娘娘身边正缺少这样的好帮手呢!”
  如玥才回到南苑的庭院里,就见乌雅氏候在那儿,像是刻意等着她回来。“妹妹好兴致啊。”如玥玩笑似的开口,语气听不出亲疏,也未有太多的表情。
  乌雅氏听不出如玥的话意,粉嫩的小脸更是蒙上一层薄薄的愠怒:“那一日顺贞门外,沅琦当真是觉得与钮钴禄姐姐投缘,这才近前与姐姐说话。由始至终,都没有过要故意怄姐姐的气。郭络罗姐姐说话虽不中听,但到底也是极为爽快的人。”
  看着沅琦那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眼圈也泛起红意,楚楚怜人。如玥只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竟让这样水灵乖巧的女子,伤心如斯。遂换了口吻,含笑道:“妹妹这是想说什么?尽管直说就是了。”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能与钮钴禄姐姐相交。却不想姐姐你,竟是这样心思叵测之人。”沅琦气恼的不行,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你表面上与荣贵人交好,眼看着大难临头,竟然毫不犹豫的把她推了出来。若非如此,今日受罚的必然该是你们二人。”
  乌雅氏一把抹去自己面庞上的泪珠,愤愤道:“我并非狠心,要看着姐姐受罚。可好姐妹不该是这样做的,怎么能狠心的推她一把?算我沅琦看走了眼,也不配与钮钴禄姐姐你相交知心。”言罢,乌雅氏如疾风骤雨一般奔去,连分辩的机会也不给如玥。
  “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如玥喃喃道。
  “奴婢知道贵人您是一番好意,只不过乌雅小主心思恪纯,并不能看得透彻。”蕊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自然不会怪她,只是她这样的性子,什么都写在脸上。到头来只怕吃亏的是自己。”话锋一转,如玥忽然觉得有些诧异:“咱们这钟粹宫的掌事姑姑是谁?何以日日唯有你一人照看,分身无术。”
  方才诚妃责难,蕊芽有些惊慌失措,看样子便知处事不够娴熟老练。如玥自然奇怪,这偌大的钟粹宫,莫不是连掌事姑姑也没有吧?
  “不瞒小主,掌事姑姑本是有的。只是因为触怒了贵妃,被责罚去辛者库做活三月,所以……”蕊芽没有细说缘由的意思,如玥也不准备多问什么:“行了。荣贵人怎么样了?”
  “荣贵人涂了消肿的药粉,有喝过化瘀的汤药,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蕊芽淡淡笑着,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荣贵人自知出言无状,多亏了有如贵人您急中生智,心中也是感激的不行。”
  “救她也是为了保全我自己。好在她还是懂事的,明白我的用意。否则救下也是白救,心思太浅的人终归不适合留在这后宫里。”然而旁人是看不透的,如玥心里更在意的,则是后宫的风平浪静。
  不要令皇上忧心才是最紧要的。一想到皇上,如玥的心便徐徐的温热起来。那股暖流缓缓的蔓延至全身,令人心潮澎湃。
  被诚妃这一出闹过,又听了沅琦一阵数落,如玥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众人皆是心悸难安,今日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练习了。教引姑姑早早的退了下去,如玥索性遣走了蕊芽,一个人绕着南苑的围墙缓步慢行,权当是透透气。
  “如贵人。”蕊芽去而复返,一脸的焦急:“皇后跟前的袭儿姑娘来了。说是皇后娘娘想见小主,请您往景阳宫走一趟。”
  这倒是令如玥始料不及的怪事,诚妃既然有防着自己的心思,又怎么会这么快就知会了皇后?时间紧促,也来不及多想,如玥道:“替我换身衣裳,我这就去。”
  景阳宫与钟粹宫不算远,皇后体贴的准备了软轿,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只是袭儿由始至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与恭谨,并未讲一句闲碎的细话,倒是不得不令如玥钦服。
  能这样治下严谨,皇后娘娘必然不似外间传闻的那样,只懂得一味的宽善。若此,自己更得小心应对,聪慧也好,谨慎也罢,都该恰到好处的掌握分寸才是。
  “如贵人请吧,娘娘正在偏殿候着呢!”袭儿轻巧的施礼,示意垂首立着的小宫婢领路。如玥笑着谢过,才跟在小宫婢身后缓步慢行的走进了偏殿。
  为保持端庄,如玥并没有细看皇后寝宫的摆设,只觉得一阵一阵的习习清风,散卷内室从容淡雅的花香甚是好闻。眼前所见,也大多是赭色、青色的摆设,并未有半点的奢华痕迹。倒给人一种沉稳清新的感觉。
  “娘娘您瞧,这人不是来了么?”诚妃的声音依然悦耳,如玥听了熟悉,心中也微微轻松了些。“臣妾钮钴禄如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只因是首一次觐见皇后,如玥丝毫不敢马虎,行了参拜的大礼,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敬意,挑不出错来。
  待拜完皇后,如玥才转过身来,向诚妃道:“臣妾给诚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如意。”
  皇后笑道:“诚妃真真没有说错,如贵人果然是懂事的。起来吧。”如玥这才缓缓起身:“谢皇后娘娘恩典。”
  对上皇后娘娘的一双凤目,如玥的心不禁一颤。天底下竟有这样明亮透心的一汪秋水,浅笑又或者不笑,总归是美的令人移不开目。
  “倒是个绝美的女子。”皇后也仔细打量了如玥一番,心中不禁诧异,这新封的如贵人竟不输给皇上正隆宠的莹嫔。果真是难得的佳人。
  诚妃见皇后舒展唇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遂问道:“如玥妹妹与贵妃同是钮钴禄氏族的女儿,只是不知可同为镶黄旗?”
  是不是镶黄旗根本不重要,只怕诚妃要弄清楚的是她如玥与贵妃之间,有没有牵连微末的关系才对。”回诚妃娘娘的话,如玥的阿玛户籍隶属正黄旗旗下,而并非镶黄旗。且入宫前也从未有幸见过贵妃娘娘,实在不敢冒认与贵妃娘娘同族的情分。”
  皇后的唇角抿得更为舒展,许是心情也格外松快:“这倒是,钮钴禄乃是大氏族,不见得人人都是亲眷。”
  “是呢!”皇后娘娘说的有理。诚妃垂首一笑,心底也是欢喜。“方才在钟粹宫如玥妹妹也听见了,实在并非我不愿将事宜办妥,而是那钟粹宫实在仅余两间厢房了,即便一间能安置下五名随侍家婢,两间也不过十名。唉……这可怎么才好?”
  诚妃话锋一转,直抒迁宫之事,必然是皇后的授意。如玥心领神会,这是皇后娘娘给她出的第一道难题,也许过了关,她就能早一些接近皇上。也许,也许锋芒太露了,她只能自食其果。
  此时此刻,如玥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路是自己选的,即便是长满荆棘,也要靠自己顽强的走下去。
  “为这此事,本宫头疼了许久。眼下后宫再无合适的地方安顿这些家婢。总归不能住在小太监、粗婢住的下院去。到底也是新宫嫔贴身的侍婢,多有不便。若是连这点小事也安置不好,岂不是污损了皇家的颜面。”诚妃正是说出了皇后的心思。
  “可不是么?”皇后露出为难的神色,投了一束期许的目光看向如玥。
  然而映在如玥眼底,不过是皇后伶俐的心劲儿罢了,想通过如玥的嘴说出来而已。
  “娘娘恩恤六宫,福泽深厚。如玥初入皇宫,仰仗的便是皇后娘娘的恩惠。”好听的话自然都是爱听的,皇后也不例外。如玥满面笑意,忽而眉峰一提:“但归根究底,新宫嫔陪侍宫婢这等细微末节的小事,只将丢给内务府经办随意安排个住处也就罢了。下院住着,自然有下院住着的好处。”
  如玥不动声色的将难题推给内务府,倒是有意隐藏自己最终的想法。皇后虽颔首却也不置可否。诚妃却道:“本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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