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逢明觉得也没啥好隐瞒的,尤其对方又是小羲,这个许久没见的童年玩伴。小羲一点也没变,说话仍然一样直。
对于小羲,逢明有种怀念的感觉。就好象遗失了许久,当他完全忘记时,却又突然出现的东西。那是特殊的存在。
“这个房间是惟明的,他在北部读书,寒暑假才回来。不过现在很乱,堆了一些东西。”一进屋,宋辛祈便开始为儿子介绍环境。
“等晚一些逢明整理整理,就可以让你搬进去了。”他接着带儿子来到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是逢明的睡房,你今天先跟他睡,逢明会打地铺。他睡觉虽然有些鼾声,不过不是太吵,你先忍耐一下。”
“老爸!”逢明翻白眼。“你去睡啦,天都亮了,我也很困,麻烦你别再说了。”他不客气地打断父亲的话。
“那……那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告诉我。我就在前面的房间,我睡眠很浅,所以吵醒我也没关系。”宋辛祈不安地搓着手掌,看了小羲几眼后,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房里。
逢明催促小羲入房。“困死了。”他说。
房里的双人床摆在还算大的房间里,倒不是太挤。逢明拉开领带换好衣服后,就倒上了床。
小羲将红色旅行袋放下,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逢明。
“你不是真的以为我会打地铺,然后把自己的床让给你睡吧?”逢明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羲。
“我可以打地铺。”
“说什么鬼话,你存心让我被老爸念的吗?”逢明哼了声。“你不睡我先睡了,累死了,大半夜的还被抓去找人。”逢明往大床的里头缩去,挪出个足够让小羲躺下的空间。
“你应该知道吧?”小羲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逢明翻过身去,面对墙壁。
“你爸没说吗?我以为他应该对你说了。”
“什么我爸爸,那也是你爸。”
“噢,说了啊!”
“烦死了,突然多了个哥哥,还得把一半的床分出去。”逢明咕哝了几句。如果昨天不是那么碰巧在餐厅里认出小羲,不是那么碰巧要了电话,不是那么碰巧跟父亲提到方晓羲这个名字,他也不会因此被告知自己还有另一个兄弟。
真、是、晴、天、霹、雳。
小羲爬上了逢明的床,安分地躺着,棉被也只盖一角,没敢拉太过来。
“酒味很重。”逢明闻着小羲身上的味道。
“很重吗?”小羲拉开领子闻了闻,其实只有一丁点味道,他才喝了几杯而已。“不然我去洗个澡好了。”
“还有烟味。”逢明又念了声。
“你不喝酒抽烟吗?”所以才这么敏感。
“我不喝酒不抽烟,没不良嗜好,标准的好男人典范。”
小羲笑了声,正准备爬起床去浴室冲个澡。
“不用了,睡吧!”逢明一把将小羲拉回来,让他跌在柔软的枕头上。“我八点就要起来准备上班,你别再吵了。”
逢明讲话的声音直到这里为止,然后房间里头安静了下来,半点声响也没有。
◇◇◇
窗户外头的天慢慢变白了,天在亮,白昼来临。
小羲翻了个身,看着逢明宽阔厚实的背,有股冲动想将手伸上前去,触摸他的肩胛。但他克制自己压抑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看着逢明的背也半个小时。他想起某一年夏天,他们骑着单车在沿海而筑的公路上发狂了似地吼叫。
“从这里骑下去,会通到哪里?”逢明黑炭似的脸,眼睛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哪里都行,我要离开这里。”他站在单车上,疯子般地喊叫着。
“你要离开这里,到哪里去?”
“天涯海角啊──”
“好啊,我陪你去──”
他们的笑声,曾经响彻整个夏天。然而就当他计画好逃亡路线,也写信跟逢明约好暑假如何逃离那个家时,逢明却背叛了他。
不……怎么能说背叛呢……
虽然心里真是有那种被遗弃的感觉,然而这却也不是逢明的错。
“怎么睡得着呢?”他叹了口气,很轻很轻。
逢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跟他父亲一样浅眠,丁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更何况现在还有个人睡在他旁边,这让他比平常敏感许多。
“我曾经是那么喜欢你。”他喃喃说着。
逢明睁开了眼。
第二章
忘了是哪时睡着的,逢明醒来时小羲已经不在。洗了把脸去到客厅,老爸正和小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逢明晚上睡觉会打呼,你睡得很辛苦吧!”
“还好,我室友的呼声比逢明大多了。”
“七点半了,我先出门。”当了一辈子公务员的宋辛祈上班还没迟到过,他总是早早起床,准时上班。
提着老旧的公文包,宋辛祈看了大儿子一眼,露出稍嫌苦涩的笑容,而后出门离去。
小羲替逢明泡了杯茶,顺手递上三明治。
“你没睡吗?”逢明喝了口茶,张大嘴毫无形象地打呵欠,坐上沙发。
“睡不着。”
“我晚上就帮你把房间清理好。”逢明说。
家里的电话响了,逢明咬了几口三明治,才接电话。“喂?哪位?”
小羲偷偷瞄着逢明,才一个晚上,逢明的下巴便长出了满满的胡渣,逢明的头发梳也没梳胡乱翘着,让他有股冲动想伸出手去,抚平它。
逢明挂上电话。“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嗯。”小羲应了句。他今天上完课也想直接去上班,他还不太适应这个地方。
“我女朋友约我出去吃饭。”逢明心里头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女的通常不会主动叫他出去,除非是看上了什么名牌皮包或贵死人的衣服高跟鞋。他在那女人身上的投资,足够付房贷头期款了。
“哪个女朋友?”
“还有哪个?把意大利面洒在你身上的那个。我由始至终也只有那个。”
“噢。”小羲笑了声。
“我可是很爱她的。”逢明补充了句。“其它的只是玩玩。”
“她可真是幸福。”
小羲说这句话的语气,任谁都可听见里头欣羡的意味。
“所以,你也不要对我……”话还没说出口,逢明便感受到小羲投过来的视线。“我不喜欢男人,更己忌讳近亲相好。”逢明把话说得很明,不想让小羲有所期待。他不了解小羲的那个世界,由以前开始,从来不打算了解。
“我就在想,你爸明明说你睡着时会打呼,我却没听见。”小羲微笑着,明白逢明的意思。
“很多人都说过喜欢我,但我只挑我自己喜欢的人去爱。”逢明吃着小羲帮他弄的早餐。“你也别对我有遐想,不然我会很害怕。”他津津有味的神情里,看不出来有啥害怕的表情。
“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小羲说:“我们之间连那百分之一的可能,都不会有。”逢明是弟弟,这个事实不会变。
“喜欢你,是小时候的事情。”是‘曾经’。
他朝着逢明笑。其实逢明小时候挺可爱,跟现在半点也不像。
“不行,我还是趁早把惟明的房间整理好。”突然被小羲那抹笑容电着,逢明喝下一口茶,摇了摇头。
“我不会对你怎样啦!”小羲大笑,他瞧见逢明脸上的慌乱表情。
◇◇◇
接下来的几天,逢明整理好逢明的房,让他住了进去。宋辛祈似乎也很满意他们相处的情况,更以为他将会永远待下来。但小羲却开始想念起和雀如分租的那个小房间,想念平静的生活。
他的心在逢明身边,总是波涛汹涌的。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在逢明家寄居的第五天,雀如来找他,今天是领班阿保的生日,他们一大群朋友包下了平日上班的店,打算彻夜狂欢为阿保庆生。
然而雀如的摩托车却临时坏了,他们搭着公共汽车从山里头下来。逢明他家住在山里。
车绕啊绕地,绕回了市区,午后的夏日太阳炙热而耀眼,破旧的公车上没有冷气,每个窗都开得大大的,让风从窗口灌进来,冲散燠热。
他看见一栋白色建筑,那是逢明工作的报社。逢明高中毕业就没再升学,出外工作赚钱养家了。因为逢明母亲跟他父亲离婚得早,逢明不想增加他父亲的负担,另外大概也觉得读书没什么用。这些事情,是最近逢明他爸跟他讲的。
也就在跟妻子离婚后,逢明的父亲开始找他。因为妻子不在了,无须为自己的不忠自责,逢明的父亲才想找回他这个儿子。
他和逢明间似有若无的芥蒂,或许就生在这里。
公车开过大街,他意外地在街上看到熟悉人影。反射动作,他拉了绳,铃响,车子到站停车。
雀如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拉着雀如的手往那人影走去。
“小羲你发什么神经啊?还没到耶!”离平日上班的地点,少说也还五六个站。
“我看见我朋友了。”他往回走去,没多久,就听见吵架声。
逢明的脸颊上有个红通通的印子,他想那该是女朋友打的。他和他女友在街上大吵,惹来许多路人围观。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还不相信。公司的主管是吧,工作时间坐在你腿上跟你调情,可真是个会照顾下属的主管。”逢明的女友嗓音尖锐得不得了。
“你这算什么?到我公司这样闹法,是不是想害我被开除?”逢明气得脸色发青。他脸一发青,那红色的掌印就更加明显。
“我这算什么?我才要问你算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老实跟我说,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又不是瞎子,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别胡闹了,回去。”逢明也意识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还瞥见小羲。
“是不是想分手?”女人张着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双唇,说道:“那好,就分手吧!从现在起你想去跟哪个女人玩都不干我事,我受够了!”她抓着皮包,猛力朝逢明打去,然后脸色惨白地跑走,踏着她的高跟鞋。
小羲很怕她跑到一半会跌倒,真的。因为那双高跟鞋有够高。
人群喧闹中,逢明看着他,之后转过身,走进白色的大楼当中。逢明并没有开口叫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不被逢明所认识的陌生人,逢明的目光里,只有冷淡的存在。
“别看了,走吧。”雀如拉了拉他。
“啊!”他回过神来。“妳先去好不好?我等会儿就到。”
“不是吧小羲哥哥,今天阿保生日耶,你也不想想他平时多照顾你。现在只不过是场普通的情侣吵架,你管他那么多干嘛?”
“我晚一点就到,不是不去。”他有些担心逢明。
“妳先走吧,这件事对我而言很重要!”
推了雀如几次,好不容易把雀如从自己身旁推开,当雀如坐上下一班公车时,仍然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他在逢明公司楼下等着,一直到五点,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回家,行人道上显得有些拥挤。逢明则是在大厦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后,才慢慢出来。
“你在这里干嘛?”逢明没给他好脸色看,他刚刚才在楼上给上司刮了一顿……心情糟到极点。
“等你。”小羲说。
“等我把你的头拧成两半?”逢明正巧怒气无处发泄。
“我要去工作的地方,你有车,顺便送我一程。”他说。
“把你送上山去,先奸后杀然后浇汽油点火灭尸。”
“你真的气疯了。”
“那还用说。”逢明眼中,就算女友再如何骄纵恶劣,始终也是自己所爱的女人。只不过这女人醋劲实在太大,分手就分手,他也不会留恋。
PUB外,逢明停下车。“到了,快离开我的车,我要回家吃饭了。”这一气,气得他肚子饿得要命。
“一起进去吧,今天我朋友生日。”小羲关上车门,来到逢明窗外,拉开了他的门。
“你朋友生日干我什么事。”
“来吧,先吃些东西。”小羲把逢明从车里拖了出来,不理会逢明的抵抗,直带进了PUB里面。“弟弟失恋了,哥哥当然要好好安慰他。”他对逢明说。
“谁说我失恋了。是我甩了那女的!”逢明咬牙切齿地想挣脱,但有时,小羲就是这么固执,那双手抓住了他,没有放开的打算。
玻璃门打开的那刻,PUB里的音乐夹带喧哗声迎面扑来。昏昏暗暗的灯让人看不清里头模样,啤酒可乐空罐扔了一地,一群人正狂欢跳舞着。
几个人迎向前,对逢明投以疑惑眼光。
“谁啊?”他们问着。
“我弟弟,他今天失恋了。”小羲说。
这是逢明第一次听见小羲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不知怎么地,当弟弟那两个字冲入逢明耳膜,当他看见小羲浅浅微笑的模样,他的心里竟起了一阵悸动。尤其是,小羲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腕,传来源源不绝的温度,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不同于其它的人。
“小羲,快过来,要切蛋糕了!”雀如往小羲招手,她喝了酒,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在沙发上跳着。
小羲带着逢明往里头走去,逢明接过不知道是谁递来的冰啤酒罐,握在手里。
“喝啊!”旁边有人催促着。
“我弟他不喝酒的啦!”小羲把啤酒拿走,打开拉环,喝了几口。
小羲切了盘蛋糕给逢明,他们和一群人坐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雀如拿切蛋糕的塑料刀指着小羲,头扬得高高的,很不满。
“我有好几个弟弟,你们又没问。”小羲笑着。
“罚你喝酒!”雀如拿了啤酒瓶就往小羲猛灌。
“弟弟你也来喝酒!”
PUB里头气氛热烈,等逢明回过神来,他已经觉得自己头昏眼花,满身啤酒味。明明滴酒不沾的人却在见小羲一罐接一罐的狂饮下,也起了不服输的心态跟着喝起来。这里的人多数是疯子,混在他们中间,逢明觉得心情似乎也没那么糟了。
酒喝到一半,舞跳到一半,雀如嚷起送礼物来。
所有人准备的生日贺礼都往隔着张桌子,坐在他们对面的领班阿保丢去,不知道是哪个醉鬼没拿捏好,礼物砸到逢明的后脑勺,逢明往后大吼了声。
“哪个家伙砸我,想打架的就站出来!”逢明火得不得了。
“怎样,怕了你吗?”
“来啊!”逢明冲了出去,跟几个人扭成一团。只是他喝了酒,举头无力,打人的力道软得像棉花糖一样,完全伤不了人。唯一胜过对方的,也只有他虚张声势的吼声。
汗味、体味、酒臭味,PUB里弥漫着放肆堕落的味道。
突然谁一把抓住了他屁股,狠狠地掐了进去。
“打架就打架,不要摸我屁股!”逢明吼得声音都沙哑了。
醉了的小羲笑得浑身发颤,他知道等逢明疯够了、发泄够了,就不会有事了。
“小羲你怎么空手来,礼物呢?你没准备啊?”
“有!”雀如站在沙发上,高举起右手。“小羲准备了一份大礼,精心策划,前所未有,晴天霹雳,保君满意。”她将手指向小羲。“小羲哥哥,准备好了没有?”她也醉了,晴天霹雳这词根本不搭嘎。
小羲将吃到一半的奶油蛋糕放下,抹了抹唇,朝阿保笑着。“准备好了。”
“计时五分钟——预备——”雀如吹了哨子。“开始——”
小羲往阿保扑去,拉着阿保的衣领,猛地就往他亲。四片唇相接,演得火热。
“哇靠,法式舌吻耶!”
“保哥哥你赚死了!”
PUB里闹哄哄地喧腾非常,逢明看着吻得激烈的两人,脑袋完全停顿。男人跟男人也能那样吻的吗?吻得那么深,那么激烈。
他看着小羲的侧睑,找不到半丝他平常熟识的模样。小羲好象完全变了另一个人,一个他所不认识的人。
“哔!!”雀如吹起哨子。“五分钟到,停止——”
小羲松开了阿保的衣领。
“担架、担架、担架。”小羲才停,马上有人跟着喊着:“保哥翻白眼晕过去了,快点、快点,给他CPR——”然后一堆人又跑过去亲。
“保哥哥不怕,我给你氧气——”
小羲抱着肚子大笑。被人工呼吸救醒的阿保在那些人的魔掌下,努力挣扎想逃却又逃不掉。
“小羲,快点,来玩野球拳!”雀如如此宣布。“弟弟你也来,不要再打架,大家要和平共处知不知道!”
小羲一喝酒脑袋就钝了,连一加一等于多少都要算上好久。所以当大家玩起野球拳,他的下场当然就是浑身被扒个精光。
逢明比较好些,剩下一条内裤。
大概疯到半夜,人散得差不多了,被玩到体力透支的逢明倒在沙发上睡着,小羲则和雀如、阿保继续喝着酒。
“老板明天回来一定会被吓死。”阿保看了看满屋的酒罐与四处都有的奶油痕迹。
“不会啦,你们老板那么疼你们,肯定不会计较这些。”雀如吃着小菜,脸红得像蕃茄。她现在已经醉茫茫了。
小羲摸了摸逢明的脸,听着逢明均匀的鼾声,神情有些呆。逢明枕在他大腿上睡得好熟,他揪了件毯子帮逢明盖上,人一空,PUB里的空调就显得有些冷了。
“他真的是你弟弟吗?”阿保看小羲那双眼睛凝视逢明的模样,半点都感觉不到亲情的成份。“如果你没有特别声明,我会以为他是你下一个对象。”
雀如啃起卤鸡翅来。
“你看他的眼神,我只有在阿央身上见过。”阿保说。
不知是否在同意阿保的话,小羲缓缓地点头。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烂人!”雀如扔下鸡翅膀。“林央算什么鸟,他才配不上我家小羲。”那个林央,是小羲之前喜欢的人,也是她的舅舅。
“那么激动干嘛?”
“我怎么能够不激动?一想起我跟那家伙有血源关系,就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
凌晨三点,逢明的打呼声渐渐停止。“他快醒了。”小羲说。
“阿保,反正现在你跟小羲都单身,干脆凑成一对算了。”雀如建议。
“我才不要。”阿保哼了声。“什么烂提议。”
“我是看你们俩个成天像无主孤魂似游来荡去……”
“什么无主孤魂。”阿保打断麻雀的话。“你看他——”他用下巴指了指小羲。
“逢明……逢明……”小羲轻轻拍打逢明的脸颊。
逢明皱起了眉。“头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