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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翔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笑的,但是他忽然捧着肚子笑起来。
欧柏昌大吼道:「不准笑!」
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超级好笑的,曲翔笑得更夸张,最后欧柏昌又再度大吼,不过他吼
到一半,又大咳了起来,咳到他扶着墙壁,却怎么样都止不了咳。
刚开始还觉得很好笑,但是曲翔看他咳了已经快两分钟,似乎快喘不过气来,着实被他吓
一跳,他急忙倒了杯水,递到欧柏昌的面前时,欧柏昌已经咳得几乎连呼吸都紊乱。
「喝水!」
欧柏昌摇摇手,曲翔又说了一次:「喝水!」
欧柏昌边咳边吼:「我不要喝!」
照曲翔的个性,若是有谁辜负了他的好意,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的,现在这个男人明明咳得
这么厉害,却还装成一副很儿的样子吼他,什么东西嘛,他的心随着这个男人的剧咳而震动,
他大吼道:「你这头牛,听不懂啊,把水喝下去!」
曲翔从来没有对他吼过,基本上,为了那一百万,曲翔对他都是逆来顺受,从来也不敢吼
他,欧柏昌被他吼得楞住,反而像吓到似的停止了咳嗽。
曲翔拿着玻璃杯递到他面前,那张斯文好看有灵气的脸正怒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欧柏
昌觉得这个表情明明在对自己发怒,他却有一股酸酸又甜甜的感觉,明明知道曲翔不过是投机
的卖春者,但是这个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高扬起来,于是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接过杯子,一
饮而尽。
「水够吗?要不要再多倒一杯?」
欧柏昌没有回答,曲翔以为他还想要一杯,于是又去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欧柏昌明明已
经不渴了,但是看到曲翔的表情,他竟然接过水喝下去。
而曲翔看他刚才咳得额头都是热汗,立即从身上掏出手帕帮他擦脸,动作很笨拙又不自在
,但是欧柏昌却着迷的看着他的表情,曲翔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在他脸上擦了几下,就几乎擦
不下去了。
「我们回去吧!」这是欧柏昌进门来第一次说话这么柔和。
一想到要再被关到那栋大屋子里,曲翔整个身体一缩,再看看欧柏昌的伤势这么严重。「
现在好晚了,先在这里睡一下,明天再说好不好?」
欧柏昌没有说话,因为他正全心的在看曲翔,曲翔以为他没有说话就是同意,再说他一直
看着自己的脸,也让自己觉得怪怪的,他不由得想到每次作爱的时候,欧柏昌总爱凝视他的脸
。
怎么会想到这个?他顿时脸红,「那我进去再铺被子。」
曲翔先进去铺被,而欧柏昌也一拐一拐的随后进去,之后,看着铺好的被子,曲翔扶着欧
柏昌坐上床,帮他脱了鞋袜,用湿毛巾擦了一下他的脸才让他睡。
而等他做完这些事后,一滑进被子里,立刻就被欧柏昌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的搂住腰,他整
张脸顿时好热,以前都是做爱完他们才一起睡,从来没有没做爱就睡在一起,他觉得这样的感
觉好象更亲密,这让他更不自在。
他想要转过头,告诉欧柏昌别搂着他,怎知他一转过头,对上的就是欧柏昌那双亮得像火
的眼睛,一时之间,他整个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倒是欧柏昌将头低下来,在他的嘴上轻点了一下,将他搂得更紧,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也
没有做什么事,但是曲翔却羞得满脸通红,他觉得全身都在奇怪的发热,他只好低下眼去,嗫
嚅地道:「好晚了,睡觉吧!」
欧柏昌轻轻嗯了一声,曲翔闭上眼睛,但是仍能感觉欧柏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是脸上,像
在端详着他的脸,让他觉得好尴尬,也好不自在。
但是他却轻轻的微笑起来,第一次觉得在这个男人身边,自己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的害怕
恐惧。
***
早上起来,欧柏昌还在睡,曲翔为了不惊动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环住他的手,走到他的
小小瓦斯炉旁,他打开他的小冰箱,所幸还有一些蛋跟蛋饼皮,他便开始煎蛋饼。
一阵香味让欧柏昌醒了过来,他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好,但是奇异的,他的喉咙竟然不像昨
天那样的痛,他清了清喉咙,发觉他的声音好了许多,几近于接近他原本的声音。
他举目望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小,足够一个人睡,却不够两个人生活,他睁眼的那一
瞬问,就看到曲翔在煎蛋饼的背影,他试图自己站起来,虽然有点吃力,但是他还是可以自由
行动。
曲翔没想到欧柏昌会那么早醒,今早见到他,不禁有些奇怪,他们以前从来就没有以这种
情况相处过,通常都是欧柏昌回来跟他上床做爱,睡着后,欧柏昌比他更早起来出门,他们讲
话的机率是零,所以曲翔从未有必要跟他说话,他现在要跟他说话,忽然觉得奇怪而不自在。
「吵到你了吗?」
欧柏昌摇摇头,而曲翔指着一个很小的隔间。「那个地方是浴厕,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
以到那里去。」
「谢谢!」
不久,曲翔听到浴厕传来一阵水声,他将蛋饼装在盘子上,放到自己当餐桌的小桌子上,
再急忙拿出筷子跟沾酱,等他弄好时,欧柏昌已经从浴室出来,看着他吃力的走动,曲翔行动
快于思想的立刻冲上前去扶他。
欧柏昌对他谄媚的作法,忽然皱紧了眉头,曲翔没有发觉他皱眉头,他正注意看着欧柏昌
包着石膏的腿,心想欧柏昌已经够严重了,自己昨晚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大笑,他真是不应该。
他扶着欧柏昌到小桌子前坐下,将蛋饼夹了几片递到欧柏昌的碗里,然而他的温柔细心只
让欧柏昌整个眉更不悦的皱紧。
他冷冷地道:「你不必这么谄媚,我会自己来。」
曲翔被他的冷淡话语吓了一跳,欧柏昌只夹一片蛋饼就不吃的放下筷子,曲翔轻道:「不
好吃吗?」
「对,不好吃!因为是你煎的,更不好吃。」欧柏昌语气更加冷淡。
曲翔昨夜原本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可怕,但是也许那是昨晚的错觉,因为这个人跟以前并
没有什么两样,他的语气冷冰冰,还有他慑人的气势还是让他忍不住从心底整个泛冷。
被欧柏昌冰冷的语气一说,曲翔也毫无胃口了,他退缩的低下头盯着蛋饼,却怎么样都没
有办法吃下蛋饼。
「下次不必这么做作的做东西给我吃,我觉得这种虚情假意很恶心,你的一百万跟其它的
福利不是靠煎个蛋饼给我吃就可以,我只要求你在床上满足我,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觉得钱花
得很有价值,对于你这种太过头的谄媚,我反而会觉得非常不悦,以后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也许有些男人会吃你谄媚巴结的这一套,但是我对这一套厌恶至极,甚至会让我大大的反感
。」
曲翔震惊的抬起头,他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出了错,因为他刚才听到的意思跟他理
解的意思是一样的吗?
欧柏昌更冷淡的从他昨夜带来的小公文包里,翻阅了几下,然后拿出几张纸来。「我不晓
得你为什么才住了十天就走,也许是你还没有见到东西,所以你觉得不耐烦,再说我们除了在
床上做爱之外,我也没有对你说这件事进行的如何,所以你以为你付出了服务,却没有得到相
对的代价吗?」
曲翔没有回答,欧柏昌冷淡的一眼,几乎制止了他的回答,欧柏昌将文件摊在桌上。「我
想以你的胃口,你大概会看不上随便的公寓,所以找挑了一问很不错的高级公寓,就算再如何
苛刻的人也一定会欣赏它,我相信你也是,为了挑这一间公寓,我花费了不少时间。」
公寓?曲翔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欧柏昌。
欧柏昌却对他这种眼神更不觉不屑,「别再对我装无辜,我说过了,我情愿你露出本性,
也不要你在我面前伪装,那会让我厌恶至极。」他将一张支票推向前方。「一百万在这里,这
是现金支票,你随时可以到银行提领,我原意是要将支票与房契一起拿给你,想不到我才刚办
好手续,你就不耐烦的走掉,下一次最好耐心一点,我不喜欢这种出尔反尔的举动。」
看着桌上的纸张,曲翔的头脑一时胡涂起来,为了要了解自己听到的话,的确是自己理解
的意思,他伸出手抓住那些纸,转到自己的方向看个清楚。
对他这种迫不及待收下钱及房契的动作,欧柏昌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吃力的站起来。「那
我们一起走吧,现在你已经收下钱跟房契,你就该满足我一个月!」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对
了,你的奔驰车还在我家里的车库,昨天才送到的。」
曲翔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现金支票及房契,那绝对不是玩大富翁时所用的假钞或假票据,
而是千真万确、价债不菲的有价纸张,他吃惊的抬头看向欧柏昌,他不由得要问:「请问……这
个是什么意思?」
欧柏昌不耐了,他厌烦的道:「够了,这是你我协议好色养你的价格,你该不会说你忘了
吧?」
「我们协议好的?」曲翔头脑整个混乱起来,「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欧柏昌语气又转为冰冷,那口气像是你在演什么戏?「你忘了时间?那我提醒你,就是你
第一次在我的床上跟我做爱前,我们口头说好的,当然我们一说好,你就对我表现得非常热情
,自动解开扣子主动吻我,虽然你笨拙的吻让人不耐,但是你的热情填补了你的缺点。」
他的记忆跳回到当初那个清晨,自己手脚被牢牢绑住,这个男人就在他眼前虎视眈眈的看
着他,让他吓得半死,最后在心情惊恐下,他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只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他的
身体,他因为害怕自己被伤害的跟他做爱。想起那一天的事,他仍然余悸犹存。「是你绑住我
,要对我不利,我才会……才会……」
欧柏昌不只是冷笑,他鄙夷的笑了。「这种笑话你说够了吗?把要带的行李带走,我们现
在就走。」
「不对,这一次我不走,我现在不是在你家,受你禁锢,现在应该是你要走出去,要不然
我就报警。」
曲翔厘清了整个情况,他不再软弱,因为他不再受人控制,他立刻往后走,握住电话话筒
。
欧柏昌因这整个情况而再度的皱眉,「你在开什么玩笑?我钱跟房契都给你了,你才对我
要花招。」
好象现在才发觉自己手里握着这些东西,而手里的有价证券像是染了毒一样,曲翔将它们
丢向欧柏昌。
「你不要再靠近一步,要不然我会告你在那一夜强奸我,而且还把我绑架到你家里,甚至
还叫你仆人监视我,不让我踏出屋子一步,那是绑架罪,你知不知道?
强奸绑架?这么可笑的话让欧柏昌气得笑不出来,欧柏昌踏前一步。「你够了吗?若是价
钱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但你若想再出新的花招,我不会让步的。」
看他踏前,曲翔拿起电话,真的在按号码了,欧柏昌的脚受了伤,没有办法走到他面前去
制止他玩这可笑的把戏,但是他站在原地,用他的拐杖拨掉曲翔手里的电话。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曲翔?」
「我要让你这个黑社会老大再也不能为害人间。」
「黑社会老大?」
欧柏昌若不是太过惊讶,他一定会大笑起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平常,有人留用很多名词
形容他,但是绝对没有黑社会老大这个名词,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不寻常的名词。
但是曲翔异常的认真,以戒慎恐惧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想笑的心情一扫而空,因为他再怎
么笨,也看得出曲翔说这段话的表情是非常认真的,甚至他眼里的恐惧都带有一抹害怕的神采
,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最后,他脑里飞快涌现一个结论,若不是曲翔有病,那就是他们之间一定有某个环结出了
问题。
猎爱的男人 第六章
欧柏昌端视着曲翔,曲翔捡着话筒,又将话筒按在自己的手里,这整个情况并不是在开玩
笑,而曲翔的表情也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曲翔又按下号码,显然是要报警,欧柏昌退后一步
,他正面临着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疑惑跟不解,曲翔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举动才对。
「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没什么可以想的,请你出去!」曲翔握住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却十分坚定有
力。「要不然我就报警。」
「我已经给了你钱、房子和车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就算把事情闹大,也不一定会
对你有利。」
曲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简单明了的道:「我那一天到俱乐部去是帮我朋友代班,你把
我骗上去房间,从此就一直对我苦苦纠缠。」
这跟事实相差太多了,欧柏昌道:「不对,是你自己邀请我到房间,还说你很缺钱,而且
当天那个情况是你情我愿,跟强暴强奸根本就扯不上关系,我的背几乎要被你的手给抓伤了,
你敢说没有吗?」
曲翔听到他乱说,他气愤的吼道:「我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去卖身,我缺钱是因为我要买一
本美国才刚上架的计算机原文书,我朋友说我如果愿意帮他代班,他就会付我三倍的价钱,我
根本就没有邀请你到房间去,我又不是男妓。」
提到有关**方面的事,曲翔也实在说不出欧柏昌是强奸他这种颠倒是非的话,他脸红地
道:「而跟你做……做那种事,是因为我吃了美国特制的感冒药,在吃药后三十分钟内不能喝酒
,而我却喝了香槟,或许是因为这样而产生了副作用,我那一晚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
简而言之,那一晚我神智根本就不清楚。」
欧柏昌想到曲翔第二天醒来后的反常,他原本以为那是曲翔借机想要抬高价钱,难道不是
吗?
他又想到他隔天哭哭啼啼的模样,最后连钱都不拿,对于自己的名片也丢在一旁,自己原
本还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若是他要引他上勾,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是花了多少钱,才请侦探找到曲翔现在住的地
方,难道这是一场误会吗?欧柏昌开始想这个可能性,但是随即想到他把曲翔接回来后,跟他
谈妥包养的条件,曲翔就一步都没离开过他家,而且所表现出的热情也丝毫不逊于那一夜的激
烈。
「那你如何解释你跟我谈妥包养条件后,你立刻像妓女听到合适的价钱,立刻对我热情无
比?」
听到他把自己贬得这么低,拿他跟妓女相比,曲翔怒叫:「才不是这个样子,那一夜之后
,我死都不想再见到你,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找到这里来,我那时以为你是我朋友李义
信,再加上我发高烧,全身酸痛,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根本没看到你的脸,所以才不知道就是
你救了我。我对你救我的事非常的感谢,但若是知道你就是那一夜对我做那种事的人,我根本
不会留在你家。」
曲翔继绩说下去,而且越说越激愤:「我终于知道你是谁后,我就想逃,你却一直在追我
,我吓死了,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要追我,等我跌下楼梯醒过来后,却发现你把我的手脚绑在床
柱上,简直就像要把我绑住非礼我一样,我怕死了,我想你一定想要伤害我,你也可能是奇怪
的变态狂,我宁愿乖乖的被你抱,也不要你把我四肢大开的绑在床柱上侮辱我,然后伤害我。
」
「等一下,你说的完全不对,我雇了侦探找到你住的地方后,看到你晕倒在地,全身发烫
,所以立刻把你带到我家里来,并且请医生过来看你,我是因为怕你又一时发疯伤害了自己,
所以才绑住你的手脚。」
说他发疯?好象他有神经病一样,曲翔大吼道:「我才没有发疯,我正常得很,是看到你
才让我害怕,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能找得到我,明明我都给你假电话了,你还一样找得到我,而
你找我一定就是为了要威胁我,传扬我跟你上床那一件事,对不对?我告诉你,我是个穷学生
,没有钱的,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欧柏昌拨了拨头发,为什么他们各说各的,完全没有交集。「不对,完全不对,怎么可能
会错得这么离谱,不是我威胁你要你给我钱,而是你用尽心机,想要我包养你,给你钱跟房子
、车子。」
他竟然把他说得这么不堪,曲翔气愤得拿起桌上装有蛋饼的盘子朝欧柏昌丢过去,大吼道
:「你再对我说包养两个字,我就拿菜刀砍死你,就算你是黑社会老大,我也不怕,你明明是
把我抓到你家里去,还叫你仆人跟手下监视我,让我不能踏出屋子,现在竟敢把我说得这么难
听。」
因为手脚受伤,行动不便,费尽力气才闪过曲翔的蛋饼攻击,但是欧柏昌显然生气了。「
我哪有叫仆人监视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吩咐在我家工作的那些人,说你身体还不是很
好,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