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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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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蔓的心被高高的吊起,刚才的睡意全无,“裴奴愿洗耳恭听。”

杜拓言背过身,不想在看她乱了分寸的眼,她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么淡漠,云淡风轻的,可是,此时,竟然多了丝凌乱,多了丝浅浅的情愫,只是,这情愫不是对他,一如她的娘亲。“十三王爷府中的侍卫为了护得十三王爷的安全,全部遇害,而十三王爷的脖颈也因此受了一丝轻伤。现在,朝廷下令,正四处寻找逃犯。”

樱蔓听得这个消息,心下只觉得可笑,不禁后退一步,轻声呢喃道,“怎,怎么可能?”她明明杀了他的,她还记得他的血像朵怒放的夏花,在他的身下,一朵一朵的盛开;还有,她更不曾伤过一个侍卫,何来遇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背过身的杜拓言听得她的问话,心中的怒火更甚,转过身,吼道,“怎么可能?我还要问你怎么可能?侍卫都被你全部杀光了,怎么可能没有将十三王爷给一并杀掉?”

樱蔓还未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张张口,竟不知该如何辩解,“我……”

杜拓言轻轻摆手,阻止了她毫无意义的解释,怒火渐渐散去,随之涌来的是浓浓的失落感,“裴奴,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是那般的决绝。

樱蔓看着杜拓言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自己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的陷入一个网,一个被人处心积虑织下的网。脚步变的越发沉重,像似被人点了穴,寸步不得,她的心忽然很沉重,连带着她方才还快捷的脚步。

不知自己站了多久,昨晚的一切,一幕一幕闪过,樱蔓确定,自己绝无失手。只是,看着言那般的愤怒,那么,十三王爷并没有死,却是真的了。

“哐啷”一声,樱蔓抬首,这才发现十多名的侍从,手托金盘,盘中是白花花的银子,和璀璨夺目的珠宝,正一脸惶恐的往廊外端去。

“对不起,是奴婢莽撞,奴婢这就收拾。”一脸惊恐的丫鬟望着地下散落的金叶子,还好没有摔碎,否则就算自己把命给抵了,她也还不清。

“这是?……”樱蔓看着散落一地的金叶子,金灿灿的,竟有些绕眼。淡淡摆手,示意她站起来回话。嗜煞山庄向来只有进来的,而没有退回去的财物。唯独一次退回去的财物,就是四年前她灭余府却未找到彩凌凤鸟,而这一次,想必就是未能杀死十三王爷吧?

“奴婢……”那丫鬟见樱蔓并没有追究,忙欣喜的回话,可话还没出口却被生生的遏制了。

“端下去吧。”

那丫鬟如临大赦,忙小心翼翼的将叶子捡起,心想,自己被庄主买来之前,就听闻嗜煞山庄是个杀人买命的地方,这里的主子全部都是杀手,而江湖中传言最甚的嗜煞魔女好像也是住在这里的,可惜,她并不知谁才是那位嗜血的魔女?但有一点,她知道,这个没有追究她责任,语气清冷却很和善的女子,定不是那心狠手辣的魔女。

樱蔓看着那些一盘一盘的银子和珠宝,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嗜煞山庄收了定金,若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么就要为对方奉还三倍的金银珠宝,看来这次又让言大出血了,只是,钱是小事,那么山庄的名声可是会有一丝丝的动摇?

……

这夜,樱蔓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只是,这些梦支离破碎的,由一个又一个简短的画面而拼凑。

梦里,她的温妈妈把她窝在怀中,然后手把手的教她一下又一下的搓洗着衣衫,衣衫被洗的干干净净,她听见她的温妈妈在不断的夸赞着自己,她说,“我的樱蔓长大了,定会是一个娴熟的女子。”然,温妈妈,若是你还活着,看着这般嗜血的樱蔓,你还会喜欢吗?

梦里,杜拓言手拿剑柄,在她的身前一下又一下的比划着,而贪玩的她竟拿着手中的香枫叶对着阳光,透过阳光,刚才本还炽热的光芒竟变得一丝昏黄。只是,似乎她的举动惹怒了言,言的剑锋直直向她刺来,他说的决绝,“你难道不想成为强者?不想掌握别人的生死?”然,言,其实在樱蔓将余府上下杀尽的时候,樱蔓就不想在掌握别人的生死了,只是,自己还有的选择吗?

梦里,十三王爷背对着自己,手拿毛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一下一下的描绘着,她就在他的身后看着,纤细的笔像似长出了眼睛,将画中的人描绘的异常真切,似乎即将破茧成蝶,久久,十三王爷终于停了动作,回首,含着甜甜的笑容,他问,“紫萱,你看我画的像吗?”然,十三王爷,你可知,让你死去的不是紫萱,而是,酷似她容颜的樱蔓。

樱蔓盯着那画,看了半晌,才说道,“不像,画的一点也不像。”

十三王爷听着樱蔓的话,像似恼了,顿时口吐鲜血,却依旧笑的惊艳,他问,“不像吗?紫萱,你仔细看看,一定是像的。”

樱蔓拼命的摇头,那张口吐鲜血的脸,那早已腥红的宣纸在眼前左右交替,“啊!”一声尖叫,樱蔓终从噩梦中醒来。

冷汗涔涔,如缎子般的头发因出了汗而略显粘稠,一向淡定自如的眼,此时却透出一丝丝的怯懦,她的心里终是蹦出一个想法,若是十三王爷真的活着,那么也是魂魄,一个被她杀死了却依旧活着的魂魄,是的,她只能这般解释,再无其他。

第023章 昏黄的上演

樱蔓蜷缩在床榻上,久久,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敛目,眼前的腥红让稍稍平复的心再次被掀起。

“啊”这一声的尖叫,要高过方才那一声。

血,她喜欢看别人流血,可唯独害怕见到自己的血。她不曾受伤,那么,这鲜红的血为何从自己的身体里在一点点的流出,莫非自己是要死了,莫非老天不容自己杀人无数,终于得了报应?

闻声而来的云洛师傅,破门而入,一头散乱的乌发,一双焦急的眼兮,足以看出她来时的仓促,她是担心她的吧?

樱蔓的心在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云洛时,心,竟稍稍平息了,终于有人来救她了吗?

云洛从未见过樱蔓这个样子,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犀利,一双充满血丝的眼里是小鹿般的乱撞,此时,她不过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见她并无大碍,这才缓缓坐于床沿,将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撩至耳边,温柔的低语,“怎么了?”

樱蔓蜷缩的身子在云洛的手触及到脸颊时,一瞬间的有了一丝松动,她那焦躁不安的心,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被抚平,缓缓指向身下,那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颤抖,“血,血,我在流血……”

云洛顺势望去,先是一愣,随即竟笑了,那笑如风拂水莲,淡淡的,却神奇的感染了身旁的人。“傻孩子,你这是长大了!”

樱蔓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诧的不知所措,只是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我,我长大了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知道云洛师傅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自己总是沉浸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好不容易辗转醒来,眼前浮现的却总是高墙下,那一串串的糖葫芦,还有徐徐转动的风车,泪水渐渐滑落,该有的花样童年,她还不曾体会,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逝去了。

十三载,她不曾有过童年的岁月……

~~~~~~~~~

凌轩阁内,杜拓言一身黑衣,面色沉重,“裴奴的身体好些了吗?”

云洛的唇边始终勾着一抹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竟带着浓浓的羞涩,“裴奴不是病了,而是长大了。”

杜拓言心中“砰砰”一跳,他当然能听懂云洛的意思,算算时间,她竟然都十三岁了,如果放在百姓家,此时,她也到了出嫁的年龄。

云洛见杜拓言只是听,却不语,接着说道,“裴奴虽然行事干练,可是毕竟还是个孩子,来月事那晚,竟然都吓哭了。她,对男女之间的事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杜拓言的身子渐渐绷紧,半晌才说道,“把她送往繁景楼。”

~~~~~~~~~~

风轻轻的撩动着丝丝缕缕的香发,不知本是她的发香,还是那凌乱的,奢靡的闺房中传出的气味,一时之间她仿若置身在一个梦境中,一个肮脏的,一个迷乱的,一个到处都是脂粉气息的,一个她很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出的梦魇……

樱蔓站在僻静雅致的二楼阁院,那长长地衣袂随着丝竹乐器的曲调起舞,忽高忽低,那柔美的身段仅是挺直的站着,就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女人姿色。一双清冷的大眼轻瞄着楼下那点点丽影,听着耳边丝竹悦耳的歌声,或娇笑,或狂傲!她轻哼一声,像似自嘲一般,眼中是不屑,还有无奈。

那晚,云洛师傅告诉她,她长大了,然后,没几日她就被送来了这里,繁景楼。

她必须在这里学会男女之间的情事,她必须在这里学会如何做一个风韵的女人。如此,她才可以重新接受任务,才可以得到言的原谅。

樱蔓微微闭眼,脸上是从容和淡定,可是手中的丝帕早已被揉捏一团,耳边的嘈杂,鼻尖的脂粉气息,在不断的折磨着自己,眼前又浮现出闺房内韵妈妈卖力的表演,她香汗倾洒,她醉眼朦胧,她恨不得在一夜之间倾囊所受,可是,她知道她已经很累,很累,因为她这个学生很特别,打不得,骂不得,打她,她定会死于非命,骂她?同样不会让她好活,所以,她只能一遍一遍的表演,一遍一遍的演示,而她却总是一笑置之,她曾问她,看着我们极尽交缠,难道你当真一点都没有感觉吗?樱蔓看着韵妈妈一脸的严肃,微微一愣,却笑了,笑的很大声,却很妩媚。

感觉?是来自心里,还是身体?又怎会没有感觉呢?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韵妈妈优雅的,风流的褪去衣衫,然后那殷红的肚兜,那傲人的胸膛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展现在她的眼前,韵妈妈娇嗔一笑,犹如葱段的纤纤玉指在身上游走,爱怜的从上到下的抚摸着自己,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韵妈妈很美,很美……,然后身体似乎得到开启一般,浑身上下犹如蚊虫叮咬,酥酥的,麻麻的,那种感觉不知来自哪里,只知道它在体内疯狂的叫嚣着,游走着,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噬……

然后,一个长的还算养眼的男子,邪邪一笑,那眼中是无尽的贪婪,无尽的欲望。他飞快的褪去长袍,露出健壮坚硬的体格,还记得那是裴奴第一次看见男人一丝不挂的样子,那一瞬间她忘记了低头遮面,更忘记了羞耻,一双清澈的眼兮只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身体,从上到下,直到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她才惊醒自己看到了什么,然后尖叫一声,便仓皇而逃,原来,原来男女之间的关系是这般让人恶心,是的,令人恶心。

~~~~~~~~~~

第024章 不如不相见

“呦,爷,花姑娘确实是有事情,您就在这众姐妹中挑一个吧!”

一个尖尖的女声无比的刺耳,那做作的语调终是将裴奴拉回了现实,高高悬挂的红灯笼,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那在屋顶直直坠落而下的红纱帘,晕染的犹如仙界,诡秘而令人神往,她循着声音望去,眼中透着几分好奇,依稀看见些许的红尘女子,或是抱着琵琶,或是穿的暴露,正一脸谄媚的望着前方,脸上是巴结的笑容,眼睛却透着浓浓的爱意,那么,前方落座的定是男子,还是一个尤为英俊的男子,可是英俊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只是好色也罢,英俊也好,她却看不到,只因那层层叠叠的幔帘将之隐去,模糊中倒是可以看出他的身形魁梧。

樱蔓恣意的将耳边的碎发轻轻撩起,轻声一笑,唉,那个花姑娘当真这么美丽吗?想她来这里学习将近三个多月了,却从未见过那个女子,只听闻她长相妩媚动人,一笑倾国倾城,声音如花间低语,而那床上功夫更是了得,种种的传闻让她对那个花姑娘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来,只因她总是被出手大方的恩客选中,或是被官衔极高的大臣接出楼阁,所以她一直无缘见到那个太过忙碌的她。

“那么,就请你们的韵妈妈来吧!”促狭的语调不高不低,却透着浓浓的不满,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像似具有魔力一般,让人的心为之一动。

心中一怔,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太过熟悉?手中的丝帕翩然落地,快速将它捡起,捂在胸口,不会的,不会是他,不要是他……。'网罗电子书:。WRbook。'

“裴姑娘,你怎么又出来了?”

回首,是韵妈妈,还未看清她的脸,那浓浓的脂粉香气便扑鼻而来,樱蔓微微皱眉,低语道,“屋子闷,所以出来吹吹风!”

韵妈妈显然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满意?她怎么会满意?因为这句同样的话,她已经重复了三个月。

樱蔓轻轻抬首,对上韵妈妈一双满是怒意的眼,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干涩的嘴唇也紧抿着,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樱蔓当然明白她在气什么,可是,她也很无奈,若是让她取人性命或是盗人钱财她都可以易如反掌,只是,除了这些肮脏的男女之事……想着,头轻轻的扬起,眼中也透出几分冷意,似乎在暗暗地告诫着什么。

韵妈妈将樱蔓清冷的眼神看在眼里,她无奈地轻叹一声,她的身份,她的功力都由不得她对她指手画脚,更不可能拿抽打那些丫头的鞭子用在她的身上,她只能低头,只能忍,只能尽快的教会这个琢磨不透的女人,然后将她早早送走。想着,微微闭眼,似是喘了口气,再睁眼,那怒意尽消,唇边已经挂起一抹甜甜的,十分暖人心得笑容,“裴姑娘,你觉得我这繁景楼怎么样?”

樱蔓看了一眼因为欲望而头发散乱的韵妈妈,虽是凌乱的,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她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浓浓的女人味,随意的一搔首,一弄姿,都让人久久的挪不开眼来,她生的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摄人得气质,让人眷恋,让人沉醉,从韵妈妈的脸,转向四周的花花草草,然后是层层叠叠,极尽幽雅的幔帘轻纱,如实回道,“很好!”

“那裴姑娘可是想长期留在这里了?”韵妈妈了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前带着几分清幽,几分孤傲的绝美女子。

心里咯噔一跳,她的话樱蔓当然明白,只有她学会了她这身功夫,她才可以离开,才可以重新见到杜拓言,而她同样的,也可以结束这些劳心劳体的表演。只是,要她放下骄傲,放下尊严,在男人的身下屈膝奴颜?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乖巧伶俐的丫鬟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韵妈妈,楼下那位公子又来找花姑娘了,说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韵妈妈看了樱蔓一眼,那惆怅的眼中似乎在诉说着对她的恨铁不成钢,终是掉转头,轻启步伐,像似想到了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回首,熟练的将耳边的发丝轻轻束起,然后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裴姑娘,今日就到此吧!”

……

看着韵妈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樱蔓才回到屋中稍稍打理了一番,准备回山庄,将轻纱遮面,迈着碎步,柳腰婵婵的走向楼下,脚步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帐下顿住,纱帐外,是浓妆艳抹,身姿各异的妖冶女子,还有一脸谄笑却高傲的韵妈妈,纱帐内,是一个不知道容貌,看不清身姿的男人,那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盘旋,下意识的微传内力,那层层叠叠的纱帐便像是遇风摇曳一般,忽闪忽闪的在空中起舞,长纱起,幔帘扬,露出一张清新俊逸,淡雅脱俗的脸,心里暗想好英俊的男子,只是却十分的眼熟,眼光随意回转,落向那深紫色的长袍,飞扬的发髻,心中“咯噔”一跳,难道真的是他?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痛?为何会痛?摇了摇头,脸上的薄纱便左右摇摆开来,回首,终是不再看一眼,逃也般的离去。逃?为何要逃呢?难道心开始沉沦了吗?

第025章 芳心怎不乱

冷若杰端坐于此,这青楼里的花魁花巧嫣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收集情报的棋子,可是,似乎这个棋子开始越来越不听话了,似乎妄想脱离他的掌控,若真是如此那可别怪他不客气了,正想此,忽觉的一股雄厚的内力在周身萦绕,抬首,前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轻纱拂面的女子,她轻轻摇头,那轻纱便蓦地扬起,是她?是的,是她,那剪水双瞳,那殷红小口,他是断不会看错,下意识的拂向自己微微扬起的唇畔,似乎还有一抹留香在口中辗转。不受控制般的起身,然后大步追了出去。

只是,脚步开始迟疑,她替自己杀掉了十三王爷,她已经完成了任务,他和她本不该再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为什么,心似乎被牵引一般,只想靠近她,追逐她,甚至想要拥有她……

想着,一向沉稳的脚步开始凌乱开来,慌忙的追出门外,四下望去,已然不知她的去向了。紧握的拳头渐渐张开,心中弥漫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空落落的!

…………

回到山庄已是深夜,可是房间依是灯火摇曳,心中一怔,会是他吗?樱蔓淡淡一笑,怎么可能,这些年来,杜拓言从未走进过她的闺房,而如今又有三个多月不曾见面,他怎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私闯她的闺房,她一定是心乱了,因为那道紫色的身影而乱。

轻推门沿,“云洛师傅!”

此时的云洛正端泡着手中的碧螺春,一下一下轻吹着杯中的涟漪,闻声回首,优雅的将杯子放下,轻语,“回来了?”

樱蔓微微颔首,对这个教她刺绣,教她歌舞的云洛师傅心里一直都有着深深的敬意。云洛不再言语,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这让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时间如流水而过,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时辰。

云洛不言,她便不语。

终于,还是云洛打破了沉默,“三个多月了,你学习的怎么样?”

听出她声音的不满,樱蔓的心有片刻的慌乱,“裴奴不才!”

“不才?你刺绣七日出师,歌舞一月便技艺过人,而练剑习毒更是悟性极高,怎么?最为简单的男女之欢竟然难倒了无所不能的你?”

“我……?”

“你,你竟然为这种区区小事耗时三个多月,你可是永远不想再见杜拓言了?”

樱蔓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一阵抽搐,他竟然让她学习这般肮脏的事情,他竟然冷酷无情到三个月不曾露面,甚至她苦苦哀求也不愿意相见,他还是那个她心目中依恋的他吗?眼脸轻闭,心中一片冷然,“是庄主让师傅来督促我的吗?”

云洛微微一怔,的确是杜拓言叫她来督促她的,只是她叫他庄主?不再直呼其名了,不再那般的亲近,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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