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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离开时那个幽怨的眼神一直挥之不去,苏瞳不再多想,转而关门休息了。
由于闹得比较晚,所以…………
苏瞳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王府此时已经鸡飞狗跳。
今日午前,‘段四爷和王妃因**激烈而压塌了雕花大床’一事已在段王府传的沸沸扬扬,而王妃至今未起,更是证明了昨夜的**何其激烈。
此日午后,竟是那段绯玉挥手下了铭文——遣散后院佳丽,侍妾三千!
之后,段王府前莺莺燕燕,啼哭不止,被遣散的夫人小妾们皆提着包袱,三三两两的离府而去。有的撒泼耍赖,站在门前痛斥不已,有的一步三回头,泪水涟涟。
更有甚者,大骂花艳骨狐媚子惑君心,此生不得好死。
苏瞳知晓后,甚是震惊。
素来花名在外,喜爱美色的段绯玉竟会遣散后宫?
不可能吧,这么邪门?段绯玉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有那谁谁谁,段绯玉休了你关她什么事啊,居然骂她狐媚子?
不知道她现在貌丑无盐吗?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还是很好奇,段绯玉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
*
听下人说他在花雨阁,苏瞳立马赶来。
“段绯玉,出来——”
扫遍四周,苏瞳大声喊到,却蓦然愣住。
寒冬腊梅娇艳,一名白衣玉带的年轻男子自花下来,微风卷过,吹他满身落花。
侧头望了过来,他眉目如画,俊美如斯,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却叫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眼去。
“艳骨?”
待回神之际,他已立于身前,那一双宛若紫罗兰般的绚丽瞳孔,眸子无比清澈却幽深如潭,仅仅是一秒的对望,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下坠,没入了他深邃的目光中。
“在想什么呢?”段绯玉拉回了她的思绪,如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向锁骨,香肩,柳腰……然后,那只不规矩的手在她腰间掐了一下。
下意识的推开了他的手,苏瞳蹙眉,“不正经!”
“本王也只有在你这不正经,在旁人眼里,可是正经的很!”段绯玉笑着说道,话语间又把苏瞳一把拉进了怀里,从身后将她拥抱,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闻着他发丝里熟悉的味道。
这才想起来找他的目的,苏瞳问道:“你将那些侍妾都打发了?”
“嗯!”段绯玉点了点头,随即又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为什么?是不是皇上下了什么令?或者,难道是因为——”
“花艳骨!”段绯玉突然打断他,转过她的身子迫她直视自己,他的手紧紧扣在她的双肩上,字字清晰的道:“难道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不可信吗?不是你说的吗,你的夫君必须专一,溺水三千只取一瓢吗?”
苏瞳蹙眉,“没错啊,但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花艳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愿意相信本王?”双手的力度突然加大,段绯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里面的柔情几乎都能溢出水来,他坚定的道:
“我段绯玉是你的夫君!现在,在为夫的心中眼中都只有你一人,我会把你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甚至百年之后,我都要与你埋在一起同柩长眠,生生世世的在一起,生死与共的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
苏瞳喉咙一紧,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意思是,为了她才遣散佳丽的吗?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段绯玉本性风…流,定时因为其他的原因,不可能!
愣愣的站在那,却不想对方突然将她抱在了怀里,“艳骨啊,为夫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胸口的心跳,突然狂乱起来。
段绯玉说,他上爱她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能够感到对方的变化,可是,这真的是爱吗?
“为夫是爱上你了,于是呢,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恨不得全了你所有的心愿,恨不得日日夜夜只与你一人在一起……”段绯玉就这么抱着她,温柔的呼吸吹进她的耳膜,“这辈子,为夫永远只要你一个女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苏瞳白皙的脸颊,一点红晕自他指尖绽放,然后迅速在她脸上晕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苏瞳慌忙垂下头去,想想觉得不够,又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红着脸嘟囔道,“君赠我真心,我便还君真心就是……”
V026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苏瞳慌忙垂下头去,想想觉得不够,又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红着脸嘟囔道,“君赠我真心,我便还君真心就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羞得低着头,正用手指绕着她微乱的墨色长发,清亮的眼微微眯起,就像只正慵懒的猫咪。
非常的,迷人。
他的手绕过她肩膀,将她按入自己怀里。
眼底慢慢散出的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暖意。
“前几日,扶苏曾来找过我。”苏瞳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所以,她愿意一试的时候,便会真心待他。
“哦?”他的手指掠过她脸颊,停留在她唇上,眼中瞬间闪过一阵凌厉,“他说了什么?”
“他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苏瞳垂着脑袋,看他这反映,月圆夜的事还是不说了。
不然,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艳骨……”他低下头,用他的唇磨蹭着她的红唇,最后停留在她耳际,吐出一口热气,“我们之间的事,不用理会旁人!”
他的猜测果真没有错……他们之间,的确有些什么。
扶苏是他的人,所以才派他来阻止的是吗?
君亦瑶做事,何曾这么沉不住气过。
不像他,真不像他。
不过整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
再次见到公子扶苏的时候,依旧是在段王府。
那夜,月似银盘,不过她奇怪的是,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不是苏盈姿吗?
段绯玉所有侍妾不是都已经被休了吗?这个女人,又怎么还留在府中?
她要去问清楚!
因为,她的感情,不允许有一丁点的杂志!
那天晚上,她跑得很急,以至于忽略了扶苏眼里那突然涌出的哀伤和无奈,还有苏盈姿那双美眸里的深深的……怜悯?
*
来到玉月楼的时候,段绯玉正在书房。
苏瞳走了进去,顺手拖了那厚重的狐裘披风。
屋子里的温度很暖,她只穿了一件冰蓝的纱裙,她身体素质比较好,也比较耐寒。
薄薄的丝质裙摆将她圆润的胸型和浑圆的腰身勾勒的分外动人,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她很少梳起发鬓,而是直接披散而下。她的头发是那种乌墨一般的黑,发尾处还自然的卷起。
她一边朝他走来,一边不满的鼓起腮帮子,明婉的琉璃灯光映着她熠熠生辉的脸孔,加之她稍稍涂了点腮红,以至于她那块胎记看起来并不明显。段绯玉的目光猛然被被吸引过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转移不开。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觉惊艳的女人,尤其是那块胎记,很难让人有好感。
而且,起初会觉得她太清冷,什么事情都好像清心寡欲的样子。了解之后,才会发现,她其实可爱妩媚,而且特别单纯,与他身边那些心思慎密、城府极深的女人完全不同。
还有她的笑容,书上曾说的一笑倾城,他觉得就应该是这种感觉。
她根本无需开口,只要静静看着谁,那么弯眉一笑,恐怕,这世界上没有几个正常的男人能拒绝的了。
“怎么了?”他放下毛笔,伸手拉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苏盈姿怎么会在府里?”她开门见山,她觉得,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所以,她没有必要和她绕话。
“她啊?”潋滟的紫瞳闪了一下,他突然趴了过来,凑近自己的俊脸对着她呵气道:“都跟为夫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眼瞳和为夫的一个模样吗?”
“她是你妹妹?”苏瞳突然想起来,那日,苏盈姿好像也这么说过。但是,她有些疑惑,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继续问道:“她岂不就是你们东寻的公主了?那皇上为何没有宣她进宫?”
“那你看,父皇的眸子和我也不一样啊。”
“这……”苏瞳挠了挠耳朵,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
“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我父皇还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说话的时候,段绯玉还伸舌偷偷舔了舔她可爱的耳垂。
“那你们是兄妹咯?”苏瞳这才反映过来,难怪所有女人被遣出府,唯独她还在。
她也终于知道,为何她能正大光明的跑到她面前示威,警告她不许再接近扶苏。
而段绯玉封她为妃,一方面是给她一个顺理成章留在王府的地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她,不让皇上发现此人的存在。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她突然发现,原来段绯玉的花心风流是遗传的啊!
“……”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段绯玉抿唇笑而不语,当作是默认!
V027。
“在忙什么?”心里的疑惑消逝而去,苏瞳仰头望着段绯玉,这才发现他那倜傥的眉宇间略带着疲态。
“一些朝廷上的事,有些忙了……”他揉了揉眉心,再度握紧她柔软的双手。
“难道因为君亦瑶?”这想起上次公子扶苏所言,段绯玉和君亦瑶向来势不两立。毕竟是帝王之争,一山自然不容二虎。
“是。”这几天,距离他继承太子之位的时日愈来愈近,君亦瑶也不知从哪得到了一帮江湖人派的支持,其实力相当雄厚……
……自从他的出现,原本属于他的地位权势全都减了一大半。
甚至还有大臣再三向父皇觐见,说他段绯玉还不够沉稳,不能担之重任。
是吗?他真的比不过君亦瑶吗?
他忽然看着她,幽幽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如他?”
“谁,君亦瑶吗?”
“嗯……”他点了点头,苦涩一笑。
“为何要这样说?”
“……”
“你这时没信心了吗?别摆着这张脸,一点都不像那个霸道无理的段绯玉了……”说着说着,她还鼓起了腮帮子。
“不要担心了,拿出你东寻未来君主的气魄来,咱们要在气势上压倒他!再说了,你哪里不如他了?不要忧心了,我相信你,最终的赢家,一定是你!”苏瞳笑道,他不是未来太子吗?太子继承皇位应该很正常啊。
“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他缓缓念着她的话,紫色的眼瞳突然有些深远。
“对啊,最后的赢家,就是你!”她抽…出自己的双手,用力拍拍他肩膀,笑道:“好了,莫要忧伤了,早些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却不想她一转身,身后的段绯玉就突然伸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很紧!
段绯玉从未用这种力度抱过自己,他的拥抱总是轻…佻的,暧…昧的,带着诱…惑,反而显得虚浮。而这一次,仿佛在用他的全部来拥抱。
她的心脏飞快狂乱的跳动着,怎么也平复不了。
“段绯玉……”
他嗯了一声,力度又是加大了几分,差点害的她踹不上气,却不想,他突然在她耳旁低低的说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这么孩子气的一句话……可是,战栗的酥麻却自他气息游移的部位一路蔓延至全身,苏瞳捂着心口,烦恼的闭上眼。
她想她是真的动心了,真是愁人啊!
紧紧拥抱中的两人谁都没有看见,在不远处的长廊上,一抹火红的衣角,转身消失在暗处。
*
银月高照,花雨阁,梅花苑,微风袭过,洒落花钿无数,将夜色下的地面铺上了一层脂粉色。
“云斩——”
立于月光下的男子,一身红衣娇艳似血,三千墨发,肆意飞舞。
身后的黑衣男子身姿挺拔,却带着一张精致的银制面具,他握拳,恭敬道:“宫主,百花宫已经全部潜入到君亦瑶之下,而段绯玉,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哦?”红衣男子突然捻起一朵红梅,那血一般的颜色,染红了他的眸子,映得他脸上的笑容,宛若鬼魅般恐怖,他笑道:“让他们斗下去吧,待他们两败俱伤,本宫再坐收渔翁之利!”
“是!”
“还有,你今晚去找她一趟。”红衣男子突然回头,如媚如丝的凤眼异常深邃,轻轻扫了一眼风云斩,他白皙干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修长纤细的指尖夹着一颗暗红色的药粒,“把这个带去让她服下吧———”
“这———”风云斩神色疑惑,这药丸分明是抑制毒素的,宫主为何会拿出解药?惊愕过后,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消逝在暗处!
七星海棠,天下剧毒,没有他亲自配得解药,任是大罗神仙出手,也无济于事。
不想她出事,所以,他才拿出了抑制毒发的药丸。
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她。
可是为何,他心心念念想着她,她却要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难道,他还比不过他吗?
笑容突然散去,那妖娆的脸瞬间多了几分暴敛,他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她抱着他的情景,想起他们相吻的情景。
想起她对他的一颦一笑,想起了她为了他竟然再三拒绝自己。
究竟是为何————
空旷的天空,再次回荡起他凄楚诡异的笑声。
V028。
苏瞳甚是怀疑段王府守卫森严的虚实,她都已经搬到玉月楼了,竟不想还是再三被人找上了门。
最重要的是,此人前来,定没好事。
“哟,咱们西凉的少将怎么来了?”苏瞳故作惊呼,抬眸瞥过那张银制面具。
风云斩!君亦瑶的人!亦是快活楼的当家,还是那个先后逼她服下了媚…药和穿肠毒药的人渣!
“何时会说话的?”他站在了她面前,很难想象,这个女人竟然恢复了耳疾。不知为何,他突然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患过耳疾?!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风云斩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如若真是这样,那这看似单纯的女人该是有多深的城府?
“我想想啊……”苏瞳还真敛眉思索了许久,而后,她才缓缓道来:“应该是从少将突然失踪那日。”
说罢,她眉睫一弯,朝他淡淡笑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花艳骨之前是否真患耳疾,不过这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西凉少将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是她穿越之前,还是之后。
“联姻那日?”她竟然连他代替西凉少将那一日也清楚。
而且还能沉住气和他暗斗起来。
子夜般的黑眸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能再低估此人了。
看着他渐变的脸色,苏瞳觉得有些好笑。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看向他,云淡风轻的道:“说重点吧,那么迟了来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又是因为绯玉吧。
不过很遗憾,她自己都没得到那东西。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前,突然间,风云斩手腕猛的一转,封住了她的穴道。
这,苏瞳恼怒,点穴什么的最讨厌了,防不慎防!
“……解药……”风云斩拿出怀里的红色药丸,一曲指,将它弹入苏瞳的口中,随即解了她的穴道,转身消失在暗处。
“呸!”苏瞳脸色铁青,她居然又被迫吞了一颗药。
再这番下去,她的身子都要百毒不侵了。
睡梦中,唇齿突然被撬开,男人抬起她的下颚,灼…热的双唇吻上她的红唇,灵动的舌钻入她口里,继续纠缠。
“唔……”她嘤…咛了一声,本能要挣扎。
“为夫……好想你……”他靠近她的耳边,缓声低喃。
话罢,他噬咬着她的耳垂,喷薄着灼…热的男子气息。
夜很黑,没有一点烛火,苏瞳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床内缩了缩。
“莫要逃!”俯身在床头的男子突然翻身睡到了她的身侧,手臂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眼眸赧然睁开,她瞬间清醒过来。
“……段绯玉?”苏瞳试探的叫了一声,这种感觉,很熟悉。
“嗯……”对方低低应了一声,更加用力的缠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怎么了?”苏瞳转过身,反抱住他。
今晚的他,有些失常。
“不要走……不要走……”段绯玉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像个无助的孩子,不停的重复。
不要走……不要走……
今晚他究竟怎么了?
奇怪的话,无助的动作,是碰到难题了是吗?
“嗯……我不会走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苏瞳安慰道。
潋滟的紫眸一片迷离,段绯玉侧过身子轻压在她的身上,他的吻再度了席卷而来,火热的,铺天盖地的,不容抗拒的。
唇舌纠缠的瞬间,她的手搂上了他的背部。
她想,眼前的男人,是值得信任的,她不想再把那些秘密埋在心底。
他们的第一次,还有快活楼,或许还有她与扶苏的那场错误……
心里有些内疚,她竟然曾经和扶苏……
不过幸好,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所以,关于1987事件,她应该告诉他的……
“段绯……”才刚开口,她的唇再次被侵占,他干净灼热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全身,甚至在她胸…前的那一片春光里轻柔地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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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绯……”才刚开口,她的唇再次被侵占,他干净灼热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全身,甚至在她胸前的那一片春光里轻柔地捏着……
“唔……”他的手缓缓而下,摸索着解开她的衣衫,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漂亮的锁骨。
“段绯玉……”
她挣扎着叫了几声,对方放开了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手突然捧住她的脸颊,一个深绵的热吻再度卷落而下。
她的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