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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迷迷糊糊,段绯玉突然感觉脸颊异常冰凉,不耐烦的皱了皱双眉,却不想那股冰冷愈来愈刺骨,该死的,什么东西?段绯玉一阵清醒,顿时睁开了长眸。
明亮的琉璃光下,女子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捧着冰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紫瞳潋滟生波,这女人该不会是心生愧疚,怕自己一个不高兴休了她,所以才来献殷勤的吧?
哼,就说嘛,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不想得到他恩宠的女人!
正了正脸色,他冷声道:“花艳骨,你怎么进来了?”
“醒了?”手中的冰袋随手一扔,苏瞳也懒得回答他的质问,飞快的掏出一封信,手一扬,丢在了段绯玉的面前。
那么一刻,段绯玉顿时倒抽了口冷气,因为,那个白色信封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休”字。
V006。
( )那么一刻,段绯玉顿时倒抽了口冷气,因为,那个白色信封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休”字。
“你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啊,苏瞳郁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爷可以拆开自个看看。”
“你想休了本王?”他眉宇紧拧,语气里却有了一抹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气!
“没错!”苏瞳点头。虽说她无比想得到那块绯玉,但与其被践踏尊严,她宁愿毒发生亡加上永世不得回去。
既然如此,为了来个畅快,还不如休了他!
得到她的肯定,段绯玉当场就弄懵了,休了他?她竟敢把他给休了?她不是来求饶的吗?不是来负荆请罪的吗?
还是说,他真有那么差吗?
心底顿时有种挫败感觉迅速升腾,只是,段绯玉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挫败感,他这生还从没有这种感觉出现过,只知道,现在,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苏瞳特别淡然的看着他,反正他也不喜欢自己,如今一封休书,正好一箭双雕,共同解脱两个人的困境。
只不过,过了许久,这男人竟然还没有表态,苏瞳不耐烦的催道:“段绯玉你赶紧签字,签完了我马上走,保证不会带走你段王府的一针一线。”
这句话无疑成了引爆的点火线,段绯玉黑着脸“刷刷刷”飞快的撕了那封休书,他冷笑道:“花艳骨,拜托你清醒点,你是和亲的公主,休了本王?你这是在向我们东寻王朝宣战吗?还是想你让西凉国民因你而死?”
“他们生死与我何干?”苏瞳面容清冷,厉声回道:“休想拿这些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你——”段绯玉一拂袖,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子,“莫要挑战本王的底线!两国联姻岂是小事?倘若你受不了本王,你大可去进宫参拜父皇,让他为你做主!现在,你给本王滚出去——”
“哼!”苏瞳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段绯玉,你不想被休,也不肯休了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讽刺的语气加上不屑的神情,苏瞳冷笑了一声,“爷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扔了那么句话,苏瞳拍拍屁股,悠然自得的出了房门。
*
守在门口的侍卫顿时一怔,那震惊的眼神跟见了鬼似得,王妃?王妃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分明一瞬不瞬的守着大门,就是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
完了,四爷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王妃这么悄无生气的进去,又大摇大摆的出来,铁定恼了四爷。
果不其然,王妃才刚走不久,玉月楼里就传来一阵巨响。
抑制依旧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那拳头也重重的落在旁边的桃木茶几上,顿时,那结实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
悠哉的走在长廊上,想来就欢乐,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竟然能把那家伙气得半死。
无所谓了,反正她不论在哪里都是无牵无挂,也就只剩下那么一条命了。
她垂着脑袋,余光却瞥见一袭大红长袍,来人眉眼带笑,身姿婀娜,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更娇媚,更妩媚。
果真是个妖孽!
不过经过昨晚那事,她还能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旁了吗?
不行,必须与其保持距离。
想着苏瞳身子一侧,闪到了无人的院子里,直等他径直走过,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
段绯玉站在凉亭里,出神的看着段王府的点点星火,夜风袭来,扬起他雪色的白袍。
他紫色的瞳仁,愈加的幽深。
“爷——”莫问站在他身后,恭敬的禀报:“事情确实如爷所料,公子扶苏在段王府期间,一直暗中与快活楼保持密切联系,而快活楼当家风云斩,则是君亦瑶的人!”
“还真是他的人……”段绯玉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负手而立,他突然问道,“她怎么样了?”
莫问神色一愣,足足好半天才反映过来。
“王妃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院子了……”站在侧面,莫问偷偷的瞄了瞄他。
“没什么动静吗?”
“没有,王妃这几天很正常,食了便寝,睡醒后也不闹,就在屋子里看看书。”莫问小声的答道,“而且,暗位们确实没有发现王妃有什么行动。”
“把暗位撤了吧——”段绯玉那紧拧的画眉突然舒展开,就连嘴角都不由的扬起一个幅度,她终于,学乖了吗?
“爷,您要不要去看看王妃?”莫问试探的问道,紧紧的注视着段绯玉的表情。
刚刚还一脸阴霾却突然之间有如向日花般灿烂绽放,他表情上瞬间的变化,已经让他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侍卫都看不真切。
“走,去花艳骨那!”说罢,他理了理袍子转身就走,不过,才刚出了亭子,他又突然止住脚步。
他,为何怎么想去见她?想去见那个扬言要休了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堵,闷得慌,却又找不到发泄之处,只得折回来一脸怒气的瞪着侍卫莫问:“谁让你报告她的事了?!今晚去快活楼!莫再叫上扶苏了!”
话罢,他拧眉扬了扬手让莫问下去。
莫问无辜的看了看段绯玉。爷,不是您问我的吗?
V007。
( )苏瞳闭关了整整一个月,倒不是畏于埋伏在院子外的那匹黑衣暗位,她不过是想鸵鸟一阵子,顺便避避段绯玉和公子扶苏。
然而,说实话,这一个月真特么太无聊了!
就这么间破院子,什么娱乐活动没有,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本诗经,相比之下,跟千娇百媚的公子扶苏在一起要有意思多得多了。
当然,如果是在段绯玉之间选择,苏瞳想她还是继续选择诗经吧。
说来也巧,正当憋不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监视她的暗位竟然全被撤走了。
她暗叹,终于……可以出门了!
*
夜黑之后,苏瞳换上夜行衣,潜伏出了她的小偏院。
今晚,她打算叫上公子扶苏去快活楼,况且,有一件事已经压在她心底很久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揭开心中的谜团了。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那面具人早就不是什么西凉少将了,估计八百年就被调了包了。
*
秋去冬来,纵使东寻从不下雪,但初冬的夜晚还是冷的出奇,空中寒风萧瑟,苏瞳猫腰走在围墙上,无意发现王府外竟停了一顶格外奢华的轿子,没过多久,她便看到段绯玉坐了进去。
段绯玉出府了?苏瞳眉尾一挑,他不在王府更好。
加快了脚尖的速度,直到出现在扶苏门前,她才纵身一跃,从窗外翻了进去。
“扶苏,你在吗?”屋子里很暗,担心吓着他,苏瞳也不敢大声嚷嚷,只是蹑手蹑脚的轻声叫道。
“你是谁?”
身侧突然闪过一抹身影,随即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撩人心智,却让她觉得格外熟悉。
“扶苏?”苏瞳转身对上他的眸子,立马扯下黑色的面巾朝他莞尔一笑。
“你怎么来了?”漂亮的黛眉蹙了蹙,没有平日里的笑颜如花,扶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马上转身,走到铺满花瓣的狐裘软塌上躺下休息。
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苏瞳撇了撇嘴,这小子,什么态度嘛!
“我自然是来找你了!”
“你还记得来找我啊?”他的声音冰冷疏离,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莫名其妙,这段王府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怒无常的?
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她还以为他不一样,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罢了罢了,这些人,她惹不起。
沉默许久,苏瞳扬起一抹苦笑,随即带上黑色面巾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她整个人就被用力一拽,被他甩在了墙壁上,随即一个火红的身影朝她欺压而来。
还没有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被反扣在头顶压在墙上。
而扶苏,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此时他单手撑墙,将她禁锢在墙与他身体之间,墨色的青丝落下,扫在了她黑色的面巾上。
“你发什么疯?”苏瞳很不习惯,这种距离实在太近,他那灼热的气息甚至已经喷在了她的脸上。
“你居然真的敢走?”
“……”苏瞳郁闷,不是他让她走的吗?
“看着我!”他命令道,那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冷意,苏瞳下意识的惊恐抬头。
“你竟然还记得来看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消失了方才的冷意,却多了一丝委屈,“你那日离开,不是说会对我负责的吗?可是呢……”
话语间,他那酒色的桃花氤氲起雾气,他吸了吸鼻子,依旧说道:“你一直都不来找我,不来找我那就罢了,那我去找你,可你呢?你看见我之后竟然故意躲开了?”
“……”苏瞳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那时候,她不是尴尬嘛!
“你竟然那么久都没来找我,一次都没有!今晚穿成这样,你是不是想就此离开了?是不是想弃我于不顾?”他一声接着一声质问道,精致的容颜瞬间一片惨白。
“你说啊,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又或者,你喜欢的是段绯玉?”用力的扣住她的下颚,粗鲁的扯掉那黑色的面巾,他恼怒的低下头,撕咬着她的唇。
“唔唔——”苏瞳拼命的扭动着身子,紧闭着嘴就是不让他有机可趁。
胸腔内顿时涌上一阵怒火,她非常讨厌这样,讨厌被强迫!
“放开我——”她喉咙一响,右手高高的举起,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身前的人儿,那双氤氲一片的酒瞳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透明的泪珠,晶莹的挂在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漂亮的瑶鼻下,如樱的红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依旧没有言语。
最后,贝齿紧咬红唇,他就那样满脸委屈的瞧着她。
V008。
( )好吧,说实话,她苏瞳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
跟段绯玉那种铁了心的禽兽男人,她可以二话不说的扇上个两巴掌,可面对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水的娇弱美人,要是打下去,那她就是禽兽不如啊!
“你……你别哭嘛!我这不是来了吗?谁说我要走了,我是来带你去快活楼的,我不是要替你报仇嘛!”她放低了声音,柔柔的解释道:“再说了,你长得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抛弃你?”
“真的?”眼前的美人儿突然破涕为笑,精致如此的脸颊娇羞一片,妖冶的朱砂红痣闪着迷人的光芒,摇曳的烛光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之美。
“当然!”苏瞳立马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纵使全天下都背弃了你,我亦不会抛弃你!”
“嗯!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漂亮的酒瞳凤目得意的眨了眨,扶苏捂嘴一笑,宛若得到糖的孩童般纯真。
“第一次见面?”苏瞳蹙眉……
“是啊,第一次见面,你还主动让我摸…胸呢……”扶苏越说越开心,全然没有看到身侧已经变了脸色的某人,“丫头,你要不是因为喜欢我,那怎么会如此主动呢!”
该死的,竟然早就认出她了!
某人黑线,举起拳头就往他脑袋上砸了下去!
靠,看他这欠扁的模样,哪里还有那么点惹人怜惜的样子?
“丫头,你干嘛又大我?”公子扶苏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出府了,赶紧去快活楼!”
没好气的扔下那么一句话,苏瞳扭头就走。她才不会那么笨,再被他乖巧的假象给骗了!
“嗯,来了来了!”他欢快的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无比纯真的笑容,宛若有阳光洒下,晶莹透亮,特别是那漂亮的酒瞳凤目,好似有流光溢彩划过,美不胜收!
苏瞳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加快脚步!
这货不是人啊!
*
华灯初上,热闹异常的快活楼里人声鼎沸,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在人群中穿梭。
带上公子扶苏从侧门偷偷溜了进去,偏院中,她手法凌厉的解决了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女,随后飞快的剥下了对方的衣服。
“拿去换上!”
“啊?”扶苏不乐意的噘了噘嘴,死人的衣服也要让他穿?不过一看对方那张越变越黑的脸,这才乖巧的接过裙衫换在了身上。
苏瞳勾唇,这还差不多!
*
悠扬的琴声似流水般涓涓动听,二楼的雅间,可以看清楚快活楼内一切动静。
执起手上的酒杯,君亦瑶望着对坐的蓝衣男子,浅酌了一口,问道:“云斩,还没查到吗?”
“十二王爷,那女人好像凭空消失一样,任凭属下翻遍整个帝都,都没有一点消息。”
“不会是段绯玉的人吧?”目光微微瞟过对面雅座的华服男子,君亦瑶放下酒杯。
“绝对不会,因为他也时常派人来打探那女人的消息……”
“那倒是有趣了……”
*
喧闹的大堂穿过两个明媚的女子,明黄色的娇影紧紧的拉着身后那个一身大红裙摆的女子。
“丫头,我们这是做什么?”扶苏垂着头,任由墨色的长发掩住他那倾城的容颜。
“替你报仇!”
“啊?”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她了,他们两就那么盲目的穿梭,试问怎么报仇?
“你会知道的!”苏瞳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舞台。
公子扶苏,男扮女装,而她薄纱遮面,相信没人能认出他们。
虽说她在快活楼没什么后台,好吧,忽略那个给她下毒的面具人。
但是,她相信,快活楼的当家风云斩绝不会忘记那晚轰动全城的舞姬1987……想必,他已经找她很久了。
站在大殿中央,苏瞳望向了舞台上的古琴,她突然侧头笑道,“扶苏,你替我抚琴好吗?”
“呃?”扶苏先是一愣,待反映过后,又立马点了点头。
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快活楼非同一般青楼,光临之人不是达官显贵便是侯门将士,每一场表演都是提前精心安排的,又如何会让她有机可乘?
没错,这是事实!
只不过,他遗漏了今晚那两个白白牺牲的舞女。
眯起眼,台上的舞蹈已经接近尾声,苏瞳赶紧拉上扶苏坐到了舞台下。
接连着三场谢幕,后台已经开始乱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她自然能分辨出普通舞女和顶梁柱的区别。
为了引起风云斩的注意,她在赌!
一曲终散,苏瞳拍了拍扶苏的双手,让他放心。
避免被赶下来,一上台她便微微鞠了个身,清亮的目光扫过快活楼的每一角,她笑道:“小女子1987,给大家献丑了!”
话音刚落,快活楼内立马涌起一阵欢腾,那雷鸣般的掌声远远胜过过她上台之前。
苏瞳不知道,当初为了找到他,风云斩曾将她传遍帝都,如今,在座的每一位看客,无人不知她的美名。
传闻,她是天下最魅惑的神秘舞姬,她薄纱掩面,风情妖娆,听闻,她有个独一无二的花名——1987!
V009。
( )1987?
端着酒杯的手陡然僵了一下,上好的百年花雕洒落在地。
放下酒杯,段绯玉望向舞台上的那名黄衣女子……胸膛上的字迹早已结痂脱落,但这个神秘的女人却一直印在他的脑海,消散不去。
这些日子,他派出各种暗卫,甚至潜藏于此,却终究没有查到此人的消息。
本以为她是快活楼的人,却不想连君亦瑶,都在暗中调查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段绯玉勾唇一笑,紫瞳潋滟。
抬眸看向舞台的那么一瞬,他没料到那个女人此刻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四目交错,那赤果的眼神毫不忌讳,让段绯玉一度怀疑自己是那窑子里的姑娘,而她,才是那个买笑看戏的客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爽!
……
面纱下的嘴角一勾,苏瞳冷冷的收回目光,一手举高,散着珍珠光泽的手指摆成漂亮的兰花状,随即朝身后的公子扶苏翩然一笑。
他亦回了她甜甜一笑,像一个乖巧的孩子,纤细如玉的双手轻轻的放在精致的古琴上。
指尖轻抚,一阵极其欢快的琴音从台上传来。
这个音调,不似寻常古筝弹出来的凄凉,而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欢快,激昂的音色极其悦耳!
这就是她与寻常人所没有的默契,苏瞳扬起嘴角,朝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舞台上,她的步履欢快,舞姿轻柔却又充满了力量。
透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娇颜,只露出那张光洁额头和一双含情而又妩媚的双眸。
面纱下的五官若隐若现,高举的手臂串着着铃铛,裸露的腰腹缀满了银链,白皙的肌肤凝白如瓷,伴着欢快的琴声,她扭动着柔韧的腰肢跑遍了舞台。
而正当众人完全投入女子的舞蹈和那欢快的琴声之时,那音调突然变动,弦声粗重急骤,间歇停顿,却有雄壮激越。
那么片刻,他们似乎听到了冰破之声,就连心也不由的激烈跳动起来。
她眉目含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