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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团圆在窗后静静地凝视他,但她的手悄悄地扯住了身旁潘微之的衣袖,后者立时明白,梁王并非改脾性充善人放走苏信。只见西日玄浩竖起两指对准令狐团圆的方向,薄唇轻启,“围了这间屋子!”
衣着破烂的苏信气质不凡,还有十几名护卫跟随,这里就有蹊跷。区区小镇的贫妇,即便美若天仙,也不至于叫一个男人装神弄鬼地接近。
四月眼睁睁地看着军士们包围了屋子,而顾侍卫虎视眈眈着。他心中焦急,又不敢抬高了头,只连声道:“殿下这是做什么啊?都是那混账犯的事,为何要为难我们平民百姓?”
“住嘴!”西日玄浩斥道,把四月急得真想再刺杀他一回。
令狐团圆凝视着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眼在黑暗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西日玄浩鞭子一晃,指向了她。这一刻,众人都注视着梁王的鞭子,鞭子没有落下,他斜看了四月一眼。
平镇立时会意,吩咐军士道:“还不快将此人推进去?”
四月被推进了房间,这正合他心意。
门砰地关闭,西日玄浩冷冷地盯着窗后的人道:“你们只有一晚时间,明日给本王答复。”言毕,他掉转马头回走。
西日玄浩的话莫名其妙,四月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接下来,四月惊异地看到令狐团圆突然松开了扯住潘微之衣袖的手,大步往门口奔去。
令狐团圆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奔流,怂恿着她抛开了镇定和理智。他不仅识破了苏信,他也看穿了四月,他留下军士围困住他们是在保护他们。他给她—晚时间是让她考虑清楚,继续留在尕苏与苏信较劲还是跟他走,而她的选择是不需要一晚了。她曾说过会去找他,早些晚些她都会去找他。他既然先一步找到了她,她为何还要他等她?她没有那么优柔寡断,更不喜欢被动,就现在,就此刻!
但令狐团圆没能跑出门,潘微之就紧紧地抱住了她。那一双除了为她推宫过脉就绝不轻易触碰她的手,这时候却有力地坚持地搂住了她的腰身。他贴在她背后,低声道:“你此时冲动地跑出去,对你对他都不利。”
她怔了怔,潘微之没有说错,众目睽睽之下,她冲上去与他见面,她的身份暴露,而他又不知要遭遇什么。
马蹄声远去,潘微之却不松手,反而更用力了。过了很久,她轻声地道:“幸而有你。”他的冷静点醒了她。
潘微之这才放开了手,四月低头沉默。
令狐团圆的声音听不出无奈,她背对着两人道:“明日我们跟他走,说到底我们都得往北。”
潘微之淡淡地道:“前面还有件小事,我还未及提起。”
“哦,是什么? ”
“苏信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易容术。”
令狐团圆猛然回头,却看不清他隐在黑暗中的面容。
四月拊掌道:“好极,那混账还是为咱们办了件好事。”可下一刻,四月高兴的表情便换成了错愕。
令狐团圆一把抓住了潘微之的双臂,沉声喝问道:“你给了他什么?”苏信那样的人,如何会轻易许人好处?”
潘微之由她抓着,平静地吐出三字——“《照旷篇》。”
令狐团圆顺着潘微之的双臂握住他的双腕,垂首道:“你怎么。。。。。。你为何。。。。。。你与虎谋皮?”
“《照旷》是《天一诀》的医篇,用它换取易容术没什么不好。”回过神的四月替潘微之道。
令狐团圆摇头,潘微之温和地道:“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仍然摇头,他要易容术的目的她非常清楚,他是为了她。
潘微之又温言了几句,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淹没于黑暗中。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极细微地战栗,可身为剑客的她又如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在潘微之想问她的时候’她猛然抽手,背负双手道:“微之,现在就开始吧!”她仰头,微闭双目的样子,在窗外斜射进的月光下,说不出的从容。
潘微之沉稳地道:“好!”
。
。
第三十章 清风不解相思意
翌日清晨,西日玄浩多带了三人率军继续北上。
曾经刺杀梁王的四月即便化成灰西日玄浩都认得,但是当他看到另外两人时,就失去了盘问的兴致。
可恶的混球,半年不见依然是只混球!装个村姑就村姑吧,非穿的脏兮兮一身,好像刚从泥田里出来的。把自己弄脏了就脏了,脸蛋上为何要刷那么多脂粉?刷了脂粉就刷了脂粉,眼圈又为何涂得好像刚和人斗殴过?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非要冲着人笑,每个军士都被她笑得汗毛倒竖。笑就笑吧,可看到他居然装怯场,躲在同样一身黑不溜秋的装傻御医身后,有种也对他笑啊!
梁王阴郁的面孔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有马蹄响踏,声声踩踏在人的心头。
令狐团圆也没敢笑出声,但她一直在笑,笑到没人看她了还在笑。
潘微之原本把她易容成个芝麻脸,假,他又给她换了肿胖脸,还假,假来假去,最后她彻头彻尾地假了。既然西日玄浩看穿了她的身份,那她再怎么装都假,倒不如干脆给他看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面容。
令狐团圆笑的幅度更大了,身子前倾。她与潘微之两人假扮夫妇共骑一马,潘微之在她背后握着缰绳,看着她无声的颤笑,不觉也浮起了笑容。这是他最初认识的令狐团圆,快乐的姑娘,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令狐四小姐。
西日玄浩冷不丁地一回眸,令狐团圆的笑变僵硬了,他收回目光,她收敛了笑,不能太得意,往后的路还很长。令狐团圆换了微笑,再长再艰难的道路又如何?她会陪着他走,他会陪着她走,他们会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西日玄浩对顾侍卫轻语一句,后者便扬声催促军士加快行军步伐。
尕苏镇没有驿站,因此梁王一行没有换马,多了三人后,有三骑坐了两人。令狐团圆分量轻,潘微之也不重,他们这一骑加速后并无不妥;而四月身具上乘修为,他稍微提纵了下身法,胯下的马只承载一人分量更不吃重;反倒是两员军士和田胖子的马受不了了,跑了半个时辰后,三人心中便叫苦连天,到最后田胖子实在不忍心他的宝马受累,变与梁王商量着暂歇片刻。
西日玄浩冷冷地骂道:“你一身功夫丢哪里去了?少丢人现眼!”
田胖子只得苦笑。他修炼的乃是外门硬功,身法不讲究提纵轻身,不然他如何会这么胖?
令狐团圆知道西日玄浩在指桑骂槐,可她无立场反唇相讥,易容成愣头愣脑的憨厚小伙却发话道:“殿下,我妹子身子弱,能不能到前头休息一下?”
西日玄浩眉头一皱,示意顾侍卫下令放缓行军速度。不少军士回头看了眼潘微之,这男子好生大胆,而殿下居然听了。极少数军士心中嘀咕,那不是两口子吗,怎么男的管女的喊妹子?只有四月暗中叫好,就这么一句话,潘微之表达了两层意思,照顾了两方面人。一是令狐团圆未愈的病体,二是顾及了梁王的心情,倘若潘微之傻乎乎地说他媳妇身子弱,梁王肯定暴走。
田胖子狐疑地跳了潘微之一眼,昨晚他留守军中,没有亲眼看到苏信演的那场好戏,也听闻了事由。
西日玄浩又对平镇耳语了几句,后者一副讶异的表情,西日玄浩一板脸,他立刻拍马掉头。平镇来到令狐团圆马前,轻咳一声道:“姑娘,此番殿下先行,家眷延后随同,侍女也一个未带。。。。。。姑娘明白我的意思?”
令狐团圆苦起了脸,潘微之直愣愣地道:“殿下不用管我们的,我妹子不需要侍女伺候,我会伺候好的。”
平镇膛目结舌,四月强忍住笑。
顾侍卫也拍马而来,厉声道:“你个浑人,平大人的意思是叫你妹子伺候我家殿下!”
“哦。。。。。。”长长的拖音。此刻令狐团圆对潘微之真是刮目相看,她早知他言辞睿智,却不知道了如此境界。说教的口才好事场面话,善解人意的口才好事知性话,而以大白话说到人不得不服气却是最难的。
平镇擦了擦汗,对顾侍卫笑道:“还是你武官说话直接的好。”
顾侍卫瞥着四月答:“都拐着弯子说话也不嫌麻烦。”平镇只是一笑,与他回到梁王身旁。
潘微之也擦了擦汗,若非这半年他接触的都是平民百姓,这些话他也说不出来。只见令狐团圆回过头来对他一笑,他便真的乐了,满脸掉粉的阿狐比顽劣的阿狐更可爱。而在两人前面的西日玄浩面色阴沉如水,医师杀不得,他还正缺这么个人。
军行半途,忽有一骑匆忙追来,顾侍卫下令暂停行军。那一骑拍马赶到梁王马前,翻身下跪,呈递上一包裹,道:“这是我家主子那苏城主转交殿下的。”
“这是何物?”平镇替梁王接过,问道。
“殿下一看便知。”
在西日玄浩的首肯下平镇打开了包袱,是一些药材和两样奇特的用具,正是潘微之入城采办的物件。
“收起来!”西日玄浩立即道。
“不耽搁殿下行军,在下告辞。”
“替本王多谢你家大人。”西日玄浩面无表情地道,“还有,回头叫他送那没脸的一程!”
“是。”那人礼毕后,急忙返回。
令狐团圆听明白了,西日玄浩并非无端端地抽烂人的脸,而他不选择驻军那苏补给,也是有缘故的。
顾侍卫请示后,下令全军小憩,平镇便来请侍女了。潘微之本想跟着,却被军士拦挡,令狐团圆只好扭着小腰独自去了。
“殿下!”她弯腰行礼,脸上又掉粉。
西日玄浩一口茶喷了出来,溅到她的鞋面上。
“你。。。。。。什么样子!”
“我。。。。。。我很好。”她低头道。
西日玄浩冷冷地道:“你好关本王什么事?”
令狐团圆沉默。
西日玄浩不看她也不管她,席地用餐。杲北郊野上的风吹拂面庞,怪冷的。
过了一会儿,西日玄浩道:“坐下!已经够碍眼的了!”
令狐团圆耷拉着脑袋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推给她一碟食物她就吃,他倒了碗水她就喝,侍女和主子的位置好像颠倒了。
西日玄浩完全失去了与她说话的兴致,对这该死的浑球他就是没办法。半年过去了,他倒想看看她变了没有,现在不用看了,浑球就是浑球。
他不想说,令狐团圆却想问。问又不太好问,西日玄浩的性子她清楚,稍微言辞不慎,他便会立刻给她颜色看。她心中正琢磨着切入的话题,嘴上就“嗯嗯”了两次,没“嗯”出话来,反被西日玄浩抢白了,“想问就问,不问就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令狐团圆一挑眉,但看着他冷峻的面庞上淡淡笼着的一层疲倦,她又按捺住了。尕苏镇上,耗费心力的不仅只有她。
“听平镇说女眷随后到来,那海岚会来吗?”她选了个不咸不淡的话题开场。
“不来,王氏和袁初一过来。”他忽然紧盯着她的脸,阴阴地道,“陪同本王的侍妾。”
令狐团圆一怔,冷不防被他一手捏住了下巴,下巴很痛,脸蛋仿佛被那一双狭长凤目切割。
“看看你这丑样,真叫本王倒胃口!”话虽这么说,他修长的指头却摩试了一下她的唇。涂成妖魔鬼怪般的一张脸,唯有菱形的两片唇保持着原色,那唇微微张开,西日玄浩眼明手快才没被她咬到。
“哼!”他飞快地收手,她横眉冷对。本想与他好好叙旧,但这八字不合的家伙,又跟从前似的只会惹她生气。
令狐团圆没去收拾碗碟,自有平镇麻利地扫尾。梁王在一旁很讲究地饭后漱口,一口水又喷到她鞋面上,她跳了下脚,忍气吞声地走了。
再次上路,令狐团圆没心情笑了,她很不舒服,不习惯长时间骑马的她被颠簸得两腿内侧疼痛,估摸磨破皮了。潘微之看了出来,也不顾周围军士包围着,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翻成横坐。
“厉害!”一旁军士赞了声,而落到两人身后的田胖子这下确定,梁王殿下弄来的这三人没一个简单的。不过最厉害的不是这小子,而是那中年汉子,田胖子能感觉到,那汉子的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西日玄浩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看,更没人敢偷窥他此刻的面色。
傍晚时分,到了晟木纳草原的边缘。万丈霞光之下,草原最美丽的夏季展开了怀抱,如梦似幻地迎接众人的到来。水草丰美、碧野千里、鲜花盛放,一片片色带融成令人目不暇接的美景。第一次来到草原的令狐团圆心旷神怡,天地辽阔,旷原绚丽,风中飘散的青草气息,让她暂时忘却了腿间不适,而她身后的潘微之则陷入了草原植被的诱惑中。
“霞草、翠雀、天仙子、百里香、八宝景天。。。。。。”这是草原的草名。
“马兰花、干支梅、苦菜花、水红花、野菊。。。。。。”这是草原上盛放的群花。
听潘微之喃喃的话语,田胖子恍然明白了,对植被如数家珍,原来是他,那他身前的女子就是她了。
明白过来的田胖子忧喜交加,忧的是他该假装不知道还是如实上报,喜的是这三人都有能耐,他们加入队伍乃如虎添翼,而梁王对他挑鼻子瞪眼的兴趣就会转移了。
四月学着潘微之,冲田胖子憨然一笑,于是田胖子浑身肥肉扑扑地颤动了。这年头诡异的事太多,明远郡主化妆成丑妇,御医冒充愣头小子,而顶级武圣的修为达到了顶点,连笑都能杀人。
众人各怀心事,纵马踏入草原,在晟木纳南部的村落扎营。
入夜后,令狐团圆三人被带入梁王的营帐。西日玄浩独坐席上,顾侍卫和平镇分立两旁。
令狐团圆瞅见桌案上摆放的女式裘衣,心中一暖,这人也知草原昼夜温差大。潘微之看的却是裘衣旁打开的包袱,苏信是个明白人。只有四月什么都不瞧,神色黯然,他每每见到梁王,就忍不住想到死去的女儿。
西日玄浩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与令狐团圆说话。
“此间没有外人,本王就直说了,带上你们三个累赘一同上路,得解决两桩事儿。”他冷冷地盯着潘微之道,“首先是你,若叫本王见到南越陈留的贵公子、盛京名噪一时的潘御医,见到就砍了。”
潘微之只得苦笑,他是不准他露脸。
“再则,把桌上这些物件用了。苏信那边不必担心,他越有心计就越不会那么早摊牌。”然后,西日玄浩痛斥了潘微之一顿,无非是庸医无能、书生无用。营帐内无人吭声,都知晓得让梁王自己捋平了怒气。西日玄浩骂得无趣了,瞥眼看令狐团圆,冷笑道:“还有你,给我洗干净脸,洗不干净就找抹布把脸包了!”
令狐团圆连忙点头。南人不习惯北地的气候,杲北的风吹在她脸上阴阴刺痛,是得找蒙巾包起来,就是他说话太难听。
潘微之看西日玄浩缓了神色,上前道:“殿下,再往北恐怕不宜药熏清毒。”他将令狐团圆的情况一说,西日玄浩的面色又难看起来,再次骂了句“庸医”后,他当即决定明日滞留南部草原,于午间先修理一个累赘。
一通话后,三人被赶出主营帐,去了平镇命军士为他们搭建的帐篷。
帐篷里,令狐团圆洗干净脸,听潘微之温言轻叹:“梁王殿下很不寻常。。。。。。”
令狐团圆心里有事,随口接道:“当然不寻常,放眼大杲,哪个有他脾气坏、嘴巴毒。”
潘微之笑了笑,令狐团圆浑身不舒服了,小声嘀咕道:“他其实心眼儿不坏,就是在他那个位置上,好心眼儿都得藏着捏着,须得浑身长满刺儿见人就扎!”
潘微之又是一笑,令狐团圆更不舒服了,丢下毛巾道:“你莫笑了,我看着寒。”
潘微之便不笑了,令狐团圆觉得还不对,小心地道:“我不是说你易容的模样难看。。。。。。你不管什么模样都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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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微之轻轻摇头,“不早了,今儿赶了一日的路,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令狐团圆这才磨磨蹭蹭地道:“那个。。。。。。那个。。。。。。我还有事。”
潘微之明白了过来,但四月不明白,听她又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句废话,四月肚肠很痒,沉声道:“有什么事你倒是直说啊!”
令狐团圆红着脸道:“我。。。。。。我下面,我腿磨破皮了!”
四月目瞪口呆片刻,旋即闪身出账,“我去散步。”
此次仓促北上,潘微之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未放一件替换衣裳,装的都是各类药品和医用物件。他取出一粗瓷小瓶放在桌上,也道:“我去散步了。”
潘微之步出帐篷,正碰上前来送衣的军士。西日玄浩一到晟木纳草原,便为令狐团圆购置了裘衣,见到潘微之后才想到,混球光鲜,两跟班邋遢也不像话,所以他等军士置办好几套男装才一并送出了手。
潘微之接过衣物,军士客气地道:“若有任何需要,请与平大人说。”
远处的田胖子见到潘微之谢过军士,抱着衣物却还立于帐篷前,便走过去搭讪起来。潘微之说话滴水不漏,田胖子只得一直傻笑。两人说话间,忽听到帐篷里令狐团圆“啊哟”一声,田胖子急忙往里闯。潘微之拦不住,只见他圆滚滚的身子钻进帐篷,又迅速白花花地弹了出来。
“啊哟!”这一声却是田胖子惊呼。他进帐篷撞见令狐团圆光溜溜的一截儿小腿,令狐团圆似乎正在穿裤崴了脚。田胖子未及反应过来,已被她丢了一头粉末,他一边往外跑还得一边喊,“对不住,对不住了呀。。。。。。”
潘微之讶异地走了进去,令狐团圆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胭脂盒,对他笑道:“我用不上了,也别浪费。”
潘微之这才明白过来,她早就上好了药,穿整齐了衣裳,却故意作弄田胖子,替他赶走了他。
潘微之侧身而笑,笑她这幅样子,卷着宽长的袖管将胭脂盒抛上接下,也不管一双裸露的小腿白玉般的耀目刺眼。
“把腿收起来吧!”
令狐团圆敛了笑,小声地问:“明儿怎么办?”药熏清毒潘微之曾与她提及,一是需气候炎热,夏季草原的正午日光直射满足此条件;二是要布置暖室,西日玄浩有能力办到;但三就见不得人了,她只有脱个光光,才能让药尽可能多地渗入肌体。
潘微之完全背过了身去,柔声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