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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放着冷厉的光,“不行,我绝不能让他成为我的威胁。”
段逸风率着风羽军随景墨一起出征东南。
他离府之前,交代了菱香一定要好好照顾无双。
其实段府这么安全,无双根本不用什么人照顾。段老夫人和何夫人也偶尔会请她过去,一起聊上一会儿,无双本就乖巧,嘴又甜,常哄得段老夫人欢喜不已。私底下,老妇人也常跟何夫人说,若是这丫头能当咱们家的媳妇儿该有多好。
何夫人心里自然明白,但是瞧无双待逸琪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便只能说两个孩子还小,再看看吧。
段逸风一去几日,无双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往每天他总会来看自己一次,哪怕只是淡淡地说上几句话,和自己到外面走上一走,看看那些已经在池中开放的白莲。
他不在,除了菱香,这偌大的府中似乎再没有和她亲近的人了。
暖风阵阵,菱香到了别的院中和几个小丫鬟一起做些绣样去了。无双在湘云阁闲来无事,便心血来潮的拿出纸笔,作起了画来。
幸好前世还有学过国画的底子,画起来虽算不上传神,但那画上人物的形象却仍是栩栩如生。
左右房中无人,她想着什么便画了。
白色的画纸上,几笔便勾勒出了一个清峻的脸庞,眉若远山,眼瞳中的那份神髓最是难描,画着画着,便呆呆的凝在了那里。
“呀……”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无双赶忙站起身来,她刚才太专注了,没有看到菱香已经回来站在了她的身后。那画中人已被她看了个大概。
菱香怔怔站在那儿,愣愣地指着那画:“这是……这是……”
无双拉过菱香,脸一下子红了,赶忙想把那画藏起来。
在湘云阁,菱香和无双素来就和姐妹一般,菱香笑道:“小姐这画中之人,我看倒是和一个人像得很。”
“你这丫头,又胡说什么?”
菱香绕到她跟前,果见那脸早就羞得红了,便打趣道:“小姐无缘无故画他的像,不知道的还以为……”
无双忙将手掩上她那张利口,啐道:“偏你是个多嘴的,你要是出去乱嚼,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菱香见无双认真起来,便不敢再笑了:“小姐,难道你真的喜欢这画中人?但他可是……”
“菱香,可别胡说,”无双肃然,她的这般心事一直埋在心底,从未向人说起过。
“其实,大小姐已经去了,临终的时候又托大公子照顾你,若你真的喜欢他,为何不明言?”菱香想什么就说什么,虽言之有理,但无双被她说破心事,脸上终不免尴尬。
菱香替无双将画受了起来,安慰道:“小姐放心,我自是不会说出去,只是你这么憋闷着,他又不知你的心意,还打算着要将你许配给旁人。”
“他是什么人,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无双深深记得当日心梅去世之后,他在灵堂前一字一泣地念着那篇祭文,深情如斯,又有谁可以替代心梅在他心中的地位呢?但若段逸风不是这样一个痴情之人,无双又怎会对他情根深种,自伤自艾?
想来,一切都是缘法,是劫数。
她并非不想说,怕的是,有些话若一旦说了出来,并不是得,而是彻底的失去。
行军已至东南奉溪,天色已晚,风羽军安营扎寨,暂且休息一晚,待到明日再行上路。
此番是景墨第一次行军,虽有些惴惴,但好在和段逸风在一处,便多了几分安定。
夜色如水,二人在营地不远处的山岗上望月促膝,景墨不由感慨万千,一切都朝着段桓所预想的在进行着,他在得到庆丰帝渐渐信任的同时,也感到了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八皇子,外出行军条件艰苦,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不要介意和我说。”
景墨呵呵一笑:“表哥,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景墨。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咱们俩的友情总是不会变的。”
“说的是啊……”段逸风心有触动,景墨在段府的那些日子,他们俩是最谈得来的朋友。只是现在他的身份不同,若是以后,真的能够如靖国公所愿,景墨继承了大统,他们真的还能做朋友吗?
“表哥,此番我随军出征,也不知是福是祸,临行前看裕王和齐王的脸色都是十分的不好看啊!”景墨倒不是担心,他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所得的一切也都不过是上天的恩赐。
“他们大概是没有想到你会突然之间从中冒出头来。”
“若不是江太傅在父皇面前替我讲那番话,又若不是父皇念及母妃的旧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只是从此往后,曾经那些清静悠闲的日子怕是再不能有了。”景墨垂眸,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那在琉璃苑中对着木槿花舞剑,心无旁碍的日子,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他是身不由己,段逸风又何尝不是?无论是作为朋友、表哥也好,还是为了段氏一族,他都必须要帮助景墨。
“嗖,”二人的身后射出了三支冷箭,好在段逸风听觉灵敏,又戒备极强,忙按着景墨的身子俯下,那些冷箭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什么人?”段逸风纵身跃出,想要去追,但哪里还有人影?那些刺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哼,他们倒是性急!”景墨拍拍身上的尘土,与段逸风对视了一眼。
“景墨,这几日你我必须寸步不离,他们阴险狡诈,只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天之后,段逸风与景墨天天形影不离,营地中也加强了护卫,在这滴水不漏的措施之下,还是发生了三次有惊无险的刺杀。
这是一场博弈,先沉不住气的人必定只能沦为输家。
裕王听着来报的一次次失败的刺杀,怒火从烧,破口便是一顿大骂:“你们这些饭桶,平日养你们这么久,竟是一点用都没有!杀一个人这么难吗?为何一次次都跟我说不得手,不得手?!若是再有下次,我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殿下!”门外进来的刘靖,忙止住了裕王的发怒,挥了挥手将他豢养的这群死士赶了下去。
“殿下,千万别沉不住气,如今你最大的对手仍是齐王,不是那个八皇子!”宁国公苦口劝道。
“沉住气,姨丈,你要我如何沉得住气?如今的形势我是最不利的,一个齐王已经快要勒得我喘不过起来,现在又多了一个景墨……”
刘靖气道:“旁人知道要坐壁上观,你就不懂?既然知道形势不比别人,你就更该韬光养晦,八皇子尚且不成气候,至于齐王,乐得看你先出手啊!”
“那……那姨丈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刘靖想了想道:“八皇子是子凭母贵,你去求皇后,她毕竟是六宫之主,让她想想办法,先压下灵妃的势头再说。”
这一夜,子时已过,靖国公府中的人都已睡下,大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很久,很久……直到赵旉披着外衣起身打开了门。
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带着一个面上遮着黑纱之人,嘶哑着嗓子低语道:“带我去见靖国公。”
“现在?”
那男人从腰间掏出了一块令牌,赵旉一见忙将二人拉了进来,闪进门中。
“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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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意乱情迷 。。。
深夜访客,神秘鬼祟。
段桓听了赵旉的来报,立刻起身去见了那个男人。
“国公爷,在下不负所托,将他给你带回来了。”那男人拉过身旁面遮黑纱之人。
段桓朝他打量了一番,突然之间走到那人面前,将那黑纱扯了下来。
他本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虽借着烛光,却依然能够看见,他的脸上结着一块一块的痂,也许本是个清秀少年,但此刻看来却是面目全非,狰狞不已。
就连段桓,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林家失火后,虽成了一片废墟,但好在这少年躲在了水缸之中,虽然面部被灼伤了,却保下了这条性命。”
段桓点了点头,“飞扬,辛苦你了。”
“林子扬是你父亲?”段桓问道。
那少年睁着眼睛望了一眼身旁的飞扬,见他点点头,也才朝着段桓点了点头。
“他的喉咙被灼伤了,说不了话。我和子西交流都是写下来的。”
林子西是林子扬家唯一的儿子,那一日林家失火,他被家里的老嬷嬷抱着藏到了水缸之中,这才逃过一劫。
但他只是个孩子,又能问出什么呢?
“你见到什么人放火吗?”
林子西摇摇头。
“之前你爹有没有说起过什么?比如,他要把什么东西交给什么人?”
林子西依然还是摇了摇头。
段桓有些失望,就单凭这么死里逃生的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有。
忽然林子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拉了拉飞扬的衣袖。每次他做这个动作就是表示,他有话要说。
拿过纸笔,他在纸上画了起来。
虽然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依稀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座花园,他最后将笔点在了其中一座假山下的地上。
“子西,你画的是自己家?”飞扬问。
他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在你家的花园里藏着东西?”
依然点头,他用笔杆猛地敲了敲假山下的那处,眼神中很是焦迫。
“假山……”段桓喃喃自语。
飞扬立刻会意:“国公爷,我这就再去一趟林家烧毁的房子,看看是不是真藏着东西。”
至于林子西,他自然是不能露面,更不能被别人知道他的下落。段桓命赵旉将他安顿了下来,并严令绝不能向任何一人透露此事,就是老夫人也不能让她知道。
林家的宅子已是一片废墟,起火后,这里已经被查封了。飞扬轻功很好,一纵身就跃了进去。
依着林子西所画的位置,他找到了那座假山。
地下沙土松软,挖开来,下面竟是一块石板。飞扬大喜,将石板掀开,里面放着一个铁匣,那本名册就在里面。
那些人以为杀人灭口,放火烧屋早就万无一失。但却不知林子扬早已备下了后手,名单早被复制了一份藏了起来。
也巧在那日林子西在花园中贪玩,想要躲起来吓一吓父亲,才看到了这个隐秘的机关。
齐王结党营私,证据确凿。名单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什么人于何时和齐王在哪里会面,说些什么,都有笔记。
段桓拿到手一边翻看,一边也是冷汗淋淋。
本以为裕王的手段绝高不过齐王,但如今看来,他只是深藏不露,暗中的这一击,足可完全击垮了景宣。
所以怪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齐王都一定要了结了这个林子扬,但他千算万算,一定想不到,这么一份足以将他致命的名册,如今落在了他段桓的手上。
这份筹码太大了,总有一天,他会用的上的。
白夷族的游寇很快就被扫平,这场胜仗之后,倒是再没有遇上刺杀之事。段逸风和景墨凯旋回朝,自然是受到了庆丰帝的嘉奖。
虽然并没有交什么实权给景墨,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是不一样了。
段逸风回府之后,靖国公举行了一次家宴,家中众人都出席在位。
段逸琪的脚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只是在和逸锦坐在一起的时候,二人仍是斗着气,互不理睬。
无双正坐在段逸风的对面,一个月未见,他征战归来,脸上带着尘色和倦态。
家宴上,喜笑言谈,其乐融融。酒过三巡后,段桓突然向无双问道:“双儿姑娘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无双一愣,随即恭敬答道:“多谢国公爷关心,双儿在府中得到老夫人、夫人的疼爱,还有大家的照顾,自然是好的。”
段桓点头笑笑,又轻描淡写地问:“双儿似乎比心梅小上四年?”
“是。”
“那也到了该出阁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那边段逸琪仿佛失神一般,打翻了一个茶盏。
无双也噎住了,望向段逸风,似乎是想看他是什么态度。
那一日他早向无双提过这件事,但无双也明确表态对逸琪无意。
“爹爹说的是,当日心梅将双儿托付给我,我自是有责任为她选一个良人。沈家是安陵世家,她又住在我们段府,孩儿想下个月在府中举办一次月会,邀请京都城中的一些世家子弟前来,为双儿择一个良婿。”
“如此甚好。”段桓捋着胡须淡淡说道,“这就要看双儿和哪家的公子有缘了。”
“啪!”段逸琪的筷子敲在了桌上,胸口起伏着站了起来。他自来被宠溺惯了,原先听老夫人的口风,段逸琪心中一直笃定无双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但今日听父亲和大哥这么说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他考虑在内,这痴子心中如何不急?也不顾得什么礼不礼的,当场就发作了起来。
“爹爹,为何要搞什么月会?双儿是祖母答应要许给我的妻子,她只能是我段家的媳妇!”说着一手上去拉住了无双,他又气又急,手上的力气也大,无双疼得叫了出来。
段逸风忙过来将他拉开,斥道:“逸琪,你怎么这般不知分寸?无双是女孩子家,你这样动手动脚的,又算是什么?无双要嫁什么人由她自己决定,如果最后她选的是你,那我们自然乐得看见这么一个好姑娘当段家的媳妇。但若她心中另有所属,你也不要再这般痴缠着她。”
段逸风从未这般疾言厉色跟自己说过话,一时间段逸琪愣在了那儿,不知该说什么好。见段老夫人也不说话,便气得拂袖奔了出去。
原本一场高高兴兴的家宴,被他这么一搅合,不欢而散。
无双回到湘云阁的时候,突然斜刺里冲出了个人来,一把拉住了无双。
段逸琪脸色不好,气呼呼的:“双儿我问你,今日大哥说要为你邀请京都世家公子前来选亲,你为何不拒绝?”
“二公子,段府之中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国公爷做主的不是吗?我一个孤女寄人篱下,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无双说。
“可你明明知道……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早就暗暗发过誓了,这一辈子非你不娶。无双,我待你一片真心,你为何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段逸琪脸红脖子粗,把这些日子来一直想说的话,都挑明了出来。
无双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只问你一句,双儿妹妹,我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你,那么你呢?你心中可曾有过我?”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无双,想知道的无非是他的一片痴心是自作多情还是真的得到了感应。
无双轻叹一声,低头道:“二公子,我早已说的很清楚。你待我如何,双儿心中知道,但却一直将你当成兄长一般看待,从无……从无半点男女之情?”
段逸琪抽了一口气,怔怔望着心上之人,突然将无双一把拉过,紧紧拥在了怀里,他炽热的唇立刻贴了上去。
那是他一直渴望的一双唇,他仿佛疯了一般在那上面吮吸掠夺,舌尖是不安惶恐的游龙,坚持不懈地想要撬开她牢牢紧闭的防守。
他爱她,可他不明白,明明已经表明心迹了,明明已经什么都做了,明明已经掏心掏肺了,可为什么她还要说不?
无双被他一双铁臂箍得紧紧的,想要挣扎逃脱,却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口中发出“唔唔”的抗拒之声,可逸琪却愈发的冲动起来,那吻更加猛烈,一波接着一波,狂风巨浪一般,想要冲垮她的抵抗。
段逸琪虽一直都是小孩心性,可骨子里的占有欲却是极强,他爱无双,并心安理得的以为,她一定就是他的,当今日受到了这样的打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光是情绪,就连自己的身体他也控制不住。逸琪只觉得下面胀痛了起来,有一种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怀中温香软玉,又是他一直爱慕的女子。
双手开始摩挲着无双的身子,触到了她的腰带,猛地一扯,便想要向内伸去。
“逸琪,你在做什么?”突然之间,身后一声大吼。
段逸琪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拉,整个人向一旁摔了出去。
“姐夫……”无双云鬓散着,脸上早已红成一片,那双唇被他亲吻得红肿了起来,衣衫散乱,看起来就像被刚刚欺凌过的女子。
她哭着被段逸风揽进了怀中:“没事了,双儿,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因啜泣而抖动不止的肩,愤怒地看着逸琪。
段逸琪这时清醒了过来,见无双这个样子早就悔青了肠子。他性子冲动,没想清后果就这么鲁莽。
他走过来,想要劝慰:“双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
他求助一般地望着大哥,段逸风却也在气头上,不想理他。
揽着无双道:“双儿,我送你回去。”
那日之后,这件事虽再没有人提起,但无双一直躲着段逸琪不见。他想要悔疚道歉,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湘云阁的门一直紧闭着,菱香见到是他,便好没气地说一声,小姐歇下了,便关起门来不去理会。
十六岁的段逸琪这时才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你越是想要,越是想要牢牢抓紧,也许失去的也越快。
为无双挑选夫婿的月会依然按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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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段府月会 。。。
所谓月会,其实就是赏月大会,在月圆之夜,花园中摆上酒宴,美酒歌舞,怡情怡性。
京都中的许多大户人家都常常会搞这样的宴会,但身在朝堂,又贵为皇亲国戚,这样的月会在朝中大臣中倒是并不流行。
庆丰帝生性多疑,若是经常举行这样的私人宴会,传出去难不保会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靖国公府这一次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打出了“月会”这个招牌,表面上看是为了无双选亲,但段桓更重要的目的是借此机会拉拢一批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