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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淡然一笑,也不理会慕香香的示好,只是朝着西陵骁福了福身,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屑留在这地儿,转身便离开了八角凉亭。
留下一脸愤恨的慕香香僵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
接下来的时日里,云萱亲自动手,带领红岫和绣樱将依云苑后面的那块空地整了出来,种上了药草。
绣樱和红岫对此是一脸的不解,她们不知小姐锦衣玉食的,为何这般辛苦自己?
云萱笑而不答,只在心中幻想着靠自己的双手,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
转眼间,夏天已经临至尾声。云萱沉浸在自己的药草地中,锄草,浇水,几乎忘却了外面的一切。
据绣樱打探回来的消息称,这段时日,留香苑的丫鬟婆子们整理里提心吊胆,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却还是难逃她们主子的责罚!
云萱摇头轻笑,慕香香的心情怎能愉悦呢?那冬露虽说是经冬之花,可是,与莲子同煎,入药之味却是极苦极咸。
加了冬露的银霜莲子羹,不再是那幽甜飘香的佳酿,而是一盏泛黄的苦汤。
可慕香香不敢拂逆西陵骁的命令,喝了整整半个多月的苦黄汤,却又找不出筏子找云萱发泄,这口气憋在胸中,慕香香没有崩溃,已经算是极好的修为了。
云萱本无意捉弄于她,只是实在看不过去,才小惩大诫,只希望那慕香香日后能安分些就好。
至少,在她尚未准备妥当离开瑞王府之前,她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就行!
一阵秋风紧,花谢叶飘零。
那日,秋高气爽的天气,依云苑中,大大小小的箩筐四处皆是。云萱正背身将面前箩筐中的药草翻来覆去的过风,绣樱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神情慌张。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绣樱跑得急,脚下没留神,踏翻了两个箩筐,药草洒了一地。一旁的小丫鬟兰青惊呼出声,“绣樱姐姐,小心脚下。”众人忙奔了来,帮着收拾起绣樱留下的残局。
绣樱和红岫是王妃的陪嫁丫鬟,是一等大丫鬟,地位比她们这些二等丫鬟要高。依云苑的这些小丫鬟们平日里都唤她们做姐姐。
“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瞧把你慌张成什么样了!”云萱自顾着手中的活计,头也不回的问道。
绣樱在云萱的身后站定,双手叉在腰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姐,你、你快去看看吧,红岫姐姐给府里的管事嬷嬷给抓起来了,这会正挨板子呢,小姐你再不去,红岫姐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第三章 愤怒
极品药妃 第三章 愤怒
云萱急急赶到的时候,远远便瞧见沁湖边上的白石坡围着一帮子丫鬟婆子,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视线却是齐齐投向前面不远处的栈桥。
不知是谁报了声‘王妃驾到!’,围观的丫鬟婆子们忙地让出了一条路,众人虽是朝着云萱福身参拜,但神情举止却并非恭顺谦卑。尤其是留香苑的那些个丫鬟婆子们,低头打量着云萱,则是一脸的轻浮挑衅,外院的那些,则是一副坐等看好戏的窃笑私语。
云萱丝毫不理会这些下人们各自揣怀的心思,径直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向众人视线的焦点——栈桥。
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切,让云萱深吸了一口凉气!只叹这古代社会女子的可悲,不只是那来自异性的睥睨,更多的,竟是同性之间的角逐和伤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云萱为这些无知的女人觉得悲哀!
那绑在地上挨板子的丫鬟,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衫,两旁矗立着的婆子,膀阔腰圆,正高举着厚重板子,一下下,打在了那皮开肉绽的丫鬟身上,脸上挂着冷漠的鄙夷。
围观者皆是冷眼旁观抑或窃窃私语,却无一人站出来为那打得伤痕累累的丫鬟开口求个情。
那丫鬟倒也倔强,任是咬着牙闷哼,却没有叫出声来。那汗水和着血水模糊了的面容,不是红岫还能有谁?
在来的路上,绣樱便已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了云萱。云萱听后,心下便已明了八分。红岫是何等稳妥的丫鬟,怎会不领侧妃的赏赐反倒将侧妃推进湖中?这般愚蠢至极的举动摆明了是对红岫赤果果的嫁祸,矛头却是直指红岫身后的云萱。
也罢,慕香香安分了一些时日,这会是存了心思要来挑这事端的。云萱心下涌过一阵愧疚,主子间的暗斗,真是连累了红岫。
这王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时机成熟,她定要远走高飞,永不回来!
云萱按压下心中的烦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眼下,她绝不可在这些丫鬟婆子们面前失了身份。
“住手!”云萱冷喝,清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穿透了一切。
那两婆子高举的板子僵凝在了头顶,见王妃驾到,两婆子神情微变,却没有要放下板子的意思,当然也不敢再落下,就那么面面相觑着,似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云萱感觉那两婆子犹豫不决暗自估摸的神情,心下的恼怒又多了一层。
“王妃主子,老奴乃是奉了王爷和侧妃主子之命行事,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奴才们才是……”其中一个嘴角长了颗大痦子的婆子不待云萱开口询问便率先抢话,也不待云萱表态,那婆子朝着另一婆子点头示意,两婆子手中的板子再次重重落在,当着云萱的面,毫不含糊的打在红岫的身上,较之先前力度更有大增。
云萱深吸了口气,这俩婆子,也忒不将她这个正妃放在了眼中!围观的丫鬟婆子群中,有人继续指指点点,有人则掩嘴偷笑。
绣樱哭出了声,欲上前夺下那俩婆子手中的棍板,被云萱一把拉住。
“绣樱,你速去请赵总管过来一趟,就说,本妃有事请教!”云萱说这话时,眼神是瞟向那俩婆子的,请教二字,她刻意加重了语调。
赵总管是瑞王府的当家总管,手下又设许多小总管,分管着各个院落的事务。
这赵总管,是出了名的威严重规矩,只是,平日里都是跟随着瑞王爷处理外院的事务,内宅这一块他一般不轻易插手。如今云萱却要去请赵总管过来帮忙主持,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要大动干戈了。
围观的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撸高了袖子正卖力惩罚红岫的两婆子听云萱派人去请赵总管,忙地歇了手中板子,那嘴角长了颗大痦子的婆子更是陪着笑凑到云萱跟前,神情却是一副倚老卖老。
那婆子瞄到绣樱早已跑出了人群,急了,竟下意识扯住云萱的衣袖,一张脸挨了近,“王妃主子,您息息怒,多大个事儿何必劳烦赵总管跑一趟呢?”
“啪、啪!”云萱朝着那婆子凑近的嘴脸抬手就给了她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吃了一惊,周遭瞬间静默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直直投向云萱。
“老刁奴,本妃的身子也是你能碰的么?真是反了天了!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云萱清冽的话语中带着不容亵渎的威慑。
那挨了打的婆子,是留香苑的管事嬷嬷,姓刘,仗着自己是慕香香的奶娘,平日里在内宅中横行霸道惯了的。拿捏云萱这边的丫鬟也是常有的事儿,绣樱不知背地里抹过多少泪,这会竟敢当着云萱的面对红岫动私刑,云萱岂能轻易饶过?
那刘嬷嬷本就是好面子的人,这会当着众丫鬟婆子的面,挨了云萱这顿耳光,本就威风颜面尽扫。又被云萱拿在手上骂个正着,虽是一脸的羞愤,但又理亏心虚,只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在了原地,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云萱。
云萱犀利的视线盯紧那刘嬷嬷羞愤的脸,只见那脸上残存着清晰的五指红印,渗出淡淡的血印,顺着刘嬷嬷的脸缓缓下淌。
“本妃的丫鬟犯了事,理当交给本妃处置,几时轮到你这老刁奴做起了本妃的主?隐瞒不报一宗罪,动用私刑一宗罪,冒犯主子一宗罪,本妃训话,还这般目无尊卑的瞪着本妃,又是一宗罪!这几宗罪叠在一起,仔细你的皮!”云萱依旧厉声数落着那刘嬷嬷,一边步步逼近,将她一直逼到了那栈桥的边沿,那刘嬷嬷的身后,是沁湖那幽深的碧水,在日光下泛着潋滟的光晕。
刘嬷嬷怕水,见这状,吓得四肢发抖,手指紧紧揪住身后的凭栏,双腿打颤。一张老脸由红转白,却倔强的不肯开口求饶,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求助的瞟向了不远处围观的人群。
很快,便有一个穿蓝衣服的丫鬟悄悄退出了人群,朝着留香苑的方向一溜烟跑了去。云萱心下冷笑,却不识破,想搬救兵?哼,天真!
另一执板的婆子见这阵势,慌地弃了手中棍板,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云萱不理睬那跪地求饶的婆子,只顾拿着眼前这刘嬷嬷做气!
云萱生性淡泊,不喜这些争来斗去的杂事,更不愿拿这王妃的身份压制下人。只是,她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捏圆捏方,更何况,她还有需要保护的人。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云萱制住了那刘嬷嬷,其他的小丫鬟是不敢造次的!果真,先前还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那些留香苑的丫鬟婆子们,这会全都垂了首,不敢声张。
“主子,仔细脏了您的手。”身后的兰青适时递上了一方丝帕,云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间竟沾惹了一些刘嬷嬷的血,云萱有个习惯,喜用手背扇耳光。做了这王妃手指间难免多戴了几个戒指,是以,刘嬷嬷脸上那条条血痕便是拜那些戒指所赐。
云萱接过兰青递过来的丝帕,拿在手中,细细擦拭着手指,缓缓踱到众人的面前,厉眼扫过众人,漫不经心问道,“这个老刁奴犯了那么多宗的罪,本妃打她,有错吗?”
围观的丫鬟婆子们垂首不语,众人脸上却是带着复杂的表情。有怨愤的,有不服气的,有震惊的,也有怯生生的。云萱将众人的这些奇怪表情尽收眼底,冷然一笑。
云萱来至红岫的跟前,蹲下身,扫过她身上的伤痕,小小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萱起身,视线投向沁湖的那边,领头的人是小跑着的绣樱,绣樱的身后是一脸正色的赵总管还有他身后的王府家丁。
赵总管上前跟云萱行过了礼,视线转而扫过四周。不愧是王府的当家大管家,只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一清二楚。
赵总管不愧是王府当家大总管,八面玲珑非常人所及。即是心下对一切洞明,面上却是不露半分端倪。只是躬身朝着云萱行礼,小心翼翼询问道:“王妃主子召老奴来有何吩咐?”
云萱冷然一笑,也不牵扯其他,只是转首淡然发问:“想请问赵总管,依瑞王府的规矩,本妃的丫鬟如若犯了事,是打是罚,是杀是卖,处置权在谁?”
闻言,赵总管微微一怔,云萱的问话似乎非他预计,赵总管眼角余光瞟了眼一侧神情紧张的刘嬷嬷,转而上前陪着小心道:“请教二字老奴万不敢当,为主子们效力是老奴的本分。依府中的规矩,丫鬟婆子们犯了事,这处置权理当由各自的主子发落才是。”
赵总管的话,真是滴水不漏。面上是迎合云萱遂她的意,暗地里却也是在警示她,这两婆子云萱也是动不得的。
赵总管一语双关的意思,云萱岂能不知,她轻嗯了声,“这俩婆子背着本妃对本妃的贴身丫鬟动用私刑,本妃可要依规矩治她们的罪了!”
刘嬷嬷闻言,慌了,跪在了地上,眼睛望向赵总管,另一婆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赵总管瞪了眼那刘嬷嬷,脸上略露难色,“王妃主子,恕老奴多言,那红岫可是冲撞了侧妃主子,侧妃主子跌进湖中,这会王爷正请了御医去往留香苑,这俩婆子乱动私刑,理应受罚,依老奴看,不如先将这三人收押,待请示了王爷再做处置也不迟。”
刘嬷嬷听赵总管这话,脸上暗露喜色。不过,云萱可没想就此放过。
“赵总管言之有理,收押一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那刘嬷嬷方才当着众人的面亵渎本妃,本妃虽不屑与之计较失了自己的身份,但这些婆子们之举,一来带坏了其他的丫鬟婆子,坏了瑞王府的声誉,二来本妃以后实难在下人跟前立威!”
“那依王妃主子之意该如何?”赵总管问。
云萱冷笑,视线扫过那跪地哆嗦的刘嬷嬷,幽幽道:“本妃顾念她也有一把年纪,又是侧妃妹妹的奶娘,就罚她二十板子,当着这些丫鬟婆子们的面打,就算是小惩大诫了。不知赵总管觉得意下如何呀?”
“主子,这……”赵总管又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这让云萱心中很是恼火,这王府中的人,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如今西陵骁宠爱侧妃人所共知,所以,这些个奴才们无不是往慕香香那边倒了去!
云萱轻甩袖袍,清冷道:“赵总管,你只管执行家法便是,王爷怪罪下来,本妃兜着便是!”
云萱以退为进,又软硬兼施,赵总管也不好推脱,无视那跪地求饶的刘嬷嬷,赵总管陪着笑,“王妃主子所言极是,老奴即刻就办。”
身后传来刘嬷嬷的呼天抢地的哀嚎,云萱头也不回,任凭绣樱搀着,沿着砌满鹅卵石的白石坡面朝着留香苑的方向走了去。还没走出几步远,远远便瞧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大丫鬟,正急匆匆朝着栈桥这边奔了来。云萱不问也知,这必是慕香香派来的救兵。
云萱暗使眼色,绣樱意会,忙地上前拦截住那红衣丫鬟,“玲珑姐,你来得正好,我们主子听闻侧妃主子的事情,担忧万分,这会正急着赶过去探望呢!”
本欲绕道走的玲珑耐不得已挪到云萱的跟前,弯腰行了礼,“谢主子惦挂。”,说话间,视线却一直瞟向前面那围得水泄不通的栈桥,隐隐传出刘嬷嬷撕心裂肺的哀嚎,玲珑的脸色又慌又急。
“玲珑姐,我们主子要去探望你们主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领路?”催促的,是兰青。
玲珑本欲婉言回绝,可是,看到云萱已然沉下来了的脸色,玲珑神情一紧,那边的刘嬷嬷正在受罚,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此风口浪尖拂逆正妃主子的意思啊!
玲珑忙地躬谦搀住云萱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朝着留香苑的方向走了去。
第四章 惩罚
极品药妃 第四章 惩罚
留香苑,是花海的世界,争奇斗妍的菊花,一簇簇,金黄璀璨,灼人眼目,从花海中穿梭而过,盈满袖底的尽是那沁人心脾的芳香。
慕香香卧房的门外廊下,静候着一排排垂首而立的丫鬟婆子,众人屏住呼吸,没有一丝声响。云萱刚到门外,便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是杯盏落地的声响。
“没用的奴才,滚出去!”一个男人低沉的怒吼响起。
接着,便有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惊惶的逃出,差点跟云萱撞了个满怀。西陵骁在大发雷霆?云萱脚下的步子有些微的迟疑,犹豫片刻她还是没有临阵退缩。
慕香香的寝房,布置得奢华精致,塌边的香炉内,红烟滚滚。
慕香香陷在流光溢彩的缎被间,身体耸动不休,哭得是梨花带雨。
西陵骁背手而立,一脸的焦躁。
云萱的到来,让这二人的视线齐齐射向了她。慕香香将脸从锦被间抬起,幽怨的目光纠缠着云萱缓缓走近的身影,一张苍白的素颜隐在满头凌乱的青丝间,泪痕未干,一改平素的妩媚娇俏,倒添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凄楚风流劲。
“本王正要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西陵骁冰冷的眼中有压抑不住的狂怒,“你管教无方,纵容丫鬟行凶,又拿势欺奴,责罚香香的奶娘!你说,本王要如何治你的罪?”
慕香香闻言,将手中丝帕半掩了面,微微侧首,哭得越发的凄哀,饮泣间还不忘煽风点火,“香香知道红岫是姐姐的心腹丫鬟,香香想要跟姐姐交好便讨好那红岫,她目中无人不愿领赏也就罢了还将香香推入湖中,姐姐,你可要为香香主持公道才是啊……”
云萱皱了皱眉,她了解红岫的为人,事情绝非如慕香香片面之词。可是眼下的形势,也不容云萱强辩。
“王爷,红岫自小跟随臣妾,脾性娇憨敦厚,更是怯弱怕事。事出突然,请容臣妾仔细查明,如若真是红岫刻意冲撞侧妃,臣妾绝不袒护,定会给王爷和侧妃妹妹一个交代!”
慕香香止住了哭,冷笑着看向云萱,幽幽道:“即是如此妥当的丫鬟,自是不敢造次,怕的就是背后有人强撑腰,这摆明了要取我的性命,姐姐,你可不能一心偏袒而纵容了那幕后的真凶啊!”
云萱扫了眼慕香香那一脸落井下石的冷笑,心下暗骂,莫说自己从未起过邪心,就算真是要取你慕香香的性命,又怎会使出这般愚蠢的下策?
“妹妹也请稍安勿躁,还是静心调养身子要紧,此事交给姐姐去查,姐姐不会放过那使坏的小人,也绝不能冤枉了无辜的好人!”
“哼,少来装腔作势,此事无需再查,不管是蓄意还是无意,仅凭那贱婢推了主子落水这一宗,便可治她的死罪!直接拉出去杖毙了事!”西陵骁摆了摆袖子,不耐烦道。
云萱惊诧望向西陵骁寒霜密布的脸和他那双狠绝的双眸,云萱下意识咬紧双唇,她不为西陵骁借此拿捏她而惊讶,只为她万万料想不到在西陵骁的眼中,一个丫鬟的生死会是如此的轻如草芥?
那么鲜活的生命,说杖毙就杖毙,这样残忍的事情云萱做不出来!
“王爷,请手下求情!”云萱急急道,“那红袖早已挨了板子奄奄一息,还请王爷念在红岫这些年服侍臣妾一场的份上,饶恕她的死罪。况且,她是臣妾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按王府惯例,她的生死臣妾有权过问的。”
“放肆!”西陵骁怒吼,冲到云萱跟前,一把攫住她的脸,指节用力,云萱的脸颊顿时咋现两个梨涡。
他夜一般深沉的眼似要喷出火来,盯着她厉声喝叱:“混账女人,别忘了你的身份!这里是瑞王府,本王说了算!你若想挑战本王的权威,不妨试试看!”言毕,一把甩开云萱的脸,背过身去,拿出一块丝帕嫌恶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云萱一个趔跄,险些摔倒在地。
“红岫是万不能留的,念在你们主仆一场,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直接杖毙。要么将那贱婢卖入青楼!你选一个吧!”西陵骁留给云萱一个冰冷的背影,又抛出两个狠绝的选择,言毕,弃掉手中丝帕,抬脚便朝着榻间的慕香香奔去。
“王爷,一切皆因臣妾管教无方,况那红岫也挨了板子受了罚,臣妾回头便将她撵出王府去。只求王爷收回指令,臣妾甘愿受罚!”云萱忙地跪伏在地,额头磕在面前的地板上,砰砰作响,西陵骁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