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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去应付,说不定就能脱离这个苦海,可府衙那帮人没有这么做。这次,毛大感到无比的烦闷。这里只关了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地方,偶尔只见到送饭的狱卒,他想问些什么,那个狱卒却对着他咿咿呀呀指手划脚的,原来是个哑巴。如今是来了伴了,却是个穷酸的说书人,还是个这么倒霉的人,和他在一起,说不定自己的好运也到头了。
“咳,和兄弟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进这里来的?莫不是和我一样背,被人冤枉了不成?我就知道,和我同命相怜的人也有,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舒畅的声音是有点变化的,不然说了这么久,即使是只听过一次的人,也会有隐约的记忆的。
毛大还是在自己的思量中没有回过神来,等到那人呼吸的热气靠近自己时,他才感觉到。“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是在想自己的家人,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我?我这里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象是等着送死一样,好难过啊!”毛大知道自己进来八成和私盐有关,但是他们一天没审就说明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提审他,他也只得在这里想着他们提审他时怎么回答应付。对于这个刚关进来和自己一起的同仁,他是不会说什么真话的,最多也闲聊几句无关痛痒的东西。
“兄弟还有家人来探望,真是幸福,我是倒霉了,没有人疼也没有人爱,即使死了都没有人送葬啊!兄弟,看你是个实诚人,怎么会进到这里的呢?你总不至于象我这么倒霉吧?不如你趁着你家人来看你的时候让他们去托托关系,早点放你出去,而我呢,也想沾点你的光,只要让我不在这里多呆就行了,等我出去了,我就改行,再也不做嘴皮子的活计了,凭我的一手好字,给人写个信誊个文赚点小钱养活自己就行了。”舒畅顺着毛大的心思摸索着靠近他的距离,等他慢慢放松戒备了,再借机探明他的真话,最后将他绳之于法。
毛大心想一个说书人,最多见的有权势之人也只是那些闲来打发时光来听他说书的有钱人,不象自己,官场上的人也见了,什么狠角色都看到了。这种没有见过大场面之人,自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做什么生意的。“我呢,在这煦锦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店铺里生意做得比任何一家都红火。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遭人妒忌了,冤枉关到此处。和你一样,我也是满肚子的苦水无处诉啊!”毛大一边说一边装作用衣袖抹一下自己的小眼睛,这泪水没见下来,只是干嚎。
“这位兄台,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在下姓吴,大名痴人,这是人家送我的名号,那是因为我醉心于说书,别的东西我一概不爱,要是兄台是个爱听书的,我能和你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结束呢!兄台既然是做生意的,生意好于别人,那是你经营有道,他们设计使绊子,是他们的错,这个怎么没有人看出来呢?众口铄金,看来咱们两个都是苦命人。”舒畅为自己随意撰造的名字打了个满分,想想自己可是明白告诉你决无此人,你这个精明的人会不会想到呢?
毛大见这个说书的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自己这段日子关下来,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笨蛋比自己来得迟,又是个说书的,那个地方品流复杂,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些什么自己关心的话题也说不定。“吴兄弟进来时可是这里的名角色,不知道这些天可有什么新鲜的话题没有?我在这里闷了这么久,没有办法知道,不如你说一些与我听听如何?”
舒畅明白毛大是想借自己的口来探听外面发生的事情,既然他如此心焦,那不如来一出敲山震虎的好戏,也让自己看一场他再度自圆其说的表演吧!“要说这煦锦城在我进来之前最热闹的话题是什么?那就有三桩:第一件就是听说有个人包养了一个女子,这男的家里那位母老虎全被瞒在鼓里,但是很奇怪的是有一天这个女子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多种传来的说法。有的人说是与人私奔了,有的人说是被那位母老虎知道了,派人抓了去卖到另外的地方去了,有的人说八成是那男的喜新厌旧,转手卖给了别人。更离谱的说法是说此女子早就被害了,只是包养的那个男的神通广大,用银子将事情摆平了。第二桩就是我去店铺买东西时听店铺的伙计都在抱怨拿到手的工钱越来越少,活计倒是越来越多。听说有一家生意是特别的好,很多别家的伙计想着上这家店铺里去呢!要是我啊,就不去,这活轻松多好,闲气也少,拿到手的钱也少不了多少。这生意好的地方,人肯定就多,这人一多就复杂,能不能在那里如鱼得水还说不定呢!指不定哪天找你个小错将你赶出门去,辛苦了一些时日的钱也拿不到。象我多好,就在老地方呆着,认识的人也多,也不会有人和我抢着,每个月按时发放,多好!可惜我现在被冤枉关在这里,不知道哪天能出得了这个门啊?求各位路过的神仙保佑我早点脱离这个苦海!第三桩就是有个很荒谬的传说,听说上京城里来了位钦差大人来这里明察暗访,听说此次来还是办什么要案的。我倒是盼着他早点来,要是能早点见到他,我的冤曲也能伸张了。兄弟你的案子八成和我一样,那咱们都能出这个门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至于后来结果如何,我是不知的了。”
舒畅将这番明显探试毛大的话说了个清楚明白,一边说一边看着毛大的反应。果然,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有了生动的变化,原本平缓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了,平放的两手交叉在一起Qī。shū。ωǎng。,捏得死紧的,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地暴露出来了。这一切明摆着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些话语触到了他的心里,不,就象是长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拔就会疼。舒畅见毛大还是不出声,于是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道:“兄弟,你人都在这里了,还管这些个闲事做什么呢?我在说书场里休息时听来的冷言冷语,你不必当真,倒是应该想想怎么出去才是真的。看兄弟这么福态的人,嫂夫人一定很贤惠,什么时候来了引见一下?”
“她贤惠?她要是贤惠我就不会在外面放着那个女的了,还闹出这么一大笑话。”毛大大概是被舒畅刚才的话语气疯掉了,脱口而出的全是真话,等他醒悟过来,这话已经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一时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尴尬。舒畅装作理解的样子,拍了拍毛大的肩膀说道:“兄弟,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嫂夫人也无权反对的,你当初怎么这么傻将她安置在外头,这不是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吗?怪不得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也有错啊!走错一步步步错。我要是有兄弟你这样子的身家,也一定再娶几个来暖袖添香,这男人不风流对不起自己啊!看样子这三个传说倒象和兄弟有关联,怪不得这里的人不肯放你出去了,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捏在他们手里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连我这个说书的都知道那么一些,如果是知情的,不知道会怎么说呢!我看啊这里的大人八成是在调查你的这些事情了,兄弟你要好自为之了,好好想一下怎么应付了。”
毛大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舒畅的这番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很是刺耳。他想要反驳,却怕象刚才一样控制不了自己脱口而出惹出更大的祸来。这个说书人并不是象自己初时以为的这么简单,他被关来这里到底是真的犯事还是替这府衙的人来刺探自己的,到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舒畅的这番话正是击中了他的要害,他无力还击。但是又想想他关心的话语,又看到他进来时的情形,这使苦肉计,以他在借据案中对这府衙的大人的了解,根本是不可能做的,也罢,相信与不信就在一念之间,搏一次吧!“多谢吴兄弟的关心,你瞧瞧,我遇上了这等事情也摆脱不了了。我也就是做了个食盐生意,因为卖的比这煦锦城另外的商家便宜,所以就如你所说的遭人妒忌了。我的食盐是从上京城一个大主顾那里批发过来的,自然所赚的利润也比他们高一些。那个蔡府的梅天利也不是靠我才过上比以往都不知道好几倍的日子,他有一次黄汤灌得多了脱口而出说这本钱也不是他的,是蔡府的二夫人私下给他的,只为了多赚几个脂粉钱。我一直劝说梅天利搬出府来和我一起居住,可他就是一根筋转不弯来,非得要死撑在那里陪着。人活着赚多了钱就是用来享受的,象我外面安置一个女子也是正常的,要不是家里的母老虎厉害,说不定早就给我生了小孩子了。那段日子我一直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凑巧上京城里也来人了,顾不上她,只是吩咐服侍她的人尽心一点。可有一天我去她那里发现已是人去楼空,甚至我找来服侍她的人都不见了,你说奇不奇怪?人财两失,现在又遭受这种冤枉牢狱之灾,我背啊!家里人是来探望我,但是这府衙里的大人拦着不让见,你说有这种人吗?要么给我一个痛快,要么就放我出去,将我放在这里不闻不问算什么呢?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就是不理睬我,真的是要把我气疯掉了。”
“想不到毛大你认罪认得如此痛快,真不枉我们这么多天好酒好菜地待你。来人,将刚才记下的供词让毛大去画押,并将他身边的说书人拖了出去,他的案子我们还得细审。”毛大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隔壁居然坐着这府衙的大人和师爷,而那白纸上写就的就是自己和这个吴兄弟的谈话,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来暗审他,他这是着了他们的暗招了。他看着递过来要他画押的案纸,一把上前想要撕毁它,可没曾想到纸是没撕掉,这人倒是给人按住了,按住他的人就是进来的衙差,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将他的大拇指在红砚盒里按了一下,再用力将其在纸上压了一下,画押完毕。
“毛大,此次你可是输得心服可服?你心里一定是很不甘心吧!现在我让你见一下传说中的钦差大人,他来此就是为了督办你的案子的。至于你的同伙,我们已经在昨晚将他们逮捕归案了。你们过些时候就能在一起了,他们会和你有好话说的。来人啊,去请舒畅舒大人过来,让毛大好好看一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雷瑞天的话音在毛大的耳朵听来就如打了一个响雷,他认得此人,就在借据案中见过,想不到自己还是栽在他的手里。看到过来的舒畅,还是那幅没有卸下的装扮,毛大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八节 突变
天元世宗23年,上官杰的圣旨下到了煦锦城里,此次来的排场很大,敲锣打鼓的,惊动了这个煦锦城里的所有人。站在两旁观望的人们都对着这个排场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而煦锦城府衙前头出门迎接居然是大家都熟悉的舒畅公子打前仗,雷瑞天和欧意询紧紧跟随。人群很是诧异,这个舒畅公子怎么变得这么无礼貌,居然占了府衙大人的风光。但是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只见来宣圣旨的男子见着舒畅上前迎说道:“钦差大人,此次我来宣旨,是遵照圣上的谕旨办事。圣上心情特别愉快,在下临前特别嘱咐还有一事要密说与你,此事情不得说与任何人,你只要遵照吩咐才行。至于你们已经逮捕的犯人,等我上京城时一并带走。”人群中的议论声音一下子加大了,怪不得这个舒畅公子敢走在前头,原来他就是那个钦差大人啊!想不到这么年青就有如此的成就,厉害啊!雷瑞天和欧意询看在眼里,都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与来人做着客套的寒暄。他们不知道圣上又给了舒畅什么密旨,但是既然如此说过,肯定是难办之事,也可能和他们无关。
等到一行人进了府衙大门,在正堂恭敬地接了圣旨后,雷瑞天他们三人才得以仔细地看了圣旨。圣旨上说得很清楚,让他们将已经捕获归案的案犯审查完毕连带案卷全部移交给前来宣圣旨之人,并且要舒畅尽快回转上京城和沈梦轩一起合力将剩下未完的案子全部处理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煦锦城的私盐案子和上京城的私盐案子全部合并在一起将主案犯的犯罪证据罗列整理清楚,事实确凿后舒畅奉密诏率人将幕后的主犯缉拿归案。
三个人对上视线,相视一笑,当初他们就有这种想法,没想到居然会和上官杰的圣旨如出一辙。雷瑞天两个着手准备犯人的移交工作,而舒畅一直在想的是什么事情让他一个人独自处理呢?这个前来宣旨的是圣上身边的人,看着他笑脸咪咪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动静来。对于这种在权利最高峰混的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展露得太明显的。现在看着他与雷瑞天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一幅平静的心态,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他们两个呢?在公在私,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这种等待的煎熬让舒畅的心里没有了底气,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要他独自办理的事情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他的心里有一阵钝钝的疼痛的感觉。
陈礼当然也注意到了舒畅的恍惚神情,自己之所以现在没有急着屏退其他人和他说,也是考虑到要给他一个适应过程。他和蔡府的感情还有和蔡府的那些人的关系,多多少少会制约他的举动,如果现在冒冒然和他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受不了。自古为君之道,怀疑之心从来没有断绝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圣上反反复复也曾思量过,提起笔又放下笔,最终落下的还是这么几笔会让他伤心的字句。这些字句现在还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朕知舒卿与蔡府众人相洽,不盼因此案遭此横祸。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心系的乃是全天元朝的黎民百姓,朕不能凭自己的喜恶来置天元朝的律法于不顾。顾念于此,人总有悲天悯人之心,故朕下此笔之前也是思量了很久,反反复复间终是天下为重。有鉴于此,故亲派陈礼代表朕前来宣此密旨,此中细节自有他会详细说明。只盼卿以国事为重,勿以亲情牵绊,完成朕的嘱咐。”圣上虽然没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明白写上,但是自己一看到之时就全明白了,何况这个聪明剔透的舒畅大人呢!只是圣上将这个难题丢给了自己,这个困局怎么走呢?依自己的观察来看,舒畅大人是有点察觉了,只是面子上还算过得去,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了。无论好与坏,这一切都得自己去督促他去办理,办理妥当了才能回到上京城当面向圣上交差,这个飞来的差事真不好做呀!
待到晚上,等陈礼吃完了接风的宴席,雷瑞天和欧意询示意自己的下人撤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再放上清茶几盏,自己带着闲杂人等退出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了舒畅和陈礼两个人。舒畅看了一眼这位圣上面前的红人,好似没有波澜地问道:“不知道圣上此次派公公来是何要事要密宣于我?”
“舒大人果然是心灵剔透之人,咱家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也罢,这个事情还得你去办的,先看看这个,看完了再说吧!”说完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来,舒畅不用看也知道这又是一道圣旨,只是这是一道不让别人知道的圣旨而已。恭敬地接过了密旨,展开看着那异常熟悉的龙飞凤舞,舒畅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波涛汹涌。
圣上的密旨已经很明白地说明了要自己对蔡府里的人动手,就是怕自己有私念,所以下了这一道不象是密旨的密旨。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都不错。谁侵犯了他的至上权威,谁就得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此次的蔡府,只有梅天利一人确实是为了私利和毛大混在一起,连带上那个看着小利的二夫人,其余的人和此案根本是再没有一点关联的。作为当权者,也许是怕死灰复燃吧!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株连九族的方法。这次至少不是株连九族,只是一个府里的人而已。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自己原本的打算更坚定了,等这个事情一完,就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舒大人看完了吧!这圣上也知道你有难处,只是这是关系到国家社稷的事情,圣上有些时候也有难处,这个还请舒大人谅解。对于蔡府府中人的去处,这个圣上还有另外一份手谕,到时候舒大人前去办理此事时咱家会提前一起交付于你的。至于这个原因,我想也不用咱家多说,舒大人也是为官之人,其中的利害得失你会比我更加清楚。我也知道现在舒大人心情很复杂,希望舒大人今夜回到蔡府,不要将此种情绪带入府中,免得提前泄露了风声,给你的案子办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咱家所说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只有靠舒大人自己斟酌,就不打扰舒大人休息了,咱家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了。”陈礼的话语虽然说得迟缓,但是语气中处处维护着这个皇朝的利益,更多的时候他代表的就是上官杰的意思,话语既然说得这么明了,想要挽回蔡府的那丝希望也破灭了。从此这个府里的人会因为此事情恨上他了,至少他来了以后蔡府中的人也没有亏待于他,可他的所作所为让蔡府的人感到寒心。不管他是执行公务也好,至少他的良心上会受到谴责的。
入夜的蔡府里蝉声依旧叫得火热,沉闷的空气压得湖泊中的鱼儿时不时跃起来呼吸新鲜的空气,一下一上很是热闹。蔡燕磊和她的两个丫环一起坐在走道边感受着湖边水汽带来的凉爽,只是为了驱除心中压抑已久的烦闷。星朗看到自家小姐焦虑的心情,加大了手中扇子的摆动力度,边扇边说道:“小姐,你这些天怎么回事情?怎么心情如此糟糕呢?是不是因为府里那些人的事情?他们那是自讨苦吃,谁让他们贪这个昧心钱来着?”
“众人皆是熙熙攘攘为名利而来,如今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了牢中,一个人过得小日子不如以往舒坦,可见名利追逐过头了也确实伤人。过一些平静安稳的日子不好吗?非得让整个府里不安宁,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也不知道这个府里的人是否能独善其身?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府里的好日子怕是过去了。”蔡燕磊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疼,伸手去抚了一下,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真的怕这府里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小姐,要是真的发生了,我们几个倒是无所谓,苦过来的人也不在乎这些。只是老太爷他们,恐怕是受不了的,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