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衡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生母不在了,想必着深宫的日子更加难过了吧,那身白袍,近看却是隐隐泛白,恐怕是洗的次数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孩子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抓着杜衡的食指,看着回廊外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万紫千红。
“午时已过,殿下不回宫吗?宫侍们该担心殿下了。”杜衡轻声的询问着身边这个孩子的意见。
“那杜将军可以送我回去吗?”孩子松开杜衡的食指,再次举起那短短的手臂。
杜衡一愣,随即嘴角漾开一个笑容,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中,这孩子是想要父爱的吧,可惜偏偏生在了皇家,可惜在皇家最不值钱的便是亲情。
于是,午后的皇宫里,回荡着孩子青嫩的指路声,“左拐。”“不对,不对,是右边。”“啊,杜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
杜衡将孩子放在宫门口,宫殿上的朱漆已经退去了原本的艳丽,只剩下那斑驳的木色。
刚放下不久,便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宫女迎了出来,“十三皇子,您去哪了,害的奴婢好找。您这是到哪去玩了,可惜了这一身好袍子···”
孩子分毫没有对一个小小的宫女的不敬,表示出任何不满,反而是对着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宫女撒娇道:“小环姐姐,我迷路了,是杜将军送我回来的。”
那个圆圆脸的宫女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为十三皇子掸衣的手,对着杜衡行了个礼:“奴婢见过杜将军。”行完礼,默默地站到了十三皇子身后。
杜衡并没有在意,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开始偏西的日头,家里的父亲该不知道有多着急了。于是蹲下/身来,与十三皇子平齐了目光,“十三皇子,臣已经将您安全送到了,臣要回家了。”
“那你还会来看我···本皇子吗?”孩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映着那双水亮的眼睛,有说不出来的可怜。
杜衡心里一疼,他毕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总会对对自己好的人产生留恋,大胆地伸出手摸了摸十三皇子的头顶,柔顺的发,软化了杜衡的心,“恩,臣有空一定会来看望殿下的。”
“那说好了,杜将军有空的话,一定要来看我。”孩子的脸上立马展开了笑颜。
“恩,臣告退。”杜衡行了个告退礼,转身离开。
十三皇子对着杜衡远去的背影,使劲挥舞着小手,“杜将军,我叫褚莲,莲花的莲。”
杜衡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四章 家事1
京都的大姐依旧是繁华如昔,鼎沸的人流中,杜衡两人分外引人注目。出了东正安定门,李军早已收拾妥当,在外等候多时,将马缰交予杜衡手中,两人就十分默契地上马,朝东市的杜府策马而去。
虽然在京都正街上策马的权利,只要是皇亲国戚都有,但是百姓们平时看到的大多是鲜衣怒马的达官贵胄,那里曾见过这肃容的铁衣将军?
不多时就有人认出了这两人就是今早班师回朝的杜将军和他的随从,后果很明显,杜衡两人被热情的百姓包围了。两人勒住缰绳,前进不能,后无退路,亏得是皇家天威在那,不然少不得有人伸出手,好摸一摸这京都第一美男子。饶是如此,杜衡也被不是从人群中飞过来的帕子、钗环等袭击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接受了百姓的各种“问候”,杜衡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家门口。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自家父亲一向清廉,没有学别人在自己的府门口摆上两个狮子,然后再立上两个家丁。如果不是那褪色的朱红大门上的铜钉,和那府门上当今皇上钦赐的牌匾,杜府看上去不过是一普通的富户之家罢了。
杜衡下了马,牵着马匹,将它拴在门前的百年柳树下,领着李军踏上了台阶。大门旁边开着一个小门,是供府中下人出入所用。门后便是守门的张大爷屋子。
杜衡先上前敲了敲边角的那张小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在褐色的门扉上,“咚咚”的熟悉声萦绕在耳边,杜衡才感觉自己真的是回来了。
“谁呀?”门里传来张大爷熟悉的嘶哑声,稍有地位的人是不屑于从角门进的,因此张大爷随口就问了一句来人。
“张大爷,是我。”杜衡答道,声音藏不住地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是少爷吗?”门内传来明显地奔跑声,果然,话音刚落,门就“嘎吱”一声打开了。
“少爷,真的是您,是您回来了。”张大爷手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张大爷,是我,我回来了。”杜衡微笑着,眼前的这个老人似乎比三年前更老了,他离去时,这个老人的头发是花白,三年后,他回来了,这个老人的发却全白了。
“少爷???”老人的眼里隐隐地泛着泪花,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水渍,张大爷忍不住语气的激动,“我,我这就去通知老爷。”说着,也不管还站在门外的杜衡,转头就往府内跑去。
“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没有一会儿,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杜衡静静地站立在门外,看着一路疾行过来的父亲,那个记忆中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忍不住激动,失去了平时的礼仪风范。
直到跑到了门槛处,杜府老爷才反应过来,急忙收住了脚步,理了理宽大的袖口,假咳一声,眼神飘忽,板着脸道:“回来了。”
看着自家爹爹一如既往的严父面孔,杜衡感觉一道热流滑过自己心房,忍不住激动,双膝跪了下去,“不孝子杜衡,给父亲请罪!”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此刻杜衡的眼中湿润了,但是三年的军中生活,足够将一个活泼的少年锻炼成为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
身后的李军见此也跪了下去,“杜将军近卫兵首领,李军见过杜老爷。”
“好了,好了,都起来,跪在大门口像什么样子!”杜老爷将自家儿子扶起,领着俩人向府内走去。自有仆从将门外拴着的马匹牵近府内。
一行人默默地朝着正厅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呼喊,:“表哥!”门口的少女,穿着一身粉红的内衬薄袄,外面罩着沙质外裳。
杜衡一愣,仔细看了眼前的少女半晌,终于微笑地点了点头,“几年不见,瑾玉表妹长得愈发清丽了。”
“表哥。”林瑾玉红了脸,抓住自己的衣角,轻声娇斥了一声。
“哈哈,好了,别杵在这门口了,进去在说,进去再说。”杜老爷发话,莫敢不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门。
杜老爷在正对门口的首位坐下,杜衡自然坐到了下首的左边,李军站到了杜衡身后。林瑾玉也坐到了右边的下首。
“那个小将军,也不要客气,坐下吧,这可不是在军中,随意些,随意些。”杜老爷刚招呼李军坐下,就有仆人端来了热茶,奉到了椅子中间的桌上。
杜衡一天都没有沾到茶水,这会儿真有点渴了,顺手端起桌上的青花瓷杯,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碧绿澄澈的水波荡漾开来。杜衡慢慢地呷了一口,叹道:“还是家里的茶水好喝些,军中的全是煮沸了的白水,一点儿滋味也无。”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晃了晃脑袋。
“你这孩子,当初让你进文官,你自己偏偏要主动请缨去什么边疆御敌,虽说好男儿自当在国家危难时刻挺身而去,为国效力,可你毕竟是???”
“好了,爹,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再说,这几年我在边关也见识到了不少,我从未后悔过???”杜衡的眼神迷离,仿佛想起了战场上三年的厮杀,鲜血、生命,兄弟、友情??????“好了,爹不说了。”仿佛也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杜老爷及时禁了声,叹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懂得行兵布阵,制敌取胜,还专挑着那些刀剑棍棒的学,咱们世代文官的家里,偏偏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武将。”
“是呢,表哥从小就不喜欢和那些文官的孩子们玩,嫌他们‘不经玩’,老是跑到大街上找那些野孩子们,说他们‘摔了不哭’???”林瑾玉仿佛也被勾起了小时候的往事,握着帕子的手放在膝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是啊,这孩子小时候还特喜欢欺负瑾玉,每次非得把你弄哭了才甘心,哈哈哈???”杜老爷想起杜衡每次闯了祸之后,被瑾玉告状到自己这里,挨了罚,就跑去吓唬瑾玉,真真是孩子心性。那时虽然比一般孩子早熟,至少还是有童趣的,哪像现在,收敛了所有的锋芒,这孩子现在在想什么,恐怕连自己也猜不到了,难道真打算就这样顶着这个身份过一辈子?
“姨父真是,连这么远的事也拿来取笑我???”瑾玉不满地低声道,引来了满室的低笑,一张娇嫩的脸愈发地红了。
杜如海看着杜衡的笑脸,这孩子天生异于常人,好友将孩子托付给自己时早已说明,战场上的遗孤,满是残肢断臂死人堆里,这孩子满身是血的爬了出来,前尘往事皆以忘记。好友身为武将,常年在外,更兼这孩子的满身煞气,这才托付给自己照顾。一来,自己的妻子难产而死,自己无心再娶,更重要的是,希望自己能化解这孩子的满身戾气。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第五章 家事2
从正厅里出来,杜衡向左边拐去,拐过屋角便能看见一道极深的回廊,曾经刷得油亮的栏杆在此刻夕阳落下的时分,显出一片黯淡的灰来,回廊的尽头便是一道拱门,穿过去便是一个极大的院子。
正直春天,院子里显出一片嫩绿,不同于在皇宫里看到的满园鲜丽,这片座院子是单纯的绿,那些高大的树已经褪下了去年旧时的墨绿,新生的嫩芽已经挤满了枝头。
杜衡领着李军在铺满石块的小路上走着,没有一会儿却停下了脚步,指着旁边的一处空地,说道:“李军,那就是我平常习武的地方。”
李军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片空地明显地和四周其他地方不一样,地上的杂草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铺上了细碎的石子,旁边还放置了一个石桌并四把石椅,“将军您平常就在这里习武吗?”
“恩。”杜衡双手环胸,眯着眼朝那里看了一眼,“当时父亲听说我想习武,只当我是开玩笑,吩咐下人在这个院子里清理了一块空地,全当哄着我玩,却不想后来我居然赖在这个院子里不走了。”
“老爷当时肯定也想不到将军您会如此喜爱习武,不然也不会把这里整治得,恩,如此的,闲情逸致。”李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形容词。
“呵呵,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不必压抑自己,虽说京都比不得边疆,但在杜府里,你大可放心。”杜衡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李军连忙跟上。
拐了个弯,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暮春时节,竹林里的笋子已经开始冒出了竹茎,亭亭如玉。竹林旁边便是一排房舍,竹子搭成的房舍,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翠绿,留下了满目的苍黄,房子也不大,大概只有六七间的样子。
“将军,您就住在这里?”李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当初这个被兄弟们称为“没用的小白脸”、“京都里来的公子哥”,居然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杜衡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虽说年纪不大,但是他已经在军队中呆了五年,自己刚进军营时,就属他最喜欢顶撞自己了,大概也是年少,看不得一个明明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孩子”,压在自己头上,三年下来,虽说沉稳了不少,不过这凡是都写在脸上的性子倒是没变多少。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李军赶紧晃了晃双掌,脸上还挂着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你以为你家将军住的真的是‘金屋’吗?”杜衡挑了挑眉,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个自己说出“金屋”两字就一脸菜色的男人。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头摇得快断了,李军的脸涨得通红,那时候自己年轻气盛的,听说京都里的达官贵人们,最喜欢养一些年纪小又貌美的男孩子亵玩,还要“金屋藏之”。自己和弟兄们开的玩笑就不知怎的被将军听了去,害的自己现在还在自家将军面前抬不起头来,只要见过在战场上的将军的人,这也不会相信这个略显瘦弱的男孩会是男人压在身下。
“不是就好。”打趣够了,杜衡指着从左边数过去的第三间房子,“你就住这间吧,我在最左边的那间,中间是书房,再过去的就只是放置了一些杂物。院子里平常没有人,只有每天上午有两个粗使的仆役过来打扫。”
说完,杜衡就抬脚朝左边的第一间房子走去,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正准备推门进房的李军嘱咐道:“对了,你不必要再过来伺候我了,在家里一切的事自有家仆,你我的衣物也自有丫鬟过来收拾,最重要的是这里可不比军营全是一些大老爷们,不管进哪间屋子之前,都要记得先敲门!”
说完,杜衡哈哈笑了几声,推门进房,留下站在门外已经伸出手,脸色已经变紫的李军。果然,他们家将军是个记仇的,自己那次明明不是故意的,因为军情紧急,自己也没有想到,将军正在沐浴,都是男人,有必要那么计较吗?再说,他只不过是看到了自家将军一小片雪白的香肩而已······“啪”,李军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自己脑袋里的那是什么形容词,自家将军的肩,怎么可能和小娘们一样!想着赶紧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远没有它从外表上看上去的那么寒掺,屋子里打扫得十分干净,可能是竹屋的原因,屋子的主人三年不在,它也没有一点异味,依旧是淡淡的竹子清香。
杜衡走到房间的衣柜前,打开,里面满满地塞满了衣物,随手挑了一件天蓝的袍子,几年不在,虽说这些衣物每过一阵子都自会有人清洗,但三年他的身量也长了不少,不知着衣物是否还能上身?
出乎杜衡意料,拿在手上的这件袍子,竟是新的?杜衡轻轻将它展开来,只见天蓝的袍子在袖口和衣摆处绣上了淡淡的浮云,衣服是新制的,想着,杜衡又将其他几件袍子拿了出来,都是新的。打开另外一边的柜子,里面是新的亵衣,满柜刺眼的白。想了想,杜衡挑了一套新的亵衣,又从旁边柜子里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袍子,出了门。
“李军。”杜衡敲了敲门,手上拿着那套衣物。
“吱——”门打开来了,李军顶着一头乱了发,满脸潮红还未退去,杜衡越过他的身子,朝屋里看去,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也没有像杜衡的那间屋子在窗前摆上屏风,床上的被褥凌乱,显然李军刚从上面爬起来。
李军傻傻地笑了两声,问道:“将军您有什么事?”
“没什么,给你送套衣物来,等会儿会有人抬了热水过来,好好洗个澡,这里可不是军营,累了就可以倒头就睡的地,得注意点形象。”说着朝身后看了看,只见竹林外已经有一群人熙熙攘攘地过来了,吴管家正指挥着四个男人抬着两桶热水过来。
“将军?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随便找个地洗洗就成。”李军十分不适应面前的场景,从来都是他伺候别人,啥时候轮到别人伺候他了?
“好了,别担心,习惯了就好。”杜衡拍拍他的肩,将手中的衣物往他怀里一塞,“洗完澡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得忙。”
说完,招呼着吴管家让人将水抬进房里,偏过眼,正看见另一边李军满脸尴尬地看着两个仆人将水抬了进去,果然,这到处都是规矩的京都,不适合这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士兵,明天还是将他们安排进城外的军营好了,这次回来,他感觉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
屋内,杜衡已经洗漱干净,一头湿淋淋的乌发披散在身后,正坐在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同样是在一片天空之下,为什么人的差异却那么大呢?
☆、第六章 家事3
没有一会儿,便有丫鬟过来传话,老爷请少爷到前厅用饭。杜衡叫上李军,两人一起到前厅,玄黑的袍子穿在李军身上,显得有几分紧绷之感,也是,自己虽然身量较高,但是身形偏瘦,这宽大的袍子他穿着还尚有几分飘逸之感,到了李军这像是裹了一身劲装。
“将军,是不是很奇怪?”李军凑过脑袋,小声地问着身边的人。
这话音刚落,杜衡还来不及打趣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青年,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丫鬟低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李军被个小丫头笑话了,脸色有些涨红,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看着眼前这个梳着两个包子头的小丫头。
“没有,没有。”小丫鬟连连摆手,直往杜衡身后躲,像是怕了眼前这个瞪大了眼的男人似的,可是一双圆圆的杏眼还是不停地瞟一眼自家少爷,又瞟一眼李军,然后低下头嗤嗤地笑。
杜衡瞟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丫头,然后看着眼前涨红了脸的李军,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她一个小丫头还能笑什么,不就是见你披了个羊皮,依然像一只狼呗。”说完,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甩下了那绣着浮云的宽大袖子,领着那名听了自家少爷的比喻笑得更厉害的小丫鬟向外走去。
“将军···”青年轻轻的呢喃声消散在杜衡身后的空气里,一张黝黑的脸上,眼里蒙上了一层浅浅的薄雾。
到了正厅,只见杜如海已经坐在了桌子上,看到姗姗来迟的杜衡,一张脸顿时向上提起了一个弧度,却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咳嗽了两声,对着刚一只脚跨进门槛的杜衡道:“你这小子,居然敢比我这个一家之主还来得晚!”
“呵呵。”杜衡傻笑一声,走到杜如海的左手边坐下,对着对面低头不语的林瑾玉淡淡道:“表妹。”
少女像是突然受了惊吓,颤巍巍地抬起了半颗头,声音细若蚊蝇,“表哥。”说完就赶紧将头低了下去,生怕对面的青年看见自己一张羞红了的脸。
“你这小子,进了门也没见和你爹打声招呼。”说着,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杜衡,又看了坐在自家右手边一脸娇羞的少女,不禁皱了皱眉。
“爹,吃饭!”杜衡笑嘻嘻地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