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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愿嫁:江山为聘 作者:黑夜北极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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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站出来,脸上的眉毛皱到了一块,眼角处的皱纹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启禀陛下,确如李大人所言,先皇在时,国库的盈余本就不多,再加上皇上您宽厚仁慈,大赦天下,轻徭薄赋,目前国库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去修建尚不知道成效如何的防洪工程。”
  杜衡的脸色不变,既然人家的矛头没有指向自己,那就没必要自己往人家的眼皮底子下凑,于是安静的退到了身后的大臣之中。自家老爹称疾病缠身,已经有月余没有上朝,此时自己空荡荡的站在着朝堂之上,皇帝对自己也有诸多猜忌,心下不免也生出了几分悲凉。
  坐上的褚绍铭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放在椅子上的手,轻轻地敲击着金制的把手。
  “各位大臣的顾虑朕也清楚,可是渠河水患,已经成为了我国的一个弊病,一日不解决,朕的心头一日难安。”
  皇上的一番话下来,众大臣的脸色变了变,不是说皇上和杜衡闹翻了么?那么今日皇上侧面同意了杜衡的这一番提议,又是为何?于是马上有人站出来,提出各种各样的反驳意见,势必要将皇上的意见劝服下来。
  “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多言,下朝之后,还请六部尚书留下议事。”
  杜衡的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对众人频频往自己投过来的眼神视而不见,此事背后的原因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不过是这位年轻的帝王却是想解决这困扰雾国一百多年的灾患罢了。
  皇上的金口玉言已下,众人即使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马上又有别的大臣提出各种各样的意见来。
  退朝之后,杜衡和六部尚书都留了下来,杜衡还是皇帝身边的李吉亲自留下来的。对于皇上的用意,自己只能是一味的苦笑罢了,明明对自己已经诸多猜忌,却还是不时地让自己受宠若惊一下,估计这位帝王也还在挣扎着,到底要怎么对付自己。
  商议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事,讨论研究了半天,也没整理出个解决的方案来。褚绍铭单独将自己留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似乎十分苦恼。
  杜衡心知这位帝王恐怕是为了派去治理渠河的人选而苦恼,如今边疆已经起了烽烟,虽说两个月前的那场祸事已经勉强解决,但是听最近的风声,似乎那些外族正在纠结势力,蕴量一次更大的战争。
  “陛下。”杜衡从椅子站起,脸色严肃,“何不让十三皇子去试试?”
  “十三弟么?”皇上似乎在自言自语,如今边疆战火,朝廷之上可当担退敌重任的武将几乎没有,有的也只剩下了几个年迈和自己父皇打拼过的老臣。杜衡此去边疆,一则可以将他调离朝堂,二则他的军事能力也是相当的。
  “他虽则才智聪颖,但实岁不过十三,恐不能当此重任。”而朝廷之上的那些大臣全是安逸惯了的,派他们去恐怕没有几个会办实事,原本也想过杜衡,可惜自己既不想让他再去赚个好名声,边疆也着实需要他。
  “臣听闻三年前新进的状元出生乡野,也曾受过洪水之祸,此人极善农事,品性敦实,可辅助十三皇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提出意见,当年的科举是自己一手创立的,虽则因此几乎得罪尽了朝堂上的这些大臣们,但深受皇帝的赞誉,也勉强定下来了。第一次的科举,参考的人数实在不多,不过区区几百人。所谓当年的主考官,杜衡一直对这位状元的“渠河水患治理”这篇文章印象深刻。
  “你是说曾牛?”褚绍铭的眉头皱了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第一眼看到第一届新科状元时,印象就不好,即使穿上了状元的红袍,依旧一身的乡野之气,着实让人不喜。
  “是,当年臣设下了‘论边疆战事’和‘论渠河水患’两道论题,此人的论述依臣之见,却又几分可行之处。再加上三年宫中的历练,想必此人能助十三皇子一臂之力。”
  “容朕再思考几日。”褚绍铭挥手,示意杜衡退下。
  杜衡磕头谢恩,慢慢躬身退去。直至到了门口,才转身站直身子,向褚莲的宫殿走去,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然一松,一丝丝愁苦染上了眉头,自从上次碰上了红儿,那消息不知怎的流传了出去,都说自己是个断袖,暗地里还不知道被那些大臣们诋毁成什么样了,现在仗着自己的一身煞气,上面有个皇帝罩着,还没有人敢说道自己面前来,但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
  杜衡抬头看天,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洗,微风轻拂,着实是一个好天气,可是估计自己没有多少机会感受这秋日的美好了。


☆、第二十九章  宫闱2

  杜衡穿过回廊,秋末了,即使是皇家的花园也免不了被这寂寥的天气,染上几分衰残,被明亮的天色一照,满园的枯黄无处躲藏,漫天的落叶飘零。
  转过几个弯,杜衡就看到了那琉璃色的檐角,那座宫殿内住着一位少年,一位他亲手教出来的少年,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每日朝后,在那的一段时光,却是让他感到最轻松的,不必再担心那些勾心斗角,不必去小心翼翼地揣测每个人在想什么,也不必面对那些关心自己,却永远无法了解自己的人。
  午后微醺的风吹过他的鬓角,带来丝丝慵懒的气息,杜衡的脸上一阵温软,他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他,应该是她,今年已经21了,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已经耗尽了,虽有丝丝的怅惘,却不是遗憾,她不想做依附男人的藤蔓,她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杜衡终于到了那座宫殿门口,却不见往日在殿门口迎接自己的褚莲,也不见了那个傻乎乎的宫女小环。
  带着几分疑惑,杜衡跨进了平常用餐的殿门。这是整座宫殿最大的一间屋子,是褚莲平时的起居室,分内外,内殿是他平时就寝的地方,外殿则作了用膳的地儿。
  此时平常放满了精致食物的圆桌上空荡荡的,也不见有宫女伺候,整个殿内安安静静的,一丝的声响也没有,杜衡准备向内间走去,提起的脚步犹豫了半晌,想到平时褚莲从不晚起,脚步终究还是转了一个弯,去了旁边侧殿的书房。
  侧殿的门是关上的,杜衡疑惑了,推开门,只见满室的微小尘粒漂浮在空气中,书桌前也不见褚莲的身影,杜衡又往里走了几步,书柜前页没有那个少年踮起脚尖找书的影子,就连那间自己偶尔小憩的耳房里的榻上也没有。杜衡的疑惑愈发重了,平时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今天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
  杜衡又看了看书桌上整齐的摆设,确定了今个褚莲却是没有进过书房。自己还是到正殿去等等好了,毕竟去渠河治理水患这件事还是要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做点心理准备才好。
  刚出了侧殿的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端着膳食的宫女,杜衡虽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托盘,但那盅汤还是避免不了地撒了一些出来,半开的盖子,一股浓厚的药味飘散出来。杜衡皱了皱眉头,“这是?十三皇子身体不适么?”
  在杜衡的印象中,褚莲虽是体弱,平常也会用些药膳,但还是没有严重到要喝药的地步。特别是这三年来,他跟着自己习武,即使身形瘦弱,但身体比起常人也并无差异。
  看到杜衡帮自己接住了药盅,言语之间也并无责怪之意,小宫女才松了一口气,答道:“十三皇子身体安好,这是小环姐姐吩咐小厨房给碧春姐姐做的,”
  “下去吧。”杜衡见并不是褚莲生了病,自己也没有察觉地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小宫女端着药,向杜衡施了礼,朝偏殿那边走去。杜衡又回头看了一眼宫女离去的背影,实在不明白什么样的一个宫女还需要皇子的贴身宫女亲自叮嘱。
  刚到正殿的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闹哄哄的,不时夹杂着小环那丫头大呼小叫的声音。杜衡在这殿内来去惯了,也不在乎没有人招呼自己,径自进了殿内。
  殿内实在是显得有点忙,褚莲平时喜欢清静,除了小环,平时也不过留下两三个宫女太监伺候着,今天这殿内来来去去的十几个宫女太监,差点没把杜衡给看傻了。
  大家显得异常的忙碌,提着水桶的,抱着锦被的,端着洗漱用品的???难道是刚起来?
  杜衡没有看到小环的身影,绕过那排着长队的人群,衡量了一下还是踏进了内殿。
  进得内殿,满室都是蓝色的纱帐,几个宫女太监还在拆床上的被褥,提着水桶的太监们绕过杜衡,将水桶提进房间一侧的屏风内。杜衡看着那薄纱制成的屏风,隐隐透出少年纤细的身影,然后便响起了少年入水的哗啦啦的水声。
  “这水怎么这么烫?”屏风后传来小环的惊叫声,还有小太监唯唯诺诺的道歉声,杜衡才惊醒过来,暗地里啐了一口自己,脸上升起了淡淡的热气,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绊倒了身后的椅子,实木的椅子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又是哪个毛手毛脚的?”小环显然听到了杜衡弄出来的这一声巨响,本就被这些粗手粗脚的宫女太监们惹火了,口气未免带了几分不耐。
  “咳咳???”杜衡假装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热气稍稍退去,这才开口道:“是我。”
  “师傅!”屏风后传来少年的惊呼声,然后“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声响起,杜衡眼角的余光看到薄纱后少年的站起的身影,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
  “十三皇子,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小环重新将褚莲按回木桶内,说是木桶,却足足要五六个人才能抬起,桶内一边还置了椅子,方便洗浴的人坐着,另一边则可以躺下。
  褚莲的脸有点儿发烫,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看着帮自己洗头的小环,一时竟不能言语。
  小环看了看自家皇子像只烫熟了的虾子似的脸,这才对着外面还傻站着的杜衡喊道:“皇子还在沐浴,还麻烦杜大人到外间去等等。”
  拆纱帐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水也灌满了浴桶,杜衡也踏着凌乱的脚步走了,一时室内竟除了哗啦啦的水声,静得出奇。
  小环将褚莲头上的泡沫洗净,又从架子上搁着的琉璃瓶子内倒出碧绿的精油给褚莲一头乌黑的发细细地抹匀,这才用毛巾将褚莲的发包了起来。又取过制干的花瓣洒进桶内,地上两滴香精,小环拿过搓澡的巾子,开始帮褚莲搓起背来。
  少年的体格尚未长开,肩膀依旧单薄,腰也比一般的女子显得纤细,背上的肌肤细腻而光滑,因此上面那几条粉红的抓痕就格外的显眼。
  小环的手顿了顿,看着上面几条伤痕,手轻轻抚了上去,手下的身子颤了颤,小环恨恨道:“十三皇子,那宫女还是让奴婢打发了出去吧,她不是个安分的。”竟敢借着自家皇子醉酒的时候爬了主子的床,还这么孟浪,将主子的背都抓伤了。
  背上的抓痕被热水一烫,有点发痒,还有点刺痛,褚莲听到小环的话,心下有些不忍,可是,想到外面坐着的杜衡,不知道怎的不想让他知道,于是点了点头,伸过手去够背上的那几条伤痕。


☆、第三十章  宫闱3

  桌旁,杜衡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尚带余温的脸,脑子里还是一遍遍的回放着开始在屋内看到的丽影,眼神带着光亮,连褚莲出来也没注意到。
  “师傅。”沐浴过后,褚莲的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的红晕,乌黑的发披散在身后,微微散发着湿气。站在杜衡的对面,头低低的,手紧紧地抓着袖口。
  “啊!”杜衡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撑着自己脸的手,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素白的里衣从白色的锦袍露出一角,衬得那一段脖颈细腻如羊脂,带着上尚属于少年的曲线,杜衡不知为何,心中一颤,脸色显得有点窘迫。
  少年小心地在杜衡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了看杜衡的脸色,“师傅,我知错了。”
  “知错,什么错?”杜衡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尽量忽视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微醺香气,看着桌面上那一套白玉的茶具,通透细腻,比少女的肌肤更胜一筹。
  杜衡条件反射般的反问,在褚莲的耳中却成了一句斥责,膝盖上的手愈发的收紧,贝齿轻咬,“我不该因为,因为醉酒误了学习的时辰???”褚莲小小的撒了个谎,心下却愈发的沉重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师傅面前有所隐瞒。
  杜衡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释然,“十三皇子已经长大,喝少许酒是可以的,但切记贪杯,醉酒事小,伤身事大。”
  “谨记师傅教诲。”褚莲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桌上那个白玉的茶壶倒上了一杯茶水,推到杜衡面前,“师傅先喝口茶水,我这就叫人把膳食端上来。”
  在一旁站着的小太监极有眼力劲地走到殿门口,将殿外候着的宫女们一一唤进来,各色的菜式摆上了圆桌。这时已经过了正午了,这顿早膳吃得着实有些晚了,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坐着,默默无声,平时在桌旁伺候的小环此时也不知去哪儿了,杜衡今天不知怎的,一反常态地没有说笑,或许是缺了那个总喜欢和他斗嘴的丫头。
  吃过饭,杜衡和褚莲就进了书房,褚莲自觉地拿了本《前朝秘史》在看,杜衡教学生不是那么死板,偶尔也会从宫外带些杂谈小说之类的书给褚莲看,那些书如今已经满满地占据了半个书架。
  杜衡看了一眼在书桌旁看得认真地褚莲,自己这个师傅也可以卸职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交他的了,褚莲现在缺少的不过是经验,理论这方面也许天子聪颖的他,早已超过了自己,平时提得问题也不过是一些他这个年纪没有经历过的人情世故。
  杜衡起身走到那满满的六个书柜旁,当初崭新的书籍,如今已经在边边角角处磨损了,泛起了黄。杜衡在第六个书柜的最角落找到了那本《渠河景象》,这还是年少时自己在一个书斋里找到的,也不知是哪个爱好游玩的士子写的,虽是游记,却把渠河沿岸的地理水文详细的记录了下来,文辞也颇为生动形象。
  “这本书可曾看过?“杜衡拿着书走到褚莲面前。
  褚莲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蓝皮的书面,点了点头,“读过两遍。”
  杜衡将书放到褚莲的桌上,转身看着窗外的枯树,“民间编纂的野史固然有趣,可里面的事情基本上是一分真九分假,从里面探得蛛丝马迹即可,切莫信以为真。”
  “我知道。”褚莲的脸色有点发红,他看了看手中的书,好像自己这两天一直在看这本书,难怪师傅要提点自己了,其实今天自己只是随手拿了一本,根本没看清什么书。看着杜衡放在自己桌上的书,褚莲疑惑道:“师傅为何今天拿这本书出来,不过是游记罢了,虽说将渠河描写得十分令人向往,可也不见得有多大意义。”
  “你可知渠河之景固然美丽,但它也是有毒的?”杜衡转过脸,看着一脸茫然的褚莲,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自小就在宫廷之中,皇上又将你保护得如此好,自是不知道的。渠河每逢夏秋季节,便有汛期,若是年份尚好,渠河两岸百姓自是可以过个好年头。若是哪年气象不稳了些,必将会引发洪水。”
  褚莲的脸愈发红了,将《渠河景象》拿在手上,“虽听说过渠河水患之事,却想不到这书中描绘的壮丽河山还有如此的一面,是我浅薄了些,有负师父教导。”
  杜衡看着眼前一副忏悔模样的褚莲,却是微微笑了,“不必自责,为师已经向皇上请了命,此次治理渠河水患之事你可是朝廷的钦差。”杜衡欲伸手去摸褚莲的头,却又想到他如今已不是孩子了,悻悻地收回手。
  褚莲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激动,他如今快满十四岁了,可还未踏出过宫门一步,连这京都尚未看过,如今却可以去见识这雾国大好的河山,虽是高兴,但心下去不免生出了一丝忧虑,半抬起身子,有些犹豫地问道:“师傅真觉得我可当此大任?”
  杜衡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看到半抬起身子的褚莲一下子气馁地跌回到椅子上,“你年纪尚轻,对渠河治理之事又一窍不通,怎的能当‘大任’?”看到褚莲愈发失落的脸色,杜衡咳了咳发痒的嗓子,“所以,我又向皇上要了一个人来帮你。”
  “是吗?”褚莲的兴致依然不高,因为这是师傅第二次否定自己,心下不免有些失落。
  杜衡终究是把手放到了褚莲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顺滑的发,口气中不免有一些苍凉,“凡事都是从无到有,不可能一蹴即就,如今师傅不肯肯定你,只是因为怕你年少气勇,沉不住气罢了,到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看了看褚莲缓过来的脸色,杜衡继续说道:“此行一定要注意三点,切勿仗势欺人,事必躬亲,还有,多咨询身边人的意见,你虽是聪颖,但独木终究是成不了林的。”
  “谢师傅教诲。”褚莲的脸色这才变得严肃起来,看了看杜衡微凉的脸色,担心地问道:“师傅有何心事?”
  杜衡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将手背在身后,转过头去,语气十分凄凉,“明日,为师恐怕不能在教你了。”
  “为何?”褚莲有点着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杜衡的身旁,目光紧紧地看着杜衡的侧脸,“师傅有何事?”
  杜衡并没有正面回答褚莲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一则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二则渠河之事想必要尽快动身,得给你腾出时间来准备。《渠河景象》务必烂熟于心,最好画张简图出来,到时候到了实地在修改???”犹豫了半天,杜衡还是开口了,“你队中有个叫曾牛的,你有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此人精通此道。”也不知皇上到底会给那个年轻人安排什么职位。
  “师傅???”褚莲听着杜衡这副像是临终托孤的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究是忍住了,“我会记得师傅的话的。”
  “好了好了。”杜衡拍拍这个已经到自己耳根的少年的肩膀,“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也不嫌丢人,走,今天师傅再教你几招???”说着,揽着少年的肩向庭院走去。
  “师傅,我没哭???”少年的嗓子都哑了,还是强撑着要反驳杜衡的话。
  “好了好了,知道你没哭。”杜衡无可奈何的声音远远地响起,“到那边了,要是想师傅,还是可以给我写信的。不过师傅我不一定会回的哦,你师傅我可是铁血铮铮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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