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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娇羞的低下头,皇帝见了心喜,不容置疑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望着她,“就这么说定了。”她没有拒绝,任凭他光滑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粗糙的小手,她带他来到一处花田,那里开满了野花,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她的心瞬间明亮起来,闭上眼,深深呼吸着漫天的芬芳,微风拂面,忘却一切纷纷扰扰的烦心事,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睁开眼睛,一惊,皇帝就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里有一种陌生的暗潮,她的心里涌过一阵阵暖流,是自己看错了吗?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鸿蒙山,慕容濯羽看着月落时,眼睛里就是如此的光芒,而现在,她从皇帝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可以叫做深情的东西。
她忽然笑如春花,“我想,要接受你也不是那么困难。”皇帝绽放一丝感动的笑容,下一秒她被皇帝重重的拥入怀里,身子被皇帝有力的双臂包围,她的双脚在花间滑过,在他的怀里飞舞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好。
漫天花雨,红纱帐里,暗许终身。从此以后,她就是皇帝的女人了。趁皇帝熟睡之际,她暗暗写了一张字条,用熟悉的声音召唤信鸽,将字条牢牢缚在鸽脚上,看着它越飞越远,消失在无边的暗夜里。鸽子飞回是在一个黄昏的时刻,那时皇帝正在四处巡查,怜惜她体弱,不让她出去受奔波吃苦,她就在营帐里一遍遍看宫主传回的字条,上面写了简单的几个字:月入宫,尔保重。短短几个字,足以令她惊心,林月落已经入宫,是否意味着一场争夺即将到来?她是该欣喜的,毕竟这也是夜锦的心愿,可是她心里,却开始隐隐为皇帝担忧。林月落性子虽然清冷孤傲,可是她的智慧自己不是没有见识过,运筹帷幄,天下之事尽在掌握之中,慕容濯羽更是深不可测,二人联手,不久的将来这宫内风风雨雨在所难免。夜锦最后说的三个字,尔保重,令她一阵心酸,险些落下泪来,纸条很快在灯火里化为灰烬,心里似灼伤一般的疼痛。
终于等到皇帝忙完一切事务带她入宫,走近那朱红色的高门,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杨柳依依,分外的美丽,可惜已经不属于她,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绝路,也不得不继续走下去。宫门缓缓合上,而她的心也被禁锢在了深深宫城里,斜阳美丽似血,进宫后几天,果然见到了月落,夜锦暗中将风裳送到自己身边作为照应,风裳脸色依旧是娇憨的无邪笑容,对宫中一切事物都不熟悉,在月落的指引下了结了在这阳光明媚的宫城里一些最阴暗,最深沉的蛛丝马迹,看着蓝天白云清澈无边无际的飘摇,恍若隔世。
原本不想欺瞒皇帝,可是宫主的命令,不得不从,她假装有孕,皇帝果然信以为真,见到他欣喜若狂在太医面前失态的样子,她只得努力装出欣喜的模样,月落医术果然高明,竟然能够令自己伪装喜脉,瞒天过海。太医院那帮太医哪里是月落的对手?一个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浑然不觉。一日,月落暗中送来藏红花,那是夜锦从宫外收集得到的,参杂在药里不容易看出,月落令自己吃下去,不知又加了一味什么药,服用以后下体淋红不止,皇帝大惊失色,慌忙传唤太医,却还是“小产”了。这一次小产由月落一手策划,目的不外乎是除掉蒙清荷,打压唐妃,看着月落一步步接近当初预想的目标,她只为皇帝感到悲哀,因为皇帝当初的一时错误,将来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近日以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暗淡,似乎心事重重,然而对她依然是温柔有加,见她不高兴还闻言细语的安慰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在她面前,他变得很低很低,这时候他不是高处不胜寒的天子,而是一个疼爱她的男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蒙清荷被赐死的消息,在宫里纷纷扬扬,流言四起。月落却依然稳居云和宫,没有动摇丝毫,不仅如此,月落还在蒙清荷死后攫取**大权,为下一步计划扫除障碍,那日在云和宫大堂之上,唐妃公然挑衅月落,唐妃到底还是小看了月落,她忽略了月落不仅仅是谋略家,同时也是医者的身份,很快就让月落抓到把柄,在月落去云和宫拜见太后之前,就偷偷塞给她一张字条,是灭唐二字,不容自己有思考的时间,连忙令风裳去唐妃住处杀了唐妃,并造出唐妃自缢身亡的假象,果然并无任何人怀疑此事,大家都以为唐妃是真正的畏罪自杀。在宫中畏罪自杀是极大的耻辱,不仅亡者蒙羞,活着的家人也抬不起头来。除掉唐妃,月落在**就少了一位强有力的敌人,这些已经足以让她在**操纵一切。
**太平,那么下一步自然轮到慕容永安,当朝太子,依自己对月落的了解,永安这个太子之位,已是岌岌可危,说不定哪一天这个位子就轮到慕容濯羽。不知他们二人用了什么方法,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濯羽的皇子身份,这才是一场阴谋的刚刚开始吧。
皇上默默注视着玉妃沉思的皎洁面庞,温声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玉妃笑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一时失神了。”皇帝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放心,朕绝对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朕是你的倚靠,怎么会坐视不管呢?”玉妃大受感动,柔柔的叫了声:“皇上。”眼里已有闪烁的泪花,皇上心生疼惜,亲自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睡去才离开。
这边月落居住的偏殿,灯火昏暗,玲珑在灯下做些活计,月落无事,看着她灵巧的握着针,五颜六色的线来来去去,锦缎很快上就出现一片鲜亮的百花图。点黛端了茶水进来,“姑娘请喝茶,这茶有安神的功效,姑娘也该早些休息才是。”月落盯着玲珑手里的丝线,漫不经心的问:“现在什么时辰了?”点黛笑道:“二更了,奴婢伺候姑娘歇下吧。”
第三十七章 解惑
月落不经心的揉揉眼睛,起身道:“是有些累了,玲珑你也早些睡吧。”玲珑停住了正在穿插针线的手,甜甜一笑,温顺答道:“是,绣完这个立刻就去休息。”点黛紧紧随着月落进了寝宫,关上门,拉上层层帘子,月落会意,“你有什么话,说吧。”点黛正在点熏香,淡淡的茉莉香味一点点弥散开来,闻此言立刻转过身来,“什么都瞒不过姑娘,我是好奇、、、、、、”月落一挑眉,笑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濯羽会一力为太子求情?”点黛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头,“是奴婢造次了,原本不该问的,可是实在觉得奇怪,忍不住就冒犯了。”灯影摇曳,月落的神色有些恍惚,“如果太子遭废,谁是最大的受益人?”点黛不假思索,“当然是二殿下。”“你素来机灵,这次怎么这么糊涂?做戏人人会,何况是濯羽。”点黛却陷入更深的疑惑,“可是,依奴婢看来,皇上也不是真心想废掉太子,不过是一时气愤,二殿下求情,不是正好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么?奴婢的意思是说如果二殿下不管不问,那皇上骑虎难下,狠话已经放出,众人都听见了,他也不好怎么反悔的。”
月落微笑的点点头,赞许道:“夜锦这次送来的丫头果然是最好的,你不愧是离恨宫的智囊。”点黛含羞道:“姑娘过奖了,和姑娘比起来,奴婢的那点小聪明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姑娘见笑了。”月落坐在梨花椅子上,轻轻饮口热茶,这才说道:“你不用如此过谦,我原本不想说的,但是你既然问起,我少不得一一说给你听,这样你也好睡个安稳觉。”月落合上茶盏,将茶杯轻轻搁置在一旁的案上,缓缓说道:“濯羽求情,其一,如你所说,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其二,是封了那些大臣的口,日后就算太子被废掉,那濯羽也不会遗人口实。如果皇上没有这个台阶可下,他心里一定会极不舒坦,如鲠在喉,以他老奸巨猾的性子,他也一定有别的法子,与其这样,倒不如濯羽先行一步,一脚双雕。这样世人一定会被濯羽折服,民意所向,才是真正重要的,太子已经是声名狼藉,要废他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就由不得皇上的心意了!”点黛抚掌而笑,“这下奴婢可算明白了,在姑娘身边伺候的这些日子,奴婢也见识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事情了,若论到谋略,这天下都没人是姑娘的对手。谁得到姑娘的帮助,谁就会成功。”停一停,似乎又想到些什么,“其实二皇子殿下一直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不然宫主不会这样相信他的,是不是?”
月落横斜她一眼,淡淡警告,“点黛,有些事情你还是少问的好,今日我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这是宫里,你不要得意忘形,处处一定要小心谨慎,这一刻的敌人,下一刻就是利益攸关的朋友,你虽然机灵,可是对宫内之事到底是认识太浅,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旁观者,永远不要被任何纷争迷惑,更不要卷进去。你要做的,学会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平平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繁华一世灰飞烟灭。”
点黛默默看着月落脸上浮起的寒意,似乎还有一丝悲哀,或许是天色太暗看错了,只是觉得这样的月落全身上下都是深深的寂寞和哀愁,她心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出世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她的武功深不可测,她的智慧令人难以想象,这个看似淡然的女人,到底来自何方?她明明对权力毫无兴趣,可是却在**步步为营,层层算计,她明明就是任何事都淡然处之,不为所动的人,为什么现在对任何事物都了如指掌?难道她是谪仙子吗?这样想着,点黛不禁对月落投去崇敬且羡慕的眼神,月落却在灯影下写写画画,头也不抬,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点黛走到书案旁,小心翼翼的磨墨,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怕惊扰到月落。
“咕咕,咕咕。”一只鸽子停歇在窗前,在静夜里发出规律的声音,点黛娴熟的捉住鸽子,解开脚上的帛布,这一次帛布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小字迹,全是暗语,月落淡淡瞟一眼,不再看下去,这是离恨宫密语,她看不懂,只静静等待点黛看完。点黛脸色越来越差,月落微有诧异,她知道点黛一向极其沉稳,现在一定是出了大事。果不其然,点黛将帛布紧紧攥在手里,额头上微微见汗,“宫主说昨天探子打听到消息,采薇林最近蠢蠢欲动,与马氏兄弟接触频繁,而且马佳君不久前还派了心腹到听雨楼一趟,听说交谈甚欢,只有南山阁和沉香榭现在还没有动静,宫主猜测他们可能是有更大的阴谋。这些门派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门派,单不说他们的门徒个个是高手,就只说那些依附的小门派里面也是卧虎藏龙,这是一趟浑水,深不见底,宫主目前而言也看不清里面暗藏了多少暗潮,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姑娘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月落放下手里的笔,将宣纸轻轻一握,宣纸就化作无数的白色粉尘,纷纷扬扬,点黛暗惊月落内功果然精湛,然而对目前形势还是忧心忡忡。月落神色不变,“看来太子是狗急跳墙了,让他闹,闹的越大越好。”点黛心里焦急不安,看月落丝毫不在乎的模样,劝道:“姑娘,若这些门派联合起来投入太子麾下,这对于二皇子殿下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姑娘一定要提早防范才是。”
月落轻轻一笑,“你放心,我自会知道怎么做。”点黛这才放下心来,松一口气,眉头又迅速紧蹙起来,“若马氏派人拉拢宫主,宫主应该如何应付?”“你心里早有主意,何必问我?”点黛嫣然一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奴婢是想着让宫主假意答应,随机应变,窥探马氏兄弟的行动。”月落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马云亮还好说,马佳君却是只老狐狸,要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点黛狡黠一笑,“狐狸没什么好怕的,怕的是好猎人。”月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第三十八章 探视
连日大雨,春雷阵阵,月落卧在软榻上看着窗外春意阑珊,百花无力洒落了一地,红颜消损,忽然瞥见一个披着鸭毛斗篷的人走进来,带进一股湿意,月落漫不经心的瞟瞟,待到看仔细来人样貌,连忙从软榻上爬起,惊道:“你怎么来了?”来人解开斗篷,放在圆桌上,眼睛分外明亮,“我想你了。”月落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嗔怪道:“慕容濯羽,你看清这是什么地方。”濯羽满不在乎的看看四周,走进去拉上窗子,这才回头,“现在春寒未歇,你还病着,怎么不小心些?”还未待月落答话,又上去按住她的双肩扶她躺下,“别动,你躺着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月落脸上绽放一丝了然的笑容,“不要露破绽。”濯羽长眉一掀,深深的望着她,声音柔情似水,“你当心自己的身体,不要思虑过重,一切有我。”月落微微笑笑,“我知道。”
“姑娘,”点黛掀开帘子进来,一眼看到濯羽,呆愣当场,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见到二人,点黛走也不是来也不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月落起身拉过点黛,向濯羽介绍,“这是离恨宫的圣女,夜锦最得力的助手,点黛。”濯羽只微微点头,显得并不热心,只是深深盯着月落,月落一时有些不自在,暗中推他一把,“你别忘了进宫的目的,别磨蹭了,快去吧。”濯羽这才回过神来,拿起斗篷往外走,依依不舍的再回头看一眼月落,步入层层雨幕里。
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融入了这漫天大雨里。点黛才回过头来,冲着月落促狭的笑。“这就是二皇子殿下吧,奴婢还是首次见他呢,方才见到姑娘这里有男人,还真是吓了一跳,想不到就是宫主时常提起的慕容公子。”“夜锦常常提起他?”“是啊,总是说慕容公子如何好,那时奴婢还不大信,世间哪有这般十全十美的人?今日一见,才算信了。”月落含笑,轻轻柔柔一弹指,桌上的书似长了眼睛一般飞到她手里,“要你不以貌取人却也难。”点黛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声辩解道:“二皇子的确是俊逸潇洒,英气逼人,奴婢这辈子就没见过还有比二皇子更俊美的人了。”月落翻开书,拿了笔来细细画着,随口答道:“你能见了几个男人,就这么快下定论了。”点黛有些脸红,顶嘴道:“奴婢只是就事说事而已,二皇子的容貌实在是天上有地上无,和姑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月落啪的一声放下笔,合上书,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后这种有的没的事情不要说起。”点黛遭此斥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里有泪光莹然,“是,奴婢再也不敢了。”月落这才平心静气说道:“点黛,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杀人不见血的皇宫,不是那个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天地了,你每说的一句话,都有可能为你买下恶果,所以在宫里,一定要慎言,不该说的永远也不要提。”点黛点点头,见月落又翻开书页凝思,低下头出去了。
凌珑宫内,玉妃娇弱无力的斜倚在皇帝身侧,皇帝正亲手剥了一粒粒葡萄送入玉妃口中,风裳突然冒冒失失闯进来,叫了声,“皇上,娘娘。”皇上极为不悦,不耐烦道:“有什么事情?”风裳见此情景,脸上一红,低下头不敢抬头,“皇上,二皇子现在在外面求见。”皇上挺直了身子,脸上的风花雪月迅速褪去,“你去问问他有何事。”风裳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却在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欲言又止,皇帝见量冷冷问道:“怎么了?”风裳小心答道:“这恐怕不妥,二皇子殿下要说的肯定是大事,奴婢只是一名小小宫人,怎么好、、、、、”皇上冷哼一声,“你何必吓成这个样子,不过就是让你问问罢了,难道还能怎样不成。”玉妃见皇上口气不善,咄咄逼人,显然是心情极度恶劣,风裳撞在风头上,自然成了皇上出气的对象,当下出言为风裳解围,“皇上,**不可干政这是历来的规矩,风裳是臣妾身边的丫头,臣妾既然没有这个权力,她又如何敢直接询问二皇子殿下呢?”皇上脸色稍微缓和,笑道:“朕一时忘了,还好爱妃提醒朕了。也罢,朕这就出去见见他。”
玉妃忍不住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躲着二皇子似的?”皇上爱怜的捏捏玉妃小巧的鼻子,温柔笑道:“这些事情你不懂的,朕也不愿看你为俗事烦忧,你天天笑给朕看,多好?”玉妃含羞,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皇上甩甩衣袖,这才出去了。玉妃抬起头来,眼里有着努力掩饰的心伤,很多时候,她也很困惑,眼前的天子,究竟是真爱她,还是贪图她的新鲜?抑或是逢场作戏?愈想心里愈乱,索性不再想下去,看着风裳天真无邪的模样,在心里深深叹口气,也难得风裳在如此环境中还能保持自己的一份简单的快乐。不过若是没有自己的私心庇护,风裳现在又会怎样呢?
濯羽跪立在大堂之下,深深叩首,玉妃暗中从门缝里望去,不由深深叹息,慕容濯羽是多么骄傲的男人啊,现在为了大计,一再忍让,居然动辄下跪,实在令人心痛。想想月落何尝不是如此,如冰雪一般清冷的美人如今强颜欢笑,八面玲珑,处处逢源,她的心里,一定有着极深极深的痛楚吧。皇帝背对着玉妃,明黄的背影远远望去笼罩着一层威严的气势,“免礼,赐座。”底下侍卫得令,迅速搬过一把雕花大椅,放在濯羽身旁,濯羽却执意不肯起身,“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皇兄不是有意为之,请父皇再给皇兄一次机会。”皇帝冷哼一声,面色铁青,“永安犯下大错,罪不可赦,废了他已经算轻的了,你还敢替他求情。”濯羽丝毫未有畏惧之色,反而直视皇帝的目光,年轻俊美的脸上充盈着一种看不清的氤氲,“儿臣今日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替皇兄受罚的准备,父皇子嗣单薄,儿臣就只皇兄一个亲兄弟,不管怎样,绝对不能坐视不管。父皇若不同意,儿臣就长跪至此。”皇帝大怒,拍案而起,“朕说要废就一定要废,难道朕还怕了你们不成?”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方才自己的小儿子濯羽的说辞和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让他一度产生错觉,可能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毕竟都是自己的骨肉,不想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可是理智被唤醒的那一刻,他深深明白,濯羽的野心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皇子或亲王而已,他的实力,至今自己也没有完完全全的见识到,光是一个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