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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玉!”乌朵忽然打断她道,“祈玉,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你不让我叫你小姐,我便叫你祈玉。”
她紧紧握住白祈玉的手,望着她惊讶的眼神道:“我要你知道,即使世人都背弃你,欺辱你,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守着你,照顾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你要信我。”
“乌朵……”白祈玉含泪扑进她怀里,“我怎能不信你!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
乌朵轻抚她的背,微笑着说,“八岁那年,我被人牙子贩进白府,那时我蛊术尚未炼成,便想着等有朝一日有本事走了再离开。后来,我已有本事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我却不想走了,因为舍不得离开你。”
她们相拥良久,不知何时庙里又进来了两个乞丐,对她们指指点点,乌朵开始只是不作理会,后来却听有一人说道:“那不就是郑家的新媳妇么?还没抬进门儿呢,就先给人开了封儿了。”另一个人跟着不怀好意地笑。乌朵抓起一把沙子朝他们一扬,只见那两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着滚儿。
乌朵走上前去踢了他们两脚道:“‘万蚁噬心’的滋味儿怎么样?看你们还要乱嚼舌根么?”
白祈玉淡淡地道:“乌朵,放过他们吧。还是那句话,你蛊得了天下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上去网,今天补更~
☆、第八章 松枝清露
“哼!”乌朵从怀里取出一个鸡蛋在两人身上分别滚了三下,他们果然不再浑身麻痒难当,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说着饶命。乌朵厉声道:“若敢再嚼舌头,便还是这般下场,没我相救,你们便等死吧!还不快滚!”那两人点头哈腰,一溜烟儿地跑了。
白祈玉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看了看乌朵,忽然道:“你有没有能令人解脱的蛊?就像你对那个男人用的那样,只是要死相比他好看些。”
“你在说什么!”乌朵向前几步跪在她面前。
“有时候,死了真比活着好。”
“祈玉!我带你回苗寨吧。”乌朵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
“苗寨?”
“对,跟我回苗寨去!我们苗人只尊蚩尤,不尊黄帝,不信儒学,没有什么三纲五常,三贞九烈的,那里也没有人认识你,你还可以在那里养好身体。”
“苗寨真的这么好?”
“当然,那是我的家,我的家会不好么?”乌朵笑了笑说,“这么多年我都在你家里,你跟我回一次我家,也不算过分吧。”
“好,乌朵,带我去你的苗寨,去那个没有是非的地方。我们现在就走吧。”
她们日夜兼程,跋山涉水,有时步行,有时骑马,有时骑驴,有时只能骑骡子,整整七天七夜,才到了乌朵的家乡——松枝苗寨。
这几天苗寨的人都在传说,乌老大出去贩布的时候丢了的那个女儿又回来了,还带回了个病病怏怏的姑娘,听说是个大家闺秀,还是她以前的主子。
什么?主子?乌朵这丫头可真没出息,我们苗人从不给人作奴才的。
松枝苗寨的风景有如仙境,溪流纵横,峡谷深壑,瀑布飞泻,如白练凌空,似银纱悬壁。群峰竞秀,绝壁千仞,长年云雾缭绕,仿佛伸手就可触到。白祈玉在乌朵家中的吊脚楼里将养了多日,风寒已经基本痊愈了。乌朵想到白祈玉平时是有些洁癖的,这些日子病着怕受了风,只用毛巾擦拭身体,都没能好好地洗上一个澡。这天傍晚她早早准备好了热水,叫白祈玉过来洗澡,见她还躺在床上,只道她是病得太久没力气了,便伸手去替她解中衣的扣子。可她忽然一颤,抓住了她的手。
“别…别碰我,我很脏……”她轻声说道,眼神里又满是空洞和生无可恋。
乌朵的心头一阵绞痛,她顺势跪在她床前,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道:“祈玉,你在我心里是最纯洁的,你纯洁得就像天鹅的羽毛,就像东山顶上的雪,你纯洁得就像一道月光,早已把我的心映得满满的了。”
她的泪水滴在白祈玉的眉心,她俯□去吻干了那滴泪,又吻了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
她的唇是那么温软,就像絮软的棉花,未开的花骨朵,她的舌尖扫过她的齿龈,她小巧的口终于被撬开,唇舌相缠,她觉得仿佛儿时采茶时饮下的晨间清露,沁人心脾。
她的手指游移在她的布盘扣边缘,时不时不露痕迹轻轻挑开,现出内里的桃红色心衣,勾人魂魄。白祈玉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认她的作为,而她只想睁着双眼,好好欣赏她的美。
桃红色心衣的带子已缠在她手上,她俯首在她胸口,绵软的温柔乡,她含住那颗已被她拨弄得颤巍巍耸立起的红豆,用力吸吮。她感受到身下的人儿颤抖着低吟了一声,竟然抱紧了她,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原来被她紧紧抱着的感觉是如此充实和完满。
白祈玉浅笑着看着她道:“水快凉了,快去洗吧。”
打水不是件易事,自然不可辜负了一桶热水。乌朵搀扶白祈玉进了浴盆,自己也脱下衣服与她一同,这是她二人主仆之时从未有过的。被乌朵在身后抱着,白祈玉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水温和她的体温环绕着自己,她就像一只倦了的飞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巢。
只是她们没有看到身后,沾了唾沫的手指捅破了窗纸,一只眼睛隐在窗纸背后,带着邪恶的窥视欲望。
这天,乌朵早上起来正要烧饭,一个寨子里的女孩儿来给她传了口信,说寨主要见她。她微觉诧异,却也不敢怠慢,梳洗一番便去了。苗寨的寨主地位很高,苗人们通常称他们为“老苗王”。乌朵踏进了老苗王的大寨,见女眷们都纷纷回避了,她被请到了议事厅,衣着华贵的老苗王在那里等着她。
她以苗人的礼节拜见了苗王,随即便问他找她所为何事,苗王只是说道:“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九乡十八寨的意思,要烧死那个汉人女子。”
“为什么?她可曾得罪了九乡十八寨的人?苗人向来和汉人相安无事,如今怎敢挑衅汉人?”乌朵难以置信地道。
“他们说那女子不是一般的汉人,是个妖孽,你看看你,整天和她同进同出同起同卧,长久必不肯嫁人生子,怎么对得起苗家的列祖列宗?”苗王语重心长地道。
“呵呵,要对得起列祖列宗,先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乌朵不动声色道,“既是如此,我愿带她出苗寨,终生不回,只求九乡十八寨的蛊师不要为难她。”
“可是,背弃苗寨的人要受九乡十八寨蛊师的蛊咒,你难道……”苗王皱眉道。
乌朵双膝跪地,对苗王郑重道:“她本就不是苗寨的人,算不上背弃,请把所有的蛊种在我一人身上,不要有丝毫伤害于她。”
苗王紧闭双眼,终于重重地点下了头。
☆、第九章 锦帛旧宅
乌朵带着白祈玉叛出苗寨回到锦帛的时候,她身上的蛊毒已被自己解了大半,只是散神蛊及其难解,她的肉身渐渐消散,可竟凭着一股执念,仍能行动如常。锦帛早已流传着关于她们的可怕传说,说白祈玉已在苗寨学会了蛊术,这次是回来报仇的。乌朵只觉得好笑,白祈玉若说一句要报仇,郑家满门早已被她族灭了。
白祈玉的父母也耳闻了这传言,于是母亲将自己的祖宅给她们居住,意即开府另居,两不相干,这祖宅即是如今白景岚手上的锦帛旧宅。
白祈玉和乌朵,在这座老宅之中相濡以沫数十年。数十年来,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张勋复辟、北洋篡权,世事风云变幻,都与她们无关。直到白祈玉的父母双双去世,弟弟白祈礼成为远近闻名的民族实业家,将家业搬至上海,为显示自己的孝义,他强行将终身未嫁的姐姐接到上海寓居,她们从此分开。而当时的乌朵肉身已消散,执念只能存在于老宅之中,因此无法与她同行。
白景岚对这件事还是很有印象的,当时她只觉得再不用跑那么远去见姑妈了,很是开心,却没注意到姑妈搬到上海之后,便再未笑过。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白景岚从床上坐起,望着对她微笑的乌朵姑姑,无奈地道:“真不敢相信,最终害你们分开的竟然是我父亲。”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道:“害我们分开的,是人心,是几千年不变的忠孝节义。但凡你父亲那样忠孝两全的人,背后总会有人替他受苦。”
白景岚只觉胸中的愧疚令她十分痛苦,眼前的老人形迹渐渐淡了下去,就像快要融化在阳光里。白景岚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耳边响起了老人和缓的声音:“我有两句话要分别送给你们两个。这句是给你的,我能看到她脑中的幻象是因为我爱她,你能看到是因为你是她的血亲,而她能看到,是因为她爱你。”
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白景岚不由得闭上双眼。待她睁开眼睛时,老人已不在了,她怅然若失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冯香凝,她却志得意满、若有所得。
她忽然想起乌朵姑姑最后的话,不敢相信地看着冯香凝,“香凝,我脑中的幻象,你都看见了?”
“嗯。”冯香凝点了点头。
白景岚又惊又喜道:“乌朵姑姑刚才对我说,能看到幻象,是因为爱我。香凝,你…竟然爱我么?”
冯香凝羞涩地低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爱你的吧,又觉得你和严英、和我二哥、和别的同学都比和我好。”
白景岚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道:“他们怎么会像你,这样与我心灵相通。要不要去我公馆里看看,我枕边的书,是谁送我的?”
冯香凝挣开她的怀抱,犹自背过身去偷笑着。白景岚缠着她问乌朵姑姑对她说了什么话,她只是不肯说。
在锦帛度过的时光很是惬意,两人吃着各种当地的美味,有时去听听二胡艺人的小曲儿,有时在家里对坐看书,谈天说地。直到有一天,二人一出门就看到孩子们在乱跑,嘴里喊着:“有大兵来了!”弄得家家户户人心惶惶。
“去打听打听吧,是哪支部队来了锦帛?”冯香凝道。
“我一早打听过了,是韩军长的人,还有,令兄也在其中。”白景岚蹙眉道。
“韩军长是总理的人,我哥哥也在,那定是冲我来的了,难不成总理家还真认定了我这门亲事?”冯香凝不解。
“最近正要大选,攀上你这门亲事自然可得你父亲为首商会的支持,对大选可是大大有利啊,”白景岚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会会他们。”
白景岚按了按腰间那支勃朗宁手枪,便往入镇的方向走去。未等出镇,就看见韩军长带的人把守在出入镇的地方,一辆豪车里有一个富贵公子刚好下车,正是冯二少爷冯连虎。他一眼就看见了白景岚,忙冲她喊道:“白小姐,正要找你呢,你把我妹妹藏哪儿去了?”
白景岚笑道:“冯二少爷怎知令妹是在我处?”
“别装了!”冯连虎喝道。韩军长问此人是谁,冯连虎便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韩军长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你就是那个白氏家族的光杆司令,还是个女人?”
白景岚毫不输阵,道:“你就是那个总理的看门狗,韩军长?”
“放肆!”十几支枪一时都端起拉开了枪栓直对着白景岚,就在同时白景岚手中的勃朗宁也对准了韩军长。
“不要轻举妄动!军长的安全要紧!”冯连虎道,“白小姐,别冲动嘛,要不咱们谈谈婚事,好说好商量嘛。”
“你先赢过我手中的枪,再来和我谈婚论嫁!”白景岚全不看他,只瞄着韩军长不放。
“韩军长,你看看我们身后,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不政变,不运动,只埋头生活,这锦帛几千年的安宁,您忍心打破么?”
“我知道我这扳机一扣,那十几条枪下我也逃不出命去,可是我也难保不走了火,让军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只要我还站在这儿,就没人能从锦帛,从我白家的老宅里,带走一个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朋友来,补更~今日完结~
☆、第十章 相濡以沫
这三句话撂在这儿,局面显是僵持住了,镇上的人有些便过来围观,都不知这白小姐得罪了什么人。白景岚此时心中也在盘算着该如何收场。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景岚,韩军长,快放下枪!我愿意跟你们回去。”
“香凝!”白景岚诧异道,“你快回去!我护得住你的!”
“谁要你护着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试试金总理的公子是否真心想娶我,因为我之前听说公子他行为不检,很是担心,现在见总理兴师动众地遣了韩军长来,我便知道了总理的诚意,自然放心愿嫁。白景岚,你我同学一场,我也要谢谢你真心回护,只是你错想了我的意思,那便只有遗憾了。”冯香凝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便在韩军长的警卫们护送下上了车,甚至没有看白景岚一眼。冯连虎也拉开车门道:“白小姐,看来你是用错心思,只好白费力气了,不过我们的婚事,改天还是可以谈一谈的。”说完便上了车,猛地关上车门。
只剩下白景岚一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犹自觉得难以置信。
“香凝,不是这样的……”她的手上还攥着那支手枪,紧得虎口都痛了。
金总理的公子与冯家小姐大婚前夜,锦帛开得最晚的那家酒馆里,打烊之时还有一个喝得大醉的人,不消说,是白景岚。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她一直在对自己说,也许,这是一个好的结局,她嫁了一个有权有势的殷实人家,吃穿不愁,行动都有下人照顾着,也不必担心被人欺负。可是,这真是她想要的么?
她直饮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沉沉醒来,老板认得她,并不敢赶她走,只好让她睡在酒馆的大堂。一早有两位客人,拿着张报纸,随意地边读着头条新闻,边议论是非。
“那冯家小姐可真想不开啊,怎么就寻死了呢?”
“就是啊,总理家多好的人家啊,有什么不满意的。”二人端了杯大碗茶边喝边说。白景岚好似听到一个炸雷,站起来一下子扑到他们面前抢了报纸来看,见那头版上赫然几个大字“金冯联姻遭变故,冯家小姐昨日于家中服毒自尽”。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她不知自己的心还在跳动没有。她不顾那两个人当她是疯子的目光,箭步冲出酒馆,奔出镇子,叫了辆洋车直奔上海。
冯府的匾上悬着白花,灵堂就设在正厅,冯连龙、冯连虎两兄弟身着孝服,为她守灵,遗像上她依然穿着那件学生装,轻颦浅笑,如在眼前。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冯家两兄弟闻声回头一看,见是白景岚。冯连龙对妹妹在学校的事情向来并不关心,却也有所耳闻,不知妹妹是否真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死,总之对她谈不上欢迎,便当作没看到。
白景岚从冯家仆人手中接过三炷香,举手加额向冯香凝的灵位处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就走。冯连虎连忙赶上去拉了下她的衣袖,却被她决然拂开。而此时的冯连虎,碍于大哥也在场,只好咽下自己满肚子要说的话。
上海西郊的黄鹤墓园,一块墓碑已静静伫立数年,墓碑上书写的名字,是上海早年间闻名遐迩的民族实业家,白祈礼。数年前他因肝癌辞世,此墓是他与夫人的合葬之墓。墓碑前长年陈列着鲜花。一个颀长秀丽的身影自碑前抬起头来,“父亲、母亲,对不起。我没能令白家基业发扬光大,可我如今不得不为了自由、为了正义、也为了一位枉死的友人,去做一些事情,”白景岚道,“民国以来,封建余毒犹未去尽,且不说包办婚姻逼死良家女子,就说总理滥用职权,贪赃枉法,政府军队私相勾结,岂还把中山先生“三民主义”放在心上?今日之民国,尚不如晚清!”
“既然改良无法,孩儿愿为荆轲!此去在总理车舆经过处设伏,或可一举刺杀总理。父亲、母亲,孩儿不久之后即将追随你们长眠于地下,但愿其时海晏河清,我虽仅能尽绵薄之力,亦当为戊戌变法之谭嗣同,盼能为世人之警钟!”
她擦亮手中的那支伴她多年的勃朗宁,向墓碑最后鞠了三个躬,转身欲走,却看见迎着她的是一张笑脸,那少女眉目含情,已注视她许久。
“香凝!”她诧异地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那少女却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臂膀有力,那体温绝不是属于一个鬼魅。
“你没有死?”白景岚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没有,你这个傻瓜。”冯香凝促狭地笑着用指尖点了点白景岚的鼻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白景岚难以抑制自己的惊喜,连忙问道。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乌朵姑姑走之前在我耳边说的话么?她教了我怎样对自己下龟息蛊。”
“所以你就对自己下蛊,然后假死?”
“没错,这件事只有二哥知道。其实灵堂内的棺木是空的,但是下葬之前,没人会打开看了。”冯香凝挽住白景岚的手道,“二哥也不希望我与总理联姻,这样他便更难同父亲与大哥抗衡,二哥一直希望能让洋人入股冯氏洋行,而父亲和大哥都是死硬派爱国者,决不肯让一分股给洋人。”
“上海愈发是洋人的天下了,恐怕你二哥才是几十年后的赢家。”
“管他呢,反正我已是个死人了。”冯香凝对白景岚嫣然一笑,格外动人。
二人携手离开墓园,夕阳的余晖浅浅斜照在她们身上,一片祥和。
☆、尾声
金总理借强权逼婚,冯家小姐服毒自尽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上海。冯家为首的商会代表们因此不肯投金总理选票。大选过后,金总理以三票之差落败,黎总理自此接任民国总理。而这对民众来说,无非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并不曾开拓什么新的纪元。
白景岚通过激进的革命派同学严英联系到了上海总工会的主席陈独秀,她将自己于多家实业中的股份悉数撤出,折现后俱捐献给上海总工会,供布尔什维克党人活动之用。白公馆也经过一番整改之后,成为工会会议中心与接待处。即使散尽家财,冯二少爷依然常提想娶白景岚的心思,却被父母极力阻止。白景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