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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入宫。”叶凝碧坚定道。
叶善卿脸色一变,道:“你现在入宫,不是更危险?”
叶凝碧嘴角泛起了一抹笑,道:“与其东躲西藏的,不如直接入宫。我想知道他到底对远震会采取什么行动。再说了,有我在,相信他短时间内,不会对远震暗下毒手。”
叶善卿知道自己劝服不了女儿,就道:“那你要万事小心。对了,上次你给我的两本册子,我和你哥哥大略看了,像是一本账簿。”
“账簿?”叶凝碧有点不解,一本账簿值得钦王四处追查的吗?
“不是寻常账簿,是给那些官员贿赂的账簿。”叶善卿道,“朝廷官员多半都受了钦王的贿赂,只怕这钦王图谋非常。”
“那么,要是将钦王的阴谋揭发,那么远震的危险是不是降低了许多?”叶凝碧立即想到,只要皇上转移了注意力,至少在短时间内,夏远震不会有什么危险。
“碧儿,君心难测,或许是会降低许多,也或许会加速王爷的死亡,你可不能乱来。”叶善卿担忧道。很多事情远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凝碧站起身,道:“放心吧,女儿会处理好的。对了,珠儿呢?这次我也想带她入宫,毕竟,她也不适合呆在这里太久了。”
叶善卿瞟了叶凝碧一眼,道:“你不需要太心急,明日一早,皇上自会派人来接你。”以他的经验来看,叶凝碧这次回来,恐怕皇上早得到了消息。
果然,天还没有亮,赵公公就来到了尚书府,这次他来,是完全不动声色的,身边既没有别的太监,带来了侍卫也不多,和以往的大张旗鼓的模样相去甚远。
叶凝碧随着叶善卿步出房门迎接赵公公,赵公公一看到叶凝碧,就眉开眼笑道:“王妃近日可好?”
叶凝碧微勾起一抹笑,道:“尚好。公公有何事?”
“太后娘娘十分挂念王妃,让奴才接王妃进宫一趟。”赵公公眉眼俱弯,像是笑的很愉悦似的。
叶凝碧低头,她知道太后被软禁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皇上用这个借口,恰如其分。她抬眸道:“那劳烦公公了。”
赵公公立即让开路,摆手道:“王妃请。”
叶凝碧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家人,然后牵着珠儿往前走。到了门口。她才发现皇帝居然派了一个御辇来接她。
“王妃,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点走吧。”赵公公小声道。
叶凝碧也猜出赵公公的意思,这御辇是皇帝私底下派出了,根本不想让人知道。
坐上了御辇,抱着珠儿,叶凝碧低声道:“昨晚夫人教你的,还记得吗?”
珠儿点点头,道:“记得。”
“那你要记住,见到皇上要做的事情。”叶凝碧细细叮咛道,“以后姐姐和夫人都不能照顾你了,珠儿,你要学会坚强。”珠儿点点头,两个人就再没有说话。
等叶凝碧下了御辇,才发现她现在站的地方根本不是以往来的宫殿,她不解道:“这是什么地方?”
赵公公立刻上前道:“三小姐,这是皇上的意思。”
三小姐?叶凝碧挑眉,一进宫就变成了三小姐,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叶凝碧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周围的环境还是很陌生,进宫这么多次,似乎都没有经过这里。“三小姐。你就进去吧,皇上等着你了。”赵公公低声提醒道。
叶凝碧望了一眼正殿大门,只见这大殿上的牌匾上赫然写着碧荷宫。叶凝碧不露声色的往前走,她知道,现在已经由不得她选。
珠儿迈着小碎步,紧紧跟着叶凝碧身后,叶凝碧怕珠儿走丢了,也不时的回头看着珠儿。而对皇宫还很好奇的珠儿,除了追着叶凝碧的步伐,还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叶凝碧心中暗叹,不知道自己这个主意是对还是错。把珠儿放在这深宫里,未必是一件好事,可是事到临头,也由不得她去后悔了。
走到大殿门口,叶凝碧远远就看到夏远威正拿着一本书斜倚在榻上,叶凝碧双脚一踏进正殿,赵公公就立即把门给锁上了。叶凝碧听到关门的声音,猛地一惊,回头一看,珠儿和赵公公早已不见了。
夏远威放下手中的书,望着眼前有点惊慌失措的女子,低低笑道:“怎么?怕朕?”
叶凝碧不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夏远威缓步走到叶凝碧身边,闻着熟悉的馨香,他的心逐渐平和了。“碧儿,朕真高兴,你还好好的。”夏远威站在叶凝碧不远的地方,道:“上次,朕听人说,你为了远震的婚事跑掉了,朕就一直担心你的身体。刚刚复原没有多久,怎么会经受得了外面的风吹雨打,你说对吗?”
“臣妇谢过皇上的关心。”叶凝碧行礼道,“这次承蒙皇上的召见,不知所谓何事?”
夏远威的眼睛略略眯了起来,半响道:“喜欢这宫殿吗?”
叶凝碧听他这么一问,有点疑惑,不过,她还是照实说道:“这宫殿很美。”尤其外面的那一池荷花,若不是今日身处尴尬的境地,她必然会在那边好好的欣赏那一池的美景。
“朕听说,你喜欢荷花?”皇帝继续探问道,“这碧荷宫是朕最喜欢的一座寝宫,你若是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可好?”
叶凝碧的脸色瞬间一僵。这分明是问她的意思,可话里话外,又分明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承蒙皇上的错爱,臣妇还是比较喜欢凝香阁。”叶凝碧婉转拒绝道。
“凝香阁?”夏远威又一笑,道:“莫说区区一个凝香阁,你若是喜欢,整个晋王府的摆设都搬进宫也是可以的。”
夏远威这话,听在叶凝碧的耳朵又是另一番意思,她睁着圆眸道:“皇上,晋王他……”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昨晚没有听父亲说起皇上处置了晋王,那么他一定还平安的。
夏远威往前踏进一步,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他轻声道:“别在朕的面前提起他,你知道的,朕不喜欢你和他有瓜葛的。”
叶凝碧往后退一步,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妇这次进宫,就是想见王爷一面,请皇上开恩,让我们夫妻二人团聚。”
夏远威根本没有想到叶凝碧在此时还敢违抗他的意思,他有点恼怒的拉起她,恶狠狠道:“你若是再提起他,朕就杀了他。”
叶凝碧一瑟缩,道:“王爷犯了什么事情,皇上用得着如此对他吗?”她是害怕,可她更清楚,若现在不问清楚,只怕以后皇帝更不会给她机会来说。
夏远威冷笑了数声,方缓缓说道:“你还真的不死心,似乎朕不杀了他,你就会一直问下去。”
“不是臣妇不死心,是臣妇不能死心,他是臣妇的夫君,臣妇自然要问。”叶凝碧尽量将心底的害怕压下,勇敢道:“臣妇进宫,已经准备了生死相随,若是皇上真的要杀,那么,臣妇也一并处决的吧。”
“你在威胁朕?”夏远威的眼睛飘过一丝阴霾,他冷着声音道:“难道朕对你这番心意,你全都没有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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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豪门深院几多愁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物是人已非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物是人已非
“皇上对臣妇的错爱。臣妇铭感五内,可是臣妇早有夫君,无法接受皇上的这番心意,请皇上恕罪。”叶凝碧跪了下来道,“王爷是臣妇的夫君,他若是犯法,臣妇也理当受罚,所以,请将臣妇一并关了起来。”
夏远威挥了挥自己的袍袖,道:“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告诉你,你休想和他再见一面。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晋王妃,从你踏进这所宫殿开始,你就是朕的荷妃。”
“什么。”叶凝碧有点不能接受,“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夏远威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道:“晋王妃自有人去做,你先收拾心情,好好做朕的荷妃吧。”
叶凝碧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一着,这皇帝分明是强抢她入宫,可她还能说什么?
眼见着夏远威就要离开了。叶凝碧喊道:“皇上。”
夏远威顿足,转过身道:“爱妃有何事?”
这一句爱妃,让叶凝碧的全身不舒服。她强压心中的不适,道:“臣妇有事要禀告。”
“臣妇?”夏远威讥讽重复道,“到现在,你还做着晋王妃的美梦吗?”如果不是体谅她身体羸弱,他早撕裂她的衣服,压入锦榻上好好宠爱一番。
叶凝碧没有答话,她不想激怒夏远威。
“说吧。”夏远威相信她一定有别的话想说。
叶凝碧取出账簿,道:“臣妇近日无意得到两本账簿,是来自钦王府的,里面有钦王贿赂各路官员的记录,请皇上明鉴。”
夏远威取过账簿,大略翻了一下,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贿赂官员,自古以来就有,想要彻查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根据这账簿,慢慢清除钦王的势力,也是不错的。不过夏远威却没有将这心思显露,他清楚,叶凝碧这是要跟他交换条件的。
叶凝碧有点急了,她道:“钦王如此贿赂各路人马,只怕居心不轨。”
夏远威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道:“太后毒害皇子,更是居心不轨。你说,朕要如何处置?”
叶凝碧被皇帝这么一问,心立即凉了,她知道这账簿根本不能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他对夏远震是抱着必除的决心。
“太后是一时糊涂,皇上何必和一个老人家计较。”叶凝碧辩解道,“况且,你不是已经处置了一回了,何必要弄到绝境才罢休。”
夏远威听了叶凝碧这番话之后,双臂一伸,将叶凝碧拉入怀里道:“你这张小嘴,怎么就不能说出讨朕欢喜的话。”
食指轻轻抬起叶凝碧的下巴,夏远威低着头细语道:“若是你母亲被人杀了,你还要叫那个凶手做母亲,碧儿,你心里是什么感想?”
叶凝碧浑身一震,不再言语,虽然她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可是她却体会到这个帝皇的无奈与痛苦。
“朕的三个皇子,朕是亲眼看着他们在朕面前死去了,那情景。朕一生不能忘。”夏远威放开叶凝碧道,“朕现在不杀他们母子,完全是为了你,碧儿,别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再惹怒朕,好吗?”
叶凝碧抬眸,望进夏远威的眼眸,像是要弄懂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实性,半响,她才道:“过去了都过去,死者又不能复生,皇上何必一定要晋王母子死。”
“这话说得倒轻巧,若是朕毒死了太后,你说夏远震会不会放过朕?”夏远威冷声道。
而一旁的叶凝碧则无语辩驳,她深知夏远震的性格,若是太后真的有什么,只怕他要闹得鱼死网破才罢休。
“碧儿。你不能如此偏心,对远震你可以百般包容,对朕,你却十分的苛刻。”夏远威又软化下来,轻声软语诱哄道:“朕知道你对远震那一份心意,朕也明白,要你一时半刻接受朕,这也是不可能的。况且,你若是那种见了朕,就忘了自己的夫君是谁,只怕朕也不会喜欢你。相反,朕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朕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取代他,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所以,朕愿意等,碧儿,你愿意给朕这么一个机会吗?”
叶凝碧垂下头,她不是不明白皇帝的心意,从那次中五毒掌之后,她就确信,他对她不是玩玩就算那种,只是,她的心里早已住进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还会接受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皇?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要在这样的高墙绿瓦中度过,她就不寒而栗。
夏远威见她神情凝重,就知道自己的话有几分听进去了,十分的高兴,他道:“等你习惯这里以后,朕让你姐姐过来陪你。”
一听到姐姐要来,叶凝碧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丝不自然,她道:“不用了,臣妇这段时间还需要静养,皇上就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臣妇。”
夏远威也不反对。点头道:“那你休息。”
“皇上,那个女孩?”叶凝碧在夏远威转身的时候,才记起珠儿的事情。
“你说的那个你带进宫的小女孩吗?”夏远威微笑道,“朕已经知道了,她是沈明珠,对吗?”
叶凝碧倒退了几步,似乎不敢置信。皇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一直不追问?叶凝碧在此刻体会了君心难测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在皇宫西边,有一处偏僻的行宫里,平常很少人去那里,而夏远震此刻就软禁在这里。这日傍晚,夏远震如往常的坐到饭桌前。盯着桌上越来越糟糕的菜,他心中低叹几声。
这皇宫就是跟红顶白的,当日他得宠,是每样菜式都精致,每样菜式都精美,如今,他刚入冷宫还不过两个月,这菜是一日比一日少,也一日比一日差。
咬着那些宛如沙石一样硬的米饭,吃着那些食不知味的菜,夏远震的心中苦涩是一日比一日多。凝碧现在如何?若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吃这些苦头,只怕心疼死她了。
再一想到夫妻不知何日可以团聚,夏远震的嘴里更是增添了苦涩,吃了两口,他就放下碗,不再吃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眼尖的发现米饭里似乎有些东西,趁着旁边的太监不注意,他抓起了一个饭团握在手心里。
等那些太监撤下饭菜,夏远震将饭团的米扒开,就见里面藏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王妃入宫。
夏远震看到这四个字,彷如被雷劈到一样震惊,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叶凝碧会自投罗网,恐怕这也是皇兄最终的目的,将自己软禁在深宫之中,叶凝碧必然不放心自己的安危,就算明知道是虎穴,只怕这丫头也不惜闯一次。
“荷妃娘娘,那个地方你不能去。”一个宫女大声喊道,试图阻止叶凝碧往太后的寝宫而去,叶凝碧不理会,直接往自己的目的地去,找不到夏远震,她也只能去找太后想办法。
“荷妃娘娘,请你回去。没有皇上的手谕,你是进不去的。”侍卫挡住了叶凝碧的步伐,不让叶凝碧再进一步。
叶凝碧瞟了他们一眼,道:“我今日就是要进去,你若是不让,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说完,叶凝碧就准备硬闯。
“哟,娘娘,你这是做什么?”赵公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叶凝碧停下了步伐,回头看着赵公公道:“怎么,是皇上的意思?”
“哎呀,这些奴才不懂事,皇上可没有说,荷妃是不能进去的。”赵公公给守门的侍卫一个眼色,那个侍卫立即收起手中的兵器,“娘娘,下次你要是想来,就跟奴才说一声,免得这些蠢头猪脑的侍卫把你伤着了,你要是伤着了,皇上可是会心疼的。”
叶凝碧扬起一抹浅笑道:“倒是我的不对了。”
“娘娘说的是哪里话,你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只有奴才是错的,哪有主子不对的?”赵公公笑着道,“奴才在前面给你带路,可好?”
“这凤曦宫我也来了几次,不劳公公的,不如,你还是回皇上的跟前伺候着,如何?”叶凝碧皮不笑肉不笑的道。“免得到时候,皇上想要人侍候,都找不到公公你呀。”
赵公公知道叶凝碧不想让他跟去,遂退下一个台阶道:“那娘娘慢走。”
娘娘?她不是说了很多次,她不是什么娘娘,叶凝碧越听越火,这些人分明没有把她之前的警告放在眼里。不过她也清楚,就算自己再多说几次,效果还是一样的,不如省了这些口水。
一进入凤曦宫,叶凝碧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与当初那个金碧辉煌的凤曦宫根本是两样,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弯着背的嬷嬷在扫地,叶凝碧上前轻声问道:“嬷嬷,请问太后娘娘在哪里?”
那个嬷嬷转过身,叶凝碧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这个人怎么会是那个桂嬷嬷,那个什么时候都精神奕奕的桂嬷嬷。现在的她已经不复往日的神采,不但精神萎靡,就连背也驼了,发丝也白了,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已经找不到半丝痕迹。
第三卷 豪门深院几多愁 第二百二十章 谁知此心苦
第二百二十章 谁知此心苦
“是王妃呀,你怎么进来了?”桂嬷嬷哑着声音道。“怎么了,是不是奴才这副模样吓坏了你?”
“不,不是,只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叶凝碧有点不敢想象太后如今的处境。
原来那日东窗事发,皇帝怒气冲冲闯进了凤曦宫,虽然没有惩罚太后,却将桂嬷嬷好好的惩治了一番,打得她死去活来,若不是赵公公出口相求,只怕这条小命也不在了,不过这些事情,叶凝碧是不会知道的。夏远威是早吩咐下面的人不许跟她讲这些事情的。
“能有一条小命,已经是菩萨保佑的。”桂嬷嬷道,“王妃,你实在不该进宫啊,这宫中是非多,你何必再插上一脚了?”
叶凝碧其实也想置身事外,可出事的人偏偏是她的婆婆,她的夫君,她能置身事外吗?
当桂嬷嬷领着叶凝碧去见太后,叶凝碧才发现凤曦宫里所有贵重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太后身边除了桂嬷嬷,就没有其他人服侍。
“其他人呢?”叶凝碧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桂嬷嬷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最后道:“全部杖杀了。”
叶凝碧脚步一顿,不敢相信。桂嬷嬷望着她道:“这就是宫廷,一人获罪,百人遭殃。一些宫女才刚刚进凤曦宫几天,皇上也不肯放过,全部杖杀在太后面前。”
叶凝碧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的场面是何等的残酷,皇帝这不是生生要逼死太后吗?若是她亲眼瞧见了,就算不疯,只怕也少了半条命。
太后跪坐在蒲团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麻衣,头上簪着一个木簪子,一听到有声音,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木鱼,转过身来。
看到叶凝碧,她的目光先是一呆,继而散发出强烈的怨恨,她道:“贱人,你还有脸来见哀家?”
叶凝碧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点惊呆了,她道:“母后。”
“别叫哀家母后,你这个媚君惑主的妖孽,若不是为了你,皇帝会这么对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