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叵担
能考虑不到。”
多铎点头道:“没错。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哥也暂时不能出兵,若真等到时机成熟,起码也是三五年以后了。可是,现在这个难题已经摆在台面上了,现在朝鲜使臣借朝贡之机,带来了李倧递交的奏折,说是自己年老体衰,久病不愈,无法处置朝政,不想继续尸餐素位,继续当这个大王了。他想让位给李淏,自己退居内宫当太上王,以便静下心来,颐养天年。”
果然,事情按照我所预料的形势发展了。毕竟朝鲜发生了这样的变乱,若继续保持目前的政局显然大不合理,更别说李倧已经被软禁,总不能让李淏继续名不正言不顺下去吧?况且,多尔衮的态度是决定事情地关键,若他大笔一挥同意,那么一切水到渠成;若他不同意,显然就是认定李淏是叛乱者,那么战争也就一触即发了。
“朝鲜使者昨天刚到京师,递上奏折,那么今明两天应该也要皇上亲自召见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举朝上下多少双眼睛都巴巴地盯着呢,皇上哪怕咳嗽一声都大大不得了,肯定不能像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随随便便一个‘留中’,不做表态,也就慢慢‘淹’掉了。”
多铎接口道:“是呀,若是准奏,那么我哥的面子就丢大了;可若是不准,他眼下也拿不出兵将来,所以这个难题大呀!现在,估计他正在那边犯愁呢。”
我慎重地问道:“既然皇上什么事情都同你商量,那么照你看来,不论是现在还是三五年后,他真要出兵朝鲜,那么究竟打算另立傀儡呢?还是干脆就此吞并朝鲜呢?”
“当然是另立傀儡了,否则,就我们这么点满人,光征服关内就颇费功夫了,哪里能顾得上偏远的朝鲜?况且那是个穷地方,待并入了大清版图,那么遭逢灾年,光赈济的银子就不知道花费多少,这样的累赘不要也罢。有时候,未必是国土越大就越好的。”说着,他微笑着在腹部比划了一下,“我们地饭量毕竟有限,虽然胃口很好,不过总不能猛吃一气,把肚子给撑破了吧?”
见事情进展如我所料,于是我心底一阵轻松,然后将我已经准备好地想法细细道来了,“既然要另立傀儡,那么皇上心里可有供备用的人选?我不认为到了三五年后,我父王还能平平安安地活着,李淏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留给他一个‘南宫复辟’的机会。”
“这倒也是,所以此事着实矛盾。”多铎低头说道。
虽然他低垂着眼睑,不过我却仍然能够捕捉到他神色间地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似乎他有什么额外的心思,但我却不方便过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继续说道,“既然皇上到时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做傀儡,那么除掉李淏之后,朝鲜局面该如何收场,显然很是个问题。所以,我觉得根本没必要除掉他,还不如干脆让他统治朝鲜,就是多加一些掣肘,如此这般,方为上策。”
多铎摇了摇头,“这话说得轻松,要是我哥能放心他,也不会折腾这么一番的。”
对于他的顾虑,我早有准备,于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皇上如果能够真正从理智方面来考虑,静心下来想想,未必会觉得除掉李淏才是上策。说来说去,他嘴巴上不肯承认,实际也就是男人的那些感情方面的意气之争在作樂。朝鲜国小民贫,他就算想反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没有条件和实力来实现。除非大清将来发生变故,或者烽火四起,到处叛乱,从而疲于奔命,无暇顾及朝鲜,否则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得逞。最多,也就是对大清阳奉阴违,暗地里煽动百姓的仇清情绪罢了,根本蹦跶不起来。所以皇上所谓的心腹大患,根本就是他在自己吓唬自己。
现在,李淏虽然可以控制南半个朝鲜,却无法奈何朝鲜北部诸城;而北部诸城的大臣和守将们很多都视他为叛逆,所以他亟需得到大清的承认,只要皇上能够认可他,那么他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安全登基。而要得到皇上的承认,他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毕竟皇上不能丢这个颜面,也不能没有一点利益可谋。因此,眼下最好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让双方都得到实际的利益,达成彼此的共识,又能皆大欢喜,双方都有面子。”
“呵,要真有这么好的法子,我们也不至于为难到现在,仍旧琢磨不出半个主意了。”他苦笑着,忽而,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突然抬头,瞳孔幽深,亮如漆玉,有如夜里中的月光,光华流转,“哦,我明白了,嫂子肯定心中早有计较,筹谋出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
我颔首道,“当然,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皇上为难,又可以暂时安稳朝鲜局势,只怕皇上未必肯同意。毕竟,此时他深忌于我,不肯再听我出谋划策了。”
他的眼睛里闪耀信任和期待的光芒,“你照实说来就是,若是有道理,我自会同他商议,不消嫂子亲自出面。”
“那我就直说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唐太宗以文成公主下嫁松赞干布,换来边境上百年安定,现在皇上再行此策,照样可以可以解决问题,不说百年,起码数十年的安定是可以的。”
多铎闻言一愣,忽而有些不忿之色,“这怎么可以,你说让咱们大清的公主下嫁朝鲜?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李淏那小子?这次不追究他的罪过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居然还嫁公主给他,这好事还都让他占全了!况且,他早有妻室,堂堂的大清公主难道还嫁过去当小妾?”
“你不妨往深处想想,正因为大清是天朝上国,公主身份贵重,自然不能单做他的小妾,所以他若有自知之明,肯定要将原配休离,或者起码令其让出正室之位。李淏手里的兵权,一半来自妻舅势力,若如此,可令其自折一翼,皇上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相信李淏权衡利弊,不至于因为这个而公然开罪于皇上的。”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这样说来,确实有道理。不过,我哥未必能答应,毕竟便宜不能都让他占尽了,我哥的颜面才更为要紧。”
我微微苦笑,将另外一个重要想法说了出来,“要顾全皇上的颜面也很简单,皇上可以要求李淏做两件事以表诚意:一是将其独生子送来大清为质,二是将胞妹献给皇上为妃——我父王唯一的女儿孝明公主,是李淏非常疼爱的妹妹,现在尚未婚配,正好可以送来和亲。”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一百四十四节 无诚意求和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要我哥再纳嫔妃?”多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我,“你还嫌我哥的女人不够多,还要再来一个锦上添花吗?”
“你不必惊讶,这个也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绝不是什么意气用事。”我悠悠地说道,“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在乎这些吗?皇上的女人,明的暗的,估计数也数不清,就算不让他纳嫔妃,也照样不会妨碍他风流快活,反正他也不至于玩出火来,那么多一些女人,给政务之外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一次,不过是增加一个有名分的而已,又有什么不得了的?”
烛光缓缓的摇曳着,他的影子被拉得淡淡的,长长的,朦胧而惆怅。虽然我也见惯了他的面孔,不过这样凝神地注视他的剪影,还是第一次。他的侧影倒映在窗纸上,脸庞的线条俊秀而精致,仿佛浑然天成的玉雕,模糊了天上和人间的界限。也许是平时这张面孔的主人总是乖张的,洋溢着玩世不恭的神情,极少有沉静抑郁的时候,所以我竟一直没有注意,他那华美的外表下,也有那般孤寂和脆弱的灵魂,就像美玉一样,虽然光华夺目,却更容易破碎成一地琼瑶。
大概是被我的话拨动了他那深藏着的心弦,他像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长久的寂静中,连蜡烛也无声地流下了一滴血色的泪珠。他终究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他心里头对我地话不以为然,更要紧的是,他此时的心情一定是极其矛盾而不知所措的。但凡爱一个人的方式,只有有自私和无私两种,要么就是占有,要么就是希望看到对方快乐。现在的他,占有恐怕是彻头彻尾的奢望。至于后者。似乎也遥遥无期。这样的现实。怎能不让他格外纠结,终又无可奈何?
我耐心地做着他地心理工作,“想来你也是担心我在后宫地处境问题吧。其实,我这样做正是出于这个考虑——现在后宫里基本上都是蒙古女人,由于汉女不得入宫,而皇上又不曾下令在八旗范围之内选秀,所以后宫简直成了蒙古女人地天下。只有我一个朝鲜人,未免势单力薄了些,所以,我是时候该找个娘家的女人来平衡一下后宫的势力了。孝明公主今年还不到十二岁,加上朝鲜女子成熟得比满蒙女子晚,所以不至于一过来就立即蒙宠的。只不过,年龄的优势是很重要的,等到五六年后。我们这些人都年岁大了。她刚好具有我们所没有的青春美貌,所以皇上地宠幸还是不难得到的。到时候,后宫里就再也没有哪个外族的女人能够动摇我的地位了。”
多铎默默地低着头。一直没有插言,等到我说完良久,方才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这倒也是,嫂子的深谋远虑,的确不是一般女人所能企及的。既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我知道你有些不高兴,可我这段时间憋闷得太厉害,这些心里头地盘算,我也不敢对外人道,更别提让皇上知道了。我思来想去,这个世上,可以让我推心置腹,完全信任,不必设防地人,恐怕除了你,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所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索性没了尾音。
渐渐地,他眉宇间那抹平素少见的怅然消褪了,深湛地眼眸里荡漾起异样的华彩,饱含着欣慰,庆幸,还有一点点可怜的喜悦,落入我的眼里,免不了一阵酸楚。
“嗯,我明白了,你不必担心,不论好事坏事,都不重要。嫂子以真心待我,我若还推三阻四,那还是个人吗?那么别说帮这点小忙,就算叫我去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说半个不字!”他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见多铎答应了,我总算松了口气,为了能进一步消除他心中的疙瘩,我又补充说道:“相信这个建议,皇上多半会考虑的,毕竟他也早就想要遏制一下后宫里的蒙古势力的。现在蒙古诸部的实力虽不比当年,却毕竟也是头北方之熊,万万不能轻视的,朝鲜虽弱,却多少也是一个牵制,若朝鲜灭亡,对皇上的全国大局来说,未必就是好处。出于平衡势力的考虑,皇上不会坐视蒙古一家独大的。只要你在这方面加以点醒,皇上接受起来肯定要容易许多。”
“好,就这样吧,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嫂子你放心好了,不必着急,静候佳音就是。”多铎说到这里,站起身来,将窗子敝开一道缝隙。
立即,北风席卷着雪花,迎面扑飞而来,落入衣领,立即钻进脖颈,迅速融化,一阵冰冷,令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与此同时,桌子上的孤灯也终于停止了摇曳,烛火很快就熄灭了,室内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忽而没来由地一阵惶恐,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正想问他为什么要打开窗子,手已经被他拉起,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感觉到他在我的手指上留下了一记亲吻。他的唇是柔软的,温暖的,在那一瞬,他呼出的气息格外炙热,烫得我一个战栗,像触电一般地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同时,出于本能地,将他奋力地朝外一搡,愠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向后退了几步,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乖张和戏谑,完毕,说道:“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以后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再这样伤害自己,或者他再来伤害你,我就不会再隐忍下去了——本王爷,就连天王老子都不怕,还会怕这些世俗礼教。身份羁绊?他若再对不起你,我跟他恩断义绝!”
说罢,关上窗子,转身而去。很快,外屋的门敞开然后关闭,他离去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伴随我的,只有窗外隐隐的呼啸风声……
多铎走后第二天,我就病倒了。先是发了一场风寒。高烧了好几日。等到渐渐好转时。偏偏又添了头晕心悸,腰背酸痛,全身关节麻木的病症,太医说我这是产后劳累和不注意调理所以落下了痛风之疾,需要按时服药,静心休养,不能出门活动。于是。我这段时间的心情又陷入了沉闷孤寂之中。
这一日中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阳光透过厚厚的窗纸,照耀在地面上,室内的陈设上,到处都是温暖
,我刚刚服了药,感觉身上地酸痛渐渐减轻了些,于地炕上。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在这个隆冬的午后。我居然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见多尔衮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大怒,当着很多人的面要撵我走。还不准我带走任何一个孩子。我急了,要上去跟他拼命,却被众人拉开,我快要气疯了,索性一顿大骂,将我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恨,对他所有的不满悉数倾泻而出。他气得浑身发抖,令人拿了毒酒来,要赐我自尽。这时候,多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救下,要带我出宫,说是要我忘记那个负心汉,要我跟他远走高飞。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居然拼命地挣脱他地钳制,冲上前去拿了毒酒一饮而尽,很快就倒下了。
多尔衮似乎后悔了,他冲过来抱住我,试图挽救我的性命,不过一切都是徒然,他无奈之下只得抱着我恸哭,眼泪滴了我一脸,说着什么对不起我,他很后悔,他不要做皇帝了,要带我远走天涯,做一对平民夫妻……我只能听着,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有一个劲儿地哽咽着流泪,咸咸的,嘴里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
哭着哭着,梦境就烟消云散了,我抽泣着醒来,这才发现我是真的哭了,泪水浸湿了枕头,还出了一身虚汗。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悲伤的情绪,我翻身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只见梦中那个“负心汉”此时正怀抱着东海,坐在炕沿上,用紧张的眼神,不无担忧地望着我。见我醒来,他立即低下头去,并不言语。
“你来了?”话音刚落,我忽然想起脸上的泪痕,急忙用被角擦了擦,这才勉强笑道:“真是的,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像个鬼似地不声不响地坐在这里,还真吓了我一跳。”说到这里,又想到我现在正和他处于冷战期,我不应该对他这样和颜悦色,于是话音一转,“是不是想趁着我睡觉悄悄地来看儿子,然后再悄悄地溜掉?”
东海在他宽阔而温暖地怀抱里依然睡得安稳,看来他是特地向嬷嬷们询问过抱小孩子的姿势,所以这一次明显正确了。
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许久,方才抬眼看我,用略显低沉地声音说道,“知道你病了,过来看看你……才十天没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样一说,我才想起似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照镜子了,也不知道容貌有什么变化,于是伸了伸手,远远地站着的宫女看到了,连忙去梳妆台取了面铜镜,双手奉上,“主子,您要的镜子。”
我接过来,照了照,立即被镜子里的那人吓了一跳,只见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暗淡无神,脸颊也清减下去,不似往日丰盈,再无半点光华了。满脸病容的我,就像失去了雨水润泽的花朵,在秋风中枯黄飘零的叶子,格外地萧索惨淡。
我免不了些许黯然,接着忍不住苦笑,心想,生病的人怎么能够好看呢?什么西施,什么林黛玉,什么病弱之美,弱柳扶风,恐怕也只有在文人的臆想和文学创作中才会出现的吧?现实总是比小说歌赋里要残酷得多,丑陋得多。难怪李夫人在临终前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汉武帝见她一面,原来就是怕男人重色,因为见了她的憔悴形容而留下恶劣印象,以后连个怀念的由头都没有了。后宫里的弱女子们,在完全掌控着她们命运和荣辱兴衰的帝王面前,无疑是懦弱,可怜,亦又可悲的。
若是平常,我肯定会赶紧爬起身来,喊人过来帮我整理妆容,可是现在,我却丝毫没有这种心情。放下铜镜,我背过身去,淡淡地说道:“皇上平日里看惯了胭脂粉黛,花枝招展的女人,猛不防地看到我这副落魄模样,自然很不习惯,所以,还是不看也罢。”
多尔衮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恨我,怨我,我也不不会傻到你可以轻易原谅我。虽然这样也不打紧,但我实在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身子还是紧要的,怎么也要先养好身子,不要东想西想了。”
我心中冷笑,你说得倒是轻巧,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你造成的?你这样说来,到仿佛我自己想不开似的。既然他没有悔过的意思,也没有主动承认错误,那么我自然不能给他好脸色瞧。于是,我一声不吭,以沉默来回答他的“关心”。
他见我不答话,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我听太医说了,你这病也不算轻,很容易落下根子,以后的时间里就会时常发作,一直痛下去,就像风湿关节痛一样,每逢阴天下雨,天气寒冷,就格外难过,这滋味,可的确不好受。要想不这样,现在就一定要好好调理,若是错过时机了,以后想治愈就难了……毕竟,比起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来,身子才是更重要的,你都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就不要再这样任性下去,继续糟践自己的身子了……”
我仍旧默默地背对着他,并不回答。不过,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样的对话,“若我变丑了,变残了,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养你一辈子!”男人的感情的确是会分阶段的,在某一阶段里,他的承诺和海誓山盟确实是出于真心,发自肺腑的,但是这一阶段过去之后呢?曾经的似火热情,也终究凝结成了千里冰雪,再也不愿回忆,再也不愿触摸。现在看来,要他养我一辈子也没有问题,问题是,我还有奢求,他能爱我一辈子,一辈子对我好。他能做到吗?
“你这病,有一半是累的。我问过她们了,说东海每天要吃上六七次奶水,半夜里都要哭上一两次,再加上更换尿布,醒来要哄,这样一来你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何况你现在还在病中,再这样折腾下去,能好起来才怪,搞不好越来越厉害呢。我琢磨着,是不是要给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