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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涯抬起手遮住自己鼻头以下的部分,随即在风霁月瞬间变得惊恐的神情中报出名字,「百里无涯。」
这、这该怎么办?!
虽然经由向公子的打探,让他知道香儿在那土匪窝里似乎颇受礼遇,并未受到什么折磨,听到自己生病的消息后,若她开口求情,八成也是愿意让她回来的。
但是现在……女儿回来是回来了,可他们都以为依照百里无涯的作风,顶多就是给她一匹马,或是指个方向让她自己走回来,哪会想到他竟做出送人送到家门口这种殷勤贴心的举动?
顾不得会不会惹百里无涯不悦,他拽住女儿的手就将她往屋内拉,然后又砰的一声将门板紧紧关上,独留百里无涯一人站在外头。
「爹,你干嘛?」平常一堆江湖人士在家里来来去去,也没见她爹这么紧张过。「他有话要对你说,让他进来吧!」
「不行!」
「你不怕他生气吗?」很恐怖的。
「怕……」
「那开门啊!」
「不行!」怎能引狼入室?
站在屋外听着里头的父女俩不停重复的争吵,百里无涯心知准岳父对自己的印象不佳,再加上他也隐约察觉到四周似乎有人在窥探,思索了一下之后,便走到门前朝着里头说道:「既然风大夫不愿被我打扰你们的天伦之乐,我就先离开了,但我师妹尚未完全康复,仍然需要风姑娘相助,因此我三天后来接她……听见了吧?」
他的声音即使隔着门板仍然清透有力,父女俩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神情不一。
「听见了,我会跟我爹说的!」风凝香被父亲拉扯着没法空出手去开门,只好也拉开嗓门回应。
「说什么?说什么?你们有什么事好说的?」他不听、他不听!陷入慌乱的风霁月也跟着往外嚷嚷,「你快走,别再来了!」
百里无涯抿唇一笑,虽然心中还想再多看风凝香几眼,但依然毫不留恋似的转身上马离开。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这件事内有隐情!
他不晓得躲在后头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何意图,但风霁月一向与人为善,应该不至于和谁结仇;再加上对方花了这些心思,除了要让风凝香回到她爹身边,或许也是为了要引他出面。
因此风霁月虽然不是目标,但应该是这个计画里的一部分。
至于这是为谁布下的陷阱……看来除了他,也没人当得起这般阵仗了啊!
正因如此,他才这么果断的离开风家,打算把战场拉远,将麻烦在其他地方清理干净后再回去拜见准岳父,免得把人家院子搞得血肉模糊,除了让自己更不得欢心,还得帮他们洗地。
相信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躲在一旁的探子应该也听得很清楚才对,百里无涯冷冷一笑,心里冒出了几丝期待。「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可别让我失望啊!」
即使当了爹亲十八年的女儿,风凝香还是不明白他究竟是在闹哪门子脾气。
前天百里无涯送她回来时,爹不喜欢、不高兴,所以不想见他,这还情有可原;但是等他离开了,父女俩各自说了分开后的情况,讨论了一下柳纤纤的病情,他老人家又不知怎的盯着她叹起气来,那副既心酸又舍不得的复杂神情让她也跟着全身发毛。
只不过毛归毛,打从她回家后也过了两天若无其事的平静日子,是时候该把自己和百里无涯的事跟爹说一说,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明天见到百里无涯时别又怪叫一通。「爹……」
「香儿……」
父女两人像是心有灵犀,同时开口唤道。
风凝香微微一怔,望向脸色有些黯然的爹亲。「怎么了?你先说吧!」
风霁月想起方才神剑山庄偷偷传来的消息,不禁又是一叹,「香儿……妳要相信爹都是为了妳好。」
啊?「为何突然……」开始说起戏文来似的?
「虽然爹是万分舍不得,但是女大当嫁,总不能一直把妳留在身边,再留都要留成老姑婆了。」
「我才十八!」顶多也就是个老姑娘,离婆字辈还远得很!「怎么无缘无故就说起什么婚嫁的……」
她都还没开口,怎么爹这回如此冰雪聪明?难道他这两天闹别扭就是为了这个,而现在终于想通了?
看着女儿突然泛起红潮的脸颊,风霁月更是悲从中来,心里的愧疚和挣扎让他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呜的老泪纵横起来。
他当然不会糊涂到以为女儿未卜先知,知道自己即将嫁入神剑山庄而欢喜,瞧她之前和那魔头的互动,以及眉目之间的暗潮汹涌,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不清不楚!
这令人绝望的发现让风霁月更加愤懑不平,他怎能将宝贝女儿交给一个声名狼藉的混蛋魔头?!
就算是神剑山庄的二公子配他女儿,他都觉得只是勉强刚好而已,更别说是百里无涯了!
想都别想!
而且他今天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办喜事,没办法风风光光的把女儿嫁出去,追根究柢也都是那魔头造成的……
他真是愈想愈气,这教他之后怎么向香儿早死的娘亲交代啊?「虽然妳现在可能会怨爹,但以后妳一定会明白爹的苦心,所谓姜是老的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番话让风凝香又听得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怨你?爹,你今天好奇怪。」是吃坏肚子了吗?她没练习什么新的菜式啊!
看着女儿满脸迷惑的神情,风霁月叹口气,走到她面前,拍了拍风凝香的肩──
「香儿,看!有只山猪跑进院子里了。」
风凝香直觉随着爹亲手指的方向往窗外看去,「哪里……呃!」她还反应不过来,就觉得颈后一疼、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身躯已软软的倒进风霁月的臂弯里。
将女儿安置在榻上,风霁月呆呆的坐在一旁,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板上传来几声轻叩,他才一脸疲惫的站起身,默默的打开门迎视着站在外头的向剑岚。
「前辈,时辰差不多了,我带人来替风姑娘准备。」说着便抬手往身后轻轻一摆。
只见几个丫鬟在风霁月忧心的目光之下,鱼贯进屋。
「向公子,我觉得……」想到女儿醒来后会如何暴怒,一向优柔寡断的风霁月不禁又开始犹豫起来。
「前辈,」向剑岚不等他说完,立刻开口打断风霁月的话,「箭在弦上,就算勉强不发,你难道愿意让令嫒继续和百里无涯有所牵扯吗?若是这次不成,恐怕以后就没这种绝佳的机会了!」
别让他做白工好吗?
风霁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硬下心肠,点了点头,「你们……可要待香儿很好才行……」
「这是当然。」向剑岚眼底闪过一抹可疑的光芒,随即压低嗓音,轻声问道:「至于另外那件事……」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自然会做到。」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这位向大公子治个「内伤」还要这么吞吞吐吐的,但江湖人士多怪癖,就随他去好了。
向剑岚安心的勾起唇笑道:「迎亲的队伍明日一早就会到了,您不妨先去歇息。」
「这种时候我哪睡得着?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不如随我进来,我帮你看看是什么毛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准备工夫都让神剑山庄的人做完了。
正合他意!「那就有劳前辈了。」
哼哼……一切都照着他的计画进行得相当顺利,百里无涯,就算是你,明天肯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一边骑马往风家前进,百里无涯也皱眉抿唇的回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大小事情。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更加奇怪。
那天自己察觉到的窥探视线绝非错觉,他也特地离开了风家,打算引开那些人让他们在其他地方动手,但是三天过去了,别说有人到山寨找碴,连他故意单独到附近的河边钓鱼、到后山打猎、到镇上闲逛……根本也没有谁来向他挑衅。
难道是他的直觉错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大清早的,是谁家办喜事啊?」
「住城外的吧?那个时辰城门都还没开呢!我也是听进城卖柴火的老陈说的……」
才刚进荣阳城,百里无涯放慢了马的速度,一向灵敏的耳朵便听见路边几个小贩的闲谈,让他心里莫名的起了怪异的预感,但随即又觉得自己也未免太多心了,连一点风吹草动都变得紧张兮兮。
甩开心头那令他莫名烦躁的阴影,百里无涯一边留心四周的情况,一边缓缓往另一头的城门走去。
终于来到风家那栋破旧的屋前,百里无涯下了马,炯炯的目光在见到屋前那些杂乱的足迹时变得沉冷,他也不再多作揣测,直接推开竹门,大步走到坐在院子里发呆的风霁月面前。
「谁来过了?」懒得说客套话,他直接劈头问道。
风霁月抬起眼,在见到眼前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容时,先是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即撇过头,「你有什么事?」
「我来接你女儿。」
「哼!你休想再缠着她!」想到自己花一般的宝贝女儿被这只害虫缠上,风霁月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勇气,抬头对着百里无涯叫嚣,「香儿现在已是神剑山庄的媳妇了,你再继续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话,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她嫁到神剑山庄去了?!」他玻鹧郏岳渚驳眉负跻岜挠锲夯何实馈�
「没错!」怕了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离开不过短短三天,在那之前风凝香都在自己身边,为何回到家后一转眼就上了别人家的花轿?
莫非是她瞒着他这个婚约?不,不可能!之前他说到要上她家提亲时,她还笑得这么开心……
等等,神剑山庄?
脑中一些断断续续的线索像是终于被连起来,终于窥见这个阴谋的真正目的后,百里无涯不仅不开心,反而像是有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心中倏地熊熊燃起滔天怒火。
第十三章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有种就杀了我啊!」风霁月抖着嗓音逞强,但是话一说出口,就开始懊悔自己干嘛撂这种狠话?又不是活腻了!
「我刚才在城里听见,城外有户人家今天一大早在办喜事,就是神剑山庄来迎娶对吧?」见他一脸紧张戒备的模样,百里无涯只是冷冷一笑,「风霁月,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等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后,你会比我更想杀了你自己!」说完便转身上马,马缰一抖,旋即往神剑山庄的方向奔去。
带领着一群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家兄弟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仅没有娶亲的喜气欢乐,整个队伍也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哥,没问题吧?」穿着大红喜袍的向剑云悄声向一旁的兄长问道,脸上净是忐忑不安的神情。
「这群人都是在听到我们要对付百里无涯后,特地赶来助阵的各派菁英,他们各个身手非凡,肯定能将那魔头一举成擒!」向剑岚同样低声回道,随即又皱了皱眉头,「所以你别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笑话!」
向剑云乖乖的闭了嘴,但心里还是暗暗发着牢骚──什么身手非凡的各派菁英?短短的两三天是能找到什么人?虽然有几个叫得出名号,也有一些正好在神剑山庄作客的知名门派子弟,但要说这些人各个「身手非凡」,他还真不敢附和。
唉……真希望百里无涯没传说中那么勇猛厉害,让这群人各打个几拳、砍个几刀就败下阵来,大家皆大欢喜;当然最好是别来寻晦气啦!他不怎么喜欢见血,弄脏衣服多麻烦啊……
「大少爷、二少爷,」向剑云的美梦还没作完,就见原本在队伍后方的小五匆忙跑来,一脸紧张惊惶的样子让兄弟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后头、后头有个人……骑着马追来了!」
这支队伍原本就是志在打架、不在娶亲,一听见这个消息,马上起了一阵骚动,细碎的交谈与武器出鞘的铿锵声,顿时取代了零零落落、难听至极的鼓乐,众人脸上也浮现出兴奋好战的神情。
「各位好汉稍安勿躁,就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计画行动!」向剑岚压下心中的激动,朗声指挥道。
当百里无涯赶上这群只有杀气、没有喜气的诡异队伍时,望着那群拔出兵器严阵以待的家伙,他恨恨的嗤了一声,凌厉目光在扫到那顶大红喜轿时更是怒不可遏。
「风凝香,妳出来!」无视于眼前这些随时准备扑上来乱砍一通的人,他只是瞪着被人群包围住的花轿沉声唤道,但在毫无动静的片刻之后,心中的焦躁和怀疑让他的声量也忍不住大了起来,「风凝香!」
她为何不回应他?是不敢?不能?还是不愿?
没想到这魔头一来,竟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一开口就先找那个女人!向剑云忍不住噗哧一声,认为传言或许太过夸大,这家伙不过是比较懂得虚张声势,其实跟他一样就是个看重女色的男人。
虽然只是极轻、极细的一声,百里无涯的目光马上转移到向剑云身上,神色冰冷却又散发着难以忽视的怒气,「你有何意见?」
「问我?」见他没有一刀杀过来,向剑云心想在这群帮手面前,谅他也不敢太嚣张,于是胆子也跟着大起来,「这个嘛!这里这么多英雄好汉,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就直接认输投降吧!不然在这里大声嚷嚷我娘子的闺名,多不象样啊?」
「哈哈哈!一个人打不过我,以为一群人就有胜算吗?果然真英雄、够好汉!」百里无涯笑得狂放,直盯着一身鲜红喜袍的向剑云的眸光却全无笑意,「即便是我,也明白人妻不可戏的道理,既然轿中这女人是你的娘子,她的闺名我喊不得,那么……」
「怎、怎样?」向剑云吞了吞口水,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得意忘形,简直就像是自己跑出来当箭靶,只差没对百里无涯说出「来打我啊~~笨蛋」这种挑衅之词了。
「那么要是让她成了寡妇,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也就没这些麻烦了!」
话才刚出口,众人只见眼前的人影忽地一闪,接着就听见一声惨呼,原本还坐在马上的百里无涯已飞跃上前,将向剑云踢下地,手中不知何时出鞘的大刀已插进他的胸口,一只脚也粗鲁的踩在向剑云身上。
「我知道你们搞这桩亲事,多半是为了要引我出面,至于谁是主谋,老子既不关心、也不在乎,我只知道穿着喜服的人是你,娶了我娘子的人是你,既然如此,我头一个要杀的也就是你!」
蛮横狂妄的话语甫落,插在向剑云身上的刀也随之拔出,鲜红的血迹怵目惊心的泼溅在那亮晃晃的刀身以及百里无涯身上。
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神剑山庄的公子就去了一名,其他人看得又惊又怒,即使百里无涯正背对着他们,是个偷袭的好机会,但空气中弥漫着的肃杀气味却让众人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不敢轻易动弹,有几个年轻识浅或胆子较小的,还不禁发起抖来。
「云弟!」眼前的惨状让向剑岚不禁惊叫出声,原先按在剑柄上的手也抽出剑来,怒气腾腾的指向百里无涯。
「你这魔头,竟敢杀我弟弟!」向剑岚嘴里说得义愤填膺,但心里依然存着几丝恐惧。
他虽曾和百里无涯交手,却没想到他杀人取命竟是连眼都不眨,简直比剁猪肉还顺手似的!
而且百里无涯飞身而来的速度比之前打伤自己时还要快上许多,让他根本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刀刺进胞弟的胸膛,就此断了向剑云的生命。
「怎么?你弟弟杀不得吗?神剑山庄的命有特别金贵吗?」甩了甩刀上的血渍,百里无涯微微勾起唇,但眉眼间的煞气让那微笑看起来更加慑人,「是不是为了成就你们神剑山庄,其他人的性命都是可有可无?只要我败在你们手下,就算这些闲杂人等都死个精光,神剑山庄大概也是不痛不痒吧?」
他既尖酸又直接的讽问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他们确实是在神剑山庄的号召之下,打着正义的旗号前来征讨这个魔头,但当时想到的都只是此行成功的话自己能沾到多少光,却没想过若是失败之后会是什么样。
尤其在见过他手起刀落,眨眼间就杀了神剑山庄二公子的身手,原本笃定取胜的想法更是在众人心中严重动摇起来。
眼见其他人因为他的煽动而开始浮躁起来,向剑岚心里暗暗叫糟,赶紧拉开嗓子厉声喝道:「别听这魔头的妖言惑众!若是今日不除掉他,难保日后他不会将目标转移到各位身上,若不趁着今日斩草除根,以后武林中谁都没有安稳日子过!」
百里无涯听了他的话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听,既然要过安稳日子,干嘛不去乡下种田,在这里舞刀弄枪的做什么?无所谓,我百里无涯不是个怕事的孬种,要打就一起来,日后你们这些小门小派若是还没被灭,也尽管来找我报仇就是!」
带着挑衅的尾音还未消散,那把大刀已经砍飞了离他最近的一颗脑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怒骂。
随即便是武器交击声、哀号闷哼声、咒骂求饶声、马儿嘶啼声……铿铿锵锵,哼哼唉唉……
眼前打成一团,方才说得慷慨激昂的向剑岚却没跟着加入这场混战,他坐在马上愣愣的望着自己带来的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仅余四、五个在武林中小有名气的侠士,或是在门派里已有小成的师叔伯之辈,一起围攻着百里无涯。
至于百里无涯,虽然看似处于不利的情况,在这场激烈的争战之后,身上也免不了带了大大小小的伤,但他却活像是一头被激怒发狂的猛兽,既不畏死,也不知道痛,手中的攻势反而更为猛烈,衬着他全身不知是自己或别人的鲜血淋漓,让对手也不禁胆寒起来,又打了一阵子便兵败如山倒似的,陆续在他的刀下咽气。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百里无涯忍着身上的疼痛,回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向剑岚,眼中狂乱的目光似喜似怒,既轻蔑又挑衅,但他没开口,只是一脸睥睨的斜望着那个不知轻重的公子哥。
被百里无涯这样看着,向剑岚不禁簌簌发抖起来,几乎连手上的剑都要握不住。
怎么可能?这一行十几二十多个练家子,又不是什么只有缚鸡之力的百姓,虽然自己也想过难免会略有折损,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