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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和黄九交谈了一会,又转到了案发的现场。由于李云翰的命令,舟山的人并没有移动案发现场分毫。石勇的尸体尚被放在原处,已经开始散发异味。小西捂住鼻子走到尸体前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忽然发现他的颈下泛着微微的青紫色。
“这是什么?”小西蹲下身字,轻轻拉开石勇的领口衣服,只见石勇僵硬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大块青紫色的斑纹。
“这……?是不是尸斑?”李云翰也有些诧异。
“应该不会。”小西摇了摇头,“石勇是躺在地上,尸斑应该形成在背部,就算是胸口出现,也不会是这么大一块。如果是尸斑,那么说明尸体被移动过,如果不是……那便是毒药的效果所致。李掌门,尸体可否被人移动过?”
“没有。石勇的尸体之发现到现在一直都保持这个姿势。据锡山派的韩教主说,他最后一次看到石勇是在昨日的申时。韩教主说当时他想找石勇去大厅看戏,但是石勇好像有急事似的推辞了他。而石勇的尸首是在亥时被我派的孙无龙发现的。”李云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中间两个时辰的时间内,没有人知道石勇的去向?”
“孙无龙说,他在戌时的时候曾看到过石勇,当时石勇提着酒从外面走回院子,还特意让无龙看了看时间,让他亥时的时候送点水过来,才回到房间。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无龙送水去的时候,发现石勇已经死了。看来石勇就是回去之后在屋里被人杀的。”
“不,不一定!这里面总有些可疑之处。石勇不见得就是死于戌时和亥时之间。”秦小西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黄九,“黄大人,我建议即刻尸检。”
黄九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与秦姑娘的看法比较相似,因此那是多人都是在申时和亥时之间不知去向的人。罗先生,下面还得你帮忙了。”
“是,黄大人。”站在一旁仵作点了点,刚刚走上前,便听到们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舟山弟子便冲了进来,跑到李云翰的面前,脸色苍白地说道:“禀,禀告掌门,恒山的欧阳掌门被人发现死在了厢房里。”
“什么?!”李云翰的身子晃了晃。
这可真是屋漏篇逢连夜雨,秦小西心里一紧,有些慌乱的眼神对上向以南的,见到向以南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才稍微沉下心来,跟着几个匆忙往厢房跑去。
恨平生(一)
血,宛若妖艳缠绕的图腾,一寸一寸向四周蔓延开来。鲜艳、刺目,宣扬着又一个生命至此结束。仿佛死神最喜爱的曼陀罗,美丽,但与此相连的,便是死亡。
若果说血液世界上最绚烂的红色,那么,死去的人的脸,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凉的灰?而那些活着的人呢?是不是调色谱里五味纷杂的颜色?秦小西跟一行人走进门,便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那人,顿时,她眼前一黑,只觉得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紧接着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痛,硬生生撕裂小西的心魄,涌上一种几欲作呕的感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梗在那里,如万蚁挠心。
偌大一个房间内,欧阳青躺在血泊之中,双手散放在身边,像是被折断的木偶,竟然已经被人生生折断。他的头部似乎被什么东西打击过,已经变形,而且有些零碎,鲜红的血液从脑袋上留下来,中间混杂了点点白浆,更是让人触目惊心。而如同灰浆一般的脸上已经扭曲变形,呈现出一种让小西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别看……”向以南把小西护在身后,挡住她的视线。然而欧阳青的死状就像是波涛一般不断冲击着小西的思维,深深刻进小西的脑子里,卷起滔天骇浪,让她只觉得头如同要炸裂一般,痛得厉害。
此时此刻的舟山东厢房,哪里还是一个客房,分明成了人间炼狱。
“欧阳青,男,四十五岁,恒山派掌门人。善使重刀,力大无比,江湖人送千金刀之誉。”黄九走到欧阳青跟前蹲下,仔细地检查死者的身体和伤处。
“是谁发现欧阳掌门的?”李云翰只看了一眼,便连忙移开双目,不忍心往日的好友如今已成为了一具死尸,而且死得如此的难看。
“欧阳兄的尸首是我发现的。”一个脸色苍白的灰衣男子走上前,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哀痛,“我与欧阳兄本相约一同观赏落日,可是等到日暮十分也不见欧阳兄的身影,便往他的厢房赶过来,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里边听到哗啦一声巨响。我连忙冲进来,一进门却发现欧阳兄,已经……”
“那你之后做了什么?”黄九冷冰冰地问道。
“后来,我就叫守在院子门口的人去通知你们了。”
“那么中间你离开过这间房子没?”
“没有。”
黄九点了点,继续查看欧阳青的身体,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
李云翰忍住心里的哀痛,目光随着灰衣男子姜涛的话移到厢房的窗户上,只见原本牢固的木格窗棂已被人砸出一个大洞。
“看来凶手应该是从这里逃走的。飞儿、灿儿,你们快领着师兄师弟跟上去!务必抓到凶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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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实在让秦小西有些心力交瘁。但是沐浴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闭上眼,脑海里尽是欧阳青的死状,和这几天来发生的点点滴滴。让她不禁烦闷非常。
究竟是谁?居然能下得了如此的狠手!小西左思右想,双手捂着微微作痛的头,翻身坐了起来。
窗外月光皎洁,如水一般,轻轻柔柔。这月色,不论投入怎样的环境,不管在什么样的地方出现,都是一片冰清玉洁的白色。仿佛,这人世间的烦恼不属于它,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属于它。它只静静地待在天上,看着地面上人生百态,看尽各种丑陋的嘴脸。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小西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在欧阳青遇害的房间里,似乎闻到过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是了,那香味和石勇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夹竹桃的味道。
仔细想来,石勇和欧阳青的死状虽然不一样,却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死后脸上表情并没有一丝的狰狞,或者一点点的不适。这两人必定是被他杀无疑了,但为何会是这种表情呢?就好像,临终前他们并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上他们似的。看来,杀害他们的人应该是同一人所为,不仅如此,这个人和两个死者应该都认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秦小西的推想,也惊得她几乎魂飞魄散。现在已接近亥时,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她的房门呢?小西盯着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一只手慢慢摸向枕头下的小荷包。
“小西,你睡了吗?”听到向以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小西这才松了口气,身子软下来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于是下床把门打开。
向以南拍了拍一身露气,见秦小西脸色苍白,不禁微微皱起眉,询问道:“怎么,还在为之前的事烦心吗?”
小西苦笑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将手帕沾湿了已经冷却的水,然后擦了擦脸上和颈间的汗水。向以南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小西的动作,沾湿的手帕随着秦小西的动作一点点往下,停留小西纤细的锁骨上,月色勾勒她有些淡薄的线条,再往下便是微微的隆起。
向以南眼色一暗,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秦小西,眼睛随着小西的动作而慢慢下滑。他伸手接过小西的手帕,轻柔拭去她颈间的汗液,带来一片冰火交织的奇异感觉。
“南儿……你……”秦小西又羞又恼,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向以南感觉到小西的身体有些僵硬发抖,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微微笑了笑,将手帕放到一边,柔声说道:“我有些担心你,便过来看看,你快去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小西的心里突然涨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只觉得脸上有些烫,只得快速点了点头,然后躺回床上。原本她以为自己又会胡思乱想许多,却没想到不过一会,便坠入了梦乡。
向以南听到小西均匀的呼吸声后,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小西的额头,然后脱下鞋袜,缩进被窝将小西搂在怀中。
夜,那么黑那么长。向以南无法想法想象如果有一秒钟秦小西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会是怎样的坐立不安,甚至明知道有王二在小西的身边,他依然不放心。然而,现在小西就在他的怀中,睡着如此安稳,他的心里依然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再过段时间吧,再过段时间……
※※※※※※
第二日,小西是被一片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身边是一片冰凉,但小西总觉得,昨夜似乎有个人曾躺在那里。想到这儿,小西不禁红了双脸,连忙快步走下床洗了洗脸。
刚才梳妆完毕,门外便传来了声响,打开房门,秦小西才知道原来是黄九有请。
又跟着下人路过曲曲折折,秦小西这才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而几杆翠竹下,向以南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向以南转过身便对向了小西来不及躲闪的眼眸。小西脸上一红,像是再也转不开视线一般,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飘飘的年轻人,知道下人们来请,才极不自然地笑了笑,低下头跟着下人走进房门。
大厅之内,黄九正在喝粥,大米和小米碾碎之后和着薏仁熬制的粥。这黄九虽然在衣着外表并不在意,但对吃的,他却有一种近乎痴狂的偏执。秦小西进门的时候,他正夹起一片酱瓜送入口子,见到小西二人他朝着桌子上摆着的另外两付碗筷点了点示意他们坐下用膳。
吃过饭后,黄九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才带着两人慢慢走出院子,往案发现场走去。
“秦姑娘,关于昨天的事,你有什么什么看法。”黄九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秦小西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有一点她始终不明白,即便是自己说出了石勇的真正死因,黄九也不至于在办这两个案子的时候都叫上自己,莫非这其中还另有什么隐情。
“秦姑娘应该是在想,为什么我黄九办案子却要叫上你,对吧?”像是算准了秦小西的心理一般,黄九笑了笑,“说起来,你也算得上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子之一了。能在长桥活下来,你必然是有本事的。秦姑娘莫忘了我们六扇门之所以能够破案神速,源于我们巨大的消息网。”
秦小西低着头,默不做声,对于黄九的话,她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黄九转过头看了眼站在小西南,嘴角挂起一抹笑:“秦姑娘,说实话,我对你有几分好感,只是君子不夺人之好。这样吧,我们来场游戏,谁先破了这两个案子,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如何?”说完,黄九扬起下巴对着向以南,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薄怒笑意更深。
“好……我们为什么不说好?”向以南未怒反笑,一脸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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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个官差打扮的人见到黄九走进凶案现场连忙迎了上来,但看到秦小西和向以南又不禁顿了顿。
黄九挥了挥:“他二人是我叫来帮忙,以后你们有什么就只说无妨。”
“是!”那官差定了定心神,在官场有时候并没有绝对的规则,所谓规则不过就是上司的脸色,这一点他是极为清楚的。虽然不知道秦小西和向以南究竟是何来历,但他还是简明扼要地把目前查出的一些东西报告给几人。
根据仵作的检验,欧阳青身上共有大伤2处,分别是胸口上的刀伤,和脑上的重击。经过排查死者确认是死于胸口上的刀伤,而脑部的重击应该是在死后造成的。而死者身上零零碎碎的小伤共计无处,都为骨折。
虽然昨晚至今没有发现凶手的下落,但今天早上官差们在下山途中发现了被丢弃的血刀,据检查发现却认为杀人凶器。由此可以初步推断出,凶手是在杀了欧阳青之后,仓惶逃窜下山的途中,把凶器丢在路边。现在已经通知了地方衙门着力配合捉拿凶手。
秦小西听完官差的话,不禁摇了摇头。欧阳青的伤口检验并不假,但他的头部虽然被击碎,却依然可以勉强辨认出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再加上被石勇身上一样的夹竹桃香味,显然欧阳青也是中过毒。而且整个犯案现场并不十分凌乱,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物品上面很干净,下面才有血迹,可以推断出是在欧阳青所杀之后才被人丢落在地,这样一来似乎与证人所说的一听到声音便冲进去有矛盾。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对了,请问欧阳青隔壁的房间是……?”小西问道。
“哦,欧阳青的客房旁边一边住着霹雳堂的陈堂主,另一边是空房。”
“空房?”小西略一思索,马上说道,“带我去那里看看。”
“是……”官差的点了点,连忙翻出李云翰留下的钥匙,带着几人走到隔壁的空房。
刚一推开门,里面便传来一阵霉锈味,小西捂住口鼻,挥了挥手避开灰尘,跟着当差的走进了房间。这间客房的整体布局和其他的房间无异。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门窗都锁得牢靠,没有一点有人进出过的痕迹。在这之前这里是由另一个门派的掌门人居住,被六扇门的人安排下山后便空了下来。按理说只一日没人住,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小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时至三月,又没到黄梅天气,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霉锈的味道。小西皱着眉在屋里来回转了个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排查。直到看到在桌子下的一角发现了一点木屑时,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现在只要对查下时间,便可以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了。小西心里想着,不禁看了黄九一眼,笑了起来。
恨平生(二)
六扇门的人各自散去,屋子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除了隐隐约约可以嗅到的血气外,在没有了凶杀现场的痕迹。
秦小西看着一室荒凉,心中升起说不出的遗憾和悲愤。
院子的春风暖阳依然柔和,甚至温暖的几近招摇。可是它们照不进这个屋子的角落,于是那些不为阳光所知的东西,这么冷了,死了,化成了尘埃,灰飞湮灭。
人的一生何其的短暂和脆弱,像花儿一般,又或是花瓣上的露珠。然而当人们死后,他们的喜怒哀乐呢?他们的亲人朋友呢?那些被留下的,不知多么难过?小西闭上眼,想起石勇和欧阳青的家人会是怎样的悲伤,心里也有些微微的酸楚。
小西跟着向以南慢慢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原来向以南的肩膀已经变得那么的宽厚,走在自己的身前,似乎能挡住所有的危险。可是……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什么?秦小西不敢想也不敢问,她害怕那将是一个惊人的秘密,也害怕向以南会离开自己。原来所有的坚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掩饰。
像是感觉到小西的不安似的。向以南的手轻轻握住小西的手,不松不紧,十指交缠。然后略微顿了顿,等待秦小西与自己并排在一起,才继续往前走。
微风带着三分的慵懒和七分的盎然,卷起树上新绿,悠悠的,流向远方。
“向大哥,秦姐姐……”小夏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多少有点出乎小西的意料。她回过头,只见小夏站在一颗大树下,依然貌美如花,只是脸上多少带了些憔悴。
“向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小夏抬起头,露出纤细的下颚,满眼的恳求。
“夏姑娘有话在这里说即可,孤男寡女,多少有些说不清楚。还是避避嫌为好。”向以南轻轻笑道,却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语气。
小夏轻咬下唇,又看了向以南一眼,小西只觉得这一眼可让世间大半男人心生怜爱,但向以南却像是石头变成一般,丝毫不为之所动。
“南儿,你和小夏谈谈也好,我在大厅等你。”秦小西看到小夏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舍,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惹来向以南冷淡的一瞥。
“既然这样,我们便走吧。”向以南沉下脸,面无表情地说道,跟着小夏转过回廊,慢慢消失在庭院之间。
秦小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渐走远,不禁满心懊恼。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容若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吓!”小西回过头,看间是容若才松了一口气,责问道,“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过来?吓得我不轻。”
容若年轻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跟着小西并排走了一会,才轻声问道:“小西,听说六扇门的黄九常常找你和向大哥?”
“啊?”小西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是询问我们一些话罢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容若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再接着说道,“小西,你如果相信我,那么舟山这个案子,你们最好不要过问。”
小西抬起头,只见容若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又说,却终于吞了下去。既然容若不再言语,小西也不好多问。然而想起之前向以南的阻止和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小西突然觉得,舟山上的一切像是一团迷雾,她甚至分辨不出谁扮演了什么角色。只知道,她惟一能信的,便是向以南。
※※※※※※
晚饭之后,秦小西和向以南依言来到听松阁。刚坐下不多久,几个当差的有请来了三位客人,小西认得他们分别是青山派的赵畅,巨鲸帮的帮主裘歌和庄周夏锦山。
莫非小夏之前找南儿是为了她的父亲?秦小西狐疑地看了向以南一眼,而后者却坐椅子上,一付逍遥自在的样子。
黄九见人已到齐,也不拖泥带水,便直接进入主题:“想必,各位已经知道石勇和欧阳青遇害的消息了。”
一行人相互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那我也就不在多说。请几位来,并不是认为各位就是凶手,而是有些事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各位。”黄九的声音硬得像一块千年寒铁,脸上是与口中之话完全不相符的表情。
那三人心中一癝,虽然各有自己的心思,但表面上却依然平静。
站了七八个人的房间就这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这个时候,谁先说话便意味着陷入了被动,黄九明白,那三个人也明白。
小西就这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人说了话:“不知道黄大人有何事想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夏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