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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了。
从此,玄澈也少再去那园子了,隔了两三天看看状况便离开了,再不像从前一去就是半天。
听说了玄澈的病情和动向,玄沐羽也没有去东宫探望,半个月里,两个人朝政上的默契虽然还在,对话却是硬冷冷的。
七月下旬的时候,玄沐羽的生日如期来临。
若是按照往日,除开清晨时例行的请安之外,在一天的忙碌过去后,玄澈定会带上自己礼物上清凉殿为玄沐羽庆生,一盏写着“爱你”的玻璃灯,一朵绚烂的烟花,一块甜美的蛋糕,都是不珍贵的小东西,却让人感觉到其中浓浓的情意。然而今年太子虽在早晨请安时表达了祝福,到了晚上却没有来,只让玄浩送上了一株怒放的黑牡丹。
浓郁的芬芳在瞬间充满了整个清凉殿,近乎纯黑的花瓣雍容绽放,露出金黄的花心。黑牡丹在夜风中傲然挺立,它的高贵与美丽征服了每一个人。
一卷白纸之上玄澈俊雅的字迹写着:竟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
牡丹本是四月花,奈何因人入七月,没人知道这其中倾注了玄澈多少心血。
玄沐羽看着黑牡丹有些发愣。
“喜欢吗?”玄浩冷冷地说,“四年!他用四年时间种植了成千上万朵黑牡丹,只是为了这么一株!你问他那园子里有什么?什么‘科技’我不懂,我只知道那里面种满了黑牡丹!每一朵都是他用心血浇灌出来的!而你却干了什么?你自己扪心问问,你对不对得起这株牡丹!”
玄沐羽看着牡丹不敢相信:“园子里……都是牡丹?”
玄浩嘲讽道:“哼,你才知道么?他不告诉别人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你却那样猜忌他。你既然不信任他又何必让他掌权,给他希望再生生打碎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
玄沐羽说不出来,满心只剩下那日圆门前惨白的脸和悲痛欲绝的一眼。
玄沐羽突然想起,曾几何时,澈漂亮的粉弯处诱人的弧度,眨着眼睛,像个小把戏得逞的孩子,他说:“父皇,儿臣没有杜鹃了,下次送您另一种花好不好?……这是个秘密!父皇到时候就知道了。”
玄浩盯着玄沐羽嗤笑道:“不相信儿臣说的吗?没关系,园子下午才刚刚开始毁去,你若赶得快说不定还能见上一眼!你……”
玄沐羽一惊,顾不得玄浩还在说什么,匆匆赶去了牡丹园。
牡丹园里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出拿出一块块正方形的玻璃板。玄沐羽进去时,玻璃金字塔已经被完全拆除,一园子或盛开或含苞的黑牡丹,花枝随风摇曳,花香弥漫,沁人肺腑。
几个人正忙着将花铲掉。玄澈和林默言站在花丛之中。玄沐羽进来,林默言立刻察觉到侧头来看,玄澈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手中捻着一片花瓣,呆滞地注视着仆役不断将眼前的牡丹铲掉,似乎每一下都铲在他的心上,然而过多的伤已经让他痛得麻木了。
忽而玄澈惨然一笑,花瓣从指尖飞出,在空中轻轻巧巧地转上一圈,终于落在茫茫花海之中消失不见。玄澈的目光追随着花瓣的纷飞变化过无数色彩,沉痛的,轻松的,悲哀的,快乐的,寂寞的,温馨的,当回忆停止在今天送出的黑牡丹上,光彩终于流转到尽头,随着花瓣落下玄澈的眼睛只剩下一种情绪:淡漠。
“玄澈,你该清醒了。”
玄澈轻轻地说,闭眼,再睁眼,眼睛恢复一片清明。
玄沐羽看尽了玄澈变化的每一分,每换过一种色彩他的心就被重重地敲击,当光华散去,玄澈的眼睛一如初生婴孩般的清澈时,玄沐羽心中的一根弦绷断了,似乎有什么崩塌了,但他却还是不愿相信地低低出声:“澈!”
玄澈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缓缓转身看来,虽面露惊讶却没有悲伤。玄澈微微一笑,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
玄沐羽想挽回什么却只看到玄澈温柔地笑,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伤没有痛,透亮的眼睛如同盖上了黑色的水晶玻璃,你看不见里面的世界,也走不进去。
玄澈就站在几步之外,却让人觉得离了千里之遥。
玄澈淡笑着说:“真是对不起,父皇,儿臣今天没能将牡丹亲自送去。”
“不,那不重要,澈你……”
玄沐羽急急地要辩解什么,玄澈却温和地打断他:“噢,父皇,儿臣忘记和你说了:生日快乐。”
“不,澈……”
玄沐羽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面对玄澈波澜不惊的眸子,任何饱含情感的话语都像是水珠融入了大海,激不起半点风波。
“父皇,从今天起,儿臣会真正记住这个称呼的。”玄澈淡笑着说,“从今天起,所有的路,儿臣都会一个人去走。”
父皇,没有您的日子,我会学着自己握住自己的手,即使寂寞也坚强,即使艰难也前进。
注1:“竟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唐,皮日休,《牡丹》。
第69…70章
69、统一
玄沐羽觉得他和玄澈的关系变得很奇怪,或者说,他觉得玄澈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很奇怪。玄澈微笑,玄澈撒娇,玄澈或嗔或怪,畅谈理想、品茗下棋,一切都很自然地做着,黑牡丹花丛中所见到的那个隔绝人心的玄澈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玄沐羽不知道玄澈究竟怎么了,他变得看不穿那双眼睛,猜不透他的心思,身子离地很近,心却隔地很远。
啪。
清脆的的落子声,玄澈笑道:“父皇,您输了。”
玄沐羽一愣,看向棋盘,果然大势已去,无须收官就能看出败势。
玄澈收着子,笑得很甜:“父皇,您不专心!”
玄沐羽怔怔地看着玄澈的笑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玄澈见玄沐羽盯着自己,眨眨眼,笑问道:“怎么了?父皇不愿认输吗?”
“呃,不。”玄沐羽勉强回神,道,“澈,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玄澈反问:“父皇怎么这么说?”
玄沐羽艰难地说:“你看起来很开心。”
“哦。”玄澈笑笑,“父皇,明天就是中秋了,可不要忘了晚上的赏月会。”
中秋本不是宫里固定的节日,只是三王叛乱身亡之后,太子才在每年八月十五的晚上让皇室成员们都聚在一起,吃吃月饼,赏赏月,渐渐地也就成了习惯,中秋节也就固定下来了。
又是中秋,可今年中秋却怪异地很。
玄浩在八月初的时候去了西北,玄泠仍然在辽阳,只剩下玄沐羽、玄澈和云昭。
玄澈递上一块亲手切好的月饼对玄沐羽说,笑得很美:“父皇,这是您喜欢的莲蓉月饼。”
玄沐羽接过月饼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十分欢喜的气氛,却让人觉得隐隐地不安。玄沐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言笑晏晏的玄澈,却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中秋的第二天,不安爆发了。
玄澈站在书桌对面,手里玩弄着玉玺,淡淡地对玄沐羽说:“对不起,父皇,这个东西——儿臣接收了。”
这时玄沐羽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失去了对整个朝堂的控制权:中书省无权,尚书令是太子的人,六部有四部站在太子一边,下面的官员很多都是通过今年春闱被太子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城防军、禁军、西北大军和东南、西南军早就落在太子手中,甚至连影子们都在一夜之间被太子囚禁!
变化来的太突然,让玄沐羽措手不及。
玄澈竟用利用了玄沐羽对他的愧疚掌握了国家。玄沐羽从没想过他们之间还会有今天,玄澈一直是那个透明的玻璃人,感情归感情,权力归权力,玄澈从不曾利用过他的感情做过什么。而第一次却是……
太子变了,笑容愈加动人,手段却愈加决绝,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只剩下冷漠,他残酷地处决所有阻碍他的人,用铁血洗刷朝廷。他将已经在辽阳稳定下的政策推广到了半个大淼;大力推进文化事业,开放言论;创办义务小学,支持大学教育;降低农业税,提高商业税;鼓励出国出海贸易,促进科技发展;完善科举,分乡试和省试,乡试考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礼仪道德,另有琴棋书画任选,省试则考律法时政,专科专长。
太子变的冷酷激进,失去了温和。
与此同时,一种新兴的宗教在发展,它以中国传统孔孟、法、道思想为主体,包罗其中精华,结合了佛教修身养心之说,又加入了人对自然的探索、男女平等等新兴思想,对内团结互助,对外同仇敌忾,有着自己完整的涵盖了方方面面却不繁琐的礼节仪式,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信仰。对此太子不但不反对,反而大加鼓励。
所有大臣都认为太子疯了,但没人能阻止他。皇帝手中已经没有兵权,禁军在林默言手上,城防军属于傅清川,西北大军被玄浩控制,东南军和西南军最高层是傅鸢和沈煜,其它中上层将领已经被军校洗脑,只听军令不听皇令,另有水军——更不用说,长江水军根本就是太子一手建立的。
太子自己也说:“我在用另一种专制取代原先的专制,但你们无法阻止我。”
改革稍稍有所稳定,战争又爆发了,这次是对成国的。
事实上,战争的准备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只是那时候下达命令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明白太子的用意。
每逢七月,大淼就会时不时在长江北岸调动兵力,摆出一副进攻在即的姿态,只是最后却又不发动进攻。成国兵力不及大淼,国力也不及大淼,一看大淼调动兵力就紧张兮兮地备战,可如此一来就误了农时。大淼几次备而不攻之后成国就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大淼大规模调兵,他们连备战也懒得备了。
再等到十一月,成国的粮食都收割了藏在粮仓里,却不想大淼竟然派探子潜入成果境内,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成国地处长江以南,国土土质疏松,不宜掘窖储粮,所以粮仓都是用竹木茅草建造而成。大淼这么一烧,成国只能重修粮仓,可刚修好又会被大淼烧掉。
成国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重复建设。国力衰退,民生疲弊,不少百姓都偷偷跑到了大淼。大淼政策也宽松,来的人先集中在一起接受半年的审查,审查期间由朝廷安排劳役、供给衣食,半年后合格者可正式成为大淼百姓,如遇鳏寡孤独者,可自由武动乾坤 圣王 造神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武动乾坤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组合或由朝廷安排组成新的具有劳动力的家庭,新民可入户籍,开田地,一切待遇与大淼旧民无异。
如此一来二往调兵烧粮折腾了几年,成国人疲于奔命,劳顿不堪,与大淼的国力相差更远。今年太子认为时机成熟,终于下令开战。
今年十月份,大淼突然调集二十万大军分六路,从长江的出海口一直摆到上游的敦州,形成绵延几千里的战线,对成国发动了全线进攻。六路大军中最强劲的两只分别由傅鸢和新进高级军官韩素,摆在长江下游吕江和芬州两处,用以围攻成国的都城淮央。
南下的大军沿途散发加盖了御印的传单,上面列举了成国主的十大罪状,细数成国之民生凋零,又大肆宣扬大淼的宽政厚德,甚至军队后面还跟着商人,用繁荣的商品经济现身说法。
战争如火如荼进行时,太子妃被把出喜脉。消息传出,大臣们终于在七月之后看到太子露出开怀的笑。
水德198年十二月,韩素攻占了淮央东面的金口,傅鸢也在同一天夺取了成国的南河州,两支大军同时向淮央前进。东线上韩素攻打成国军事要地落山,拖住了成国的精锐部队,西线上傅鸢轻松逼近淮央。当韩素结束落山战役捕获成国大将顾隆的时候,傅鸢的军队已经将淮央结结实实地围了三天。
韩素一来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傅鸢是在等他一同进城。韩素在落山那一战打得极辛苦,这都是太子的吩咐,让他将帮衬一点傅鸢。本以为赶来淮央必然捞不到开城门的功劳了,却没想到看起来很没神经的傅鸢竟然还有这份心思。韩素虽有些看不起女人,此刻也觉得将门虎女确实不同凡响。
韩素进入军中看到傅鸢和沈煜在说什么,便抱拳一礼道:“傅将军!沈司长!”
沈煜客气回礼,傅鸢却是大大咧咧惯了,见了韩素便嚷嚷道:“韩将军,听说你抓了顾隆?给我看看好不!?”
韩素笑道:“正是。想不到傅将军对顾隆那么有兴趣。”
“那是呀!”傅鸢欢喜拍手道,“以前我常听昭姐姐说,澈哥哥在一场晚宴上只用两三句话就将顾隆驳斥得没话说呢!可惜那时候我还太小,看不到澈哥哥的英姿。不过现在抓到顾隆了,别人总说他怎么怎么厉害,我可要好好看看是个怎样厉害法却还是败在我澈哥哥手下!”
韩素知道傅鸢口里的“澈哥哥”和“昭姐姐”正是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当年八岁智辩敌国大将,又做诗讽成王的事迹可是名动天下。韩素就是折服于太子这份睿智才在十六岁时下定决心好好读书以报效朝廷。他靠着家族关系投在几位退役将军门下学习,今年三十二岁终于按耐不住参加武举,最终高中状元,展现出的军事天赋让太子和诸位将军大加赞赏,故而进入军校进行特别学习,一个月前学业有成加入东南军成为最高统帅,如此一帆风顺的仕途让韩素不敢想象。
韩素听到傅鸢提起这件事也不免有些兴奋,道:“顾隆也就那样,如今老了,上阵杀敌也力不从心了。在下就是在战场和他单挑时,碰上他后劲不足才轻松获胜。可惜了这样一名大将,若是成国也有我们大淼的军校,那顾隆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那是呀,澈哥哥的决定从来都是对的!”傅鸢像只骄傲的孔雀,仿佛夸奖的是她自己一般。
沈煜看不过去了,上前问:“韩将军准备怎么处置顾隆?”
韩素是十分欣赏沈煜才华的,忙说:“这样一名大将杀了着实可惜,在下倒是很希望他能进入军校任教,他经验丰富,如果能保留下来将会是一份很大的财富。而且在下希望能用他叫开淮央城门,兵不血刃是最好。”
沈煜却摇头道:“顾隆这样的忠臣定不肯为我们效力。”
韩素想了想,道:“确实,顾隆一直不肯降。不如我们就把顾隆绑在马上不让他说话,我们来叫门就是了。等我皇统一的中原,顾隆不降也要降了。”
“怕也不好。”沈煜说,“如此一来虽然留了他的性命,只是他蒙受如此之大的羞辱,日后恐怕也无颜在军校呆下去,即使他苟活下来,你若是学生又可会服他?”
韩素摇头:“不会。那我们要如何?”
沈煜沉吟片刻,道:“不如将他在城门前斩首,杀一杀守城军的士气,只是千万不能让他开口,开口只怕要出事。”
第二天韩素带着顾隆去叫门,顾隆口里塞着布帛无法发出声音。
韩素高声喝道:“尔等成国逆贼,若再负隅顽抗,下场只能如此!”
说罢,韩素手起刀落,顾隆的头被鲜血冲上了不敢空,又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马背上的身子轰然摔下。一代名将就这样落得身首分家的下场。
城墙上的守军见被斩首的竟是他们的军神顾隆,心下慌乱。又不知谁喊了声:“顾大将军都投降了,我们为什么还要为成朝卖命?!”此等声音一起,便有数人应和,吵杂之中守军无心再战,纷纷四处逃窜。韩素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将本应该固若金汤的淮央收拾了。
韩素兵不血刃开了门,占了大功,进城的功劳就让给了傅鸢。
傅鸢领军进了淮央。大淼军纪严明,不动民众财产半分。淮央民众本是心中惴惴,却看大淼军如此分毫不范,心下渐渐安定,微弱的反抗也消失了。
傅鸢很快就在皇宫里找到了成国国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多在床底哆嗦,实在丢人。
成国战事就这样结束,成国主遣送回临澹,成国军队收编,除了留下少量大淼军队维护治安,其它大军均撤回大淼,另派吏部名册上闲置的文官前往整顿,此时主要是整理各地钱粮刑狱情况,新的制度要等社会稳定了才施行。
一切善后事宜安排妥当后,太子亲自为顾隆立了一块碑,赞其为“爱国英雄”。
中原到这里算是统一了,然而接下去玄澈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傅鸢没能赶上元旦,只能在元宵之前回临澹过个团圆节。战争期间为了防止西北趁机作乱而镇守边关的玄浩回来了,玄泠却在享受了春节后去了成国主持稳定和改革工作。
玄浩抱住消瘦的玄澈,心疼地说:“哥,你又瘦了!”
玄澈笑笑没说什么,任玄浩抱着他。其实他虽然比以前瘦了些,身体却好了很多,或许放下些什么能让心变得轻松些。
玄浩含着泪啜啜道:“对不起,哥,我是帮不了你,总是让你一个人在努力……”
玄澈拍拍玄浩的肩膀,笑得很温柔。
寂寞?辛苦?还是压抑?没关系,习惯了。每个人都看着他,跟着他的脚步,没人能并肩而行。独自行走的感觉并不好,但玄澈却知道,自己必须这样,他必须学着去享受。
70、乱伦
夜深了,玄澈仍然坐在院子里的小亭中。
白花花的糯米包裹着白糖芝麻、桂花什锦、枣泥、果仁还有麻蓉,甜甜粘粘的口感令人从舌尖甜到心里。玄澈看着缓缓流出金黄色的馅心,却想到:这样甜爽的东西父皇一定会爱吃吧?
玄澈和玄沐羽的相处模式很奇怪。玄沐羽几乎不出清凉殿,玄澈却在每天下午去清凉殿陪玄沐羽下棋,两个人会讨论朝政,畅所欲言,玄澈说他的理念,玄沐羽说自己的看法。仿佛玄沐羽不是一个被变相软禁的皇帝,而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而玄澈也不是囚父的太子,而是在和朋友探讨的改革者。两个人的思想在慢慢靠近,然而身体的距离却又离得很远。
玄澈看着小狐狸趴在盘子边,用爪子把汤圆粘起来放到嘴巴里,好吃的味道让它惬意地眯起眼。玄澈笑着移开了盘子,说:“小梅花,不要吃那么多,糯米不好消化,你会拉肚子的。”
小狐狸委屈地抓挠玄澈的掌心。云昭从一边过来听到了玄澈的话,失笑道:“你还说小梅花呢,你看你,快把一整碗汤圆都吃掉了。”
玄澈微微一笑,放下了碗筷,拉过云昭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