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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侍卫上去,硬生生的掰开了宁儿扣在胤禩腰间的手。
“哥——”宁儿眼睁睁看着胤禩被几个人架上了车。
“公主,也请您上车吧——”章翦指指另一驾马车。
“不!”宁儿愤怒的喊,“我要跟我哥哥在一起!——”
“这——”章翦摇头,“皇上恐怕不许——”
“章大人,”弘昼轻声道,推推他,“您看——”
章翦犹豫一下,点了头。
宁儿临上车的时候,弘昼要过来搀扶,宁儿回手就是一个耳光。
“姑姑?!——”弘昼含泪抚着面颊。
“我要你记住——”宁儿含泪咬牙道,“你欠我一条人命!”
109
109、 决绝 。。。
“哥,”宁儿抱紧了他的腰。
胤禩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紧了宁儿的手。
两人就这么紧紧偎着,直到被章翦引上殿,和胤禩分开的最后一刹那,宁儿依旧死死的握着胤禩的手。
“皇上,人带到了——”章翦低声说。
“都退下!——”胤禛低声吩咐道。
贺永禄引退了一干人等,屋子里只留下他和宁儿。
“宁儿——”胤禛望着她,远远的望着她,半晌,满含悲情的说,“我——”又说不下去。
“放我走!——”宁儿退一步,冷冰冰的说。
“我只是——”胤禛似乎没听懂她的要求,只是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这些天,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他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似乎想离她再近些。
“说完了?”宁儿转身,声音里努力压制着愤怒和怨恨。“我走了——”
“宁儿!——”望着宁儿的背影,胤禛觉得无法控制,扑过去一把揽她在怀里反抱着。他死死的按着她,不许她有丝毫反抗。
“放开!——”宁儿不反抗,只是冷冰冰的命令他。
她的背贴着他的心跳,却只是让她觉得愤怒和厌恶。
“不!”他疯狂的紧拥着她,手指狂热的抚摸着她的肩膀,胳膊,腰肢,战栗着,“我不会再放手——绝不——”
“放开!——”宁儿铁青了脸。
“宁儿!”他收紧了臂弯,牢牢困住她,在她耳边喋喋的说,“这些天,你不在,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我没法吃饭,没法睡觉——我闭上眼睛就只看到你——我摊开折子,一个字也读不下去!我真恨不得自己也陪你死了!——宁儿呵!”他顿一顿,抽搐了一下,他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脖子,“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他有些神志不清似的胡乱吻着她,“只要你!我不要这个皇帝了——只要你肯跟我——”他勒的她喘不过气来,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我们离开这儿——去哪都行——”
宁儿艰难的躲开他的乱来,狠狠的掰他的手指。
轻微的“喀嚓”声,胤禛痛的叫出声来。
“你?!——”胤禛攥着受伤的手指痛心道,“你怎么可以——”
“我?”宁儿含泪道,“你问我?!你逼走玉良哥就可以吗?你害死巴仁雅图就可以吗?你把我嫁给一个杀人犯就可以吗?我是早就死过一千次一万次的人了,你还来问我可不可以?!”
胤禛呆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对不起你——”胤禛的声音低到听不见。
“那就放我走——”宁儿一字一句的说,“我也许还可以不恨你——”
“宁儿!——”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乞求。
“我只要你一句话,”宁儿不动声色,“行,还是不行?”
胤禛看着她,燃烧的心渐渐冰冷下来,半晌,他轻声说,“你要恨就恨吧——我甘心——”说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留下宁儿一个人在屋里冰冷的绝望。
“皇上,奴才们送过去的茶饭,格格到现在连动都没动过呐——”贺永禄轻声说,“您看——”
“照送——”胤禛冷冷的说,“一顿都不许少!”
“可是,看样子,只怕格格是想要——自绝——”他声音越发低下去。
“放肆!”胤禛被说到痛处,拍案而起,怒道,“她要是有一点不对——朕砍了你全家!”
“皇上!——”贺永禄跪地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胤禛歇口气,阴沉着脸,“叫弘历他们轮流伺候送膳吧——”
“请姑姑用膳——”弘历跪在宁儿房门口诚恳的说,“姑姑——”
宁儿不理不睬,只是手中的念珠缓缓的滑动着。
“请姑姑用膳——”弘历接着求。
“公主啊——”贺永禄站在门扇旁轻声劝道,“您就别怄气了,出来吃一点东西吧,啊?皇上给了话儿了,您要是不出来,四阿哥就得一直这么跪着——”
宁儿还是不吱声。
她知道胤禩这一次回来,只怕是再也没机会离开宗人府了——他是她唯一的牵挂了,他若去了,她又怎可安于苟活!
她要等一个机会,为胤禩,也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希望。
弘历一直跪到午后,此间已是四月天,日头正越发毒起来,弘历跪着不敢动,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掉下来,砸在门前的青砖上,掷地有声。
贺永禄在旁急得团团转,又劝不动宁儿,更不敢劝胤禛,眼看着弘历一阵阵的发晕,脸色渐渐不好,忙不迭的又在门外磕头求宁儿。
“主子——”贺永禄几乎落泪,“当奴才求您了!四阿哥给你跪这一天了,,您就看在他的份儿上,好歹吃一点儿东西罢!在这么下去,只怕他——”说着就透出个哭腔来。
“贺公公——”弘历虚弱的笑笑,“别说了!我没事的——”
宁儿照旧只是不出一声。
到傍晚时分,弘历已是眼冒金星,强撑着跪直了身子。
“姑姑——请您用膳——”
门外又添一个声音。
“姑姑,弘昼对不起您,弘昼给您磕头了——”弘昼在外磕头有声,一下又一下,“求您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姑姑——”
宁儿只若不闻。
等到次日中午,门外已是跪了一地的人了。
甚至连钮祜禄氏也在门外规劝了。
宁儿不吱声,不开门。任凭他们在外面情理兼说声泪俱下。
“都给朕回去罢——”胤禛看着一院子的人,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宁儿啊,你真的要朕也为你跪下,你才肯——”他说着就有些变了声音。
宁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站起身,忍不住一阵眩晕,身子晃了几下,扶着桌案才勉强撑住。
她将门轻轻拉开,“我只要你一句话,”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放,还是不放?”
胤禛看着她开了门,本来脸上刚浮起的一丝欣慰僵成一团苦涩。
“先把饭吃了,啊——”胤禛耐着性子劝下去。
宁儿只是看着他,她用眼神告诉他,她只想要答案。
那眼神,让胤禛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
“能不能听我一次——”他强忍着痛,陪笑劝着,“先吃点东西吧?”
宁儿脸上浮起一丝讽刺的笑,她的目光寒光闪闪,直逼他内心。
胤禛受不了了,他捂着心口,叫贺永禄,“传旨宗人府——放人——”
“哥?!——”宁儿几乎毫不顾忌的扑过去,紧拥着他。
胤禩毫不迟疑的搂紧了她,生怕再一个松手,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一旁的胤禛只如万箭攒心。
“哥——”宁儿抚摸着胤禩的脸庞,“你受苦了——都是因为我——”她心疼的攥紧了他的手。
“我没有——”胤禩握着她的手焐在胸口,“我这不是挺好的么——”
宁儿带着泪花笑着点头。
“滚——”胤禛已然受不了了,他背过身悲愤的冲这惺惺相惜的一对吼道。
“我们走吧——”宁儿轻声说,拉着胤禩的手。
“不论如何,都还是谢你能成全我们——”胤禩说着拉宁儿上前一步行礼。
“哥——”宁儿有些不情愿。
胤禩看她一眼,意思还是要尽最后一点礼数。
可是没等胤禩起身,胤禛忽然抽出腰里短剑朝胤禩劈了过来,直冲胤禩脖颈。
“不要啊!——”
宁儿惊呼,扑过去,挡在了他前面。
胤禛只觉得剑锋遇到了小小的阻力——那剑是那么锋利,皮肉对它,只如一层薄薄的纸。接着就是漫天的殷红,耀花了他的眼。
他的手失去了知觉,剑柄滑落在地。
他听不到声响,没有了思想,只恍惚看见胤禩捂着宁儿心口那一道致命的伤口,悲恸的张大了嘴——却听不见一丝喊叫。
胤禩的手已染成了红色。遍地似乎都盛开了玫瑰,像血一样鲜红。
110
110、 要挟 。。。
“各位大人已经尽力在做了——”贺永禄安慰绝望的胤禛,“您别难过,格格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叫陈润林回来——把他找回来——”胤禛焦灼的顿着足,忽然扯住贺永禄道,“现在就去!”
“皇上?!”贺永禄觉得荒诞,“陈大人现在保定丁忧——这——”
“朕不管!朕限他两天之内到朕跟前来!”胤禛焦躁的咆哮着,“救不了宁儿,你们谁都甭想活!”
“嗻——”贺永禄不敢违抗,叩头快步出门去了。
胤禩坐在一旁,握着宁儿的手,看着宫里的太医们已是束手无策,他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悲切的望着她。
“八哥?”胤祥轻轻在门口唤他。
“什么事——”胤禩答着,眼睛并不离开宁儿。
“我看,你还是快一点离开吧——”胤祥低声附耳道,“我替你都安排好了,出门一路有人照应,从此再不用回这个鬼地方了——”
胤禩轻声笑一下,没说话。
“走吧——”胤祥推推他,“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走了,她怎么办?——”胤禩看着宁儿惨白的面容。
“丫头命苦——”胤祥叹口气,“怕是挺不过这一关了——你走吧,能有一个是一个——”
胤禩没搭腔,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宁儿的手腕。
“走吧——”胤祥皱起了眉,他开始觉得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容易了。
“你先出去,将来宁儿出去了,也好有个投靠——”胤祥换了思路,努力帮胤禩营造个美好未来。
胤禩笑了,像是讽刺似的。“可能吗?”他轻声道。
是啊,先不说宁儿是不是挺的过这一回,就算是他们两个都能安然无恙的活着,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可是你不走,只怕真的要玉石俱焚了——”胤祥警告似的。
“谁是玉?谁是石?——”胤禩冷笑,“禁闭的禁闭,发配的发配,我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迟早有一死,逃又逃的了几时?!”
“好吧——”胤祥无奈,“你好自为之吧——”撇下一张叠的方正的便条。里面只有一个人名,一个地名,胤祥在那里备下了车马盘缠,只要那个人能将他带出宫,胤禩从此可以远走高飞。
“皇上,陈润林已经到京,奴才这就叫人宣进——”贺永禄禀告道。
“嗳——”胤禛点了头,忽然心里晃过一个念头,“把陈润林留在朕这里,先不要去见宁儿。”
“八爷?”贺永禄轻声提醒,“皇上来了?”意思叫他起身行礼。
胤禩毫不理睬。
胤禛摆了摆手,叫贺永禄退了下去。
“朕有话跟你说,”胤禛站在病榻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宁儿,和熬的憔悴不堪的胤禩,尽量平静的说。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胤禩头也不抬,“宁儿如今这样,你或者痛快赐我一死,或者放我们一条生路;倘或是别的话,你还是省下来跟史官们解释罢。”
“朕是给你备了一条活路——”胤禛努力不失控,稳住声调说,“你若愿意,朕现在就可以放你走——”
胤禩看了他一眼,面带讥笑。“这么大方?什么条件——”他知道胤禛不是慈善家,不会白白送给他便宜。
“条件——”胤禛顿一顿,“你和你全家朕全不再追究——胤禟他们,朕也可以再放宽;不过——”他停一下,看一眼了无生气的宁儿,“宁儿留下——”
胤禩忽然大笑失声,“四哥啊四哥,你果然会算计——开得好条件!”半晌,他止住笑,轻蔑的说,“你妄想!”
“也许朕没跟你说清楚——”胤禛强压着怒火,“朕的意思,你走了,宁儿留下——你若是不走也行——”胤禛歇口气,冷冷的说,“陈润林现在内务府,他的死活,只是朕一句话的事——”
胤禩骤然一寒。
“你可以一直守着宁儿——到时候,不但她的命你保不住,你们全家五族七十八口,只怕都别想善终!”胤禛说完看着他,眼神中阴险的暗示让胤禩倒抽一口冷气。
“你!——”胤禩咬牙,“简直无耻!”
“你想骂就骂吧——”胤禛似乎不再在意,“太医早说了,宁儿的生死,不过是这两个时辰的事,你想清楚,就来告诉我——”胤禩阴郁的朝他撇撇嘴,似笑非笑,“是都活着好呢?还是让你们全家陪她殉葬呢——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拂袖而去。
“宁儿,别怪我心狠——”胤禩捧着宁儿的脸庞哽咽道,“我不想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况且还是为我——”
他哀叹一声,“我这一生为虚名所累,已带累了太多人为我而亡——我——”说完,将宁儿几乎凉透的手在胸口焐一焐,再焐一焐,“你当从没有我这么个哥哥罢——”话了,狠狠心,大步走出去,带上了门。
“想好了?”胤禛看着他找上门来,眼神里飘过一丝得意——他知道要挟得逞了。
“你够狠,我斗不过你,我认输了——”胤禩这样说着,眼睛里全是怨恨,“只求你以后能好好待她——你若叫她受一点委屈,——我纵然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这你放心——”胤禛抑制住嘴角的颤抖,“你回去准备准备,早些上路罢——朕也好叫人替她医治了——”
“臣只能尽力,至于能不能医的好,也看格格自己的造化——”陈润林把了脉,抬头看看胤禛,很谨慎的说。
“朕要你把你平生所学全部用上,需要什么药,什么引,只有天下有的,朕必定想法替你办到——”胤禛急切的看着他,“你务必要给朕保住她的命!”
“我——”陈润林无奈的点头,“我尽量吧——”
“你到底还是要留下她——”胤祥冷笑道,“为了她,你可是真是煞费苦心!”
“朕只要她给朕好好活着,朕要天天都看见她——”胤禛眼睛里有种令人发寒的光,“不管是好,还是病,总之,她是朕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朕的宫里头!”
胤祥觉得毛骨悚然,他没见过世间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爱恋,他似乎有种幻觉,隐隐看见胤禛怀里抱着宁儿的白骨,也带着刻骨的柔情——他哆嗦一下,不敢再想下去。
“爷——”紫绢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还好吧?”
胤禩恍恍惚惚的点点头,“好。”可是他的神情告诉紫绢,一点也不好。
“我们就要出京城了——”紫绢握住他的手,“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
“嗳——”胤禩机械的答应着,可是他又怎么能不想!他又一次违心的屈服了,又一次拱手将宁儿和到手的幸福让给他人——而且他的理由是多么公正堂皇:为了宁儿好——可是宁儿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人,她真的能好么?
他真的不敢想下去。他会疯的,他会不顾一切的冲下去,回到宫里,带她一起走。
可是他不能,他的理智太清醒,不许他做疯子。
他输了,因为他不肯做,不敢做的,胤禛敢。
“臣只能做到这样了,”陈润林疲惫不堪,“该用的药该施的针法,臣都已试过了,格格如今命已无碍——只是她还能不能醒过来,将来神智是否如常,就不是臣所能料及的了——”
“好,好——”胤禛木讷的说,“只要她还在,什么都好——”
“你走罢,我不想见你,也没话可说——”弘昼背过身去,侍弄着花池里的花,冷冷的说。
“昼儿——”弘历不甘心,“我知道现在这样,你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你——”他也有点难过,“你好歹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
“没什么可是——”弘昼弯腰除着草,“我现在满身罪过,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自己,您是最清高明白的人,还是不要再我这里久留了——”
弘历叹口气,“我知道你的心——其实,也许当初是我虚伪——我们——”他语句混乱,有些难以启齿似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你知道,为了,呃,姑姑——”
话没说完,弘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撞在廊柱,满眼的怒火几乎要将弘历烤焦——
“别再我面前提这两个字!——”他咬牙悲愤的说,“从你劝我告密的那天起,你,我,永远都不配再说它了!”
111
111、 真情 。。。
“爷——”紫绢担忧的看着胤禩,他正在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你就由着他吧——”刘福看了看胤禩,轻声道,“他心里苦,我们又劝不得——让他醉吧——爷说了,等出了通州,再叫醒他——”
“皇上,叫奴才们伺候着吧——您好歹歇一阵儿——”贺永禄苦劝。
胤禛不理他,只管守着宁儿的病榻。
“还有十三爷今儿来过,留了话儿,您看看——”他说着从身旁取出几张纸。
“不看了——”胤禛不抬头,“所有的事都交给十三爷斟酌吧,不用再问朕了。”
“人呢?”胤祥在养心殿候了好一阵。
“在那边守着格格呢——,”贺永禄无不担心的说,“皇上发话了,说一切事情由十三爷您定夺——”
“这要闹到什么时候——”胤祥皱着眉有些烦躁。
“这都快五天了;只怕格格一天不醒过来,皇上就跟着耗一天——”贺永禄叹口气,“您说这——”
“我看一眼罢——”说着,胤祥便起身。
“正要找你——”胤祥走到承乾宫门口恰碰见胤禛。“宁儿刚刚要醒了——”
“哦,那不是正合你的意——”胤祥看他已熬的憔悴枯瘦,本想安慰他,可是出口就是讽刺。
“我想她醒来未必想见我——”胤禛脸上有深深的阴郁,“还是你守着,”他恳求似的看着有些,“——好歹,替我劝两句——”
“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该放她走,何苦——”胤祥忍不住还是要说。
“不行!我做不到!——”胤禛死攥着他,“我想着这些年为她我——”他激动的喘不过气来,“她怎么能跟胤禩——”他剧烈的颤栗着,“我一想到再也不能和她一起,我、我——”他攥着心口痛苦的缩着肩。
胤祥看着他,又可怜 ,又可悲,心想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果然不错。
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