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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惊扰他,只为酒肆尚未打烊而颇感蹊跷。正当困惑时分,倏听馆内一角传来窸窣声响。他循声看去,得见幢幢灯影中,一人独坐桌前,正举杯痛饮。
沉暗光线下,他已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便是连身形都朦胧晃成一双。他微一眯眼,才使得那摇动的身形稳固下来。确是一人。
他好奇心起,举步走去,尚未近桌,便听得那人嘿然一笑,道:“臭小子,今夜,你也睡不着么?”
墨城一怔,瞳眸微缩,道:“前辈?”
曲一白嘿嘿一笑,提壶斟酒,道:“坐罢,左右无事,陪我喝两杯,如何?”
墨城本无倦意,长夜深深,实是无味,便也应邀而坐。然他却不喝酒,只垂睫拨弄着一盏瓷杯。曲一白道:“怎么?同臭丫头喝够了,便不理会我这糟老头了么?”
墨城失笑,不答反道:“前辈何时来的?”
曲一白道:“甚么叫我何时来的?我分明一直在这里。”
墨城微一怔,想到之前同卢梦瑶所言所举,皆或多或少进了曲一白眼中,不由微感尴尬,脸上一红。
曲一白饮下了杯中酒,瞅着墨城,忽道:“臭小子,我问你个问题,你得如实答我。”
墨城自然点头,看向曲一白,却见其神色莫名庄重,同他往日神采大有不同。他正心下狐疑,忽见曲一白凑过身来,眸光变幻道:“臭丫头心心念念的那个世里哥哥,是你,对不对?”
墨城身子一震,匆匆敛了目光,不料曲一白会突发此问,倏然有些不安。他也想如曲一白所言,是卢梦瑶千里相寻的世里哥哥,是那个三年前,和她在梨花海下结伴嬉戏的白衫少年。如此一来,便以让千百个睡梦释然,让那个梦中流连于花海下的女孩回过身来,重展笑靥。可是彻夜迷惘,总让他惊惶难定。那些丢失的、毁灭的记忆,像一个永不止境的黑洞,张开血盆大口,逐日将他吞噬。
她,是她么?
是他的她么?
初遇时,那样痴痴念念的望着自己,却是穿透了他的躯体,为另一个灵魂而去。
而他,又是他么?
是她的他么?
时至今日,还在困惑迷惘。
曲一白见墨城久久不答,便肃了脸色,追问道:“快说,是也不是?”
墨城如实道:“我不知道。”言罢提起酒壶,顾自斟了杯酒,抬臂饮下。
曲一白坐回身去,摇一摇头,低声道:“你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哀哀说罢,倏地大笑起来。
墨城搁下酒杯,淡道:“晚辈也有一事请教前辈。”
曲一白笑声未绝,墨城道:“梦瑶她……是不是卢前辈的女儿?”
曲一白脸上笑容登时一僵,惶惶看向墨城,蹙眉道:“你……如何得知?”
墨城垂睫一笑,道:“那日在山洞中,前辈曾言梦瑶容貌和一人很像。想必那人,便是梦瑶母亲,卢萧前辈红颜知己了。”
曲一白脸色忽喜忽悲,似惊非惊,片刻后蓦地朗声大笑,一拍案道:“哈哈!臭小子,看不出来,你对这红尘旧事倒是看得清楚哪!”
墨城笑而不答,曲一白续道:“你眼光甚好,比那臭丫头好得多了。她为千水阁中的那一位肝肠寸断,却不知你才是她苦苦寻找的世里哥哥。哈哈!想当初,她竟还骂我是臭老头,说我又黑又丑,当真是没眼光,没眼光!”
墨城闻言失笑,道:“梦瑶本无心之言,前辈倒有心听去了。”
曲一白不平道:“你便是又想替她说话,当我看不出来么?”
墨城正将反驳,却见曲一白颓然松下了酒杯,一张瘦黑干瘪的脸映满哀切之色,便如在烈火中变焦的春树。他倏地叹了口气,道:“其实罢,二十年前的我,并非是这幅丑模样。”
墨城一怔,长睫轻垂,目光游移在杯中酒面。
曲一白嘿嘿道:“那时候的我,虽算不上你小子这般英俊,但也是个潇洒少年。至少,是比我三师弟要好看一些。”
说及此处,蓦地失笑几声,才续道:“那时候,我们师兄弟三人感情甚好,练功吃住,皆可谓形影不离。有时为了下山玩闹,还联合欺骗师父,相互包庇。只是在师门之中,数我最为年长,是他二人的大师兄,故此,每及闯祸,皆是我挡在前头,受罚最重。那时,卢师弟和霍师弟便常谈笑,说将来定要报答于我,凡是有了好东西,皆让我先挑,绝不同我争夺。可是啊,到了后来,他们二人却还是将我一生所爱,活生生抢走了……”
墨城心头一震,一杯酒贴在唇边,踯躅半晌,才喝了下去,低声道:“那人,便是梦瑶的母亲?”
曲一白闻言失笑,垂下了双目,点头道:“不错,是她。”
墨城一时默然,曲一白续道:“我曲一白孤儿一个,除了师父和这两个师弟外,可谓了无牵绊,举世无亲。可一碰上她后,便觉这世上有太多眷念让我难以释怀,便是没了师父,没了师弟,我也想将她留在身边。”
他叹息一声,蓦地又笑了起来,目光深远道:“她真的……太美了,美得让我三兄弟欺师灭祖,互相残杀。”
墨城剑眉一蹙,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为了我师父的麒麟神功秘籍而来的。”曲一白缓缓道,“师父曾言,这本秘籍,是要传给麒麟派下任掌门,起初我师兄三人关系甚好,便也没有去争去问。只有后来碰上了她,她同我三人说,谁若能拿到师父的秘籍,她便委身于谁,嫁他为妻。我三人听后,便如发了狂的野兽,在山中斗了几日几夜,却都胜负难分。
我自知师父授予我三人武艺,皆是故意设下分歧,以令我三人相生相克,各自伤害不得,所以凭借比武定胜负,拿秘籍,自然是不得而终了。为此,我想到了另一个主意。”
曲一白说及此处,顿了一顿,似触及一生中极其悲痛之事,声音蓦然转低:“那天,我偷偷在师父膳食用下了药,想将他迷昏,是以偷得秘籍。我知道他精通医术蛊毒,故而一般药物皆伤不得他,所以特地用了最狠的失骨散,寻常人沾了,那是要毙命的。但我想师父内力深厚,我又精通医术,便是他中毒颇深,我也能当场救活,所以便横下心来,将午膳给他送了过去。
果不其然,师父服下药后,立刻人事不知,我趁此从他怀中取出密室钥匙,潜进其中欲取秘籍。岂料师父他老人家并未中毒,他见我行为异常,便故意装作昏迷,以探我意欲何为。
我在暗室中搜寻秘籍下落,一时没察觉他走了进来,待他出声训斥我时,当下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掌便劈了过去。师父见我先动手,也是气得胡须乱颤,二话不说,同我交起手来。我一度忌惮师父武功深不可测,当下不敢软手,越打越猛,竟忘了师父事先遭我用失骨散麻去内力,他情急之下一动真气,立时毒发,没来得及当下我那一掌十分功力,就生生给我打死了。”
听及此处,墨城心头一窒,惶惶不敢插嘴,曲一白捻须摇头,瞅了眼案上浊酒,却没再碰它,只道:“打死师父后,我不敢在逗留门中,立马便逃了,待到后来,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早便立下遗嘱,称要二师弟来继承掌门一位。如此,秘籍和美人,便统统归二师弟所有了……待到后来,哈哈,他的那些破事,我之前也便说过了……”
那声音烟雾一样的落下来,无迹可寻,毫无分量,却令墨城心头不住颤动,如遭一堆滚石砸来。
此等欺师灭祖之事,可谓是天理不容,人尽可诛。他惶惶向曲一白看去,却见暗影之中,他所有神色皆如灰烬,沉浮在这片幽寂的夜中,颠沛流离。
永远,不得归所。
夜还在沉,永无止尽。然熹微却照旧举步来临。
酒肆中,如星光晕逐一暗去,曲一白怆然的目光终于落回案上,一抬酒杯,饮尽了那杯浊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除了在码这个文外,还在准备新文唷…=3=前天已经废寝忘食的把新文大纲码好了,还是一个江湖故事,不过会更加腥风血雨,或者沉重一点,到时希望亲们前来捧场…(^o^)/~昨天晚上去看了场电影,汤唯演的《北京遇上西雅图》,乐死我了,真的好温馨,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千里梦》结局该用什么氛围收了…所以,亲们是喜欢怎样的结局咧?略带悲伤的文艺开放式…团灭…狗血一死一活…还是有些困难的温馨大结局?
☆、日影荧荧
卢梦瑶醒来时,已近日上三竿,窗格外日照荧荧,树影摇动。墨城坐在窗边,敛眉远眺,目光飘在城外山壑深处,有些沉重。
昨夜酒肆一别后,曲一白便离开了扬州,他没有和卢梦瑶作别,只托付墨城,此去天涯谷,定要小心跟在岳世里身后,保护卢梦瑶周全。
墨城自然点头答应,但问及曲一白所去何处时,他却只坏笑摇头,自称神医行踪,乃江湖一大机密,眉目间复了往日那分不羁,仿佛不久前在酒肆中冗长的追述,只是一个被岁月糊弄的梦境。
夏风徐徐,送来客栈院内淡淡花香,床上响起了些许窸窣声,不多时,便有娇小人儿含糊的询问。
墨城收聂思绪,偏头朝卢梦瑶看去,和煦日光下,但见她垂着桃眸,努着小嘴,一副倦意难消的模样,有气无力道:“这是哪儿啊?”
墨城失笑,两三步走到桌前,拿过早些备好的醒酒汤,送到卢梦瑶面前,淡道:“客栈。”
“客栈?”卢梦瑶秀眉一蹙,歪着头回想一番,蓦地腮上一红,瞅着墨城道,“对了,我们昨天是不是……”
“嗯?”墨城打断她,醒酒汤在碗中晃了一晃。
卢梦瑶目光僵了僵,低头看着地面,抬手往小嘴上蹭了蹭,小声道:“没什么。”
墨城表情微变,片刻才道:“把汤喝了。”
卢梦瑶讷讷点头,接过汤碗来,一饮而尽。墨城见她从善如流,颇为乖巧,薄唇不由抿开,露出一丝淡淡笑容。卢梦瑶抬眸时碰巧憋见,便道:“你笑什么?”
墨城怔了怔,随后习惯性绷住脸:“没什么。”将卢梦瑶手中空碗接了过来,放回桌上道:“起来罢,我送你回去。”
“回去?”卢梦瑶似还有些醉意,不太清醒,眼珠动了一动,才想起千水阁中一事,原本澄澈的脸色瞬时沉了下去,如同清水中溅入一堆淤泥。
“我不想回去。”半晌后,她低头道。
墨城心头微震,胸口有丝酸涩,他看着卢梦瑶,想了想道:“别任性,你昨天一夜未归,现在再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卢梦瑶眼眶一红,闷闷道:“他才不会担心我。”
顿了一顿,又道:“他担心的人不是我,他不是我的世里哥哥……我,不要回去。”
悲伤达到极致,便习惯自欺欺人。卢梦瑶潜意识中总是觉得,她的世里哥哥,应该是疼她爱她,满心满眼皆是她的那个白衫少年,如果有一天,他移情别恋,爱上了另外的人,那他便不再是她的世里哥哥了。
屋内一时寂然,微风缱绻中,只有窗外枝头掠过的小鸟叽叽喳喳,不休叫唤。墨城不言不语,只悄然蹲□来,抬手捧起她低垂的脸,拭去她眼角闪亮的泪花,温柔道:“乖,听话。”
卢梦瑶震了震,隔着两眼水雾看着墨城,墨城微笑道:“不是和他约定好了,要回天涯谷么?不回千水阁,怎么回天涯谷,再不回家,前辈该责备你了。”
卢梦瑶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容,轻轻浅浅,自然而然,好看到不能修饰,不能雕琢,如同一朵出水的莲花。
她怔然许久,才有些害羞地回过神来,扳着手道:“可是,我还是不想回去。”
墨城无奈,却也不为难她,只道:“那你想做什么?”
卢梦瑶道:“我想玩。”抬起头来,对上墨城那双棕眸,认真道:“墨城,你陪我玩一天,好不好?玩累了,我就回去。”
墨城目光动了动,最后点头道:“好,那就陪你玩一天罢。”
正午过头,日头偏在西山处,投来浓浓日光,将两人影子送在脚前,每走一步,便能踩到一寸。
卢梦瑶一手举着糖葫芦晃啊晃,一手捏着小糖人摇啊摇,两颗葡萄似的眼珠盯着墨城走动的影子一动不动,不断伸腿过去乱点一通,嘟嚷道:“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墨城一双剑眉蹙得老高,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将步子一顿,偏头往卢梦瑶斜了一眼。
卢梦瑶收住脚来,低头闪开他责备的目光,老实答道:“我心里难受,想打人。”
墨城右眉一挑。
卢梦瑶续道:“但我不敢打你,所以只好打你影子了。”言罢双目一横,舔了口右手上的糖葫芦,不以为然道:“反正你又不疼,何必恁般计较。”
墨城表情不变,声音却很郁闷:“可你的脚一直伸过来,挡我路了。”
卢梦瑶怔了怔,将糖葫芦从嘴里边扯出来,回过头道:“那你站在这里别动,让我再踩一会儿罢。”
墨城脸上瞬间一黑,如同乌云蔽空,片刻后,他抬起眼皮来,极不耐烦地往四周环视一番,最后冲卢梦瑶招手道:“过来。”
卢梦瑶呆了一呆,忙跟上前去,只见墨城走到街头一个小角落中,将人藏在巷子里,露出那挺拔的影子来,大义凛然道:“踩罢。”
卢梦瑶“呃”了声,身子往后微微一倾,蹙眉道:“我现在又不想踩了。”
墨城深吸一口气,道:“那你想干什么?”
卢梦瑶道:“这样罢,我们来比赛,一直往城门处走,路上谁踩到谁的影子就算输。”
墨城左眉一挑,暗想这种游戏太过幼稚,只有和她保持距离,走路注意些便是了,于是欣然道:“好。”
当下二人走出巷口,并肩往城门处行去,卢梦瑶道:“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墨城略微困惑:“这个还分先后的么?”
“是啊。”卢梦瑶认真点头,想了想道,“这样罢,这个游戏我比较在行,所以让你先来。”
墨城也不退让:“好。”垂睫瞅了眼卢梦瑶那灰扑扑的影子,迈开脚走到一边去,动作好整以暇,不疾不徐。
卢梦瑶在原地呆了两秒,蓦地一冲到他脚后边去,把影子投进他脚下,宣布道:“墨城,你输了。”
墨城:“……”
卢梦瑶叹气道:“唉,我就知道你会输,真是笨死了!”
墨城:“……”
卢梦瑶咬住唇,抬眸瞅着墨城道:“你输了,我要罚你。”
墨城有些艰难地开口:“罚什么?”
卢梦瑶沉吟片刻,倏地转身面对街头,伸着糖葫芦往人群喧嚷处一指,认真道:“你对着他们说:我是禽兽。说三遍。”言罢,不忘将糖葫芦并到左手上来,伸出右手做了个“三”的手势。
墨城一瞬间面如死灰,盯着对面车水马龙之景,一动不动。
卢梦瑶拍了拍他胸脯:“墨城,男人要愿赌服输。”
墨城只觉得胸口硬成了一块铁,烈火在铁下燃烧,卢梦瑶的手便是那窜火苗。他抿紧双唇,用力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才低沉道:“我是禽兽。”
卢梦瑶格格一笑,鼓励道:“大声点,别害怕。”
墨城嘴角一抽,低头往卢梦瑶横了一眼,卢梦瑶嬉笑道:“快些,早死早超生嘛。”
墨城脸上紧绷,像一只喷火的小龙,他瞪着面前的来往行人,鼻孔喷了口气,暗地里攥紧卢梦瑶手臂,大声道:“我是禽兽,我是禽兽——”
原本喧嚷热闹的街头,在这一刻瞬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搁下手中活儿,动着脑袋往那声音源头看去,却见小巷口外,根本空无一人。
众行人搔首不解,又往天上看去。
一人道:“刚刚那是什么?”
道上一阵唏嘘,无人回答,片刻,才有一人惊悟道:“是禽兽啊……”
长巷另一处,蓦地窜下两条身形,墨城将卢梦瑶带到身后,侧身往巷外一番打量,眉目间极是戒备之色。
卢梦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他的背脊道:“放心啦,你跑得比闪电还快,没人会看到的。”
墨城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卢梦瑶嘻嘻一笑,眉眼还是那么明媚。
墨城暗嗤一声,深吸一口气,大有一番东山再起之气势,直起胸脯道:“现在轮到你了。”
卢梦瑶“噢”了一声,将糖人往嘴里一塞,淡淡道:“我不想玩了。”
墨城脸上一僵,卢梦瑶舔了舔唇上糖渍,偏头往远山处望了一眼,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墨城气愤难消,正要一手钳住她那双小手,将她小小教训一番,却忽听她低低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啊。”
他的心就突然软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半晌,才讷讷道:“那……我送你。”
卢梦瑶怔了怔,回头看着他,笑道:“墨城,你真好。”
被我这么欺负,却没有怪我,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如果现在的世里哥哥也想你对我这样,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他已不再是我的世里哥哥了……
墨城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又要和她分别,心头难免怅怅,原本紧绷的脸也不自觉松了些,温和道:“走罢。”
城外山径上骏马奔驰,荡起红尘万丈,卢梦瑶坐在墨城胸前,仿佛又找到了她第一次见到墨城,同他在黄沙中同骑飞奔的感觉。
她张开双臂,迎着山径外扑来的清风,华发飞舞如蝶,一丝一缕,掠在身后那人心尖。
颠簸不久,倏觉怀中有一物体不断跳动,卢梦瑶微一动眉,身后往怀里一探,脸上神采立时呆了一呆。
她将那冰凉的事物拿出来,飞奔的马蹄,也随着这个动作缓了一缓。
“墨城……”卢梦瑶看着手中那颗红玛瑙,阳光下,它的光泽堪比万物春华。
墨城动了动眉,垂下双睫道:“收好,以后别再丢了,也别再……还给我。”言罢抽动缰绳,策马疾行而去。
卢梦瑶心头一颤,握紧那颗红玛瑙,只觉眼眶边有些许酸涩,她小心将它收进怀中,无意识往身后靠了一靠,低应道:“好。”
来到千水阁,已近日沉西山,卢梦瑶看着墨城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怔了好久,才悻悻收回神来。
花圃中还是一如既往,娇花浓艳,翠色…欲滴,并没有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改变。
走进舒月楼,屋内瑞脑香也照旧扑鼻而来,让原本轻松的心沉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