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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面不寒杨柳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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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绾当年燕。

微寒料峭侵薄暖,

待与谁人看,

寂寞更贪欢,

不对菱花,

凭任青丝乱。

娓娓悠悠,琴歌声止处,惟闻余音袅袅,众人皆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杨柳风垂眸静坐,缓缓自琴意中回过神来,却忽然感受到人群中一道异样冰冷的目光,抬眸寻去,却是人影重重无迹可查。

正疑惑处,方瑾已是带头鼓掌走下亭台:“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杜少陵的这一句瑾素谓夸张,今日闻风儿的弦歌雅韵,方知是瑾肤浅了,世间确有如此妙音。”

烟眉婉转,爱惜地轻抚琴弦道:“这架古琴声音浑圆饱满,悠扬流畅,虽形貌质朴天然,却是难得的好琴。”

方瑾眸光闪动道:“这架‘素泠’今日能奏出如此天籁之响,方不负它。”

“素泠。”杨柳风喃喃地道:“果然是简素而泠泠。”

方瑾上前一步,恳切地道:“如蒙风儿姑娘笑纳,实为‘素泠’之幸,瑾亦幸甚。”

恬淡地一笑道:“方公子抬爱风儿感激不尽,只是‘素泠’冰清玉洁优雅孤高,今日为风儿操弹已是玷辱,岂可沦落烟花令之蒙羞,方公子若真心怜惜,还请收回成命,代为悉心保管,免令风儿担暴殄天物之罪,风儿感激涕零。”

方瑾微有怅然之色,却已无言可对。

蕊儿上前轻声道:“姑娘,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

抬眸果见红日偏西,待要辞别,众士子执意挽留,直盘桓至日近黄昏,方才恋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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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洒脱大方,应时而为,谈笑间轻松挥洒,不着一丝痕迹。

人与人,诗与诗,心与心,不近不远,不疏不谄,不着痕迹。

本章两首绝句是倚风修改旧作应时之用。

《醉花阴·春愁》一词,是特为本作原创。

第四章 酒醇醇(上)

回到郁怀乡,尚未进门,鸨母已经如见救命稻草般地扑上来牢牢抓着杨柳风的手臂,一脸哀苦地道:“我的姑奶奶,沈尚书的公子竟然如此痴缠,这一去就足足地磨了一个下午,快点吧!王爷在里面已经等一个多时辰,刚才送晚膳的人还让给堵了出来,说是等你回来一起吃,你要再不回来,妈妈这条老命就要活活给吓没了。”

杨柳风只是淡然一笑:“如此说来王爷在噙风阁中?”

鸨母苦着脸道:“可不是,连个侍候的人都不让上楼。”

颔首,侧颜对蕊儿道:“去浣洗房把那身玉色的衣裙拿到雨阑姐姐那里去,妈妈,您差人跟雨阑姐姐说一声,风儿借的她的听雨轩更衣梳妆。”蕊儿应声而去。

鸨母已是满脸惶急之色:“姑奶奶,你还有那个闲心更衣梳妆?赶快去跟王爷赔个罪吧,你说你侍候王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时候如此纡尊降贵地屈就过别人?上回,印香缘的秋然姑娘不过是晚了一盏茶的时候,他便已大发雷霆,差点没把园子给拆了,院里的鸨母龟奴连着秋然一起都赏了板子,足足有半个月……”

她尤自絮絮地跟在身侧唠叨,杨柳风驻足冷笑道:“妈妈放心,风儿若有恩宠,半分不会少了郁怀乡,风儿若有危难,半点不会带累郁怀乡,您只管安心地照顾其他客人,天塌下来风儿拿命扛着。”

言罢已是拂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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噙风阁。

离雨阑的听雨轩不远。

“噙风”二字是宁王亲赐。

“你可知本王为何要赐这‘噙风’二字?”

“风儿驽钝,请王爷明示。”

眸光灼灼:“人都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本王却偏要将你噙入口中,看看你这缕冰凉的冷风何时会融化。”

杨柳风抬首瞥了一眼匾额上那两个风骨遒劲的大字,冷冷地一个微笑。

噙风?

始终亦不可逃脱地成为股掌之中的玩物,何必要用一个“噙”字装饰得如此多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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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的脚步声自楼梯上响起,倦怠的心已不自觉地有了微澜,却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

轻慢的脚步缓缓地来到床前,没有动,没有睁眸,心底深处似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苗。

仿佛有了片刻的停滞,接着一个带着微淡幽香的身体悄悄地坐到身边,下一刻,柔腻温凉的纤纤玉指已轻缓地按揉着太阳穴。

酥松舒缓的感觉自头上传来,终于令紧拧的眉头不自觉地打开,似是呻吟似是叹息地低声道:“回来了。”

“让王爷久候,风儿死罪。”低婉的声音轻幽响起。

慢慢睁开双眸,凝视侧身谨坐的人儿:一身玉色罗衫,素淡却不失柔和;云鬓斜挽的坠马髻,随意却不散乱;乌丝中只簪一支熠熠的明珠钗,简洁却更显出温雅柔曼;冰肌素骨不施粉黛,却萦绕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神色恭谨却不阿谀,一只圆泽的红玉镯随着手上轻缓的动作在纤腕上润润滑动,鲜艳剔透映衬着莹白的皓腕,分外撼动人心。

刘珩受用地眯起眼睛,看着那轻轻摩挲着幼嫩肌肤的镯子,恍惚有一瞬间的失神——无论什么样的时候,她总能以最从容优雅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永远是如此的简素又不失完美,三年,从未有所松懈,纵然他阅遍繁花,却依然愿意回到这样的温淡清幽之中。

“都去了些什么人?”他淡淡地问。

“无非是些官宦之家的士子吟风弄月而已。”她平静地道,手上的动作却是片刻不停,轻重适宜。

刘珩突然轻轻一笑:“本王听说姑苏的才子钟以卿也特地赶来了。”

“是。”她只是低声应道,并不多置一词。

他却似已是饶有兴致:“前两天本王看了他的《倾国序》,政见独到,言辞也颇犀利,不知其人如何?”

静默了半晌,杨柳风才幽幽吐出四个字:“不擅为官。”

“何以见得?”他轻笑。

“恃才傲物,心无城府,纵然以才学取胜只怕也难在朝堂立足。”

刘珩赞同地颔首:“本王素来爱惜他的才华,只是亦久闻其桀骜不羁愤世嫉俗,连风儿都这么说,此人果然不可用,只是可惜这满腹经纶。”

杨柳风低声道:“可用之人未必在朝堂,不可用之人未必在乡野。”

缓缓合上眼帘道:“话虽如此,现今毕竟是朝堂之上缺少栋梁。”

转眸思忖了片刻,微微犹豫地道:“王爷若需用人,倒有一个或可商榷。”

“什么人?你却要如此踌躇?”

她字字低沉地道:“江淮盐铁使的公子方瑾。”

倏然启眸,烁烁地盯着她道:“说下去。”

杨柳风沉吟道:“此人才华横溢心志深远,若踏入仕途,必然能够进退得宜游刃有余,前途不可限量。”眉心悄然一蹙:“只是他的父亲江淮盐铁使方季森却为妍妃一党,只怕又未必可用。”

他了然一笑道:“妍妃之势日盛,吴氏一族又掌控着吏部,方季森是个聪明人,岂有不审时度势为求自保的?依本王所见,非但方瑾可用,方季森亦可用,不过江淮盐铁使虽是个肥缺,却不掌政权,若要用他父子,只怕少不得还要委屈他们一下来个欲扬先抑才好。”

她却是低垂螓首,缄口不置一词,只是认真柔缓地继续轻轻按揉。

刘珩坐起身来,伸手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地道:“素泠古琴如何?”

“王爷取笑了。”杨柳风羽睫轻垂,声如古井无波:“风儿推举他并非在于琴上,只是平心而论。”

“话虽如此,不过这个方瑾非但有才有智,更是情深意厚,宝剑赠英雄,古琴馈佳人,不可不谓用心良苦,风儿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渐渐凑近的呼吸已是炽热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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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时刻保持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朝夕相处的人面前,是一门艰难的功课,却也是令感情历久弥新的不二法门——毕竟,再痴情的男人也不会甘愿地每天面对一个黄脸婆吧?

吸引远胜于日日在后的紧盯不舍。

第四章 酒醇醇(下)

既不躲闪,亦无惊慌,仿佛没有听出语意中的危险气息一般,只是淡漠地道:“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风儿岂会当真。”

深望着她宁静明澈的眸底,片刻,终于无声地笑了:“他听了这个话只怕是要伤心了。”

“本无心,何谓伤?”

指端柔腻的触感令他不禁轻轻摩挲:“你如此回护他,是怕本王迁怒于你,还是怕本王不利于他?”

“王爷英明睿智,如何舍得迁怒于风儿,王爷爱惜人才,又岂会不利于他。”声音温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终于轻笑一声道:“你说得没错,本王确实不会迁怒于你,不过他明知你是本王的人,还敢心存觊觎,不仅是他,还有那个钟以卿,本王若不施惩戒如何以儆效尤?”

杨柳风只是默然微笑。

眸中再次闪过危险的光芒,扼着玲珑下颌的手微微收紧:“怎么,心疼了?”

依旧吟吟浅笑:“风儿只会心疼王爷饿坏了没有。”

大笑出声,一双寒潭顷刻已漾如春水,略带着一丝痴迷地凝视着她道:“也只有你,能将本王的怒气消散于无形。”——不得亲近,却恨不起来、恼不起来,更舍不得放手,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羁绊住如此飘忽的浪子之心吧?

楼下,鸨母听见噙风阁中传出的开怀大笑,才终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好了,好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笑了就没事了。”

于是忙着悄声吩咐备膳,又叮嘱了蕊儿几句,方才咕哝着放心去前面招待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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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宁王走的时候已近午夜。

望着软轿没入黢黢夜色,杨柳风回转进郁怀乡的花厅,却见鸨母一脸愁苦地嗫嚅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蕊儿念及她之前的寡情薄义,冷哼一声,拽着杨柳风便要走开。

她却轻轻挣开蕊儿的手,上前道:“妈妈可是有什么难处么?”

鸨母涨红了老脸道:“风儿啊,你不要怪妈妈,毕竟这郁怀乡上下百来口人,可都是沾着你的光承蒙宁王的庇护,妈妈……”

杨柳风截口道:“此事不必多言,风儿知道妈妈自然有妈妈的难处,之前是风儿任性了。”

鸨母已是忙不迭地讪笑,接着又面露苦色地低声道:“今儿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家,来了那么位公子,也不叫姑娘,就只管喝酒,谁去劝都不理,我先时以为他眼界高,寻常的姑娘不入眼,可是就连凝嫣都叫去了,人家还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妈妈看着像是个情场失意的人,风儿你最会劝服人,此事怕是只有你能出面照拂了,不然咱们这楼下怕是一夜不得安宁了。”

“人在何处?”

鸨母朝着厅中努了努嘴。

只见偌大的花厅冷冷清清:此刻,来寻欢的恩客若不是酒足饭饱地扶摇回家,便已是软玉温香地拥着上楼去了。

灯影昏暗中,只有一隅还烧着两支高烛,一个萧瑟的背影孑孑而坐,一杯接一杯孤寂独饮。

杨柳风挥手阻止了蕊儿刚要脱口的忿忿之词,笑笑道:“请妈妈在冷月亭摆下酒菜,我与这位公子促膝相谈。”

鸨母笑着应声,喜滋滋地下去吩咐。

蕊儿恨恨地道:“见着人家危难就不管不顾撇手走开,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巴结奉承,哼!”

杨柳风笑了笑,淡淡地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蕊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她再三催促下悻悻地向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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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觑着花榜上最后的那三个字,一杯接一杯地慢慢喝着。

他很清楚自己在等谁,为什么等——那一天老管家终于还是追出来,塞给他一些替换衣物和一千两银票。老泪纵横地扶着他的手道:“如今这朝堂内外,怕是只有宁王的话或可令圣上收回成命,当年皇后娘娘曾有恩于宁王,如今你去求他看在昔日的恩情替你向圣上进言。”

虽然只是微渺的冀望,但他已别无选择:朝堂内外尽是妍贵妃吴氏一党的爪牙,而那些言官阁老也因当年父皇强行册后之事对他母子怨怼极深,放眼朝野,只有宁王这个稀薄近无的期望。

而一路行来,却无意中听说素有浪子王爷之称的宁王竟然三年不辍地包幸一个叫做杨柳风的烟花女子,这令他原本幽黯的心中透出一丝曙光。

若直接去找宁王而被拒,那么便再无丝毫圈转余地,毕竟,他对自己这位年龄相差无几的王叔毫无所知。

不如先去见见这个风尘女子,以她在宁王身边三年不衰的爱宠,说不定反倒有更好的机会可以把握。

望波亭畔,偶被弦歌吸引,却与这个女子不期而遇,他冷笑:他毁在一个女人手中,而现在,却要从另一个女人身上东山再起,只不过,他已不会再有真情,所有的,都只是残忍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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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身后一个婉娩动听的声音轻轻飘来。

一袭玉色长裙,眸若春水,笑如春风,顾盼间,已自让人心动,不是色*欲之动,而是期待爱惜亲近之动。

刘羽只是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他不想操之过急,至少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心思前,不愿泄露自己的底细。

“这位公子,可否容风儿借坐片刻。”笑容更盛——凭直觉她便认出这就是那望波亭畔幽寒的眸光。

“坐。”故作的冰冷倨傲里不自知地透出一丝戒备。

盈盈落座,嫣然凝视着眼前眸底藏着深深伤痛和仇恨的弱冠少年,这个应该比她还大着两岁的男子却令她觉得犹如自己的弟弟般青涩单纯。

他的冷漠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的拘谨或不自在,暖暖地笑着道:“其实太白的这首诗风儿最爱的却不是脍炙人口的‘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而是最后的两句:‘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如此豁达,如此不羁。”

刘羽喃喃地重复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忽地哂然一笑:“姑娘自己亦能做到如此洒脱么?”

曼声笑道:“因其不能所以艳羡,风儿不过是红尘中俗之又俗的一个烟花女子,岂敢媲美诗仙?不过看尽这风月场中的缘来缘去略有所悟罢了。”

目光烁烁道:“愿闻其详。”

杨柳风方欲启齿,却听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大声的调笑,烟眉一蹙:“公子若不介意,可否随风儿移步园中?”

刘羽欣然起身道:“如此就叨扰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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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少年受挫难免会沦于偏激,而事实上,真正屡受挫磨的人其实反而会更加通达淡然。

对于世态炎凉,对于人情冷暖,以一个温和的笑来轻轻包容,或者比仇恨和愤懑能够令生活更加美丽。

第五章  意融融(上)

冷月亭。

有花、有酒、有佳人。

他彬彬有礼地欠身:“可否唐突请教芳名?”

“官妓,杨柳风。”

诧异于她自承身份时的率直坦诚,刘羽不待相问已开口道:“在下羽仍。”——不要那个代表着皇族的姓。

羽仍:无论何时何处,羽依旧是羽。

恭声低唤道:“羽公子。”

幽幽地笑着道:“姑娘看尽这风月场中的缘来缘去,羽有一桩心事,还想请教一二。”

“蒙羽公子不弃,风儿当洗耳恭听。”

沉沉一叹,刘羽眸色黯淡地道:“昔日缱绻爱人,今朝琵琶别抱,万般恩情难解,欲留无从执手。”

了然一笑,执起玉壶斟满两只酒盏,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公子待她如何?”

一字一顿:“恩爱如山。”

抬眸滢然道:“她待公子又如何?”

咬牙道:“寡情薄义。”

如烟般淡淡地轻叹一声:“那公子以为若重新夺回所失,是否还能恩爱如初?”

刘羽沉默——不错,就算他夺回太子之位,就算那个女人重回他的身边,但是,他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爱她,那一腔的炽热早在她倚向另一个华丽怀抱的瞬间灰飞烟灭了。

怔怔地怅望着一桌精致的酒菜,这些日子,他始终是一念地执著——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权位、女人。

可是这一刻,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当头棒喝,骤然通明:就算是他再度夺回一切,然而,这所有的东西,再也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对于女人,他不会再有真挚的情意;对于父皇,他不会再有虔心的倚赖;对于兄弟,他不再会有一念的仁慈。

不去在意他的心潮澎湃,杨柳风只是淡淡地凝视着面前的酒杯,幽幽地,仿佛只是自语一般低声道:“人生不是这杯中的酒,喝光了,可以再重新倒一杯,即便是喝酒,前一杯与后一杯之间也是可能完全不同的,甘甜、苦涩、醇厚、淡薄,各有所味罢了,只因为人生原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淡漠的低语如千钧重锤般击落心扉,他苦苦地重复着:“不归路。”

她蓦然抬首:“风儿斗胆请问公子一句,公子无须回答风儿,只要在心底了然答案便可。”目光烁烁地望入他的眼底:“公子想挽回的究竟是一段不舍的情缘,抑或只是作为男人不能放下的尊严?是真心不愿舍弃倾情的女子?还是不甘心被离弃,只想把她收回怀抱再狠狠地一脚踹开,向她加倍地偿还你今日所受的伤心痛苦?”

言罢,双手缓缓地奉上酒盏。

刘羽木然盯视着眼前的酒杯,良久不曾接过。

杨柳风既没有缩手,也没有丝毫尴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底翻腾的复杂错结。

世界仿佛凝固在那一抹幽凉的月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墻柳。”他忽然抬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重重放落桌前,脸上已是温暖的笑:“听闻姑娘琴艺卓绝,不知羽仍是否有幸一饱耳福?”——无论如何,他要夺回太子之位,要回敬刘卓给他带来的一切屈辱痛苦,而眼前这个女人,却给了他一种更新的期待:他要获取她的帮助,也许只有从虏获她的心开始。

丝毫没有没有遗漏那双清澈的眸底转瞬即逝的仇恨,杨柳风却依旧是温淡一笑道:“公子抬爱,风儿无不从命。”

只片刻,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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