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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公主 作者:侧影芳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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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头头,好好整治一番,以儆效尤。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在这时候倒下来。对方得到喘息之机,反而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以对方出手的迅猛程度来判断,对手人数之多已超出了他当初的想象,这也说明金陵政府的腐化已到了不得不治之地步。  
  他重重叹了口气。眯紧了细长的眼角。眼角的褶皱带出深刻的疲倦——  
  不过,至少他还给自己留了一张王牌。  
  但是,这张王牌能否打出去。便又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他赌的是南天明的忠心。  
  南天明在政界一向两袖清风,是出了名的君子。督导经济这件事交给南天明处理再合适不过。他也曾经通过电话授意南天明,一旦此事引起叛乱,将如何行动,与他内外配合,扳倒政敌。  
  他自认为计划周密,有胜券的把握。但是,他却没有把握,南天明一定会按照他的授意去实施。在这个你死我活的竞技场里,连父子兄弟都要心存戒心,何况是他和南天明的关系?但是,以他对南天明多年的观察,也只有这个人值得他下一把信任的赌注。  
  是日,杨君实向总统府派驻一个团的部队保护南天明。当天傍晚,南天明在总统府议会厅发表告人民书,宣布政变非法,号召人民奋起反抗政变,要求立即释放瞿东风。南天明在金陵保卫战时、不惜舍生抗敌的义举,在民间早已成为妇孺皆知的佳话。他在金陵政府执政期间廉洁爱民的政治形象也已深入民心。所以,以南天明在民众中的威望,告人民书一经宣布,大批金陵市民便向总统府涌来。不多时,总统府的广场上就变成了民众的海洋。夜色深沉,秋风寒烈,人们彻夜不归,聚集在广场外围,反对政变的口号震彻霄汉。  
  第二天早上,南天明命令撤销驻守总统府的军队,让民众进入广场。南天明走出总统府大楼,站在上书“民主新政”的影壁前面、发表了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抵抗阴谋政变的演讲。演讲激昂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不长的一段讲话,被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打断了几十次。   
  在南天明的号召下,整个金陵城都沸腾了起来。民众奔走相告,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反政变的示威游行活动迅速向全国范围扩大开去。看到民情如此沸腾激烈,一些立场不明、正做观望的官员和将领、纷纷靠向南天明这边。短短几天之内,绝大多数政府要员都表明了和南天明一致的立场,政变委员会立刻暴露出十分明显的弱势。  
  当南天明在金陵呼吁举行全国总罢工和大规模示威之后,负责包围逸庐的指挥官看到政变无望,终于抵御不住惶恐,决定退出政变委员会,率部队向瞿东风投降。  
  “风,你等等。”罗卿卿追上正被崔炯明推向阳台的瞿东风;“你已经受了寒,不能再出去吹风了。”  
  劲烈的秋风刮过窗棂,震得窗户一阵晃动。呼啸的风声里,传来民众一阵阵的欢呼声。  
  瞿东风看了眼窗外,向崔炯明做了个手势,示意催炯明继续推他出去。  
  罗卿卿知道瞿东风的脾气,只好放弃继续劝说,紧走了两步,跟上轮椅,一起走了出去。  
  通向阳台的大门被卫兵打开,瞿东风一露面,聚集在凤凰山山麓的民众立刻群情激动。瞿东风微笑着频频向民众招手示意,民众的情绪更加热烈欢腾。“总司令万岁——”如潮如海的欢呼声经久不息,震彻山谷。  
  罗卿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手放在东风的肩膀上,她能感到东风因为想忍住咳嗽、身体发出一阵一阵剧烈的颤动。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抽紧。民众仰望的表情;震痛耳膜的山呼万岁;东风那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一场索然无味的戏剧,她的情绪好像被压榨出了身体,弥漫进遍地凄风的秋林山峦里去。她对着静谧的天空,遥看着长江的逝水,她觉得,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深刻地理解了秋天。  
  结束了演讲,崔炯明把瞿东风推回屋内。阳台的大门一关上,瞿东风立刻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罗卿卿赶紧蹲下身,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咳得满脸涨红,咳出了眼泪,她使劲紧了紧鼻翼,才没让眼泪掉出来。   
  瞿东风示意副官把他推回书房。进到书房,他遣退旁人,只留下卿卿一个人。卿卿蹲在他身边,眼里噙了泪:“你这又何苦?”  
  瞿东风又想咳嗽,忍了忍才道:“你难道不懂。这时候,谁抓住民心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罗卿卿思忖了一会儿东风的话,一阵恍然:“你是说,这个时候,南天明同样是你的对手?”  
  瞿东风点头:“我再不露面,恐怕就没有我的位置了。”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  
  罗卿卿抚着东风颤抖的后背,一时间、只感到一阵无话可说。在这个逐鹿天下的竞技场里,只有强者生存的法则。没有绝对单纯的人,也没有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天明靠民心帮助东风化解了这一劫,但是天明也同样因为这件事迅速壮大了他在民众里的信望。这信望对东风是致命的要挟。尤其在这个时候,东风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再承担繁重的工作。  
  她抬起手,抚摸着东风表情凝重的脸。她暗自叹了口气,想:其实,这时候,让天明代替东风执政金陵,也是一个最好不过的办法。可是,依东风的性子,他怎么甘心这种结局?  
  这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  
  瞿东风在半夜发起高烧,医官诊断为患上了肺炎。  
  瞿东风一夜时睡时醒,睡着了,又不停地说着胡话。他眉头一直拧成疙瘩,呼吸很不均畅,显出很痛苦的样子。只有感到卿卿在身边,他脸上的表情才会略微轻松一些。罗卿卿一夜没睡,时刻注意着东风的动静,帮他翻着身体,为他擦着汗。直到天光破晓,才实在抵不住疲倦,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咳嗽声惊醒。她急忙坐起来,看到东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捂住嘴咳嗽。 
  她端来一杯热水,帮他止住了咳嗽,要他再躺下去休息。他却说想跟她说说话。  
  他说,他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几年前的一件事。那年,他穿了便衣去乡间探望一个告老还乡的老部下,途中经过一个酱油铺子,觉着买酱油的小贩有点眼熟,攀聊起来,才知道那人以前是西南军某军的军长,铺子里的那几个婆姨都是他当军长时娶的小老婆。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笑声凄凉:“我买了他一瓶酱油。那是我平生唯一打过的一次酱油。”  
  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故事。她没有立刻说话,静静地理着思绪。屋里静谧昏暗,只有靠窗的地方,透过窗帘渗进一些淡白色的阳光。嘀嗒,嘀嗒——能听到雨水滑下屋檐、一声一声破碎的声音。  
  “风,这几天我一直想对你说句话。”  
  “什么?”  
  “你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嗯?”  
  “你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你学会文才武艺,权谋韬略;也学会适者生存,勾心斗角。可是,你独独没有学会如何善待自己。”  
  “善待自己?”  
  “小时候,庙里的师傅常说,这世间一切都是无常,不管我们如何喜爱执著,总会有失去的时候。而俗世众生总是不明事理,总想永远抓住不放,抓住了还想要更多……小时候不明白师傅说的话,现在总算想透,若是善待自己,就该放下贪著,一切随缘。”  
  “放下贪著,一切随缘。”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  
  她也悠长的吐了口气:“你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劳累下去。南天明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因为,如果让他上台,至少,他会比任何其他人更善待我们。你现在唯一的敌人,不是政变者,也不是天明,而是——你自己。你放不下。你不敢面对放下之后的寂寞。”  
  他深深倒抽了一口气。她的话就像一把匕首,拨开他的血肉,让他内心的苦结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别说了。”他打断她,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象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是的,卿卿说的没有错。这个依靠民众推翻政变的对策本是他和南天明早先商量好的,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对策是一把双刃匕。虽然一直不肯正视,而事实上,也是他亲手一步一步把事情推到今天的局面。他有自信跟一切强大的对手对抗,但,他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自己这个身体。天下不能一日无主。与其落到别人手里,他倒宁愿是被南天明取而代之,至少,南天明会善待卿卿和孩子们。 
  可是……  
  一想到一切尽失、困处愁城的日子,他实在忍不住不寒而栗。  
  如今的一切得来谈何容易。又谈何容易说放就放下呢?  
  她把他的头搂进怀里,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象对待一个异常脆弱的婴儿:“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姑娘要被选进宫里,她伤心极了,与家人抱头痛哭,依依不舍。后来,她成了皇帝的宠妃。她吃着各国进贡的水果,睡在舒服的床上,想起当年离开家的情景,不禁想:当初何苦那么难过呢?  
  他忍不住一笑:“好啊,你把我比成女人。”  
  好久没见他真正笑过,她也忍不住一阵开心,捏了捏他的鼻子:“这是古书上的比喻。比喻人总是害怕变动,其实,也许另外一种生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他看向窗外,隔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又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他何尝没有听过这些道理,但是这时候经卿卿说出来,竟是这样美妙宛如天籁。他心里忽然变得很静、很空,记忆就像海面的阳光,浮泛开,到处都是斑斓光亮的颜色。  
  四周静得不得了,他能听到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头部一阵昏沉,恍恍惚惚里,他好像看到少年时的自己,看到春天的风沙,冬天的大雪,以及秋天一望无际的天空……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对卿卿道:“我想回平京看看。” 

一住情深深几许(结局)
  火车发出一声孤单的长鸣。  
  站台上传来盈盈的大哭声。瀚卿和瀚祥把头探出车窗外,拼命地挥手,喊着“再见。再见。”  
  白色的烟雾弥散开。车站笼进烟雾里,看起来,像一场五光十色、又转瞬即逝的轻梦。火车启动之后,人影消失之前,罗卿卿微笑着,朝站台上前来送行的南天明和杨宛平挥了挥手。  
  车轮滚滚向前开动,往事被碾在身后,重重叠叠,漫卷如烟。  
  她看向身边的东风,自从上了火车,他一直闭着眼。看起来好像很疲倦。她知道他是不想看眼前的一切。她把毛毯盖在他身上,想,他真该好好睡一觉了。车窗外,一半天空燃烧着血橙的颜色。太阳悬在山峦中央,把白昼的最后一刻装点得辉煌壮美。  
  “真好看。”他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看到他正看向车窗外面。他眼睛里闪着灼灼的光,是那种亦如既往的、锋利的自傲。可是,这时候在她眼里,他眼里的光亮就像车窗外、那轮迫近西山的太阳。升得越高,落幕的时候就越显惨淡。她揽住他,用手轻轻遮住他的眼,道:“别看了。睡一会儿吧。”  
  他嘴角缓缓扩散开一丝笑意:“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被打倒。”  
  她也笑了:“是啊,什么事能打倒我的东风呢?”  
  瀚祥拿着一张卡片凑过来,拱进妈妈怀里,说这是盈盈送给他和瀚卿的,可是他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罗卿卿接过卡片,上面盈盈用稚气的字体写了一段西文。她一眼看出那是一位土耳其诗人的诗。曾经她和天明都很喜欢这位诗人。小孩子自然不懂这样的诗,想来是天明让盈盈写的。  
  “妈妈,盈盈写了什么啊?”瀚祥着急地催问。  
  “盈盈祝我们一路平安。”  
  她合上卡片。抱紧了儿子,又握住东风的手。夕阳缓缓沉落下去,另一边的车窗外已经能看到初生的月亮。她坐在窗前细看着日月交替,东升西落。心里是一种淡定的平静。  
  瀚卿走过来,拿起卡片,不太流利地念着上面的诗句:  
  去什么地方呢?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孤独的火车?  
  凄苦是你汽笛的声音,  
  令人记起了许多事情。  
    
  为什么我不该挥手舞手巾呢?  
  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  
  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四周沉寂寂的,只有孩子稚声稚气地念诵声在车厢里回荡。记忆就像悠长的铁轨,从容的、一节一节地展开来——她想起,很多年以前,那个任性又爱做梦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男装坐上开向平京的火车,狂妄的以为火车尽头就是她梦想的地方……  
  不知不觉,她把头枕在了东风的肩膀上。  
  去什么地方呢?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孤独的火车?  
  她默默品觉着诗句,心里却没有感到凄苦。  
  “在想什么?”他问。  
  她淡淡地笑着,说:“我在想,何必在乎去什么地方呢?如果已经有了面对生活的勇气,如果已经不再为那些不完美而作茧自缚,什么地方不是安然的乐土?”  
  她的声音好像梦呓,却打消了他的睡意。往事清楚地浮上来。那晚的春风吹在身上实在太舒服了,他想到。那天晚上,他和他的姑娘从平京的小院儿里走出来。他拉住她的手。她说:你闻到栀子花儿的味了吗?  
  他哪有心思闻什么花香,他只想多看两眼他的姑娘。他的姑娘穿着不合体的男装,蓬头垢面,一身风尘。可是在他眼里就是那么干净,那么纯洁,漂亮得让他心里发颤。  
  他悠悠吐了口气,想,那晚的春风实在太舒服了。  
   
   
  两年后。双溪别馆。  
  崔炯明端了一大盆栀子花树,走进瞿东风书房前面的天井。天井的梧桐树下,瞿东风正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下围棋。崔炯明一眼认出来,那孩子是报纸上报道的“围棋神童”。这两年,除了还掌握着军队的实权,瞿东风已经把金陵政府的工作都交给了南天明。闲居在家,瞿东风爱上了下棋。为此,罗卿卿还特意请来几位围棋高手,在双溪别馆里做清客,专门陪瞿东风下棋。崔炯明没想到,两天前才在报纸上看到的“围棋神童”,今天就被请到进了府里。  
  崔炯明不想打扰瞿东风下棋。兀自挥起锄头,在庭院当中刨起树坑。  
  瞿东风落下手里的棋子,道:“你怎么干起花匠的活儿了?”  
  崔炯明道:“我记着您上次说,想入冬前在这儿栽一棵栀子树。我这两天去花市逛了逛。总算挑到棵好树。”  
  瞿东风没有接崔炯明的话,等着对面的孩子落子,对方落棋后,他看着棋盘,哈哈一笑:“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还真不该让你两子啊。”  
  孩子不知道人情世故,一听夸奖,棋路更加张扬起来。棋已到了中盘,双方阵地大致已壁垒分明,孩子急于求胜,走了一步险棋,强行打入对家阵地,嘴里还不无得意地说:“我要在您的范围里盖一个小房子。”  
  瞿东风微笑不语,静观少年气势汹汹,猛杀狠砍。一直下到多手,瞿东风终于走出绝妙手,终盘胜了两目。  
  看着孩子一脸沮丧,瞿东风道:“你的确算个天才。不过,你要记住——天妒英才。在初局和中盘逞强,未必是最后的赢家。以后下棋,不要少年气盛,急于求成。要懂得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一旁的崔炯明听见瞿东风这番话,心里颤了一下。他忍不住有点难过,看了眼棋桌,瞿东风的表情倒是平静的很。崔炯明暗自叹了口气,想,瞿东风毕竟是瞿东风。这些年,能像瞿东风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崔炯明种好了栀子树。把轮椅推到树下,让瞿东风欣赏。  
  “司令……”崔炯明欲言又止。  
  瞿东风打趣道:“就知道你这个‘礼’不会白送。什么事,说吧。”  
  “我去城南监狱……看了一趟赵京梅。她不行了。恐怕已熬不过这几天。”  
  一片梧桐的叶子掉在瞿东风身上。他拈起那片叶子,仔细地看了看。叶子绿得很厚实。是一种跨径几个季节的绿。他有点欣赏这片叶子。喜欢那种稳健的成熟,又带着衰竭和死亡的悲哀。赋闲在家的日子,他开始关注起以往从来没有关注过的细节。这些不起眼的细节却每每让他感到生命最本质的意义。 
  他把树叶丢到地上。树叶掉在地上像是一片无声的叹息。他对崔炯明道:“送她去她姑姑那儿,让她死在家里吧。”  
   
  秋天渐渐地深了,料器铺子外面的胡同静得不得了。噼叭噼叭,连干树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显得脆生生的。太阳不太明亮,在灰絮的云团里若隐若现。苍白的阳光照着满院子的蒿草,无力的草叶子在风里瑟瑟地抖个不停。  
  一声汽车喇叭把赵京梅惊醒。她下意识坐起来,仔细地听着。她听到汽车刹在门外。然后,传来敲门声。姑姑走出去,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司令!夫人!”她头重得厉害,四肢也虚软得不听使唤了。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门口的脚步声向她这间屋走过来。  
  房门打开,她看见姑姑领着一行人走进来。有崔炯明,罗卿卿,还有坐在轮椅里的瞿东风。当她看到瞿东风,她心里忽然变得什么念头也没有了,只有浓浓的酸,从她的心窝子里涌上来,涌上眼眶,流出眼角。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流眼泪。她感觉眼泪把什么都冲干净了。真好啊。她觉着一辈子也没有流过这么畅快的眼泪。 
  “京梅。”她听到瞿东风叫了她一声。  
  屋里暗得很,许多树影子在窗口晃悠。恍恍惚惚地,她好像看到树影子里闪起了许多光亮:“军长——”她也叫了他一声。她想起,那是个好美的春天,她忐忑不安地跟着军部秘书走进第七军军长办公室。她记得很清楚,阳光从明亮的窗子照进来,正好照在那个年轻的军长身上。他戎装上的金色徽章发出耀眼的光亮,刺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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