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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乐怎么会明白呢?日出每一天都有,可是有顾白的日出,可能只有这么一个了。我多么想和他一起见证那一刻的美丽。
可是结果呢?和他见证2002年夏日日出壮丽的女生叫林素,不是骆撩撩。
不是骆撩撩。
我站在顾白和林素的身后,离他们不足五米的距离,望着他们的肩并肩的背影。阳光照在顾白的背上,有微风吹过,而我的眼神却很悲伤。
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幕都像一幅照片一样定格在那,作为我整个初中全部记忆的ENDING。
我想顾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当时是用怎么样的眼神望着他的,就好像我不知道,当时的许林乐是用怎样的眼神望着那时的我的。
很久很久之后,我笑着问许林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被绝世无双的骆撩撩征服了的呢?”
我的语气有那么一点不正经,有玩笑的意思,可是许林乐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那么严肃甚至有点忧伤。他说:“骆撩撩,你记得初三那年我们在庐山看的那次日出吗?你那天因为睡着了没有看到,你看起来很失望。。。。。。后来你站在那里望着顾白的背影,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眼神却那么忧伤,忧伤的像。。。。。。像红烧肉死的那天晚上的眼神一样。我那时有个错觉,好像轻轻一碰你,你就会像《蜀山传》里的张柏芝一样碎裂成无数个碎片。所以我不敢动,我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后来我想,那应该就是喜欢了——有一个人能牵动你的悲喜,你会为她的欢喜而欢喜,为她的悲伤而悲伤,我想,那应该就是喜欢了。
骆撩撩,我想,我大概是从那次起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
——有一个人能牵动你的悲喜,你会为她的欢喜而欢喜,为她的悲伤而悲伤,我想,那应该就是喜欢了。
骆撩撩,我想,我大概是从那次起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
半夏锦年 第四章
顾白去上省中的那天我没有去送他。前一天晚上我已经和他说了再见,我还送给他一个苹果,祝他一路平安。我想这就可以了吧。
我还在昏暗的楼道里乘机抱了抱顾白,吃了下他的豆腐。我当时的借口是:“这一别估计要到放假才能见了,先把你‘强抱’了再说,免得以后有人抢先。”
顾白拍拍我的头,笑我傻。
我说:“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暑假睡惯了懒觉,我肯定爬不起来,你自己保重,一路顺风。”
其实我说的都是借口,顾白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我又怎么会爬不起来呢?我不想去送顾白只是怕自己会在车站没出息的哭出来。我已经够丑了,哭起来更是丑的惊天动地丑的地动山摇,我不想在顾白的记忆里我最后的样子是一张那么丑的哭脸。
楼道里的灯光多好呀,昏暗的橘黄色,温暖又带有回忆的味道,谁的脸看起来都格外温柔美丽。
顾白拖着行李离开他住了十五年的家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刷牙,满嘴白色的泡沫。新换的黑人牙膏可辣了,辣的我满脸眼泪鼻涕。
我想起顾白走的前前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楼顶的天台上聊天。我们说到一个共同喜欢的女明星,她以前是一只丑小鸭,可是随着时光的打磨变得越发耀眼美丽。
我当时正在兴头上,不由有些得意忘形又有点小小期待的说:“我骆撩撩也会长大,眼睛会变大变凹,鼻子会变挺变高,皮肤会白变好,胸部会变大屁股会变翘腿会变长,留一头海藻一样的长卷发,穿露肩的华丽衣裙,在人群里变成让人惊艳的女人。。。。。”
我一边吹啊吹,一边偷偷望着顾白。我说了那么多,可是他只是故作惊讶的样子。我不知道他这样的反应,和许林乐一定会嘲笑说,要我别做白日梦了的反应相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稍微想象一下呢?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小小期待一下,相信我骆撩撩会变美变好呢?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流的更凶。我知道我哭的比猪还丑,可是又怎么样呢,我的顾白已经走了,我哭的再丑他也不会看见了。
——再见了,顾白,我亲爱的顾白。
对面楼养的灰色鸽群咕咕叫着扑拉拉的冲上云霄,嘹亮的鸽哨划过清远的天空。一轮红日从东方的楼宇之中探出鲜红的笑脸,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拉开了它新的序幕。
许林乐在看到分班名单上我和他紧紧相依靠的名字时,笑的很欠扁的对我说:“这是宿命,骆撩撩,这是你的,也是我的宿命!”
我非常轻蔑的看了许林乐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找新教室了。虽然表面上是这样,但其实说真的,我是很高兴和许林乐分在一个班的,很高兴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有许林乐这样一个熟悉的人存在。不过这些是不能让许林乐知道的,不然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我对崭新的高中生活,对未知的班集体,其实多少是有些恐惧的。好不容易结束初中的噩梦,我很怕高中是另外一场噩梦的开始。不过开学一个星期后我就知道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
我的新同学们在对我脸上的胎记在最初时投来几道异样的眼神之后并没有了下文。虽然没有人特别热络的靠过来要和我做朋友,但也不至于让我再次陷入无人搭理的窘境。现在想来初中时,若不是我开学第一天就表现的那么凶悍的话,我的初中生活也不会那么悲惨。
没人知道在我跨进高中校门的前一天夜里,我是多么虔诚的希望自己能有三年风平浪静的高中生活——几个新朋友,一段静好的时光,如此而已。那时我对新生活的希冀里,完全没有一号叫“卫衫嘉”的人物存在。换言之,会认识卫衫嘉这样的混混美少年,并不在我预料。
我是在学校后面的那条堕落街初遇卫衫嘉的。
市一中后面有一条全市闻名的“堕落街”,小酒吧和灯光暧昧的美容院、按摩院依街林立,无证经营的小吃摊像长龙一样排了一长溜。
那天我经过堕落街的时候,有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生从小酒馆里奔出来,狠狠撞了我一下,一手扶着墙在那里猛吐。
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我对所有酗酒人士都非常厌恶,更何况这位仁兄还有非常恶劣的穿衣品位——这位把一件万紫千红的大花衬衫穿出了火树银花的拉风感觉的同学,就是大名鼎鼎的卫衫嘉。
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叫卫衫嘉。我只是厌恶的看他一眼,揉揉肩,继续走自己的路。
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回过头去,对上一双醉醺醺的眼,一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一件大花衬衫——又是他!
卫衫嘉愣愣的瞪了我许久,然后很大声的说:“靠,怎么会有人长得像你那么丑?”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抖了一抖,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爸爸,不过在认清他不过是个醉酒的小混混的第一时间,我的左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右眼上,然后是右拳砸在了他的左眼上。把他揍翻在地我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两脚。
别怪我乘人之危下手太狠,谁叫他那么没有口德。谁叫他,唤醒我那个已经快遗忘的噩梦。
喝醉的卫衫嘉完全无还手之力的在地上哀嚎,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我看到旁边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人在细细碎碎的议论,连忙捂住脸拨开人群跑了。
我不是怕有人见义勇为的跑出来揍我一顿,反正我从小练出来,还挺能挨打的,我是怕被人认出来我那么凶恶,就像初中时那样,又名噪一时,没人再愿意理我。
我说了,我是那么渴望有平静安稳的普通生活,我再也不要被孤立被无视了。
再也不要。
我是第二天去学校才知道我打的人叫卫衫嘉,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小混混头目。据说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揍的那么惨,酒醒之后他去上厕所,一照镜子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林乐把那些听来的八卦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笑喷掉。但是我又不能告诉许林乐他深深崇拜的那位豪杰就是他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女侠客骆撩撩同学,这样就暴露身份了,而且我对许林乐的大嘴巴不放心,万一他把我卖了怎么办。所以我只好埋下头很努力的啃鸡翅膀。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天真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只要我不露出马脚,不告诉别人卫衫嘉是我打的就不会有人知道了。而卫衫嘉只是问了一句:“我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女的脸上有胎记的?”就一下把我找到。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样一个画面:本来毫无头绪的众人,在某人作出一个提示后,所有人都默契的集体后退,万众瞩目的眼神落在同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追灯都打在一个人身上——噔噔噔,目标锁定!
托卫衫嘉的福,我骆撩撩之前还真从没有那么耀眼醒目过。
我做值日的时候被两个整整高我一个脑袋男生拦住了去路,像小鸡一样被他们拎上了天台。我进楼之前看到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许林乐的背影,我很想大声呼救,让他像超人一样飞过来救我,披不披斗篷,外不外穿内裤不要紧,只要他能过来救我就好了。我发誓如果这个时候许林乐心有灵犀的跑过来救我的话,我愿意从今之后再不仗着他对我好就吐他嘈骂他笨打他脑袋欺负他——可惜,许林乐错过了这可能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次有机会让我对他感恩戴德的机会。
推开天台的铁门的一瞬间,明亮的光线大束大束涌进来,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睁不开眼睛。我有些忐忑的走出小铁门,望着空旷的天台。
整个空旷的天台上只有一个人,他背对着我站在栏杆那,那应该就是卫衫嘉了吧。刚才那两个胁迫我的学长并没有跟着上天台。
我正盘算着一对一我的胜算有多少的时候,卫衫嘉转过身来。
虽然常常装作不在意,可是因为脸上的胎记而让我从小遭受歧视和不公平待遇,使得我对美丑分为敏感。像当初第一次看到林素的时候我就羡慕她的美貌,而我那次在天台看到转过身来的卫衫嘉的时候的反应,完全可以称之为“惊艳”。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人口中的小混混可以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清澈那么纯真那么健康那么积极向上。
卫衫嘉看起来是那种很乖很善良的少年,白,瘦,英挺的鼻子和漂亮的眼睛,虽然眼睛上的瘀青还未完全散去,但是一点也不折损他丝毫的美貌。他安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我甚至好像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特别宁静特别清新的花香一点一点四溢开来。
我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大好青年和几天前脸涨成猪肝色,后来又被我揍成猪头,穿衣品位极其恶劣的人的脸叠合在一起。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应该不是接近于痴呆就是接近于花痴了,因为当时卫衫嘉就笑了起来,眯着眼睛,露着两排森森白牙,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狼,笑的特别得意。
他说:“你就是骆撩撩吧?”
我迅速清醒过来,认清当前局势紧张,实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打都打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我毫不示弱的直视他,在心里不停给自己鼓气,希望不要露怯。
卫衫嘉有点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他动作利落漂亮的跳上栏杆落坐,然后随意的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
我走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望——我们现在在学校主教学楼的最高层,也就是七层的天台上,以卫衫嘉的坐法我估计风大点就容易出人命。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死也许不是绝对的,但是残却是绝对的。
我看看卫衫嘉,我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站着就成了。”
卫衫嘉不说话,定定的望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别处。风吹过,吹鼓了他的白色校衫,他的侧影看起来像一只洁白的海鸟。
我说过,卫衫嘉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还蛮好看的。周身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有一点点寂寞,有一点点贵气,很吸引人。
后来和卫衫嘉熟一点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的这种感觉时,却惹来他一阵笑。卫衫嘉说:“骆撩撩你知道我身上的那种寂寞感从何而来吗?那是因为我‘打遍天下无敌手’,跟独孤求败一样的‘寂寞’啊。”
当然,我知道,那只是玩笑话。
卫衫嘉打起来人来确实狠。没有看过他打架的人完全无法想象他那个长相的人打起架来会那么凶狠和狰狞。他几乎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所以那些输给他的人未必是打不过他,而是没他那么不要命。
也许别人没当卫衫嘉的面直说过,但是他这样大的反差,还是让人觉得他怪异——就好像我一样,其实卫衫嘉在学校里也是一个异类。女生只知道他是小混混,打架跷课成绩烂,爱他英俊和痞气,却不知道在男生的世界里,有怕他恨他敬他的,但更多的当他是神经质的,疯子,无法很好控制自己,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生死。
可是那时候,我只打过卫衫嘉还没被他打过也没看他打过人,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我眼里看到的只是一个眉目清俊的少年,所以戒备心系数异常的低。
卫衫嘉以很靠近死亡的姿势坐着,我站着,我们就这样默默的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蓝天白云。
后来卫衫嘉忽然回过头来问我:“喂,你叫骆撩撩是吧?”
我点点头说:“嗯。”
卫衫嘉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倾国倾城的差点把我闪翻。他说:“我叫卫衫嘉,你记好了。”
然后他翻下栏杆掸掸衣服就走了,直到他推开铁门消失在天台很久很久我才回过神来。
我想不明白卫衫嘉这样算是什么意思。没有给我点颜色看看也没报仇雪恨什么的,难道是先记着以后再连本带利来取?
我更不明白他那句“我叫卫衫嘉,你记好了”是什么意思。以我那少的可怜的看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这很像是一句一见钟情的男主角留给初遇的女主角的话。可是,我太过理智和清醒,我太明白,日久生情这样的话在我的身上都很难灵验,更何况这种高难度的一见钟情了。
那天晚上我和许林乐一起回家的时候,我把我揍了卫衫嘉,今天又被卫衫嘉叫到天台去谈话的事告诉了许林乐。一开始许林乐死活不相信,我极其诚恳的以我全家十八代祖宗发誓他才勉强接受了原来我就是那个他崇拜了很久的女侠的事实。
面对我的疑惑,许林乐分析说:“这个事情很简单嘛。”
我仰起单纯好奇求知的脸,以听得更清楚一些。
“很简单,就是卫衫嘉的脑子被你打傻了呗,所以才会做那么莫名其妙的事说那么莫名其妙的话,你千万别自作多情的以为别人看上你了,小小年纪,最重要的是念书,别老胡思乱想的。。。。。。”
“许林乐!”我发誓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许林乐,可是他早就聪明的闪的老远。他把自行车踩的飞快,白色校衫都鼓了起来,让我想起天台上卫衫嘉的样子。我再一次清楚的感觉到卫衫嘉身上有的,而许林乐身上所没有的那种孤独感。
也许许林乐也是会孤单的吧,可是他连孤单都像阳光一样,是明亮的,是暖的,可是卫衫嘉身上的孤独感却透着一股凉意,像午夜的月亮一样,皎洁的让人不忍直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忽然就痛起来。
我看到已经骑到街那头的许林乐回过头来,冲我露出一个无比巨大又明亮的笑容,挥了挥手和我说再见。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能认识许林乐,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和卫衫嘉是怎么熟起来的呢?我已经想不起中间的这一段了,好像就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就在身边就是我的好朋友了;或者说其实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兜兜转转转了一大圈,终于又重新遇上。
反正卫衫嘉就是在不断的出现和不停的挤入我生活的过程中,和我迅速建立起狐朋狗友的关系。
和卫衫嘉熟了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真的是很寂寞的。卫衫嘉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他处事偶尔有些极端,过于漂亮的长相在男生堆里并不是优势,起初的时候被人当作小白脸,后来又有些怀有恶意的人说他是神经病,暴力倾向,所以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多男生都听他的话,但其实卫衫嘉根本没什么朋友。用他的话说,就是到后来,连个敢揍他的人都没有了。所以那次被我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恼羞成怒,而是觉得有趣。
不过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卫衫嘉他很讨厌自己的长相。他觉得自己长得。。。。。。很恶心。因此他很少照镜子。
卫衫嘉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的街头。他刚和人打了一架,胳膊挂彩,我半夜被他的连环夺命CALL从周公那里硬喊回来,带个医药箱和一打冰啤酒,帮他包扎,然后一起坐在街边喝酒。
那时候卫衫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一口一口喝着啤酒,可是我却看得到他在那瞬间的脆弱。
“所以,”卫衫嘉侧着脸看我,眼神专注含笑,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如雷,“所以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一开始我真的很难分辨这到底算是好话还是坏话,我假装深沉的底下头喝啤酒,把他的话连起来前前后后想了三遍才明白他的真正含义——他是在说我长得和他一样“恶心”吧。
我应该是要很生气的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虽然卫衫嘉和我的境况截然不同,可是我们身上有一样敏感和执拗的神经,有一样解不开的心结,一样有一边心痛着一边哈哈大声笑的坏习惯。
顾白和我在一起无论多久的时间,许林乐对我无论有多少好,所谓的感同身受,他们仍都是不会明白的。可是我知道卫衫嘉他会明白的。
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缘由,可是我就是知道他能“感同身受”。
我和卫衫嘉都是太过早熟又晚熟的小孩——太早开了慧眼,太早明白生活的苦和世态炎凉,生活艰险,但同时也固执别扭的晚熟着,很多很多事情,我们不愿意去面对,不知所措如何去处理,因为害怕伤害而拒绝靠近,导致很多早该明白的事情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
卫衫嘉送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整条街上除了一只流浪狗就只有我们两。天上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浅浅的一弯月亮还留恋的挂在天边不愿离去,可是颜色分外的浅。
我和卫衫嘉肩搭肩用怪里怪气的语调大声的唱着《小冤家》。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小冤家听了话哎呀哎呀/大大的眼看着我眨巴眨巴/气得我掉转头不如回家/小冤家拉住了我这才说话/喊声天喊声地喊声冤家/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千句话万句话喉头打架/谁知道见到了你只会发傻。。。。。。
我的家到了,卫衫嘉摆摆手转身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