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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废后复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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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这光景上了,没见过陈阿娇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了,那窃窃的私语一下都停了。

    陈阿娇始终是神神秘秘的,她是别人口中见首不见尾的乔夫人,当初找那些人训话的时候也是隔着帘子,不过她留给人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不仅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那种雍容的语调,更因为她本身所具有的神秘。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和人都抱有一种潜意识之中的恐惧,而陈阿娇恰好符合。

    她随意扫了一眼这店中的人,五个容貌还不差的女子都端庄地站着,不过也许是见到陈阿娇的原因,略有些拘谨,堂中有几个齐鉴的手下,原都抱着手在一边看着,不过在陈阿娇这大老板来了之后,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只有赵婉画,只是抬眼看着陈阿娇,陈阿娇给她点了头,她则在柜台后面一举袖子弯身一礼。

    陈阿娇发问,阮月想回答,不想齐鉴直接咋咋呼呼嚷开了:“这泼皮喝酒老是不给钱,每次都混进来!现在赶也赶不走!”

    她看齐鉴那头发都要束起来的状态,好言安抚了一句,“你也别动气,这种人丢出去就好了。”

    “好酒啊……解忧之酒,一杯下肚,活神仙也——”

    那人模糊不清地喊着什么,然后端着小酒坛子喝一口,又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陈阿娇,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蛮俊朗的男子,只是一身泼皮无赖的习气,满身都是酒味,那一双桃花眼因为醉意眯起来,“爷爷我就是不走,怎么地——”

    陈阿娇冷哼了一声:“齐鉴,将这泼皮无赖丢到廷尉府门口,让张汤大人言行伺候着,我们可是正经生意,在这长安市上挂过籍的,自然有人给我们主持公道。”

    那泼皮一听到“廷尉府张汤”竟然激灵灵地打了个抖,还没来得及说出求饶的话,齐鉴就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一阵阵“卡卡啪啪”的声音。

    齐鉴扯着脸笑,“嘿嘿……还是夫人的法子好,我竟然忘记了张汤大人执法严明,要是遇到这种泼皮……嘿嘿……”

    “哎哎咱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别去见官啊……别拉我,别拉我!”

    这男子手脚乱划着,看上去狼狈极了。

    陈阿娇一看就知道是个登徒子,淡淡一转身,“早干什么去了,丢出去就是了。”

    再来就真的拉他去见张汤了。

    齐鉴愣了一下,还是一挥手,让人把他扔出去。

    那人抱着酒坛子哭天抢地:“天哪,想不到我主父偃天纵奇才竟然会因为一坛子酒而死,呜呼哀哉——”

    那人还在嚎,陈阿娇却因为这个名字怔了半天,这逗比叫什么名字?

    主父偃?!

    她背对着酒楼下堂门站着,双手握在一起,这个时候那自称是主父偃的人已经被举了起来,正要丢出去,陈阿娇一转身,“等等!”

    齐鉴哪里想到陈阿娇冷不丁来个急刹车,扔人的人也没有想到,这姿势都做出去了,就算是想收也来不及,顿时只能看到那闹事的倒霉鬼被扔出去,摔在刚刚化雪不久的地上,这怕是今冬最后的一场雪了……

    陈阿娇一按自己的额头,听着耳边的哀嚎,心说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她一招手,又说道:“去把他捡回来,到我那里来。”

    齐鉴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跟其他人一起道:“捡回来?!”

    

☆、第三十章 复仇开始【六更】


    “都是一群废物,本宫不是让你们查查陛下最近下朝都去了哪里吗,怎么这么没用,,”

    “娘娘息怒,婢子已经问到了,听说是长安最近很有名的一杯酒楼……”

    卫子夫一下就手中通透的琉璃酒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本宫倒要看看,那酒楼有什么了不起,”

    刘彻已经许久没有踏足她寝宫了,她去王太后那里问过也不顶用,窦太后只是说让她忍,她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最大的障碍陈阿娇已经一杯鸩酒离世,那个念奴娇也已经被东方朔带走了,现在刘彻还能喜欢谁?除了自己!

    皇后之位,她觊觎已久,如今却是相距寸步,却再也不能更进一分。

    她心中是恨极了,刘彻不来她这里,来了也只是说说话,转眼却又走了。

    匈奴那边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忙了小半年,朝堂上主战主和的争论一直没停过,听说张汤为陛下引了淮南王郡主刘陵要去和亲,可是陛下只嘉奖了刘陵为国之心,却将刘陵安置在了宫中,没有进一步的话。

    前些天突然说主战,定了窦婴为大将军,奈何窦婴不争气,竟然摔断了腿,平阳公主说是东方朔暗中出的主意,走之前留下来的计策——窦中取帅。

    这与匈奴开战一事正在紧张的筹备之中,刘彻是忙得每天不见人影,她以为他是真的忙,却不想听说刘彻成日里总爱往宫外走,当初她也是在宫外得了刘彻的临幸,又有念奴娇的先例在前面,她不敢大意。

    这些日子找人问了刘彻的行踪,不过都没什么结果,现在突然之间有了,卫子夫倒是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她吩咐宫人为自己换衣乔装,只是换到一半她突然将步摇扔下来,“不必了,就这样出去,本宫就这样去看看。”

    她已经是贵妃,夫人之尊,皇后之位已经是唾手可得,只要自己再有一个儿子。

    她秀美的双手缓缓地抚摸着自己完美的脸颊,最后一笑:“走吧。”

    她的肩舆到了,载着她出去。

    而在长安市中,这一杯酒楼里,陈阿娇还不知道麻烦已经到了,她坐在这一杯酒楼下面专门为自己留起来的一间屋子里,让李氏将那竹帘放下来,那自称是主父偃的泼皮无赖就坐在她对面。

    不过两人之间隔着竹帘。

    主父偃是真的主父偃,只是陈阿娇总是怀疑这个主父偃不是自己知道的历史上的主父偃。

    隔着竹帘能够勉强看见那人揉着自己的脸,似乎是方才被人摔了个鼻青脸肿,她有些忍俊不禁,端起茶来,却才记起自己这些日子忌口,已经很久没喝过了,不过这个时候尝几口还是不错的。

    她忍不住窃笑了一声,却又假作正经地咳嗽道:“咳,方才我这酒楼之中,下属过于粗鲁,没有伤了先生吧?”

    主父偃正在看那茶,坐在外面的人是没有喝茶的待遇的,他研究着闻了闻,却是眼前一亮,听着陈阿娇说话,那声音清越之中带着几分雍容的温和,很是舒服,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坐进来的待遇,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浑身都疼,嘻嘻笑道:“哎呀哎呀,夫人美得很,不疼不疼……”

    他这话一出口,却觉得有几分冷,隐约觉得自己是说错什么了,他眼神一闪,也懒得改口,“我看夫人忽然之间对我改了态度,我主父偃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我很好奇您怎么对我这样?”

    果然是泼皮无赖。

    陈阿娇暗想自己这茶是送错了人喝了,不过这长安就这么大,主父偃这种名字也实在是不多见,要在这样的人地方撞见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是何其不容易?

    历史有误什么的,也是可能的吧?

    只是她对主父偃的印象实在是算不上好的,这完全就是个无赖,衣袍不整,发冠散乱,如果不是进来之前还略微整理过一下简直不能够看。

    就算这个人是真的主父偃,她对此人的印象也是坏到极点。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这样敢朝天大喊自己天纵奇才之人,不是个夸大胡言的草包,那便一定是恃才傲物了。”

    陈阿娇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不得不说,如果忽略这登徒子之前的那些逗比的行为,这家伙喊出那“天纵奇才”四个字的时候,还挺让人信服的。

    主父偃面色古怪,喝了一口茶,咂咂嘴,却是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闻着还不错,喝起来总是觉得不够味。他玩着那木制的茶杯,看着上面精心雕刻的花纹,哼声道:“我熟读四书五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习得百家之术,有纵横之能,只是苦无去处……”

    陈阿娇一看主父偃那架势就知道他是不怎么喜欢那茶,便对站在外面的李氏道:“给主父偃先生换酒来。”

    主父偃一听,睁大了眼睛,却连忙摆手,他眼神更加古怪:“酒就不必了,夫人你这莫名其妙地给我酒,我这心里幕拧!�

    哟,这还是怕她了。

    她忽然也觉得不是很无聊了,“要是真有那么多的本事,就算是谋不来一官半职,也总该是哪一家的门客,你还会寒酸得拖欠我酒钱吗?”

    陈阿娇这一句话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主父偃的伪装,他脸上露出几分罕见的尴尬和无措来,最后却毫不在意了,本来就是个泼皮无赖,他还要什么脸?

    “我就是草包一个,识得几个大字,要酒钱,我可是一文也没有的。”他倒是一身落拓了,端起茶杯就当做是酒尊直接一口喝干,又拍桌子让外面侍奉着的阮月进来倒茶。

    陈阿娇就坐在帘子后面看着,她觉着眼前这人是个地痞流氓的模样,可是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主父偃是个奸猾之辈,牙尖嘴利不说,还流里流气,拖欠她酒钱是一回事儿,赶不走也是一回事儿,只是如若细看,这主父偃还是个风流美男子,只可惜了这一身好皮囊长在了这么个落拓人的身上。

    她想着忍不住摇头,“看样子,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主父偃一听就直接吓住了,差点趴在漆案上求陈阿娇,“夫人您别这样啊,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嘛,你都扔了我一次了这怎么还有第二次呢?”

    “……”

    陈阿娇忽然觉得,脸皮厚也是个优点啊,她端着茶,幽幽问道:“你脸皮到底多厚啊?”

    主父偃那轻佻的桃花眼里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手一指上面,“长城弯那么厚。”

    作为听者的陈阿娇差点喷出来,她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自己心中古怪的想法,问道:“你整日都游手好闲,我方才让我的侍女查了你的欠债,总共有四百五十六文,你准备什么时候付讫?”

    “这个嘛……”主父偃忽然觉得自己还是走了得了,这搞了半天还以为不用给钱了,可是一转头看到守在门外虎视眈眈的齐鉴,他又怂了,“姑奶奶诶,我这从哪里找钱给你啊?我就是一光棍儿,干干净净的,有钱早就平头整脸骗小姑娘去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之间停了一下,将脸贴着漆案,想去看陈阿娇那边,这位夫人莫不是想找个……

    陈阿娇一看他那猥琐的表现就知道这人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直接将那空茶杯从帘子下面扔过去砸他,冷笑了一声:“收起你满脑子的龌龊想法,本夫人没那么闲!”

    主父偃见机得快,连忙将这东西接住,摆手道:“这东西可不能乱扔,小人可赔不起……”

    头疼。

    这个时候陈阿娇是真的头疼了。

    这人的好奇心真的是会害死人啊,让她对什么主父偃感兴趣,这下麻烦来了,这主父偃跟牛皮糖一样,简直甩也甩不掉,麻烦死了。

    她干脆地一挥手,正想说钱不要他结了,团吧团吧赶紧滚走,可是冷不防听到外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像是她店里的侍女的声音。

    “啊……你干什么?”

    “只是看看你这脸蛋漂不漂亮而已,你怕什么?”

    那一道迤逦的声音起来,带着几分恶毒的味道,向来她口中的看脸蛋不止是看看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陈阿娇在里间,这里算是一个密室,不知道的人是不知道这里的存在的,她走到门边,一掀帘子准备出去看看情况,可是从帘子下面,她先看到的却是堂中那人的翘头履和华丽的深衣下裾,很熟悉的制衣手法,宫里的。

    那掀帘子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却放慢了速度,主父偃也站起来,走到了她后面,有些奇怪:“夫人不是要去看看吗?”

    那帘子慢慢地被掀开了几分,陈阿娇终于看到了站在堂中,一脸颐指气使的人。

    华丽的妆容,涂着蔻丹的指甲,还有那不可一世的气焰,正打量着她店中几个妆容还不错的侍女,眼中有几分恶毒,她很熟悉那种眼神,因为那是曾经的自己的眼神。

    嫉妒。

    卫子夫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她是听说刘彻常常往宫外跑吧?

    本来刘彻是为了口腹之欲来的,基本上每次都带着郭舍人等人,不曾想这卫子夫竟然是怀疑到别的身上了。

    阮月正过去处理,上前便行了一礼,然后道:“这位夫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一来就对我酒楼之中的侍女动手——”

    “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卫子夫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笑了一声,那上挑的眼角一扬,高傲地一摆手,身边那让陈阿娇很熟悉的宫女贵枝,走上前去竟然照着阮月就是一巴掌。

    阮月一下就愣住了,脸上浮出五个指印,她一下就大叫起来:“你凭什么打我?!”

    陈阿娇慢慢地放下了帘子,转身就看到了主父偃那探究的目光。

    陈阿娇视若无睹,只是慢慢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她现在还不能出去,刘彻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可是这卫子夫就难说了。尤其是现在自己还有身孕,她正在为难怎么办,却看到主父偃。

    外面卫子夫那声音妖娆极了,就在阮月的耳边轻声道:“因为本宫觉得你的脸好看。”

    阮月发了抖,差点吓哭了,她只觉得眼前卫子夫的面目可怕极了,一时忘了说话。

    卫子夫慢慢地绕着阮月走了一圈,“身段挺窈窕的,想必狐媚功夫也是不错……”

    里面陈阿娇看着主父偃,主父偃抱着手,还是那泼皮相。

    主父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外面那可是位惹不起的贵人啊。”

    陈阿娇挑眉,含笑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她这一声“先生”很让主父偃受用,他嘿嘿一笑,一甩自己的头发,面上带了几分得色:“外面那女人太少,不如你聪明。她外面穿着的虽然是普通常服,但是这深衣已经不是普通人家穿的了,更何况那翘头履上的花纹,分明是宫里来的娘娘什么的,还有那头上的步摇……”

    “你对那宫里的事情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陈阿娇竟然也不管外面受委屈的阮月,倒是问了主父偃这个问题。

    主父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嘛……夫人您也知道我们这些泼皮无赖,最好的就是那眼力了。我这人还是几分小聪明的。”

    说着他那眉毛又扬了起来,看上去还真是传说中的“眉飞色舞”。

    陈阿娇踱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我给你一个还债的机会,不需要你出钱,你看如何?”

    主父偃愣了一下,掏掏耳朵,“你说什么?夫人,您莫不是发烧了?”

    如若不是看这人还有几分小聪明,陈阿娇估计此刻就直接将这主父偃暴打一顿再扔出去了,她强行忍住心中的抽搐,勉强维持笑意:“你要是能够去帮我解决了外面那女人,酒钱全免,你以后可以来我酒楼里吃喝,免费。”

    养个闲人,自己还是有那么些余钱的。

    主父偃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立时就要答应,只可惜他那高兴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一下就垮了下来:“夫人,外面那是位贵人啊……我这小命一不小心就没了……”

    “她出宫来闹,必然是偷偷摸摸的,你抓住她软肋不就行了?”陈阿娇心中的想法是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背过身去,唇角挑起来,罕见地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阴险和算计。

    这世上,总是有的人啊,蠢得没边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要闯进来。

    卫子夫啊卫子夫,咱们之间的账,似乎还没算过呢。

    从小到大,在馆陶公主府,有谁敢那样欺辱她?

    在长门宫中,她侍女旦白遭受屈辱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胸怀激荡,缓缓地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只有那深海一样的淡然平静。

    她缓缓地转身,对着主父偃露出一个温和极了的微笑,却让主父偃觉得自己浑身都发抖。

    “你要是能够引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更好,阮月并无冒犯之处,她敢闹,就直接扭送到廷尉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陈阿娇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

    主父偃叹息,“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人能求个包吃住吗?”

    “成交。”

    陈阿娇很爽快,心里却忽然想着——旦白,还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贵妃这个称呼在汉代也有的,就等同于夫人,在第一章的作者有话说我已经改过注释了,所以请不要纠结于称呼的问题。

 

☆、第三十一章 羞辱【七更】


    陈阿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善类,别人都欺负上门来了,难道还要她隐忍不发由着阮月被欺负,

    虽则她的确是存了让卫子夫挫一挫阮月的锐气的心思,可是有句话虽然难听,但总归有些道理——打狗也要看主人。

    主父偃见她答应得爽快,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整肃了这脸上的表情,才掀开帘子走出去,陈阿娇让齐鉴跟上去,看着别出什么事情。

    齐鉴耳朵挺好使,听到了陈阿娇跟主父偃之间的谈话,知道这主父偃是要下去使坏,不过他不明白自家夫人怎么就认定这个主父偃有本事解决下面那刁蛮的刻薄女人,所以他抱着剑下去准备看个热闹。

    陈阿娇就在帘子后面看着,坐下来,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神却越加平静,很多时候不是自己想要怎样,而是别人逼着怎样,世上的事情,谁没点身不由己?

    阮月捂着自己的脸,她看着卫子夫带来的人,猜测这女人来头不小,一时受了委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压抑着声音抽泣起来。

    卫子夫心头是一阵邪火发泄不出来,眼看着距离皇后之位就只有一步之遥,刘彻却有了冷落自己的倾向,她必须很快地找到原因,这样才能够抓住陛下的心……

    而眼前这阮月,方才烟视媚行而出,一下就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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