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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氏跪伏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着太上皇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玉锁的确是沈氏死前她自她颈上强摘下来的,这块玉锁不仅金贵无比,更是老太后的心爱之物,是以被赏给沈氏后她才耿耿于怀,才会一定要得到!这物事自得来她就没带过,死人的东西她嫌晦气,只是玉锁她刚得来时还拐弯抹角的向圣上讨过话儿,她宫里的老人都知道!顾不得其他,付氏嘶声力竭的哭诉:“这玉锁虽是先太后的!可这是老圣人在先太后亡故后赏给罪妾的呀!许是时间长老圣人忘了?还请老圣人明鉴!”一边又求抱琴:“好姐姐,求您使人去杨枝宫宣来老嬷嬷和掌宫的女官儿,她们可以为妹妹作证呀!”
抱琴抱歉的笑笑,看看老圣人,小声道:“付姐姐说什么糊涂话?杨枝宫因为窝藏罪证,多年来助纣为虐,老圣人下令全缢杀了!”
付氏身子一软,伏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流出来,这才真正心如死灰,想好的那一箩筐旧情、儿子的话语俱没有力气也没有必要再说。脸贴着地像是从不认识这人似的痴痴打量太上皇。
太上皇有些受不住这眼光,狼狈的扭开脸去,关心的看皇帝和水泱:“老三和小九儿也别太难过了,这贱婢交给你们处置,也算安你母后在天之灵了。”又长长嘘出一口气来:“父皇不行了,到见了你们母后再给她赔罪,都是父皇勿信小人!咳,咳…”
见水湛和水泱皆不答话,太上皇有些尴尬。却不知身侧水湛的眼睛竟直直对着付氏,眼里都是戏谑和果然如此的笃定!
而水泱唇边的唇边则是泛出讽刺的笑来:然后付氏领了罪,您就可以顶着仁德明君的十全之名死后大葬皇陵,享受万代尊荣和烟火?
既然把付氏抛了出来,太上皇狠狠心又道:“逆子忠顺诬陷太子,致使其身死,实在万恶!只是…”他心里头肯定三子不会现在处置忠顺,这父病杀弟的名头他担待不起!
水湛怎会不知,他可比太上皇想的更恶劣,笑笑顺着太上皇的话道:“老圣人说的是,这些传将出去有碍皇室名声,就依老圣人罢!”提高声音喝令上皇身边太监总管道:“还不去下旨?老圣人旨意:逆子忠顺忤逆不孝,几番触怒皇父,令痼疾愈甚,今削去王爵,禁于原府邸!”
这话一出,咸福宫内几个太监、太医面色都是一变圣上这睁眼说…的本事真是……这殿里此时鸦雀无声,现下在这里的人都是圣上的心腹,再不就是投到圣上这边的人,今儿这殿里发生的事说的话日后只会以圣上属意的方式和内容散出来。
太上皇也是猛地抬头看水湛,水湛含笑认真的眼正定定的瞅着他。半晌,颓然的挥挥手,道:“去罢。”
瘫在地上的付氏闻言要挣扎着起身,眼神癫狂。抱琴瞧见,按给魏进朝递了个眼色,魏进朝命人进来给她堵上嘴,又叫心腹小太监压制住,并不把她拖出去,他深知圣上的心,这会儿圣上还有话要说罢。
付氏和太上皇的交锋好像让今上的心情好了不少,这会儿魏进朝高举着一道圣旨进来,恭恭敬敬的呈到今上眼前。
水湛瞄了眼,指尖都不愿碰触,看向太上皇为难道:“虽然这付氏的罪证确凿,可在杨枝宫中还有这样一份圣旨,这随葬?…”
太上皇经过这一系事情,脸色已是不好,几次要说前面朝堂藐视皇威的事情都被水湛视而不见的避开去,这会儿烦躁虚弱道:“多说什么!付氏之罪如何陪葬皇陵?!”
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付氏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只一心求死少受些罪罢了!
可水湛笑眯眯一句就把她打进地狱去:“付氏毕竟是忠顺的生母,老圣人已经重责了他,就留他母亲一条生路罢。朕看,就在韶华殿当差罢,那里这些年忒破败了些。”
这下就连太上皇都不解这三子的用意,水泱倒是明白哥哥的意思,有时候,轻而易举的死了真是件幸事,生不得死不了才可悲。
那鹅黄的圣旨被一甩手扔进殿角的炭盆子里,很快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可水湛却享受一般吸了吸,常年看不真实的笑容也澄澈了些。
叫人严加看管起来付氏,这付氏,要是心里有她儿子,就不会执意求死,毕竟他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是?
决定“大发善心”的给老圣人一个准信儿,水湛刚想要扔下最后一段话,却被一直安静看着的水泱抢了先。
水泱寡淡着一张脸,淡淡道:“老圣人恐怕不知,付家抄检不少关于当年诬告大臣的证据,已经证实了前朝几位大臣俱是冤案!天下议论纷纷,为顾及老圣人清明,皇兄和内阁已经拟旨不叫大庭广众之下聚众谈论此事!”
水湛心里一暖,知道弟弟是不愿意让自己全都背负,这致命一击他先说了。
果然,听到这话,太上皇再撑不住脑袋一歪跌进床榻里,喉里嗬嗬的说不成句。做了多年的皇帝,这些还不懂么,区区一道模棱两可的圣旨根本堵不住悠悠之口,恐怕会使那些年轻士子文生更加上心!更何况堵不如疏,当年他想要绝了反对和不中听的话,也只敢暗示任由付家一派诬陷那些大臣,而不是直接罢官!这一回,他苦心经营的仁德明君全毁了。
半昏迷之间,他听见有人靠在他耳边说:“老圣人?朕知道您对背叛欺瞒您的老世家十分气恨,只是老圣人如今的身体朕实在不愿杀生给您造孽,就等您下去给前太子解释清楚后,朕再收拾他们罢!您就放心罢!”
魏进朝肩膀缩了缩,圣上这是连义忠老亲王的心病都不叫老圣人看见报了,余光瞟见太上皇翻着白眼手脚乱抓的情景,魏进朝垂下眼睑一脸平淡的跟在今上身后出去了。
当晚,都城上方传来一阵钟声,太上皇驾崩了…
只是对比前不久昭圣皇太后追封迁陵的极尽哀荣,在群臣和百姓中间,太上皇的丧事却显得有些哀戚不起来了。这位皇帝在位时错杀的重臣和功臣达到二十三位,他宠幸付氏,付家一门奸猾鸡犬升天,这些年坏事做尽,在民间的骂名广传。虽然史书上这些都没有记载,可相对的,整个记载也是最少的,倒是野史上这位皇帝占了不少的篇幅。因为民愤和诸位大臣谏官的意见,这位皇帝的谥号也是少有的短,“文、武、明、睿…”等字都用不得,只得了一个平庸的“惠”,谥号中甚至有一个“灵”字,这“灵”字可不是什么好的,和“炀、厉”基本是一样的,只是好听些罢了。若不是当今纯孝,自戴腕枷替父罪己,内阁中本已议定“厉”字!
太上皇驾崩,令贾氏贵太妃陪葬!其余诸妃嫔皆迁往更深更偏僻的院落。有原望春殿女官琴美人因侍奉太上皇有功,特封为琴太妃,并准其教养囚侯忠顺的幼子!
这下,都城各家像开了锅似的,贾家更是惶惶不得终日。许多人心里都有数儿,圣上若不是顾忌着各属国使团还在,恐怕这动作会更大也说不定!
这些属国使团还巴望着能在这多事之时好歹谈判协定上占些便宜,却不想这些天朝大臣像是要向他们的皇帝证明自己能力一般,一个个跟吃了阳药似的,反倒赔进去不少好处!
70、贾宝玉
丧钟轰鸣;都城中有爵人家符合品级的外男和内眷都要入宫哭丧。即使明知道气运不长的几家也得忐忑不安的起早贪黑的去宫里;心情七上八下再加上劳累;很多老牌世家的老太君和老太妃就消瘦下来许多。
贾府也不例外,贾母别说只是走路不利索外家话说不清楚,就是半边身子全瘫了也得叫人背着去哭丧;每日和邢夫人、东府的尤氏都得天不亮就得去往宫中;现下天寒地冻;每日这么着;饶是邢夫人这么个心里无事的楞木人也吃不消;倒是王夫人因为只是白身;反而逃了一劫。
到这个地步,贾家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尽人事听圣命罢了,比如在太上皇的灵殿前哭的悲痛些,这些都是小处,毕竟有那么些宗妇,皇亲的内眷在前面,她即使哭的再惨烈也不过是给自己个安慰罢了。
这哭丧的队伍里,多少女眷都不着痕迹的打量这荣国府和宁国府几位内眷,要知道这回不仅是太上皇老圣人驾崩西归,更有个贾太贵妃陪葬呢!妃嫔、宫女陪葬的规矩已经打破百多年,这回又单单指了个太贵妃陪葬,怎么都觉得有些蹊跷。好在在这是外命妇哭丧的地方,谁也不敢大胆的表现出来打量,万一落个不孝不忠不真心哭丧的名头,可是累及自家老爷和儿女呢!
王夫人坐在置着银丝碳炉、熏着香的屋子里也不好受,十分焦躁不安,她前些时还琢磨着要给那贱货周氏和林家好看呢,如今气焰全消,再顾不得那些。元春好歹也是从她肚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经过鬼门关才好歹生下来的国公府嫡女,可这样花容月貌还年轻的女儿现在就要活生生等死,太上皇葬入修好的陵寝后,贾太贵妃紧接着就要发丧!
贾家如今虽颓势显定,可大部分的奴仆尚不得知,尤其是内宅的丫头和婆子们,贾母等又怎么会告诉这些人这些话?就连依旧懵懵懂懂的贾宝玉也是半点不知情。
整个贾府奢华惯了,饶是史老太君这么个有心计也有政治眼光的人现在打心眼里只惧怕圣上削去爵位,并不知后来那抄家一出儿,虽有甄家前车之鉴,可圣上自太上皇死后十分哀戚,对这些人还没有半点子表示,是心里头被流言搅得镇日惶惶不安的荣府主人还是在享受着华贵奢侈的日常生活。
贾宝玉年近十三可依旧在大观园里在姐妹和丫鬟里头厮混,半点子承家顶户的觉悟都没有。他现在正沉浸在一个多月前林妹妹定亲的消息中难过的不可自拔呢!
这话却是要回溯到数月前,太上皇身体不好,水泱恐怕耽搁了林家妹妹的终身,这定亲和成婚之间大户人家必定得隔上两三年才显得庄重,是以早早就给林臻玉私底下说了。林家父子纵然不舍的也只好跟席双佑遮掩着露出点意思来。
说来这席双佑和席家却是做好了长期应对的准备,这林家只得这一个姑娘,父子三人和林府上下的家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姑娘又是千里挑一的好模样和品性,人家家里怎么会这样简单就叫外人求了去?
席双佑顶着林家三父子的脸色和白眼来的别提有多勤快了,他心里可是乐呵呵的极乐意的,这厮是想纵使还没定下来,也得叫那些觊觎他未来夫人的人家看到前面他这一座大山!最好知难而退!
好友兼未来大舅哥那点子不明不白的暗示简直就像天上掉金元宝砸到他席双佑的手心里,这厮笑嘻嘻一溜烟就给扬州的席家加急送去了信。这席夫人正对自家儿子不小的年纪犯愁,她和席老爷是巴不得林家早些松口,这席夫人看林黛玉是合心意的媳妇儿,而席大人则是一万个满意林家的门风门楣,他和林如海又是好友!是以这信一传来,整个席家就震动了,席夫人没少给这个最疼的二子私底下攒好东西,就连一向不爱管庶务的席老爷也十分上心,这准备可是快的都叫林家咋舌。
林家父子三人尤其是林海和林臻玉没少对席家上下品评掂量,更有水泱这个王爷悄悄儿就把席家调查个底朝天。这席家是军功起家,和四大家族不同,就是现在席家依旧是在武官里占着重要一席,兵部更是势力不小。
这倒不打紧,比起上皇亲重文,武官地位低半筹,如今圣上可是对文武都一视同仁,更何况本朝历来北方和西边就有民风彪悍、性情暴戾的游牧民族在虎视眈眈,太上皇时不作为只以讲和‘赏赐’为主,今上可是手腕强硬多了!这些兵将有了用武之地,今上又十分注意平衡,文官和武官在如今已经差别不是太大了。
林家父子在意的是席双佑是个文臣,这就好!毕竟纵使席家再好,林家也不可能会把自家娇滴滴的姑娘嫁给一个可能时常会上战场的人!这倒不是看不起保家卫国的兵将,只是谁人没有私心,林家父子可不想让“可怜”的悲剧发生在自家宝贝姑娘身上!
席家何尝不是如此,席家老爷子才会对这个读书科举入仕的次子这般用心,比继承祖业的长子费得心思还多,席家文臣方面的确是很缺底气,这次席双佑能求得林家的嫡长女,可是乐坏了席大人,且不说这林家姑娘如何,只林家这样的岳家,席大人就放下了对次子独自在那起子用唾沫就能说死你的文官里打拼而提溜起来的心!
都城这样多好人家,林臻玉父子偏偏对席家上了心,要知道林家大姑娘的行情好着呢,就是席双佑得空就来的行径也没绝了上门来试探来说亲的,而都城很多大家贵族即使明面上和乐可心里头依旧看不起粗俗规矩不精的武将人家的!其实就是看中了席家这不纳妾,唯四十无子方考虑的不成文的规矩,席家二叔是个例外但他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年轻时纳了二妾,就是这样,林臻玉还是不放心,私底下拐弯抹角的对席双佑试探了好几次,席双佑那个无奈,只差没明着立下字据上官府备案以证真心了!
其实就是他立了字据林臻玉也会嗤之以鼻,天要下雨男人变心,一张破纸有什么用?!人家林臻玉早就想好若是席双佑给妹妹委屈,他就接了妹妹和妹妹的儿女过来,和这负心人一刀两断!有他和水泱在,怎么也不会让黛玉在席家忍气吞声受委屈的!
选择席双佑一是他的家庭,席家有这样的规矩,自然家里面要比那些动辄平妻侍妾的后院要清明的多,兄弟姐妹也亲近,席老爷和席夫人都不是那事儿多难处的人,又早早没了上一辈,这席家后院也不至于会出现老夫人和夫人摩擦小辈儿不好做的事情!再者席双佑是二子,黛玉嫁过去不用参合到管家大权的事情里,就是子嗣上压力也会少很多,父子二人虽然不说,可也担心黛玉像贾敏一样中年才得儿女。再者席双佑是定下来要在都城里安家了,去往扬州大宅也是小住,到时小两口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凭黛玉的本事,定能把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又少了妯娌和婆媳之间不可避免的小摩擦,又在林家眼皮子底下,可不正好!
第二就是席双佑这个人,林如海对他熟悉,林臻玉更是年幼就与他交好,他的品性林家是信得过的,长相虽不合时下那些清瘦文质彬彬的美男子的模子,也十足英气勃发又是个细心周到的,学问也好,黛玉嫁过去夫妻两个能合得来,席双佑也会照顾黛玉。其实这两个父子私下里还不地道的跟挑猪肉似的议论过席双佑,两父子一致认为席双佑这样好的身体可比那些走两步就喘的大家公子哥好多了!
而相中席双佑最重要的还是黛玉喜欢了,这时代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可宠爱女儿的家里也会请人到家里父兄陪着宴饮,到时姑娘可以在隔壁听着,甚至能到屏风后头悄悄看一眼。席双佑和黛玉小时没到男女大防年纪的时候就见过,席双佑更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就瞄上了自己的“小媳妇”,自从那年中元节相遇,这两年来席双佑借着母亲妹妹的名义没少暗把小物事小心意搁里头送给黛玉,林臻玉私底下问妹妹时,黛玉脸上的红晕和又羞又不舍得使性子假意拒绝的模样她哥还不清楚么!
席家动作快,林家倒也不慌,为了给表现出女儿的矜贵,还特意延了一个月,水泱又给林臻玉提醒才把事情办了。
这定亲自然不会像成亲时那样繁琐,不过是交换信物、庚帖,还有广告亲友罢了。就是这般,席家和林家也十分重视,席大人甚至还向吏部告了情到都城来,咳,其实这也是个过场,林如海就是吏部尚书,吏部的接到折子的官员怎敢为难?席家看重,林家也不差,不仅事事得当色色齐全,为了给妹妹撑腰,臻玉少不得要搬出个大山来,水泱很乐意的受了他家少年的软乎的请,来给这两家做个见证。
是以,仅是定亲就看呆了不少贵族大家的眼珠子,都城中只要有眼的哪个看不出林家对自家姑娘的重视,不说别的,这姑爷林家以后肯定不遗余力的照应,这让不少当初踌躇着没把握这门好亲的人家心里面暗伤!
他们原想着林家姑娘即便尊贵可母亲早逝,这倒不是教养的问题,而是有不少太太夫人怕娶回家后这林家姑娘不得娘家重视,要知道姑娘出了门子多是母亲挂心,这没了娘的姑娘父亲一死兄弟撤手不管,这样的媳妇纵使娘家势大也是无用的!谁承想这林家上下这么宝贵这位林姑娘,林大人拿出的信物就跌破众人眼睛,那是林家祖上得圣祖赏赐的一支和玺,虽说御物不得私用,可这和玺不同,原就是圣祖赏赐给让传给儿女做贺亲所用。这给了女孩儿,她两个兄弟竟然没有半点子不乐意!她哥哥还特地为她求来景王爷证礼,现在谁不知道冷冰冰的景王爷唯独与这小林大人交好?她的小兄弟听说也是极敬爱这位嫡亲姐姐的…不仅这些,还有传言说林家没断过给姑娘攒嫁妆,纵使林夫人早逝,可这林姑娘的嫁妆比宗室的贵女也不差的!
有了这些,林家父子还是比较满意的,纵然黛玉不是长媳,席家根基在南边,这以后在都城贵圈里那些个太太夫人也不敢瞧不起自家姑娘了。林家低调了这久又一次出了大风头。
……
林家动静不小,贾家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不过这两家早就没了干系,也就在心里咒骂一回过去了。
可谁成想这贾宝玉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林黛玉统共与他相处不足数月,还有教养嬷嬷看顾着不允许他接近,他也在大观园里逍遥自在了这么常时间,早应该忘了,可这人从常来往的一群包括薛蟠在内的纨绔那里听见这消息后,回来人就痴了,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半个月,嘴里浑念叨什么木石,什么仙草,什么妹妹的。
这可把前段日子刚给说动的薛家母女气坏了!
要知道史老太君把大部分不利荣府的消息瞒薛家瞒的死死的,薛蟠又不干正事,他那群狐朋狗友依仗着他吃喝玩乐这些他亲戚家的坏消息自然不会多说,是以薛姨妈被老太太和王夫人一箩筐一箩筐的好话和宝玉的光明未来说动了,这贾家是有些颓势,可比薛家好了不知多少,宝玉的嫡亲姐姐如今又是宫里的太贵妃!宝玉又体贴温柔,知根知底,可不是宝钗能找得最好的人家么!
薛宝钗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