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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纪旻穿着淡蓝的散脚裤子,薄薄的一层,轻轻一拉便上来了。
应非走到去,蹲下身来。
非常优美的小腿,洁白,没有瑕疵。裤脚刚刚拉到膝上,那里有一道红色的伤,才愈合不久。
应非觉得这伤倒像是在自己身上一样,他伸出手试探地轻轻碰了一下,抬起头问道:〃还疼吗?〃
〃不了。〃纪旻摇摇头。
应非的手有些微颤地轻轻滑过那伤口,这样的触感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条腿也这样吗?〃
〃嗯。〃纪旻一松手,裤腿就滑下来了,应非起身坐在了一旁。
〃用的是什么药膏?〃
〃紫荆膏。〃
〃那东西化淤倒快,〃应非像是受了他弟弟的影响,讲起药理来了,〃会留下伤痕吗?〃
〃不知道,可能会吧。〃
应非皱了皱眉。
〃也可能不会的啊。〃纪旻接着说。
〃什么叫可能,留下个伤痕总是不好的。〃
纪旻笑了,怎么这么在乎一个伤痕呢?其实应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也跟着笑笑。
一眼便看到纪旻桌上的诗集。两人又捡些没要紧的诗、词来谈了谈。别看应非是封了个武官,他的文学造诣可不比一般。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呆了快一下午了,不过拿些不关痛痒的话在说。为什么真的接近之后,反而会陌生了呢?两个人的心里都在问自己。
事实上,他们都在包裹自己,不单是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心,甚至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心。
应非要回去了,纪旻自然是要送的,而应非也习惯了一样的要回头,而回头之后,看到的依旧是那样的微笑和眼神。
应非已经走远了,拐过那道弯就看不见了,纪旻却依然在大门口,为什么要等他走了以后才会觉得有好多话都没有说,而心里又在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而在应非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回到家,应非直接去了他弟弟的房间,应瑞平正堆着一大摞医书,找方子呢。要配上一年的药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还没注意到他哥已经进来了。
〃达文,还在忙呢?〃
〃哦,哥,你回来了。〃应瑞平忙站了起来。
〃嗯,达文,我问你,摔伤了用什么药膏?〃
〃伤到筋骨没?有伤口吗?〃
〃有伤口,筋骨倒没伤。〃
〃用紫荆膏就好了。你摔伤了吗,哥?伤到哪儿了,我看看。〃应瑞平担心地问。
〃没有。〃应非笑了笑,达文真的是个很好的弟弟:〃会留下疤吗?〃
〃说不准。〃应瑞平犹豫了一下。
〃那用什么一定不会有伤痕留下?〃
〃玉髓膏。〃
〃家里有吗?〃
〃还有一盒。我给你找去。〃应瑞平便去翻他的那些药盒子。〃这儿,给你。〃应瑞平递给应非一个小小的雕花木盒子。
〃这是那年爹让给皇上配的,通共制了两盒,本来都给皇上的,皇上让留了一盒。要这会儿让我去找玉髓膏来还真不好弄,它是天山上那冰洞里收到的,那才够润。〃
〃你就不问我拿去干嘛?〃应非知道他弟弟对这些难弄的药都是珍惜得不得了的。
应瑞平笑了,明白他哥的意思:〃我又不是药痴,你要去总是有你自己的用处。〃
有这样的弟弟还要求别的什么呢?
第十三章
〃谢了,达文。〃应非拍拍应瑞平的肩头,说道。
〃什么呀,哥。〃应瑞平不好意思地笑道。
〃该歇会儿了,我让厨房备饭了。〃
〃知道了,马上就好,明儿这单子就可以列出来了。〃
应瑞平就是这样,一有事儿总想快快地做完。
又特别是列这么一个单子。
这夜里,应非来看了他两三次,他还写着呢。
第二天一早,总算写好了。把单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满意。应瑞平这就想去见皇上了,谁知却被应非拦住了。
〃看看你这样儿,睡一会儿吧。〃
应瑞平就着镜子一看,红眼睛,黑眼圈,是不太好进宫。
他自己便笑了,于是走回卧室里,在眼圈周围抹上一层还颜霜,让丫环弄碧半个时辰后叫醒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环来叫应瑞平了,说是该用午饭了。
〃什么?叫你半个时辰就叫我的。〃应瑞平有些急了。
〃大公子不让叫。〃弄碧有些委屈地说。
〃干什么呢,我让弄碧晚些叫你的,你那会儿到宫里去干嘛?〃应非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送单子啊。〃
〃你总不能把单子一搁就走吧?那,皇上看看单子,再和你说上两句,你不就等着陪皇上用饭了吗?〃
〃哦。〃应明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嘛,哥。〃
〃快起来,用过饭再去又不急那一会儿。〃
应瑞平真的很感激他哥,他的确不太习惯应酬,陪皇上用饭?
天哪!那多恐怖。
其实应非对关心的人总是那么细致入微。
应瑞平不懂,为什么他哥喜欢摆一张冷漠的脸,从而让许多人对他的兄长敬而远之?
用过午饭之后,应瑞平进宫去了。
苍熙帝看那单子,很满意:〃难为你了,这东西不那么容易罢?你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真的,那单子可是好厚一叠呢,如果一味药一味药地去翻书,那可不得用几个月,幸好应瑞平自己就是一大部医书。
〃这是臣该做的。〃应瑞平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不错,好好做。也别忘了学无止境哦。〃
〃是,谢皇上教导。〃
〃好了,你去吧。〃苍熙帝知道应瑞平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
应瑞平谢过恩,退了出来,正走着就听见有人叫:〃平二哥哥。〃
不用说是紫蔚,除了她还有哪个女孩子会在宫里老远就扯着嗓门大声叫的。
〃公主。〃应瑞平忙躬身下拜。
〃平二哥哥怎么有空到宫里来走走。〃说着紫蔚带着她的贴身小宫女欢喜走到了应瑞平身边。
〃臣是送康平王的药膳单子来的。〃
〃哦,平二哥哥。。。〃
紫蔚话还没说完,应瑞平开口了:〃公主还是叫臣应瑞平吧。〃
〃那可不行,父皇知道了我不是很惨?〃
〃没关系,皇上不知道。〃
应瑞平这般老实的人,今儿也学会‘阳奉阴违'了。
看着应瑞平那副认真的样子,紫蔚不由得笑了。
应瑞平发现,这个女孩子,她笑得好开心。
女孩子都被要求笑不露齿,要腼腆,要温柔,可是她却笑着露出她那一排洁白的贝齿,唇边一个小小的梨涡,让人一看了就完全感到她那种开心,不禁会受她的感染。
所以应瑞平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那,好吧,应…瑞…平。〃紫蔚说着,还好夸张地东张西望了一阵,又惹起一阵笑声。
〃皇上不会来的。〃小宫女欢喜在一旁插了句嘴。
〃唉,又被你知道了。〃紫蔚一副失败的表情。
跟她在一起,一定是件非常快乐的事,应瑞平心想。
〃哎呀,怎么让你老站着说话,走,到枕花亭去坐坐。〃紫蔚指着不远处花丛中一个小亭子说。
〃好。〃这样轻松的气氛中,应瑞平忘了该对公主说‘是',于是三个人进了枕花亭。
〃你给纪旻弄的药膳,那他不是天天顿顿都在吃药了吗?〃话题总是由紫蔚指挥着。
〃那倒不是,一天吃一剂也就够了。其实药膳讲的是食补,吃的东西倒不一定都是药,好像核桃、花生、芝麻、莲子、藕、蜜还有一些菜、果都是平时常吃的,不过是烹煮的方法不同,搭配不同,吃的时辰不同,起的功效也就不同了。当然也有用药的。〃应瑞平老是这个习惯,讲到医啊,药啊,就滔滔不绝。
〃哦,那药膳好吃么?〃紫蔚居然问出这么馋的问题,连一旁欢喜都替她的主子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第十四章
应瑞平笑了,这个公主,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总之,不会食不下咽就对了。药膳里有糖果、蜜膏、羹酒之类的,味道还不错。〃应瑞平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他那些宝贝药。
〃好神奇哦,你能不能教我?〃紫蔚听得入了迷。
〃如果公主有兴趣的话,当然可以。〃应瑞平对紫蔚对药物有兴趣感到有些兴奋。
〃对了,你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但是接下去,紫蔚把话题转换得好快。
〃他有他的事嘛。〃应瑞平答道。
〃你哥怎么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家里也这样吗?真受不了。〃说是受不了,应瑞平看得出来,这公主对他大哥蛮有兴趣的。
〃其实我哥他也不是真的就冷冰冰的,他对人真的很好,只是他不太喜欢表露出来而已。〃
〃是吗?〃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他爱把自己包得紧紧的,不轻易让人看清他,他不快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身边有很多人,他还是觉得寂寞。他要承担很多责任,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没有人能安慰他,所以他强迫自己坚强,父亲过世时我们都没见他哭,他坚强得有些像冷漠,连我都不太能真的接近他,虽然他一直都很关心我,很爱我。〃应瑞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同一位只见过一次的公主讲了这么多话,而且是关于他哥的。
〃唉。〃紫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许都是这样子。不过你哥跟纪旻在一起时好像很快乐嘛,你看不到他的温柔吗?〃
应瑞平有些惊讶于紫蔚的观察力:〃是啊,很奇怪。〃
〃纪旻也一样,虽然平时他就是温柔平和的样子,可跟你哥在一起,我才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活力。其实纪旻是真的很可怜,他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虽然父皇疼他,可究竟不是自己的爹娘,而且父皇又忙,关照他的日子终究不多。别的人,不过是因为他是康平王,又得皇上的宠才会常去看他,而他也不过与那些家伙客套一番。他自己身体又不好,打小病就多,又寂寞又可怜。像太阳下哀草上的一滴露。难为他保持着这么一份心境?quot;紫蔚像是有些迷糊,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其实我也一样啊,有一个做皇上的爹,有一个做皇后的娘,还有一个做太子的哥哥,谁会有多少功夫来注意我,只有欢喜才会陪在我身边。。。我们都一样,你哥把他自己包成冷漠而难以接近的样子,纪旻把自己包成了温柔平和的样子,我就把自己包成疯疯的、快乐的样子。〃
枕花亭里安静了一会儿,应瑞平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她好特别。应瑞平的心中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哈,我在给你说些什么?看来我真的是疯疯的样子了。〃又是紫蔚先打破了沉默,她又开始笑了。
应瑞平也只能跟着笑笑,他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好了,应瑞平,谢谢你陪我说话,我也该回去了,要不我娘又要说我在外面玩疯了。〃
〃哪里,臣也该回去了,公主请。〃
〃我都叫你名字了,你叫我紫蔚成不成?〃紫蔚又回到她的老样子。
〃这?〃应瑞平犹豫了一下。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不成,那天烟罗给我讲,让你叫纪旻的名字你把脸都涨红了,你还是叫我的封号罢。我也不为难你了,随你吧,我走了。〃
听着她话中微有的酸楚,应瑞平冲口叫道:〃紫蔚。。。〃
紫蔚抬眼看着他,应瑞平沉住气。
〃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话想找人说说,我一定会陪你的。〃
〃好。〃紫蔚对着认真的少年笑了笑,说完这个字,迈着她习惯的步子,风风火火地刮走了,头也不回。
应瑞平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奇怪的感觉仍在衍生。
对于应非来说,这一天应瑞平进宫去了,今儿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好做。
应非一个人在自己的房淅铮?媸址?攀椤?戳思敢常?皇裁葱乃肌0咽橥?郎弦桓椋??门龅阶郎系牡窕竞凶印?/font>;
那是玉髓膏的盒子。应非就看着发呆。
他很想给他送去。
真的很想,他很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话儿,很奇怪,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自己筑起来的坚强就一点点地破碎?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温柔起来。好像只要见到他就不寂寞了。
应非有些莫名地感到害怕,他觉得就这么白白地送盒药膏过去,什么意思呢?别人怎样都不重要,纪旻会怎样想呢?
〃算了吧,算了吧,不要去了。〃
〃可是还想去。〃
〃别去了,要去也缓两天。〃
〃可这药膏呢?〃
〃身上有伤痕是那么重要的事吗?〃
〃他的事当然最重要!〃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想得让应非心惊,天哪?这是怎么了?
应非发现自己心里虽然依旧在激烈斗争着,可已经不知不觉地换上了外出的衣服。
算了吧,应非放弃了与自己的争辩。拿起桌上的玉髓膏向皇城走去。
第十五章
应非还没走到康平宫门口,就有人进去报告了。
一会儿,烟罗便出来了。
〃应非大人,这边走。〃对王爷喜欢的客人,烟罗自然招呼得更殷勤些。
纪旻早就讲了,若皇上来了就快报,若是应非大人来了便领进来;别的人就一概只讲病了。
所以应非被带到一个小小的花坞,纪旻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排着一套茶具。
〃王爷,应非大人来了。〃
纪旻起身,给应非一个微笑,轻声对烟罗说:〃你下去吧。〃
待烟罗走得没了影,纪旻便起身跑到应非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好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今天还会来看我的。〃
应非只觉得他的防御又在一点点地剥落。
纪旻感到他的手在轻颤,但纪旻没松开。他牵着应非的手坐到自己旁边的石凳上,倒了一杯茶。
应非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来递给纪旻。
〃给我吗?是什么?〃纪旻笑着说。
在应非面前,他似乎早忘了什么叫礼节,自己便先开了盒子。
应非高兴地看到纪旻这个样子,坚强不坚强又有什么关系呢?
盒子里的东西看上去很平常,不过是一团透明的膏体。但从那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却是世界上最棒的。
哪怕在这花丛中,也感受得到那种特殊的刺激,然而却不是因为浓。相反,这香淡淡地,幽幽地,似乎若有若无,蕴悠悠地飘在空气里。
起初只是一种暖暖的感觉,渗到四肢百骸里,觉得所有的筋骨都松了一遍,然后又是一种清凉从暖意中一点点透出来。
扩散、扩散,非常舒爽。
慢慢地似乎要超过那暖意,忽儿冷香中又漏出了暖气。
就这样交替往复,那香气在室中打着旋儿,进入鼻中,就到了丹田,再如螺旋般地升腾,展开。。。
纪旻当然知道这东西不寻常。
〃这是玉髓膏,比紫荆膏要好些。〃应非静静地开口。
〃可是这。。。〃
〃这什么呢?要我给你抹吗?〃
看着应非明亮的眼睛,纪旻着魔似的呆着,手不自觉伸了出去。
应非拿过药盒,蹲在纪旻身边,轻轻拉起他的裤腿,从盒子里挑起一点药膏,柔柔地,缓缓地,仔仔细细地抹在那伤口上。
很细腻的触觉,很熟悉的触觉,熟悉吗?从哪里来的?应非有些奇怪的想着,却并不心惊。
纪旻只怔怔地看着应非做着这一切,一直到应非放下他的裤管,盖好药盒,站起来,笑着把盒子递给他,说:〃好了,记得天天用哦。〃像是在叮嘱心爱的小孩子一样。
〃谢谢。〃
〃别傻了。〃
纪旻很开心应非这样给他讲话,就像他在说‘勇敢'、‘不哭'一样。
〃我带你在康平宫转转好不好?〃
〃好啊。〃
于是纪旻带着应非走到一个亭子,一个亭子,一座桥一座桥地走。不觉走到一个角落里。高墙中镶着一道小门,门上的锁已锈迹斑斑,很明显这道门很久没人开过了。
〃这道门后面有一条路通到皇城外面。〃说到皇城外面,纪旻的眼中有些迷惘,有些期待。
应非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你没出去过吗?〃
〃从四岁进来后就没出去过。〃纪旻有些伤心。
〃你记不记得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外面有小面人儿,有冰糖葫芦,可它们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知道了。〃
说着,纪旻的眼中闪着泪,虽然那时很小,可是他还记得常常是家中的李爷爷抱着自己出去玩儿,带到一种叫庙会的集会上去玩。
只记得有好多人,庙会是什么样子,书上见过,可真的是记不起来了。爹身子不好,却也带过自己上街,爹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个小面人儿他给爹带到下面去了。他觉得爹在没找到娘以前一定蛮寂寞的。
应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看得见他的悲伤。他蹲下来,伸手抹去挂在纪旻脸上的泪珠:〃别哭,纪旻,过两天我带着你出去,再看看小面人儿,再尝尝冰糖葫芦。〃
他不说还不要紧,一说纪旻哭得更伤心了,他一把搂住应非的脖子,哭得应非心痛欲碎,这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一次,纪旻在人面前放声大哭。
应非把纪旻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在他身边说着:〃乖,纪旻,别哭,乖。我会带你出去的。〃应非何曾这样哄过小孩子?
〃纪旻,好了,好了,乖,不要哭,你都已经哭得我没有主张了。〃应非他又自问何曾失过主张?
而这一切对他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这个小宝贝别再这么伤心。
好不容易,纪旻才止住了哭,第一句话问的是:〃你真的会带我出去玩吗?〃
〃嗯,一定。〃应非坚定地承诺。
挂着泪,纪旻抿着嘴笑了。
应非没有失言,他真的带纪旻出去玩了,而且是经常。
从这个春夏之交开始,应非悄悄地带着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