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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过继千金-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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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身后一人说话,绮罗一愣,随后就见到那张与楼燕然相似的面孔。

  那大婶望了眼李思谨身上的华服,转身在摊子里翻了一会,竟是将各种菜种都拿了出来,一一放在绮罗的篮子里。

  李思谨丢了一粒金珠在菜摊上。

  绮罗道了一声谢,站起身来,径自向前走。

  李思谨也不多说,只是微微斜着身子跟在她身后。

  已经熟悉了的街道上,绮罗驾轻就熟地找到了一家卖织机的百姓家,有些勉强地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那纺机。

  李思谨自来熟地接过绮罗手中的纺机,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楼家养不起你,要你自己种地纺线不成?”

  “不是。”绮罗简短地回道,再者说,楼翼然不来,她与楼家又有何干系?便是看在楼八娘的情分上,她也不能太依赖楼家。

  李思谨嗤笑一声,见着巷子里没人,嬉笑道:“此地无人,倘若本王对你做什么,你便是叫,也没人能听到。”

  “此地无人,倘若我杀了殿下,殿下便是想叫,也没人理会。”绮罗冷声说道。

  “因为楼八娘楼燕然,你也跟着他们看不起本王?”李思谨冷笑道。

  绮罗回头,望了眼李思谨手上的纺机,说道:“我与殿下素不相识,今日殿下做了好人来帮我,多谢了,只是说我看不起殿下,那也是因为殿下先对我有了歹心。”说着,接过李思谨手上的纺机,径自向前走。

  李思谨勾着嘴角笑着,又跟着绮罗向前走。

  一路到了紫云观中,浦阳公主早在紫云观中等了绮罗一会子,见着她里拿的东西,十分惊讶,后又见着李思谨也在,脸上的惊讶,不一时又转变成了了然。

  “绮罗,我等了你许久了。”浦阳公主笑道,“你这里是什么东西?”

  “种子,菜苗,还有纺机。”绮罗说道。

  “你弄这些东西做什么?”浦阳公主皱着鼻子问道。

  “种了菜,纺了线,然后拿去卖。”绮罗说道,进了三春阁,径自向那空地走去,后面的空地上,因要种花,已经松了土。

  绮罗与岑嬷嬷说了后,便将篮子放在一边,学着八荒庵中的师太,自己摸索着种菜。

  “坑再深一些……不要那样深。”本在一边看,但最后实在看不过去的李思谨说着,竟走来,夺了绮罗手上的锄头,说道:“我种菜,你浇水吧。”

  “……好。”绮罗不知李思谨这是打的什么注意,又想只要能种好她的菜就好,因此也不多少跟在后面拿着水漂浇水。

  浦阳公主见着他们在一起种菜,心思转了下,只坐在一边看着,另拿着些闲话说给两人听。

  “听说你妹妹已经进了五哥府上了,你还不知道吧?”浦阳公主笑道。

  绮罗闻言愣了一下,楼燕然先前说过,苏家不管怎样选都要得罪一边,不知苏家选了魏王府,得罪的是什么人。

  “我给五嫂去信,叫她多照顾一下你妹妹了。”浦阳公主又笑道。

  “多谢了。”绮罗说道,水漂里的水浇在松动的地上,慢慢沁入土壤之中。

  浦阳公主又说了一通,听说真华长公主找她,便对绮罗道:“明日见。”

  “明日见。”

  浦阳公主走了,李思谨手上的锄头依旧在动,在翻好地之后,忽然冒出来一句:“你不会是在学离了紫云观自己怎样过日子吧?”

  “……不是,只是找点事打发时间。”绮罗说道,她确实是要盘算日后怎样生活,金银细软虽多,但也累赘,若是到时候走的时候,什么也带不了,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李思谨只是一笑,手上的锄头动了下,然后将种子丢进去。楼八娘太狠,他动不了,但是苏绮罗,这样平淡的近乎寻常乡村夫妻的举动,总有一日,会让她对他动心,心甘情愿地跟了他的。

  ☆、醉后性情

  { }&李思谨的心思,绮罗先前听何寻之提过,又听楼八娘说了一次,对着这一位但凡看得过去的女子,就要弄上手的皇子,她心里是也是看不上的,只是见着他娴熟的种菜技术,又不得不叹服。{shuKeju }

  楼八娘晚上回来,听了岑嬷嬷的话,心里怀疑是她不在,绮罗受了委屈,才会如此,因此又要问她,但是见到绮罗比先前更平静的面孔,又觉不是这么回事。

  “绮罗,究竟是怎么了?”楼八娘问道,再一次打量绮罗的神情,对着绮罗研究的纺机也是十分陌生。

  正试着纺线的绮罗回头,看着楼八娘笑道:“楼姐姐明日去看看吧,我今日种了一些菜,过几日那菜就会发芽了。”

  “你会种菜?”楼八娘蹙眉又问。

  “……吴王种的,我跟在后面浇了水。”绮罗回道,先前听了楼八娘与楼燕然的话,只觉李思谨一无是处,如今看来,她自己反倒比不上他。

  楼八娘微微想了下,笑道:“先前有人说李思谨的母亲在宫里种菜的,我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说完,见绮罗脸上满是错愕,又道:“也有说他母亲是借着这宠辱不惊的模样吸引陛下的,也有人说她是对陛下死了心了,宫中艰难,才寻了这个法子与世无争地活命,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听了楼八娘的话,绮罗忍不住问道:“先前听楼姐姐的意思,吴王母亲的份位不高,应当是住在侧宫的,但是如今又说她在宫中种菜,既然能种菜,她的宫室应该是要大的。”

  “这就没人晓得了,总之如今她是独居一所宫院的。”楼八娘摇头说道。

  绮罗闻言,苦笑道:“果然这世上不为人知的事太多。”不过,既然李思谨也会种菜,那就是说,他还是孝子的。

  楼八娘也笑了,却是没有兴趣追究李思谨母亲的事,说道:“不说旁人,但说你,你是怎样想的,竟会要种菜,还买了纺机回来。”

  “比起琴棋&因此心知今日楼燕然又要有所动作。

  楼燕然见她应了,又捡着些轻松的话拿来与她说。

  一盏茶后,楼燕然离去,绮罗也上楼去洗漱换衣裳,所换的衣裳自然是那格子纹的道服,头上依旧只挽了个髻,对紫云观那花里胡哨的头冠,她是十分不乐意戴的,不管打扮多肃静,那样繁复的头冠戴上去,直接将舍家之人一身的素净压下,剩下的又是奢华。

  楼八娘不放心她一人去,自然也是要跟着过去的。

  石榴花依旧谢了,无子的石榴花萼径直脱落,剩下的,傲立枝头的,已经鼓起了小小的果实。

  绮罗扫了眼,念起楼翼然说他半年后来,心想若是他来了,那时候这石榴应该个个都要压弯枝头了。

  穿过游廊,到了真华长公主的屋舍门前,绮罗见到上次被她打花脸的男子,期期艾艾地看着真华长公主的宫女,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虽听不清说什么,但是那副讨好的表情,一看便知的这男子的目的。

  奇怪的,绮罗上一次见着他时的愧疚这次竟是一点也没了,剩下的,只觉这男子罪有应得,倘若当时她反应慢一些,就要被他扑到身上了。

  移过视线,绮罗与楼八娘进了真华公主院子内。

  真华公主院子里,院门房门打开,院子正中,一足有两尺见方的海水云崖青铜方鼎立在那里,里面青烟升起,随着那青烟,满院子甚至整个紫云观都笼罩在香甜的气息之中。

  绮罗心想难怪她在三春阁点了这么多的藏香,那甜腻的气味还在。又看着方鼎纸上繁缛的花纹,心想真华长公主图逍遥自在谁也管不着,只是败坏了道家的门第,却是不该。

  进了屋子,就见着偌大的正屋里,除了矮几屏风,并无旁的家具。屏风上的仕女图,一个个妖娆妩媚,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叫人闻到女儿香的气息。

  听闻有人放肆地笑了一声,绮罗与楼八娘对看一眼,晓得这位就是真华长公主了。

  果然,一身女冠装束的真华长公主侧着身子,与身边的无碍大师一同走了进来。

  虽是女冠穿着,但真华长公主与无碍大师很似那世间最奢华与最简朴的对照。

  无碍大师与真华长公主辞别,看到了绮罗与楼八娘,向她们一点头,又坦然向外走去。

  绮罗见他衣袂翩翩,微微抿了下嘴唇,猜着无碍大师对真华长公主也如对清池郡主一般,又将注意力放到真华长公主身上。

  此时,真华长公主一颗心思全在无碍大师那里,敷衍地对她们摆摆手就罢了。

  见着真华长公主蹙起眉头,绮罗也偷偷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原来到了院子里的无碍大师,又被清池郡主截住,两人说了几句话。

  等着清池郡主进来,真华长公主呆着脸笑道:“清池,你与大师说了些什么?”

  许是平生又找到了盼头,今日相貌一般的清池郡主很是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六幅的绿绨对凤罗裙,配着攀枝牡丹纨素披帛,头上梳着仙人髻,插着几支玉搔头。

  真华长公主打扮虽富贵,但也是女冠装扮,且又比清池郡主年纪大,不及她看着青春,是以,清池郡主竟是将真华长公主比下去了。

  “未说什么,只是问问大师何时有空,方便为我解惑。”今日未曾想这样简单就能见到无碍大师,是以清池郡主此时心里想的都是无碍大师,对真华长公主的话,回的也是心不在焉,人也显得有些冷淡。

  真华长公主微微蹙眉,随即却是又笑了,招手叫了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公子给她捶着肩膀。

  渐渐地,人来齐整了,众人各自落座。

  座上之人,除了楼八娘,楼燕然,何寻之,还有李思谨,另加一个卢二公子是绮罗识得的,旁的人,因为先前浦阳公主的介绍,她也知道一二。又因早有楼燕然提醒,因此此时众人或戏谑或打量的神情,她只当看不见,一看研究面前的菜肴。

  真华长公主虽不尊道家规矩,但是却常年茹素。因此案几上的都是些素食。

  “你看这个做什么?”坐在绮罗身边的楼八娘问道。

  “研究是什么菜,”面前那一盏素羹,上面浮着的淡淡绿色,怎么也辨出原样,“楼姐姐知道吗?”

  “你当真是入迷了,我也不知这些是什么菜。”楼八娘笑道。

  “耩褥草,可入药,也可食用。”隔了一个桌位,楼燕然轻声说道。

  绮罗对着楼燕然笑笑,随后在浦阳公主能看到的角度,又做了一个不耐烦的神情。

  见着绮罗这副神情,浦阳公主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也给绮罗对了一个万事皆在她掌握之中的神情。

  绮罗是不知浦阳公主要做什么,只是见着刚刚跨进屋子里的李思贤,她略有些猜到了楼燕然的算计,心中略安。

  “太子,不是说你今日不得闲吗?”真华长公主靠在一小公子身上,慵懒地问道,也没有要给李思贤让位的打算。

  “姑姑宴客,自然要忙里偷闲。”李思贤笑道,径自坐在了长公主下手。

  真华长公主垂下眸子,随后举着杯子道:“为了莫负春光,大家一同饮了一杯吧。”

  话音刚落,众人也将杯子举起。

  绮罗看着面前被斟满的酒杯,却有些犯愁。

  “绮罗?”楼八娘见她犹豫,忍不住关切道。

  “我会醉的。”绮罗低声道。

  “……一杯不至于吧?”楼八娘好笑道,随后又接了一句:“那就沾沾嘴皮子吧。”

  绮罗一笑,眼角瞄到众人喝了,也跟着举着杯子呡了一小口,却是将酒倒在了袖子里。亏她穿的是道袍,不像春衫那样清透。

  “今日见着两位新友,错了,一位是八娘,咱们早就识得的,敢问这位小娘子芳名?”一公子问道。

  “她是我襄城旧友,不曾见过大世面,生性腼腆,葛兄还是莫要问了。”何寻之笑道,起身将那公子按住,持着酒壶与他喝了一杯。

  旁人与何寻之交好的,听到这其中的回护之意,便将戏弄绮罗的心思收了,只坐等着看别人出头,让他们坐享其成地看笑话。

  楼八娘也看出众人神色不对,握着绮罗的手微微用力。

  绮罗向她一笑,自顾自去研究那耩褥草羹,吃了一口,呼道:“这是野草,我在山上跟八荒庵的小师傅采过的。”

  “不错,能尝出来,可见你跟上头的小尼姑一同出去也是有长进的。”楼八娘笑道。

  “这位小娘子听说是苏绾的姐姐,妹妹就这样了不得了,姐姐更该厉害些,不如苏娘子为咱们即兴作诗一首?”此时众人不出头,唯独他开腔,此人便是卢二傻子。

  绮罗觑了他一眼,祸害遗千年,摔一下竟然一点病恙也无,“我不会作诗,即兴更是不会。”

  “小娘子莫推脱。”卢二傻子嬉笑道,忽指着绮罗袖子道:“怎就湿了袖子?叫我闻闻可有酒气。”说着,竟是要向绮罗袖子上闻去。

  绮罗一怒,那里手中的热羹向他脸上泼去,随后却是依旧坐着又去看其他的吃食,不理在一边嚎叫的卢二。

  方才热热闹闹的宴席,此时冷了下来。

  真华长公主脸色微变,待要开口,却听那边李思贤道:“果然如何郎所说,苏娘子是腼腆了些,不过叫姑姑的宴席冷了场,却也不该,就罚酒一杯吧。”

  绮罗闻言,见着楼燕然等人看她,心知李思贤此时出口,也算是为她解围。不管是为了讨好楼燕然,还是看不上真华长公主,总归若是李思贤为她解围,她依旧不喝,就不光是得罪真华长公主的事了。

  “多谢殿下。”绮罗起身道,有意将谢谁说的含糊,接过宫人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又躬身谢了几人一回。

  待到绮罗坐了下来,楼内八娘见她神色并无不对,心中略安。

  绮罗却是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模糊了,随后,眼前的人物又清晰起来,只是却似换了人一般,不想她先前所想那样。

  因太子出声,暂时又无人肯出头说第一句话,因此绮罗也落得清净。

  宴席上呼呼喝喝,管弦丝竹也无人线上,乐师寥寥地弹拨着。

  不一时,楼燕然先是醉了走了,随后有一女子也离去,再之后,浦阳公主,李思贤也先后离去。

  因上座只剩下李思谨与真华长公主,旁人更加的放开了胆子。

  “听说苏娘子与苏绾乃是双生子,按照古话,双升不祥,养在一起是养不成人的。只是苏娘子与苏绾养在一处,却也都成人了,且都风流袅娜,实在是妙啊。不知两位穿着打扮一样,在一处翩翩起舞,咱们看着就算滴酒不沾,也要当自己醉了,只当是眼花了,将一人看成了两人呢。”

  “表哥!”楼八娘急唤道,原来刚才说那话之人,却是罗家所出的纨绔,他虽没有才干,也不得罗家重用,但是性喜结交,与真华长公主等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古话还说万恶淫为首,这位公子能成一滩污物长成这个模样,可见古人说的没错,若是遵了古训,叫公子重归一团污秽,那才叫做妙。”绮罗说道,脸上并无甚表情。

  此话一出,旁人都笑了,那公子脸上青筋暴起,冷笑不止。

  “绮罗。”楼八娘原先以为绮罗喝一杯酒没事,如今听着她那话,方知她确实是醉了的。

  “听说苏娘子曾与楼家的公子好过,难怪八娘这样的维护她,只是这便宜的弟妹,八娘不知道要护不知道要护多少个,依我说,八娘,你也莫要累到自己才是,弟妹何其多,怎能全顾得来?”被人嘲讽的罗家公子又说道。

  楼八娘正要训斥这位表兄,却听绮罗也开口了:“这位公子的便宜兄弟何其多,只是不知公子脖子累不累,要不要将帽子一一摘了?顶着这么多帽子还要给便宜兄弟逗乐,公子高义啊。”

  “你!”那罗公子怒道,他的夫人也是位县主,素日里最是羡慕真华长公主等人,也性喜与她们混在一处,他只当不知,也并无旁人敢在他面前揭穿,如今绮罗竟是当面说他绿帽子多,只是若是他夫人在还好,也免得他出手。

  “绮罗?”楼八娘又唤了一声。

  “不知苏娘子与楼少爷是怎么好的?说出来叫哥哥给你参详一二,也免得将来苏娘子重蹈覆辙,又落得个凄惨下场,却不知那人为何离你而去。”那罗公子说道。

  “你跟我来。”绮罗招手道,醉态总算显了出来,脸上酡红,嘴唇似呡未呡。

  见她眼中秋水荡漾,罗公子自然是可以过去的,一面得意地瞄了眼种人,一面走来要搀扶绮罗。

  “绮罗!”楼八娘叫道。

  凑到楼八娘耳边,绮罗低声道:“楼姐姐放心,我带鞭子了。”

  楼八娘听她口齿清晰,只当她还没醉,看她的神态却又不像。

  绮罗站起身来,不叫罗公子搀扶,自己向外走去。

  听着后面起哄欢笑之声,绮罗懵懵懂懂地抬头望了眼面前的方鼎,随后将手伸到腰间。

  “苏娘子,厢房在哪边,何必这样急,在此就脱衣解带。”罗公子笑道,心想传言果然不错,这等小娘子最是放荡。又想只是一杯就醉了,且醉后这般神态,果然是个尤物。因又想起当初李思齐赞扬苏绾醉后媚笑之态,心生觊觎,心想待到苏绾到了京城,便要叫她们一同应承他才好。

  绮罗却是从腰间将鞭子解了下来,口中道:“弄坏了公主的东西不好。”

  “苏娘子……”正要赞绮罗知情识趣的罗公子刚要将手搭在绮罗肩膀上,就觉手背一疼,一道鞭痕如蛇纹般出现在他的手背,血珠滚了出来。

  罗公子正要怒喝,却见那鞭子封了他的路。

  逃窜无门,罗公子便要向那鼎后躲去,不料刚转身,却是被绮罗一脚踹进了那方鼎之中。

  烟灰被砸起,香火戳在脸上,灼伤了因无所事事保养的比女子还嫩的脸皮,险些戳到眼睛中。

  待要爬起来,又觉腿上被烙过一般,却是绮罗一鞭鞭抽在他露在外面的腿上。

  今日宴客,方鼎是天未亮就开始焚香的,因此边缘也是热的,罗公子鬼哭狼嚎地嚎叫,偏屋子里的人听了走出来,见着了也不拦,只是嬉笑地笑个不停。

  俨然是都醉了。

  “绮罗?”楼八娘走过来叫道,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随后向鼎中的罗公子瞟了一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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