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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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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拂影忙扶着周围栏杆挣扎着站起来,因为夜晚水汽重,那朱栏湿滑,她手心有汗,稍一用力,手上猛然却是一滑,眼看她又要跌下去,那人本能的抬手去扶她,她的柚角雪白轻盈,拂到他伸出的臂上,只衬的身上的黑衣愈加漆黑,似是觉那白衣刺目,他身形一顿,突然收回了手去,拂影身体不稳,重新跌倒了地上。

目光落到那人垂着的手上,一样的修长白皙,她注意却不是那个,只因他小拇指上赫然带着一枚银色如月的尾戒。

129

“上邪!”

正发着怔,只听有人似在远远的叫他,见着一路宫灯徐徐而来,朱色的廊子被宫灯一映,只变成迷蒙橘黄,皇帝众星捧月一般被拥簇中间沉稳走过来,见着拂影却是亲自将她扶了起来,这里只听皇帝身后有个黑衣男子道:“找了你许久,原来是在这里。”

语气冷淡,只让人辨不出什么情绪,这句话却是对那戴斗笠的男子说的。他的目光扫过皇帝和拂影身上,竟并不行礼,只看向皇帝身后,语气亦是冷淡的不带一丝温度,与方才的温和截然相反:“出来走走。”说着上了廊子,经过皇帝身边时,只轻轻点了点头便大步而去。

拂影不觉惊诧的看了那个叫上邪的男子一眼,这才发现皇帝身旁立着的男子亦是与上邪同样的衣饰,只是未带斗笠,脸上被黑色的莲样图腾占了大半张脸。她乍看一眼,不由一惊,那人只对她呲牙一笑,牙齿白森,泛着寒意,拂影直觉那位叫上邪的男子与眼前这人不是等闲之辈,正凝神思索,皇帝突嗤笑开口:“他叫下邪。”拂影微怔,这时却听皇帝突转头朝回廊喊道:“上邪,来见过慕容夫人。”

他声音洪亮,远远的便能听得真切,只见回廊幽折处,上邪的身形猛地一顿,只站了一刻便果真折了回来,他体态优雅,明明穿着黑衣,却带着几分干净清雅的气息,像是清晨缭绕的薄雾一般。他来到拂影跟前,并不行礼,只低头道:“见过慕容夫人。”他声音本就沙哑,这会子听去竟觉隐隐的带着几丝颤音,掺杂在嗓音里,只觉让人听得压抑,拂影困惑的曲膝回礼,皇帝只看了上邪一眼,脸上含笑,眸中却不见半丝笑意,解释道:“他们二人不是中土人士,不懂得咱们的礼节。”说着抬手猛然箍住拂影的腕,淡淡道:“朕送你去寝殿。”

她几愈甩开,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牢牢的抓住揽住她绕过上邪,身侧的内监也及时喊道:“起——驾。”拂影被皇帝拖的踉跄,却禁不住回头看了看上邪,只见那人直直立在廊下,朱漆如血暗红,杂草荒芜,那样的萧瑟的夜色里,夜风吹拂他脸前黑色面纱,微动如羽,让人不觉联想那面纱下的双眸定是忧伤的让人隐隐作痛的。

皇帝手上用力,只迫的她无发再看,转眼只见角落一盏宫灯独亮,极细微的火苗,随风跳跃如星,在沉寂夜色里孤独的燃着。

“他喂她吃了生死不离。”

未随皇帝离开的下邪倚着朱柱咧唇笑起来,脸上漠不关心,却抬眼瞧着上邪,似乎很是期待上邪的反应,上邪本欲离开,听他一说,身体轻微一滞,只微侧了头看了看他,随即回过头,淡漠的与他擦肩而过。

隔几日却是轩辕菡大捷归朝的日子,皇帝设宴召轩辕菡进宫,轩辕菡进得殿里,只见皇帝穿着金地缂丝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折纱金冠似笑非笑的坐在宝座之上居高临下看他,大殿里空寂无人,只见玉阶下的一对三尺高的铸铜鎏金錾刻金猊薰笼缥缈散出缕缕白烟,腾飞大殿之上,越过他的眉目,在空中依稀散去。

轩辕菡不觉眯眸看他,他方才从宝座上站起身来抚掌轻笑:“朕的好爱卿回来了,黎民的活菩萨回来了。”轩辕菡只微微皱眉,淡淡道:“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不会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不要让我动手……”他猛地抬眼看他,目光犀利如剑,低喝道:“楚天!”

被他气势所迫,皇帝终是不禁微微后仰身体,站直了身体却是笑了,只陷入回忆一般的喃喃道:“你若不这样唤朕,朕只忘了朕还有这么个名字……”他突敛了神色,冷笑道:“倒是,你若动手朕决计档不住你,若是朕的御林军进来,你只怕也能将这皇宫掀了。”他突的一笑,道:“你可知朕为何有这个胆子孤身一人站在你面前,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他低头优雅的缓缓走下台阶,身上的龙袍厚重繁复,行走间只闻袖摆摩擦的细微摩擦声,他走的极慢,极稳,仿佛在极认真的走着每一步,到了最后一阶,他却抬起头来对他粲齿一笑,盯着他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道:“朕喂她吃了生死不离,你定也是知道的……”还未说完,只见黑影一闪,轩辕菡的掌便袭过来,他也不躲,只任他攥住他的前襟将他的身体提到半空,轩辕菡脸色阴沉如深渊最底层的那抹暗礁,直直立在大殿中央,望着皇帝冷笑的脸,双眸只差喷出火来,冷声道:“就算你们命线相连,我也要找出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来!”

皇帝只抿唇轻笑:“我痛皆她痛,我命皆她命,你若舍得,动手便是。”说着,却是安然闭上了双目,全然不觉命悬他人手中,轩辕菡手上青筋暴起,只愤怒的微微颤栗,因着愤怒,皇帝金冠之上的细碎明珠也随之微微抖动,仿佛只差一刻便可滚落而下,摔在那乌金砖上。可他怎么下的了手,他怎么能下的了手,掌心握着的不是皇帝的命,而是她的,她的!记得自己的手也曾数次这样捏在她的咽喉之上,那时这只能握千斤重的手便也这样颤栗的厉害,仿佛全身都在叫嚣着“杀!”震耳欲聋的声响震的耳畔嗡嗡作响,可是心终究将那股杀意扳回来,狠狠地压住,恐是害怕有了弱点才想杀她,理智告诉他应该杀她,可是,他骗不了他自己的心,那样一颗冰封的心,在她面前复活一般的灼热起来……

因为她太温暖,让他舍不得舍弃……

手却是缓缓放下来,他冷冷将推开他的身体,淡淡道:“你的条件。”皇帝步子不稳,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低头闲适抖了抖衣袖,一双丹凤眼满是笑意:“朕准你见她一面,你驻札皇城的两万大军撤到三里之外。”

轩辕菡只抬眼淡淡瞥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后宝座之上悬着的那块大匾上嗤道:“你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猛。”

皇帝神情不变:“你若带她离开,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这里,朕倒时便自刎如何。”

轩辕菡不由脸色一沉:“你做不到。”

皇帝微微一笑:“你将朕逼到绝境,朕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他含笑看他,一双丹凤里满是冷寒。轩辕菡只淡淡看他,记得许是少年的时候的事情了,先皇命他们比试武艺,那时他不过皇子中不起眼一个,他明知赢不过自己,却以匕首自隔其身,逼他让他,他自是不会让的,那时的事却如烙印一般的刻进了脑中,再也没有忘过,他与他亦敌亦友,却是知道的,他最爱的是他自己,最厌弃的其实也是他自己。

别过头,手掌一翻,银光从指间犀利射出,却是射向那大匾之上,银光未到,突然从匾后越出一个黑色身影,那身影极力躲闪,方才落地,轩辕菡看也不看,只淡淡道:“护好你们的主子。”却是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130

因着名义上是慕容夫人,并非宫中嫔妃,为了避嫌,便被安排到了宫内祠堂的偏院里,虽不如宫殿华贵奢侈,却是窗明几净,朴素幽静,近身伺候的宫女唤作瑾萍主,低眉顺目的倒极是乖巧,自那日被逼喝下那药,拂影近日来身子发虚,只懒散的一直躺到日头高照,这日却是醒了以后再也没有睡着,隔着薄透的帐子看向窗面隐隐便见日光潋滟白亮,她心中怔忪,却是坐起了身来,瑾萍见她醒了,忙将纱帐用玉钩钩了,拂影敷面穿衣后在梳妆镜前坐下,瑾萍便打开雕花镂空的大红漆盒,里面却是大把的珍珠金钗,珠光宝气,眩目逼人,她抬起手来捡了件金步摇在拂影鬓前比了比,拂影厌恶的皱了皱眉,住进来当日皇帝便命人送了这些东西过来,她平常并不在意这些东西,看着只如死物,瑾萍见她皱眉,只是面带惋惜的放下,合上漆盒,将她日常束发的簪子拿来简单的别了,又拿了铜镜在她发后一照,她淡淡扫了一眼,并不言语。

瑾萍见她面无表情,又不说话,只闷得心中发慌,极力找些话来愉悦新主子:“夫人知道么,今个是泽瑞王回朝的日子,皇上在设宴迎他,想必一定热闹……”正说着,却不经意的发现拂影纤细得指微微一抖,只以为说错了什么话,她才被派到拂影身边,明明冷宫一样的地处,每日曹总管却总捧些珠宝首饰过来,她精一样的人,便觉得这位夫人不简单,可是连日来拂影不声不响,话也懒得说一句,让她难以摸透她的脾气,见她这般反映,只以为犯了什么忌讳,愈加小心翼翼,只不再说,偷眼瞧着她的脸色小心的转移话题:“夫人可是闷了,要不奴婢扶您出去走走?”

说话间只闻门外传来跪地磕头的声音,忙乱的听得让人心头直跳,想着恐是看守祠堂的小安子又使出什么招来捉弄人,正欲抬起头来不悦低斥,却见房门猛地被推开,外面日光白亮刺目的越过来人肩头射过来,只让人眼底迷乱,隐隐见着似是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还未斥他无礼,却冷不丁的看到一双冷目,犀利如电,像是插到刀尖上一般,只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双膝一软跪下去,低头就见他黑色的袍角上绣着五彩的狰狞龙爪,不由稍稍松了口气,这一跪却是没跪错。

轩辕菡这才发现跪在地上的瑾萍主,不觉低斥道:“出去!”瑾萍闻言,只也忘了规矩,忙踉跄退出去,顺便将门关上了。

拂影在他进来那刻便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瑾萍又被他撵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突地时间像是停滞一般,万物皆静,也只眼前那人真实的存在着、呼吸着。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她也复杂的望过去,就那样相对无语,也不知立了多久,只听得窗外传来细微风声,那样清晰,仿佛在耳畔吹拂而过,她才猛然回神,见他立在门前,似进而非,想着总要说什么,脑中竟一片空白,半响搜罗不到一句话,转眼看到屋子中央圆桌上放置的茶具,才道:“要喝什么茶?”

话一出口才觉过于随意,若是依着当前身份,一个王爷,一个臣子遗孀,这样说,显然太过轻佻,若是因着以前的关系,却显着生疏,她心中乱的成了一团麻,不觉恼的低头轻咬唇角,她明明应该再冷静一些,明明应该礼貌笑着请他进来,然后唤瑾萍上茶。

轩辕菡见她低头咬唇,颈上优美轮廓若隐若现,被那雪白的领子一衬,只如温玉一般,熟悉的让他心中蓦然一动,他才记起这是她紧张时常做的小动作,若是往常早已将她拥进怀中,然他心中亦有顾及,竟也不如以前随意,听她那样问,只迈着步子进来沉声答了:“嗯……枫露茶吧。”

枫露茶……那倒是她喜欢喝的,以往他嫌着味道太淡并不喝这个,什么时候竟改品味,想着不觉抬眼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望过来,目光触及,却又忙闪烁别开,拂影心中直突突跳个不停,手捧着茶具,只觉那茶盏也随着她颤抖的手轻轻抖动起来,似觉他察觉的望向她的手,只觉手心被烫伤一般,愈加握不稳,陡然觉得气闷,她匆忙道:“我去唤瑾萍道茶。”尚迈了几步他却突然伸手拉着她的腕,低声唤道:“拂儿……”

极低沉的一声,仿佛在谷地重重的回旋,终于才艰难落到了耳里。她身形蓦然滞在原地,腕上他的掌心灼热,那时似曾相识的热度,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知为何眼中发起涩来,她轻轻从他掌心挣出来,他却也轻易的松开了,未及她开口,他便开口道:“不必了。”

腕上他的热度残留,他脸上却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心中一沉,恍惚觉得某种心情刚刚升起又跌入谷底,只微微尴尬的回身,方找到几丝理智,吸了口气,开口干涩的问道:“不知王爷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这样疏远客气,听得人心中又痛又怒,他闻言才不觉皱了眉,沉着脸默默无语,有何贵干,他又能有何贵干,正欲发作,看到的是她怔忪失神的表情,侧影孤寂,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他心中隐隐作痛,终于失了理智,不觉冷冷嗤笑道:“慕容夫人以为本王前来做什么?”却是刻意加重了“慕容”两个字。

拂影顿时脸色煞白,唇隐隐抖得厉害,只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心一阵抽搐,仿佛顿时窒息一般,胸口艰涩的起伏不定,身体那种乏力缓缓从脚底漫上来,滞在指尖,信念能渗出冰珠来,她不觉撑住身后的梳妆台支撑身体,以手按中胸口艰涩的喘息。轩辕菡见她脸上白的古怪,额上渗出汗来,不觉忆起那生死不离,怕是相互排斥引起的病症,脸色顿沉,不由皱了眉走过去,拂影见他过来,只无力的推他,他却是猛然眼眸一深,刹那仿佛极度的痛楚在眼底一闪而过,她不觉怔住,他却突然将她拉到怀中,紧紧地箍住,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

131

明黄耀眼的折子,殷红如血的朱砂笔,一笔一划稳稳的落下去,却是赳劲风流,皇帝腕上稳妥,眉宇间镇定自如,下邪默默立在他身后,黑色的身影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突兀异常,他却毫不在意,只邪肆笑道:“这样好么,干柴烈火,可是最容易旧情复燃。”

皇帝只是不语,笔尖沉稳落下,一瞥一捺一横一竖弯勾,他漫不经心的点上左边一点,只冷笑道:“他最大的优点便是冷静,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而在女人面前,这却是他最大的缺点,以他的性子定不会吐露心声,而之前楼拂影经慕容迟一事以及楼幕然对其母的背叛潜意识里已对男人的承诺抱了怀疑,况楼家一事皆因流景而起,若是楼拂影知道他娶她也不过为了楼家,那样高傲的女人定受不了这等折辱,表面上她处处受制,步履维艰,其实骨子里她不甘于任何人摆布,哪怕是他轩辕菡,哪怕是……”他微微失神,只继续道:“况慕容澈生前对她的情分何等的深,如今遇害不知元凶,他的事一日未查清,她就心中有愧,旧情复燃?”他冷哼,腕上猛然用力,只重重的点上最后一点,那鲜艳的明黄上赫然一个朱色“杀”字,殷殷如血,泛着淡漠色泽,他才玩味笑道:“就算他们旧情复燃,朕也让他们自相残杀!”眸光狠厉一闪,手上的笔“啪”的一声猛然折断,朱色的笔锋被狠狠地捻开倒在案上,刺目只如鲜血流淌。下邪略讶的微挑眉头,却呲牙一笑,映到那金黄的宝座上,扭曲森然。

房里静极,隐隐听得像是沙漏的声音,一滴,一滴,缓慢的似是隔了千年,她无力伏在他怀中;只觉他襟上熟悉的淡香丝丝入鼻,一颗心渐渐静下来,他只环住她,看着梳妆台上铜镜里影影幢幢的淡影,眯了眸低低诉道:“轩辕势力广却嫌散,极需一股力量统之,当时楼家势力蒸蒸日上,虽不及轩辕家族,却大有潜力,于是我便选中了楼家。”他只觉她肩头一颤,极轻微的动作,却惹得他心中一紧,隔了片刻,他才又道:“我派人暗中调查楼幕然的为人,才觉此人刚直不甘居于人下,这样的棋子不会是一个听话的奴才,我略向他施压以试探,他察觉异常方才很快安排了与慕容家的联姻与我对抗,只是我未想到能在寺庙遇到你”他一顿,才道:“查出你的身份后自作主张……”觉她身体抖得厉害,他不觉皱眉只是不再说下去,臂上却愈加用力,只道:“楼家一事,皆因我而起,我确实亏欠你许多,现你与楚天命脉相连,任你怎样选择,我亦不拦你……”

“只是,拂儿……”他缓缓俯下身去,髻边一缕黑发落到她颈边,微凉如晨露,他的气息灼热的在她耳畔回旋,呼吸声声都听的真切,似是过了千年,他脸上闪过略略不自然,却是稍瞬及失,半响才低低道:“那晚所言,乃出自肺腑。”

她身体剧烈抖着,只沉默的不说话,他目光沉沉的看她,手上的力道却是越来越松,觉她自己立住了才双手松开,却又不甘心的看她一眼,她只低着眸看向地面,咬着的唇上渗出丝丝血丝,这样难以抉择……他心中一涩,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自己嗓音里艰涩的暗哑:“那么,告辞。”

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丝毫没感到一丝痛意,她不曾想他竟这般直白的告诉她,这样让她措手不及,可是身体发肤,受与父母,就算楼幕然再罪大恶极,他终是她的父亲,父母亲友因其而死,她怎竟可无动于衷,可是今日他若迈出这屋子,他们只怕再也理由走下去,心痛如斯,她终究要一个结果,与他为敌或是……他转身就走,黑底的蟒袍只如暗夜一般沉寂,肩上那极繁密的团龙丝丝泛着冷光,却觉落寞……

未想清要做什么,她已恐慌的上前攥住了他的袖角,那上面线路密集,死死攥在手心,只如能烙上印子一般,他身体一僵,只侧头看她,她却颤抖着唇不知说些什么,清澈的眼眸茫然而复杂,他心中一凉,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拂开她的手,她却只咬着唇死死的攥住,丝毫未松,又是这样,恍若回到那天,她也是这样攥住他的衣角,执拗的让他难以拂开,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抓住她,狠下心用力扯开,她的指被迫一根根松开,直到衣角恢复自由,他心中空旷的难以自持,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她却慌乱的追上来唤他:“流景……”

极轻的一声,却似划破天际的闪电一般,许久未听她这样唤他,只觉得陌生了许多,他猛然停住脚步,只冷冷勾唇笑道:“慕容夫人还有何话要说?”

被他陌生语气所阻,她惶惶然的咬唇,她有何话要说,何话要说,几个字沉沉的颠在心头,慌乱的近乎眩晕,手心隐约渗出汗来,只滑的捏不住袖角,窗外隐约传来说话声,极尖的声音,像是能刺破耳膜一般,她才恍惚的回神,涩然道:“我只想问,二哥是否是……”

“不是。”

原来是问这个,他自嘲的勾唇,一颗心只冷冷的坠了下去,似是因为太冷,太寒,他只突然有些窒息,半响才缓过气来,再也不抱希望,却听她在身后轻声道:“我信你。”

身子又是一僵,他只怕又犯同样的错误,微侧了头看她,嗤道:“慕容夫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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