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长说:“老幺养的女子多,眼看着都要到出门子的年纪,我们做爷爷婆婆的给孙女备些嫁妆也应该。”四老太爷和保长点了点头,对这个说法表示同意,李老爷子看着笑了,转头给李老太婆说:“你去把你的楠木匣子拿来。”
李老太婆应着去了,不一会儿拿抱出一个长宽高两迟左右的四方四正的朱红匣子出来。
李老太爷让她将匣子放在桌上,他拍了拍匣子,说:“咱们家的钱,以及老婆子这些年存的首饰都在这里头。首饰除凤娘生的三个孙媳妇各捡一套头面外,其余的全归老幺。银钱五五平分!”说完转头看向女婿李国柱,苦笑着问:“憨子他爹,我们两个老帮菜这心偏得狠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达达不用说这话,只要把这个家分了,比什么都强!”二憨爹这会心说,自己三个大儿子,想要多少银钱挣不回来?舍了这些银钱,换个平安日子他觉得值。
李老太爷觉得二憨爹这话里带着气性,心里很是不畅快,但也知道这是难免的,于是也就释怀了。转头又问幺儿子:“老幺,你现在觉得这个家我分得可公平?”
幺达达见自家老子样样都向着自己,竟一时感动得湿了眼睛,听见李老太爷问,忙擦着眼泪骂起自己来:“达达,你这不是羞煞我吗?”
“这些话就不说了,你只说你觉得公不公?”李老太爷已经没有精力与老儿子闹感情。
“四爷爷说得对,您是一家之主,这个家咋分还得由你说了算。我以前浑,现在确实知错了,达达,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绝无二话。”幺达达这会儿是真的感动了。
幺达达是真感动,可别人却不那么瞧,只见三憨媳妇撅了撅嘴,嘟啷道:“样样向着你,你现在当然无二话了!”
“三憨媳妇有话要说?”李老太爷耳力向来好,三憨媳妇的话他全数听在耳里,冷着声音问。
看家产被幺达达分了个七七八八,三憨媳妇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会李老太爷问她,她虽说不敢学幺婶子那般闹,可嫌话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分家是娘和幺达达分,就算有人把家产都划拉到幺达达的怀里,我一个隔辈子媳妇也没有说话的份不是!”
一句话顶得李老太爷肝直疼,保长看不下去了,吼道:“你还晓得分这的是你娘和你幺达达,你没有说话的份?”
三憨媳妇本来就势弱,被这一吼立即没了气焰,缩回了头撅着嘴半声不敢吭。
十个指头有长短,二憨爹娘早知道这家分下来三个小的会有话说,但这也是没有奈何的事,也只能装着不知道。
见众人都没有了异议,家产分划就这样定下来,由四老太爷和保长做中人,拟了文书三方各自签字画押,这家就算分了。
接下来便是二憨爹娘和幺达达两口子分银子,韩君梅与两个妯娌去挑首饰。
李老太婆存的首饰都是银铜制的,值不了几个钱不说,做工还粗糙得很。韩君梅哪里看得上,不过是碍于二老的面子象征性地拿了两样罢了。
“二憨媳妇,你还少拿了一个头饰!”李老太婆见韩君梅在这些东西上并不上心,心头也明白韩君梅是瞧不上这东西,但又不想让她吃亏,便好意提醒道。
韩君梅明白自己表现太过,忙笑着解释:“不挑了,剩下的就留给几个侄女做添妆吧!”
三憨媳妇一听这话嗖地一眼就扫了过来,冷笑道:“他二婶子可真大方,不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姐儿!”
韩君梅心头苦笑起来,自己真真是糊涂了,竟办了这等蠢事。
“可不是,他二婶子就是想得周到。”听见三憨妇与韩君梅的话大憨媳妇也停了手里的动作,笑着说道:“四丫头已经订了亲,明年春天就要出门子,这是咱们的第一个闺女出门,我们做婶子的给留些东西作体面也是应该的。”说着就将手上的一对银镯子放下,笑道:“他二婶子留了件银头饰,那我就把这对银镯子留下吧。他三婶子,你留什么啊?我看你手上的那枚戒指不错,就留它吧!”
大憨媳妇居然跟韩君梅一个鼻孔出气,三憨媳妇本就生气,又被大憨媳妇这么一通说,自己还真不能特立独行什么也不留,一时鼻子都给气歪了!
放下东西,三憨媳妇瞪了韩君梅一眼,愤愤不平地说:“这下你满意了?”
这事是自己做得不对,被骂了韩君梅也无话可说,只得报以歉意地一笑,可惜三憨媳妇根本就不领情,仍旧一脸不高兴。韩君梅可不想进门第一天就与妯娌闹僵,忙随三憨媳妇走出去,笑着陪着小心:“三弟妹,这事是我做得不周到,你别生气。”
三憨媳妇停下脚步,将韩君梅上下打量一番,只见觉得穿得如此富贵的人与自己道歉很是有面子,脸上的颜色立即和缓和了许多,只是仍旧不高兴:“二嫂,你也看到了,咱们以后过得艰难着呢!那些东西虽然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可在我们这里指尖大的一块就够我们四口子嚼几天的了!这怪不得我小家子气!”
“是是是,三弟妹说得都对,是我做错了。”韩君梅说着往里看了看,忍着反感拉着三憨媳妇往前走了几步,悄声地说:“我其实也是一个小气的人,也舍不得将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只是我那里给大嫂和你备了一些东西,怕幺婶子知道了闹,故意在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大方。”
“哦?原来是这样?”三憨媳妇将韩君梅看了看,不像有假,立马堆出了笑来,说;“那我就不怪你了!但是,你也不能怪我!”
“一定,一定!”韩君梅笑着点头,暗暗地给崔娘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随三憨媳妇去了他们屋,说是要去看看三憨家的奶娃娃!
不一会儿崔娘便拿着东西过来了,是一只金镶的白玉发钗和两只长命金锁。韩君梅亲手将白玉发钗给三憨媳妇插在头上,将又两只金锁给两个孩子套在脖子上,又将三憨媳妇的头发夸了夸,再将两个孩子捧了捧,直说得三憨媳妇合不拢嘴方才罢休。
“这好东西平时可不能戴,要是毁坏了可就可惜了!”三憨媳妇笑着将发钗和两个孩子的金锁拿下放起来,然后有一搭没一茬地与韩君梅闲扯起来。
韩君梅应付了她一会儿说:“都是一家人,也不能厚此薄彼,三弟妹你先歇着,我先去大嫂那里一趟。”
东西到手三憨媳妇心满意足,又怕韩君梅多拿东西给大嫂,忙说要陪她一起去。
韩君梅心里坦荡,不仅不怕跟,还迫切地请她一起去,心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她看着自己给大嫂他们东西,以后便没有话说了。
进了大憨他们屋里,只有大嫂在,三憨媳妇还不等韩君梅开口先替她说明了来意:“大嫂,二嫂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他二婶子也太客气了,你是新媳妇上门,我们都没有给你东西呢,你还给我们!”说着大憨媳妇便抱歉地一笑。
韩君梅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大憨媳妇,见看不出什么,便又转头看三憨媳妇。
三憨媳妇捂着嘴一笑,说:“这是咱们家的那们幺婶兴的规矩,我跟大嫂进门也是半根草都没有!”
原来,当年幺婶进门时正是李家最艰难的时候,敬茶那天李家老两口实在拿不出东西来便给了她两件旧衣裳。东西虽不像样子,可好歹也算是“认媳礼”,若是一般人委屈也认了。偏偏幺婶不是一般人,不当两件旧衣算东西,只说自己进门敬茶时老两个什么东西也没有给过她,至此,大憨媳妇和三憨媳妇进门都要闹上一场,不让家里给人“认媳礼”!
“不过你也别难受,过一会儿娘就会给你送来了!”三憨媳妇解释,“我和大嫂都是这样的,娘在喝茶的时候不给,下来再给。”
韩君梅有些转不过弯来,但也无心细想,便随两个妯娌扯闲篇去了。
正如三憨媳妇所说,小小的李家也有“有有政策,下有对策”之事。韩君梅刚回到她那“蜗居”,还没等她坐下李凤娘便捏着一个小布包跨进门来,她连忙起身行礼让座。
进得门,李凤娘将屋里看了一圈,见只有韩君梅和一个小丫头相陪,便问:“二小子呢?”
韩君梅一怔,显显地说了不知道的实话,愣了一下,只说:“跟大哥和三弟叙旧去了。”
虽是扯谎倒也合情理,李凤娘也没多想,只将手中的布包拿出来,扭扭捏捏地摊开,有些不好意思地与韩君梅说道:“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你,你别嫌弃!”
低头一瞧,只见是一对通体透亮碧绿得几欲滴水的翡翠耳坠。韩君梅一下子就懵了,心道不是说李家穷么,怎么还能拿出此等货色出来?而且,据韩君梅观察,李凤娘的三个媳妇除自己外都不是省油的灯,李凤娘拿出来的东西必是她们都有。眼前这一对已经价值不菲,再加上其他两件……,自己这个婆婆的私房钱也忒多了点吧!
“这是我和你达达当年成亲的时候你达达送的!”李凤娘好像看穿了韩君梅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个耳坠是后来改的,本体是一对镯子,后来你大嫂进门,你幺婶一闹,我没有东西往出拿就将其中一只改成了三对耳坠。料是好料,只是做工差了点,你别嫌弃!”
原来是两口子的订情信物,韩君梅了然,却不好顺着李凤娘的话将东西收下,毕竟自己不是人家的真媳妇!连忙推辞:“娘,你快收回去,我一个晚辈怎么好拿你长辈的东西!”
“我知道你有的是好东西,这对耳坠你打不上眼,只是你是新媳妇进门,‘认媳礼’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如若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拿它出来在你跟前现眼!”李凤娘越说越觉得窘迫,到最后几乎抬不起头了。
“不是那么回事。”韩君梅急得不行,她还没有跟人这么腻歪地打过交道呢。
李凤娘打定主意不听解释,直接将东西往韩君梅手上一塞,急急地说:“不管是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东西你都该收下。”也不给韩君梅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往外走:“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歇着,明天早上你还得做‘新妇饭’呢!”
第12章 第 12 章
所谓的“新妇饭”就是新媳妇到婆家煮的第一顿饭,一般是早饭。这顿饭,有婆家考察媳妇厨艺的意思,也有提醒新媳妇以后不许懒惰的意思,再者,就是向左邻右舍炫耀自家娶了个勤劳快媳妇。
在韩君梅看来,这三条其实说到底就是一条,无非就是提醒新媳妇要做勤快人,不要犯懒罢了。
对这“新妇饭”虽有微辞,但韩君梅还是要好好地去准备。在京城的新媳妇也有这样一顿饭,只不过叫法不同罢了。规矩在崔娘那里是现存的,韩君梅早在来西蜀之前就向崔娘不习了。
第二天一早,韩君梅早早地起床,一脚踢醒睡在地上的李二憨,让他滚到外面去,然后自己梳洗干净,换好衣裳这才去厨房。
厨房里,早有崔娘和曹山家的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韩君梅到就开火。
韩君梅进厨房,左右看看只见全是青菜粗粮脸一下就黑了,问道:“怎么竟是这些东西?快把咱们带来的干货海贝拿出来,我要做一品海‘天长地久延寿汤’!”
一直以来,韩君梅觉得自己李二憨背丈夫名很是委屈了他,时时想着要把“名义媳妇”做到最好,给他争脸。做好新妇,第一条便要替丈夫孝敬长辈,而孝敬长辈的第一条便是尽心服伺长辈长寿。所以,在韩君梅看来,这新妇的首菜便非这“天长地久延寿汤”莫属了。
“天长地久延寿汤”名字取得好,其实不过是海带切丝焯水,配枸杞、山药下锅煮汤。因海丝细长故喻天长地久之意,又因枸杞、山药等有药补功效,故为延寿。汤品配料极其普通,只是海带难得。
“这恐怕不妥吧!”曹山家的心道李家虽算不上穷苦,可也不是吃得起海鲜的,海带可是好东西,给他们吃了且不是白白的浪费?
“没什么不妥的,你赶地去泡!”韩君梅只想把事情做得漂亮,其他的也未多想,立时命曹山家的去取带海,又让她再拿了干贝、海参、鲍鱼出来用热水发起,她准备给李家做一席海鲜宴。
崔娘自记事起便在耀王府生活,虽算不得养尊处优,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普通百姓家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她已然忘记,与韩君梅想法一样,只觉得把事情做漂亮了总没错,于是也就由韩君梅去了。
曹山家的只觉得不妥,却又抓不着重点,又见韩君梅坚持,崔娘放任,没有办法只得听命去拿韩君梅要的原料。
一阵乒乒乓乓乱响,李家宅子各屋的灯都亮了,一个个都为这声音感到奇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幺婶,她飞一般从屋里冲了出来,叉着腰在门口叫骂起来:“哪里来的贼,竟敢偷到老娘头上来!”
因着昨夜急着分粮,幺婶直到四更才睡,这会儿才到五更,幺婶因睡眠不足眼睛有些看不清,站在门口骂了好一阵也没有瞧见厨房内是谁。
“幺婶,不是贼,是我们。”崔娘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出来跟幺婶解释。
昨日分家时幺娘在崔娘和韩君梅手上吃了几次闷亏,心里记恨着正愁找不着机会报复呢,哪里肯借厨房给他们,骂道:“我呸,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贼,昨日明明说好,这厨房从昨天晚上起就归我们家。你们不经我们同意就到我屋里来,不是贼?是什么?”
“这……”崔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韩君梅在屋里听了气得不行,可又没有办法反驳,只冲曹山家的使了个眼色,曹山家的出来,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子递给幺婶,笑着说:“幺婶子莫气,是我们的不对。这点小意思,就当是租你的厨房一用。”
李二憨在屋里将事情的头头尾尾都瞧了个清楚,本就气幺婶蛮不讲理,又见曹山家的拿钱出来终于忍不住从屋里出来,大喝一声:“不许给!”
“凭什么不该给?我家的东西又不是白来的,难道就由着你们白用?”幺婶子自认有理,理直气壮得竟不怕李二憨了。
“我说不该给就是不该给!”李二憨奔上前来,一把就将幺婶攥在手里的银子夺了过来,扔给曹山家的,朝幺婶吼道:“你要要钱,就先把你家猪牛牲口占我家圈的钱先付了!”
躲在厨房里的韩君梅差点儿为李二憨的这话拍手叫好,从暗处转出来,先给李二憨了一记赞赏的眼神,再笑着跟幺婶子说:“幺婶子,二憨是个直人,说话不知道拐弯你别生气。”话锋又一转,“不过他说得也在理,现如今家也分明了了,就该清姐弟明算账,你说对不对?”看着幺婶被堵得眼睛直突突她微微一笑,转头假装与曹山家的算:“依你看是咱们该给幺达达的多,还是幺达达该给咱们的多?”
曹山家的答:“当然是幺达达给咱们的多,猪牛圈棚可比厨房大多了!”
幺婶本还要胡搅蛮缠,可一听到还要倒拿钱立即没了兴趣,也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就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屋里。回到屋里,见幺达达正睡得鼾声雷动,气得拿起枕头就朝幺达达头上砸。
一出好戏就这样上演了!
没了搅局人,事情进展的格外顺利,不等天亮韩君梅的“新妇饭”就做得了。只等着李凤娘让三憨媳妇来传话,她便端起她的“天长地久延年益寿”头菜,领着崔娘等人上菜。
一盏盏,一碟碟,像流水一般端上桌。李家人只觉得这辈子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菜式,红红绿绿颜色分明,龙飞凤舞摆盘新颖,每一道菜精致得简直让人无法下筷子。
“爷爷,这汤名为‘天长地久延年益寿’汤,是我专门给您和婆婆、达达、娘做的,您先尝尝。”韩君梅亲手奉上自鸣得意的作品到李老太爷的面前。
李老太爷呵呵笑着接过汤碗,滋溜溜地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直说好。李老太婆一听说好喝,不等韩君梅给盛就抢先盛了一碗,脖子一仰就倒进嘴里,咂吧咂吧嘴,感觉:“没味!”
韩君梅脸上笑容一滞,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老夫人说得对,我也觉得味道是淡了点儿,只是我们奶奶说,书上说的人一但上了年纪就得吃盐淡点儿,这对身体好。呵呵,所以,就这么端上来了?要不再给你加点盐?”还是崔娘反应快,端着盐盅接上话茬。
“哦?”李老太婆对吃盐的说法感觉很新鲜,转头问韩君梅:“二孙媳妇读过书?”
“算不上读过书,只认得几个字罢了。”韩君梅回过神来,谦虚道。
李老太婆长长地感叹了一声,便对崔娘说的话深以为然了,说:“二孙媳妇是读书人,那说得定是没有错的。”也不再提盐淡盐清之话,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李家人对韩君梅这顿饭一点儿也不满意,满桌子尽是汤汤水水,一点儿也不经饱,可这毕竟是“新妇饭”,且又有两个老的在前面赞了好,大家伙儿就是有意见也只有咽在肚子里,乖乖顺顺地将一顿饭吃完。
吃完了早饭,韩君梅刚回到屋里,幺婶子就闹上门来:“我说二侄媳妇,你们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怎么了?”韩君梅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位。
幺婶子屁股一歪坐在了椅子上,伸手就拍起了桌子:“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新妇饭竟不叫我们一家,我们那几个小的就算了,我们两个老的还算是你们的长辈吧,你也不理?你还自说自己是读书人呢!读书人就是这样的?”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韩君梅头疼得不行,心说她也说了自己是新妇,叫不叫谁上课是自己能决定的?可眼下这位显然不是讲理的主,韩君梅左右为难。
“你又来做什么?”正在韩君梅不得法时李二憨从外面回来了,那嗡嗡的声音此时在韩君梅的耳朵里竟是那么地动听。
“我是你幺婶,我怎么就不能来你这里?”幺婶还真不是一点儿地怕李二憨,见李二憨进来便站了起来,又听李二憨这么一说立即就呆不住了,看了韩君梅一眼,又觉得不甘心,挣扎着教训韩君梅:“二侄媳妇,我劝你还是不要学有的人,还是要有个眉高眼低才好!”
“不学别人学你?”看幺婶训韩君梅李二憨不干了,指着小孩子手臂粗的食指朝她威胁道:“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来骚扰我媳妇,要再来小心我打你!”说罢还将斗大的拳头举起,很是有几分模样地朝幺婶挥了挥。
平时李二憨喜笑颜开的幺婶都怕,哪里还经得起他唬着脸恐吓,尖叫一声,抱着头就从屋里跑了出去。
“哼,算你识相!”李二憨对幺婶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手,转身对韩君尽量小声地说:“那种人你不必要花精神应付,他们只要来烦你,你就说我说的不叫你跟他们靠近就好!”
这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