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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君梅觉得,李二憨肯跟自己假夫妻已属自己对不住他,自己如若还挑捡他家的不是就太不懂事了。但是,这样的生活条件又不是韩君梅能够接受得了的。
思来想去,韩君梅决定:“二憨,我看家里也不宽敞,不如咱们在村里另买地基起一幢屋?”
这句话韩君梅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没有说出口,可李二憨还是听出来了,想了想说道:“咱们刚回来就分出去单住,恐怕不太好吧?”
得,李二憨难得地聪明一回,就把韩君梅给难住了。
“咱们哪有要出去单住!这是咱们家主感恩二爷您的救命之恩,特意地为二奶奶厚发嫁妆呢!”还是崔娘见多识广脑子灵活。
李二憨虽然知道自己搬出去不对,但更明白现实,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屋里没有铺陈好,韩君梅也不能躺,只得将就着坐一会儿。
幺婶瞧见这屋进进出出的热闹,一时好奇便过来瞧。进得门来便觉得眼睛不够使了,只觉得那五彩斑斓的锦缎被面儿是那样的好看,正想要摸上一摸,突然一个被一个梳着双环的丫头抱走了。再觉得那大红透纱帐子漂亮,正伸出了手,却又被小红提前拿走。这是人家嫌她手粗呢!幺婶讪讪地一笑,转头与韩君梅腆着脸说:“我二侄儿媳妇,你家到底是做啥的?咋这般的有钱哩?”
“幺婶过来坐。”韩君梅笑而不答,只让崔娘将路上打发时间的零食抓了一把与她,就不再言语了。
“我问你呢!你给我说说,你们家到底是做啥的?”韩君梅避而不答,可幺婶却没有那么有眼力见,一个劲儿地追问,势有不把韩君梅祖宗八代刨出来便不罢休的架式。
韩君梅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见这人这般地无眼色险些发火,好歹看在李二憨的面上压了下来。反问道:“刚才在堂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幺婶怎么还问?”
“谁信呢!”幺婶叭地一声将一口嚼得稀烂地瓜子壳唾在地上,伸手用掌将嘴左右两抹,大声地笑道:“就二小子那样,还想娶官家的小姐?谁傻啊!”
如此粗鄙之人,韩君梅才懒得搭理呢,直接说道:“看来幺婶是真不信了,你既不信,我多说无益。”
碰了软钉子,幺婶有些悻悻的,咂吧了咂吧嘴,又用黑乎乎的手掌抹了抹,讪笑道:“二侄媳妇儿你别生气啊,我没说你出身不好,这不是好奇吗?”
“嗯,我知道。”韩君梅嘴上虽这样说,心头却在骂:“这婆娘忒不会说话!”
看韩君梅无心理自己,幺婶悻悻地走了。只是到了堂屋,一拐弯又到了二憨爹娘那屋,懒摊着手将韩君梅给的零食让于二憨娘,一边盯眼眼地瞅着二憨娘的手生怕她多拿,一边咂吧着嘴问:“大姐,二侄媳妇在搬东西呢,你咋没去看看呢?”
二憨娘瞧不得兄弟媳妇的小家子样,但这会儿有事要求,又不得不好态度地应付:“我一会儿就去。你去瞧了?”
“瞧了!正搬着呢!”幺婶又唾了一口,还低骂了一声什么,又说:“我看你们老二媳妇也不咋的,娇娇弱弱的,一副肩不能抬,手不能提的模样。这样的人,到咱们家有什么用?要说她富贵,连吃的瓜子零嘴儿还有生虫的。我看啊,也不过如此。……我猜啊,她那些行礼里也就只有她今天身上的那一身值两个钱。”说着一顿,伸长了脖子与二憨娘道:“大嫂,我可要提醒你,你得跟二憨说说,要他小心些!”
“小心什么?”二憨娘一头雾水。
“你看你,还是做娘的呢!”幺婶将二憨娘一推,骂道:“小心你儿子经不住自己媳妇的骚性,把那狗洞钻勤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满嘴喷粪,哪里像一个长辈!”二憨娘一阵面红耳赤,忍不住开骂了。
被骂了幺婶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哈哈地一阵大笑,末了还说:“我说的话虽糙,可大姐你也别不往心里去,我跟你说,你瞧瞧咱们村的这些老少爷们儿,有哪一个娶了漂亮媳妇儿长命了的?你瞧,下院子的袁老三,还有拦水墙的周五,那盐井丫的王树儿,那几个的婆娘就有二侄媳妇儿的样儿!你现在不听我的,小心你儿子以后亏了身子,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去!”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二憨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她说:“跟你说件正事。”
“什么事儿?”幺婶啮着牙用舌头刮了两下,问。
“把你西屋给我们挪一间?”二憨娘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幺婶蹭地蹿起老高,瞪着两眼,叉着腰像个破喇叭一样嚷了起来:“好啊,李凤娘!你以为你二儿子得不了?你腰杆硬了?他一回来你就起歹心了?我呸!还不是你他娘那个熊玩意儿,也不知道娶了一个什么地方的姐儿就回来糊弄人,你当他(她)是个贵主,我可懒得理!想占我屋?没门儿!告诉你,那房子,我是要留给我儿子娶媳用的!”
幺婶的儿子李登科才五岁,离娶媳妇还十好几年呢,二憨娘被气得一时无语。
李家院子就这么大,幺婶的嗓门又高,她这一嚷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家里的人都挤到了二憨爹娘的屋里,齐齐地问:“是怎么回事?”
见来了众人,幺婶越发地跋扈,两把将自己头发扯散,嚎着就朝二憨娘撞去:“你不让我活,我跟你拼了!”
二憨爹娘生了三个儿子,个个成人,哪里是由得自己娘被人打的?一个个围了上去,虽不敢打幺婶却将她围了起来,不让她去碰自己的娘。
幺婶一瞧这架式,一时悲从心来,哭嚎得更厉害了:“我的天哪,我的天老爷嘞!你真不开眼啊,你咋不收了这些王八膏子?难道就由着儿子多的人欺负咱吗?我的儿啊,你咋不快点长大啊?你长大了嘛,也能帮娘搭把手啊,就由着你娘让别人欺负!”
这边幺婶哭得惊天动地,那边她那个五岁的儿子李登科笑得一脸灿烂。这可把幺婶给气坏了,扯着嚷门儿就朝他扑了过去,一把扯过来嘣嘣地一通乱打,又骂道:“你个蠢蛋小子,你还笑,你还笑!有人强占你的房子,老娘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笑!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他婶子,谁要占你的房子?”二憨娘也被幺婶给气得不轻,又被她撒打了几下,眼圈都红了。
刚才是自己唱独角戏,这会儿有人搭唱,幺婶的劲头就更足了,立即反骂回来:“晓得是哪个不要脸的!”
“你在骂谁呢?谁不要脸?”李二憨脾气生来就不好,当年就是因为他这副牛脾气惹了祸事才离家的。
“谁不要脸我骂谁?”幺婶进门这许多年,对家里人的脾气摸得是门儿清,她在这个家里上不怕二老,下不怕丈夫子侄,但最怕李二憨,知道他向来是拳头比话快,所以李二憨这里一开口她的气焰立即就淹了不是一丁点儿!
幺婶停了骂,李老太爷终于得了机会,插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话好好地说。”
幺婶眼睛一瞪又要开骂被李二憨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二憨趁机将事情原尾说了出来:“达达,我没有想占他们的房,只是想借一间。二憨媳妇带回来的人多,咱们这边实在是挤不下,他们那边的厢房就没人住,我想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我们住。”
“说得轻巧,借?是黄狗子借鸡吧?借回去,你还能还?”幺婶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又嚷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有方才那么嚣张!
“还,当然要还!”事情弄清楚,韩君梅差点忍不住为幺婶拍手叫好,正合她意。站出来说道:“所谓亲兄弟明算帐,虽是至亲也不能白借。幺婶,你开个价,那三间屋我们租借三个月,租金几何?”
“租三个月?”幺婶一脸的狐疑,二憨娘也是一脸的疑问。
韩君梅笑了笑,伸手将二憨娘扶住,笑着说:“娘,你们的话我刚才听明白了。为的都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我们也不能一点儿担当没有。”
“家里住得下,你不要多心!”新媳妇第一天进门就闹成这样,奶奶李老太婆面上有些挂不住。
第8章 第 8 章:闹腾
“二憨媳妇说得对!”一直没有说话的二憨爹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地与李老太爷夫妻说:“达达,娘,俗话说得好,铁不搁不锈,话不说不透!我也说两句。我们家的三个小子也大了,人也越来越多,都在这个院子里住着实在挤不下,他幺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家分了,我们也省得一家人为了一块儿睡觉的地方磕磕碰碰的!”
“分家?”一家人都齐齐地瞪大了眼!
“没错,分家!”二憨爹异常坚定地回答!
“不行!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闹分家!我还不想让全村的人笑死!”李老爷子一脸的恼怒。
“早不分晚不分,三个儿子聚齐了才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有了老爷子反对在前,幺婶又有气势了!
“你少说两句吧!”李老爷子一眼瞪过去,幺婶被吓得头一缩,老子还不满意,又狠狠地剜了她两眼,这才与韩君梅说:“二憨媳妇,咱们家乱轰轰地让你见笑了!”
韩君梅连忙含首,笑着说:“爷爷说的哪里话,难道我不是这家的人吗?我虽然没有读过几本书,可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
李老爷子听闻后冲韩君梅微微点头,赞道:“嗯,是个好孩子!”不等韩君梅谦虚又转过头去问二憨娘:“你当家的要分家,你是什么个意思?”
“分就分吧,反正我是受够了!”二憨娘想着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眼泪漱漱地往下落,韩君梅和两个妯娌连忙靠了过去安慰,二憨娘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也坚定地与自己的爹娘说:“分!只要脱了这个牢,随便他们怎么分!”
“这话可是你说的!”幺婶一听就来了精神,抓着二憨娘的话柄不放。
韩君梅心中一乐,笑道,这幺婶还真是一个很能把握机会的人。
“是我说的就是我说的,只要脱了这个牢,随便你们怎么分!”二憨娘异常坚定地答复。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这让韩君梅和李二憨有些哭笑不得,本该是他们头疼的问题,竟就以这么个方式解决了。
幺婶是一个性急的,还没等出二憨娘他们的屋就嚷嚷着将这屋里的“家当”划拉划拉分了个七七八八,待众人入了堂屋坐下,已然没什么可分的了。
“老幺家的,这个家要是你这么分,你换作凤娘你能干?”这分家的事就是幺婶闹起来的,李老爷子又素来不喜这个好吃懒作的儿媳妇,这两者一加起来,连给幺婶在小辈面前留点体面的想法都没有了。
李老爷子平日很少发脾气,猛地发作还真把幺婶给唬住了。只见幺婶又将头一缩,将那嘴撅得老高,嘟嘟啷啷道:“我又不是不出嫁的闺女,我跟她换个什么劲儿?”
“你说什么?”李老婆子就坐在她不远处,将她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两眼一下子就喷起火来!
李老太婆也是留家招婿的女子,自然听不得幺婶那话,幺婶明白,但她更明白,这话李老爷子和二憨爹更加不爱听,所以,她没有胆子按原话回答李老太婆。吱吱唔唔一阵说:“我说,是大姐说的随便我们怎么分。”
“那也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分!”李老爷子离得远,便当了真。
“嗯,那依达达的!”幺婶看李老太婆的脸色像是听见了自己方才的话,一时胆怯,说了软话。
饶是这样李老太婆的脸色还气得吓人,直直地看着她问:“先不说家里的家当,先说我们老两个怎么办?难不成有儿有女的还要我们临老了守孤灯!”
“哪儿能呢!长幼有序,达达娘自然由我们俸养!”二憨爹和二憨娘齐齐地抢先说道。
幺婶刚开始一个劲儿地点着头,突然一想不对,忙戳了一指头幺达达,说:“大姐这话说得不对,咱达达和娘又不是没儿子,怎能让你一个姑娘养二老!”
“啊,是啊!”也不知道幺达达刚才在神游什么,被幺婶捅了好几指头才回过神来!
“你……”二憨娘被幺婶这话给惹恼了,立时站了起来。大憨媳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小声地劝道:“娘,别理她,她那样的人,就是越理她她越过份。”
二憨娘觉得大媳妇说得对,生生地将心口的那口气给咽了下去。
看二憨娘没有发作老两口齐齐地在心中直点头,相互看了一眼互通心意。
李老太婆轻咳了一声,说:“话是那么说,可老是的跟谁也得看老的意愿,没得生拉硬拽的。”说罢也不理欲言又止的幺媳妇,直接转头问三对孙儿孙媳:“我跟你们爷爷和你们过活,你们可愿意?”
“婆婆多余这么一问,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爷爷和您跟咱们过活我们求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不愿意?”大憨媳妇是个爽朗人,说起话来就像屋外的太阳,让人心里敞亮!
“你晓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难道我就不晓得?”幺婶嚷嚷着,见幺达达被连戳几下都无反应便使劲地拧了他一把。
幺达达吃疼地大叫了一声:“你干啥子?”
“问我在干啥子,我倒要问你在干啥子。”说罢,幺婶咬着牙低声说道:“眼前可是正经的大事,你再打瞌睡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等钱、房子地、家什被他们抢光你就跟你的瞌睡过去吧!”
得了威胁幺达达果然打起精神来,大声地说道:“他幺婶说得对,达达,我这个儿子在这里没得让大姐和大姐夫养你们的道理。”
“没错!”幺婶附和了一声,抢着又说:“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多分家产才抢着要两个老的的?”
这下老两口也为难了,是啊,他们跟闺女,自然就得将家产多分闺女,可依眼下的情况看,幺儿子两口子势必不依。
不仅老两口为难,就是二憨爹娘也是一脸的为难。他们知道,这家一分,就是自己也要吃三个儿子的饭,如若多分家产倒还可以将老的带过来,如若不多分家产他们还真不好说。
大憨和二憨也是这般思虑的,各自都认为自己供养爷爷婆婆没问题,可又怕兄弟不愿意。
眼看分家事宜就要被幺婶的一句话给搁置,这个时候李二憨开腔了,他说:“咱们不要多分家产,爷爷、婆婆由我们养。”
一句话提醒了老两口,只见李老爷将烟锅子一磕,朗声地说:“就这么定了,我们两个老的谁也不养,我们自己养自己。”说罢停了一下,眼睛扫了一圈,又说:“家产分三分,你们两姐弟各一分,我们两个老的得一分!”
要说这么分也算是公平,可世上偏偏就有些不知足的人。只见幺婶脚下一踢,幺达达的脖子就拗起,嚷了起来:“达达,你这分得恐怕有失公平啊!”李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搭腔,他觉得李老爷子心虚了,趁势说:“没得听说女子和儿子分一样家的理!”
见兄弟两口子开口闭口把自己当外人,二憨娘忍不住哭了起来,骂道:“老幺,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张口一个留家的女子,闭口一个不出门子的闺女。你当我愿意留在这个家里,受你这闲气吗?你也不想想,当初为什么让你姐夫背着骂名到咱们家来?还不为了你当时年纪小,怕家里人口少,你长大了受邻里的欺负。如今你倒嫌我们碍了你的眼,真真是一个白眼儿狼!”
“不要说那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小的时候你拉把了我不假,可我也容了你在家里吃活这么多年啊,又帮你养大了这几个小子,现在还容你分一份家产,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么着?”幺达达对自家姐姐的哭诉一点儿也不动容,反而一副他吃大亏的模样,反驳二憨娘反驳得理直气壮!
“你……”二憨娘到嘴的话生生地给气得憋在了口里出不来!
“好好好!老幺既然这么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这个家就由你来说,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二憨爹被气得太急,心道只要分了就好,就连自己三个儿子的感受都忘记顾用得了。
见一家人都被自己两口子给堵住了嘴,幺婶很是得意,趾高气扬地甩了一下头,高声地说:“要我说,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分的,除了这院房子,也就三十几亩地,十来亩水田,哪里有什么家产。”说着一顿,转头望着二憨笑眯眯地说:“咱们家这么多的小辈,我也就看二憨最为顺眼,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要不然,兄弟三个怎么就他愿意不多要一分家产就养他爷爷、婆婆呢!”
幺婶这话就有意思了,不傻的人一听就能听得明白,一时间二憨他们这边被气得个个嘴歪眼斜,而幺达达却两眼放光,直嚷嚷着:“说得好!”
“达达,娘,我晓得,你们心向着大姐,我做儿子媳妇的总是外人,也是活该受这委屈,你们要跟大姐他们我们不拦着。”幺婶一如继往地唱着主角。
第9章 第 9 章:家产
幺达达两口子分明是要多分家产又不想养老的,还将话说得仿佛他们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别说是二憨爹娘和二憨兄弟了,就是一直以看客自诩的韩君梅都看不下去了,她朝崔娘使了一个眼神,崔娘会意,说:“自古倒插门的女婿就抵一个儿子,这是亘古不变的理,没得像幺婶子将不出门的闺女说得这么不得理。要我说幺婶子也是有福的,幺达达是一个听话的主儿,我们夫人、老爷人心善,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是面和心软的人,这才由得你这么说。”幺婶子被她说得直瞪眼,却又挑不出理,正将要无理取闹发作崔娘偏不给他机会,兀自说着:“不过也对,如若是我,我也是舍不得多将财产让于他人的。”
“说了等于没说!”幺婶子被崔娘最后一句话说得没半分脾气,歪歪着嘴直笑。
崔娘这番话哪里是说了等于没说的?偏偏幺婶觉得是,韩君梅见到如此蠢人,都被她气得笑了:“我是孙媳妇,这里本轮不上我插话,只是这事的头儿就是因为我起的,我不开口了是属不对。那我就说两句,爷爷、婆婆,达达、娘,幺达达、幺婶,我要说得不对你们别见怪!”
“二孙媳妇你说!”李老爷子觉得韩君梅从一进门便不多言不语,这会儿有话要说必是有她的道理。
得了李老爷子的应允,韩君梅开口头说道:“奉养二老是作为子女应尽的义务,不管是以长至幼,还是以幼至长,这两个顺序来排都是应当的。幺达达家人口多,壮劳力少,有难处这可以理解。我们家,壮劳力多,多付出一些也没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娘是未出门的女子,达达是倒插门的女婿就要比谁低一等。我们肯礼让,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