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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平屋呢!”李二憨口齿不清地回答着。
哦,众人立马松了一口气,只当他是被大难重逢后的喜悦给冲过了头。
由着李二憨哭,也没有人劝他,直到他哭够了这才问韩君梅的情况。李二憨将韩君梅的情况一一道来,只将她与自己的说的那些绝情的话省略。
众人一听说李二憨将一身重病的韩君梅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地方,立即围攻起他来,李二憨抱头鼠蹿,最后躲无可躲,被逼无奈只得连夜往回赶。
哪晓得李二憨到了暂住小屋已然是人去楼空,屋里只剩下他留给韩君梅的那十两银子,还有一封散着淡淡的梅花香气的书信。
经得韩君梅这一年多的教导,李二憨已经不是去年那大字不识的睁眼瞎了,韩君梅的那一封信又是专门为李二憨留下的,自然是对他识字不多、不通文理多有照顾,所以,厚厚的三页纸,扬扬洒洒地数百字,李二憨还是嗑嗑吧吧地读完了。
韩君梅走了,她的信中告诉李二憨,她是被那个周俊接走了。同时也告诉李二憨,那个周俊已经功成名就了,这次替皇帝收拾掉大麻烦的人便是他!能为皇帝建这么大的功劳,将来必定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李二憨心想自己一介草民,又是长得这副尊容,是万万比不上人家的了!
顿时,李二憨心如死灰,只恨不得撞死当场才好。
可是他想了想家中的老小,婆婆爷爷那年迈的身体,母亲对自己毫无底线地疼爱,李二憨收住了向墙冲去的脚步!
默默地转过了身,李二憨将韩君梅留下的书信紧紧地攥在手心,贴在自己的胸上,收起韩君梅没有带走的银子一眼,离开了小屋。
平屋驿站,韩君梅正倚在前床前,已然不是那个贫家女的打扮,一身清雅却又不失华贵,俨然是一个富家千金。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修长,五观俊朗的男子,也是一身华服着身,默默地看着韩君梅的背影,神情中带着淡淡的懊恼!
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韩君梅感觉有些疲劳,她动了动。身后的人见了立马上前,将她搀扶住,轻轻地唤了一声:“小梅?”
“没事。”韩君梅不着痕迹地让开那人的搀扶,笑着走到桌前坐下,笑着说:“俊哥,坐啊!”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君梅以前心心念念的周俊!
看着韩君梅的笑周俊神情一晃,坐了下来,对着韩君梅温和地笑着,说:“小梅的容貌越发地出挑了!”
“哪有!”韩君梅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羞涩地说:“病病秧秧的有什么好看的!”
“正因为是病着的才觉得美不盛收,俨然是西施在世!”周俊作出西子捧心的样子憋着笑说:“尤其是这个样子,我想就是西施在世也未必比得过!”
“俊哥!”韩君梅明白了,这位必是看自己愁眉不展,故意说些话逗趣自己。他与李二憨完全不相同,李二憨这时必会傻傻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痴迷和无尽的心疼!
怎么又想到李二憨了?韩君梅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是不管她花多大的力气也无法将李二憨傻傻的模样从她的脑中甩出去。韩君梅有些气极败坏,冲周俊发火说道:“我累了,俊哥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好!”周俊不明白韩君梅这是怎么了,但他还是顺从地离开了。
第58章 第 58 章:难舍难分
按说,依照韩君梅的身体状况是不宜长途跋涉的,只是韩君梅心里有莫明的情绪盘绕,她急于离开这里想将那情绪抛掉。周俊在她一再地要求下只得依从,下令第二日清晨启程。
入了夜,韩君梅吃了药睡下,只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小柏树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一幕幕地出现,李二憨傻呆呆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眼里闪过……
“二憨!”韩君梅终于躺不住了,听着风声仿佛听见了李二憨的呼唤,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奔到窗前,四处地张望,哪里有李二憨的半片身影,强烈失落感地冲击着她的大脑。“我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盼着离开那里吗?不是一直盼着俊哥功成名就来接我吗?现在是时候了,怎么又舍不得了?”韩君梅捏紧拳头,一再地跟自己说:“不要舍不得,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舍不得的!回京城去,享受荣华富贵,享受周俊的疼爱,去迎接韩家人对自己的羡慕和礼遇!”
韩君梅不停地跟自己念叨着!给自己找着无数条回京城的理由!给自己搬出无数条忘记李二憨的理由!
可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切竟是那样的无用,韩君梅对小柏的不舍,对李二憨思念越发地强烈了!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周俊再三催促后她才依依不舍地起程,并且一步三回头!
没有人知道韩君梅在想什么,包括周俊,但是韩君梅她自己明白,她在期盼李二憨从天而降,期盼李二憨能追上来。她跟自己说,只要李二憨一来她便随他回去,做他真正的“二憨媳妇”。可是李二憨让她失望了,车子已经离开平屋县城二十多里地了,李二憨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意自己!”韩君梅如此跟自己说,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小梅!”周俊在车外骑着马,车到韩君梅的车前,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敲敲了车壁,轻唤了一声,问:“小梅可是在担心阿娘?……,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咱们在江油便可以与她汇合。”
当初出事以后李二憨便由那个白仁远安排,将崔娘及李家人安排到了清川县一个叫做杨柳沟的地方。周俊消灭掉那几路人马后,便在出逃未遂的小红身上探知了韩君梅的动向。韩君梅的事自然是占首要,于是就将崔娘等人的事扔到一边,直到寻到了韩君梅,与韩君梅上了回京城的路方才派人去接崔娘。
“可有交待那人口令?经此一事阿娘多有受惊,如若没有口令她恐怕不会跟他们来。”韩君梅所说的口令就是周俊以前偷入韩府找韩君梅时的暗号。
提起旧事周俊的心情特别地好,笑了,说:“放心,这等大事我不会忘记!”听着这话韩君梅也笑了,周俊瞧见便提起了叙旧的兴趣,他兴致勃勃地问韩君梅:“你还记得咱们的口令呢?”
“怎么能不记得!”韩君梅笑颜微开,眼神中带着愉悦,很显然她的情绪已经回到了两人的从前。果然,韩君梅如此说道:“我记得有一次,你在墙外正朝里面发口令,不曾想让一个丫头听见,只当你是倾慕她的登徒子,惹得她大叫‘有采花贼’,招来护院一群,将你追着跑了半个京城!”
“这你也记得?”周俊嘿嘿一笑,又说:“我还记得一次,我们两个正对着口令,被内院的二管事听见了。也是寸得很,我说前半句他没有听见,偏偏听见你说后半句。他只当……”
“你还说!”韩君梅想起那蒜头鼻子当时的嘴脸就糗极了,狠狠地瞪了周俊一眼。
“那方小说西,这次我回京城就将他收拾了!”周俊哼哼地冷笑,毫不低调地咒骂着:“他也不瞧瞧他那丑样,也敢跟我这个京城第一美男抢媳妇,真是活腻味儿了!”
“啊?”虽说被男人看重的感觉很好,但并不代表她愿意为此惹上血债。韩君梅吃惊地望着周俊,嗑吧道:“你把他杀了?”
“对啊!”周俊答得理所当然。
“就算他那什么,也犯不着要他的命吧!”韩君梅万不能接受自己“红颜祸水”的罪名。
见她这般紧张周俊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笑了,安慰道:“想什么呢?你当我是魔王转世?修罗投胎?那人犯了王法,正巧犯在我的手上,正巧我也要拿一个人立立威,于是……”
“正巧他长了一个蒜头鼻子的癞蛤蟆样,还整天想吃天鹅肉!于是你把他杀了!”韩君梅抢过话头说道。
“这个嘛,当然也有这么一点!”周俊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见韩君梅的脸色一黯忙又补充道:“不过不是主要的,他要不犯死罪,我就是再恨他也不能乱杀无辜不是?只不过在恨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时将那些为他求情的人打发掉了而已!”
“这样?”韩君梅顺了顺气,为自己终于抛掉“红颜祸水”的命运而庆幸:“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经这样一扯韩君梅低弥的情绪得到缓解,他们一路颇为顺利地到了江油。
韩君梅这里是好了,李二憨那里却不太好,他面临的是家人的狂轰乱炸似的提问,面临的是左邻右舍鄙视的眼神和笑话!
“你们别再问了!”李二憨终于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喃喃地说:“她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他被那个叫周俊的男人接起走了!”
“二憨……”李凤娘还要问,却被爷爷李国柱扯住了,她叹了一口气,装着无所谓地说:“走了就走了吧,那样的媳妇,在咱们也只有白吃饭的,走了正好,咱们找一个真正过日子的!”
“娘!你就别说了,算我求你了行吗?”李二憨望着李凤娘痛苦地呻吟!
看着这样的儿子李凤娘终于忍不住了,掩着面哭了一声“这是造得什么孽啊!”,说罢便拔腿就跑,冲回了房里嚎啕大哭。
“大哥,二嫂,真的不回来了?”李三憨对韩君梅的印象颇好,听说她离去很是舍不得。
“不回来了,凤凰栖的梧桐树,咱们这样的杨柳木不是留得住她的!”李大憨对韩君梅这个弟媳妇也颇有好感,但是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的二弟难过。他走了过去,伸手将李二憨从地上捞了起来,劝道:“二弟,你放手是对的,二弟妹本来就是金枝玉叶,豪门千金,不是我们这等人家留得住的。再说了,这不正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她的未婚夫来了,功成名就,以后少不得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二弟妹去享受荣华富贵了,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李大憨一边说一边扶着李二憨往里走,待入了李二憨他们的院子李二憨终于在看到自己为韩君梅打的秋千架时爆发,他一把将李大憨抱住痛哭着说:“我知道我该为她高兴,可是大哥,我舍不得她!我是真舍不得她!”
“大哥知道,大哥知道!”李大憨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李二憨,轻轻地拍着,拍着……
也许是李大憨那轻抚起了作用,李二憨收住了哭声,推开了李大憨的怀抱默默地走进了屋子。
这已经不是当初的屋子了,经过了血洗已经变了原来的模样,李二憨心里好受了些。他将屋里屋外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来,到了二院见家人齐聚在堂屋里便走了进去。
“二憨,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事正要找你呢!”李凤娘将李二憨拉着坐下,对李二憨说:“这个院子是没法住了,这两天我们也问了一下,周围镇县没有一个人愿意买咱们的院子。你幺达达又失了踪影,依你爷爷的意思咱们就先回老宅,这处院子就拆了算了。”
“好。”李二憨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还有一件事!”李凤娘看了看李二憨,又看了看众人,有些为难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媳妇的房契、田契、细软放在什么地方?”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二憨将屋里人扫了一眼,立即明白过来,顿时沉下了脸说:“别打她的方小说西的主意,那些方小说西是她的,我自然是要还给她!”
“这么说你知道在哪里?”李凤娘惊喜异常,连声地追问。
“我说了,你别打那些方小说西的主意!”李二憨突然想起韩君梅在与自己见的最后一面所说的那些话,他心情特别地烦燥,猛然间将韩君梅的离去都怪到了眼前这些人的头上,他吼道:“她人都走了你们还算计她?这一年多你们还没有算计够吗?君梅她为什么要走?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整天为难她,她不走行吗?”
“这,这孩子这话是怎么说的?”不仅李凤娘,家里所有人都被李二憨这些话给惊呆了。
“这话就是这说的!”李二憨蛮横地吼回去,扫了一眼众人,又吼道;“你不是嫌我丢了你们的脸吗?今天咱们就把家分了,各过各的!”
“二憨!”李凤娘又气又急,奔到李二憨的面前啪啪地给了李二憨两巴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混小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家里都成这副样子了,你还好意思闹!还不是那个害人精给惹的祸害的!”
“她怎么害人了?”李二憨容不得家人说半句韩君梅的不好,怒吼着。
“她怎么没有害人?她没有害人我们好好的房子里能死那么多人?她没有害人你幺达达能不明不白地失踪?她没有害人你能成这副鬼样子!”李凤娘气急了,一条一条地数落着韩君梅的罪行,最后说:“我知道你不就是怕我跟着你过好日子吗?我不跟着你,你的日子再好我也不跟着你。你媳妇的那些方小说西,我还不要了!你滚,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那么多年没有你这个儿子还不过了哦!你现在就走,看我能去寻死不!”
“都少说两句,家里本就不顺还闹啥嘛!”李爷爷和李婆婆见闹得实在不像样子站出来劝着。
只是气头上的二人哪里听得了劝,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三憨媳妇和幺婶子一通哭闹,两人越闹越僵,最后以李二憨负气离去收场!
第59章 第 59 章:出奇的缘份
李二憨走了,大家一致以为李二憨只是气头上冲出去,等气消了还是会回来的。
哪想李二憨这一走便没了踪迹,李家人左等等不回来,右等不见人影,只当李二憨不愿意将韩君梅留下来的财产分给大家。
家里一下子就乱了,三憨媳妇跳了出来,哭着闹着说日子没法过了,家里出了一个跑了媳妇的大伯子,她出去没脸不说,家里原本微薄的财产也被“红匪”洗劫一空,如今李家是一穷二白,她不愿意过了。
再过了两日,幺婶也闹上门来,说是幺达达的失踪全赖韩君梅,她和李登科娘母子俩以后的日子李凤娘他们得负责到底。
李凤娘两口子被闹得没奈何,最后在跟婆婆爷爷商量后过将家里仅剩的钱财拿出来,这才将幺婶打发走。
于是,三憨媳妇闹得更凶了!没过一天,大憨媳妇也表示出了不满的情绪。
李国柱和李凤娘知道这个家算是保不圆满了,心道早分早了,便将家人召集起将家分了。
其实大家料想得没错,李二憨还真是负气走了的。他从家里一路奔出来,越想越气,心道不能让韩君梅就这样走了!于是就追着韩君梅的踪迹追了上去。
这日韩君梅和周俊一行已经到了蓉城,准备在这里休整两日便转道去沪州,走沱江水路进长江再进运河北上回京。
因着韩君梅在病中,这一路行来颇废了些时日,李二憨虽然落后他们许久,但快在单人独行又快马加鞭,与他们一前一后地进到蓉城!
打听好韩君梅他们落脚的客栈,李二憨倒是不急了。先让店家给自己烧了一锅热水,将自己里里外外涮了个干干净净,再到街上的成衣铺买了一身体面的衣裳,然后又刮了面,理了发,这才慢慢悠悠地来到韩君梅他们落脚的客栈。
咚咚咚,李二憨将那木门轻敲,心也随着那轻响嘣嘣地乱跳着,但是面上却装得轻松。
“你是谁?”一个俊美的男子将门从里拉开,顺着他拉开的门缝,正巧可以看到屋子深处搁置的大床的一角,那一角正巧卧着一个美貌女子的半截身形。那浅蓝色的颜色,那红梅花式,正是韩君梅一向喜欢的。还有那双绣鞋,分明是李二憨在为韩君梅瞧病后到集镇上买的!
李二憨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着面前的这位俊朗的男子,看着他有些不耐烦撅起的小胡子,李二憨只觉今天天气是这样的寒冷。
“我问你话呢!说不说?不说我就关了!”那男子鄙夷地看着李二憨,很是不耐烦。
“没,没事,我敲错门了。”最终李二憨选择如此回答。
“毛病!”那男子骂了一声,嘣地一声将门关了上,屋里传来一个女子娇弱的声音。
那娇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慵懒得迷人,李二憨却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窑。
这分明是韩君梅的声音!
“我终究是痴心妄想!”李二憨如此总结着自己的行为,如行尸走肉般挪着步子。
李二憨就这样走了,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得意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直到消失不见!
“你还晓得回来!”李二憨回到家里,迎上他提李凤娘披头盖脸地一通打骂。
从李凤娘的不绝的骂声中李二憨这才知道,家已经散了,大哥、三弟分走了家里大部分的家财,又以“住在这里遭人笑话”为由将分得的田屋便卖后搬家走了。如今二憨的父母和爷爷婆婆挤在三憨家原来住的房子里,只有窄窄的两间屋。
“娘,我知道错了!”面对眼前的窘境李二憨双膝跪在了地上,声声地求着祖父母和父母的宽恕!“家财没了咱们以后还可以赚回来,儿子以后一定好好赚钱,让爷爷、婆婆、爹和您过上好日子。”
“不用!”李凤娘大手一挥,蹭蹭地奔进屋里,将一个铺盖卷儿扔到李二憨的脚下,绝情地说道:“我们这个家容不下你这大佛,你走吧!”
“娘!”李二憨受不了,他已经没了韩君梅怎么还能忍受被父母的抛弃?他哭着认错,求着母亲的原谅,见母亲无动于衷,他喊着婆婆爷爷,请求他们替他在父母面前说句话。可是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声叹息,李二憨知道自己真的不被这个家所容了。他轻轻地将自己仅剩下的钱财放在地上,然后想了想又将自己在县城宅子里找到的房契、地契和财钱与那些钱财放到了一起,朝着父母的房间磕了三个头便走了。
李二憨走得伤心绝望,其实李凤娘心里也不那么好受!试问天底下有哪一个母亲愿意将自己疼爱的儿子赶出家门呢?可是小柏树是真的容不得李二憨了,他们在这里也只不过是承受乡亲们对他们的惩罚,谁叫他们的儿媳给小柏树带来了灾难呢!
透过那破损的窗户,李凤娘望着那些被“红匪”、“黑匪”、“乌匪”几路人马洗劫的村庄,李凤娘狠下心来,转过了身再也不看李二憨半眼。
“我们也准备一下走吧!”达达李国柱突然说道。
“走,都走!”爷爷李忠诚似负气地说,见女儿女婿的眼神又才正色地说;“这里咱们真是呆不下去了。”
李凤娘低下了头,心里对老人很是愧疚。老人却一脸的不在乎,他们说:“二憨不仅是你们的儿子,他还是我的孙子!是先有我,才有他的,他有事我们也得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