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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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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胂蟆! �
  车队专挑偏僻路线,每到一个地方,总能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司马繁或用惊人武学,或用优雅风度,或用难辞诱惑,将这些人一一收在自己掌握下。  
  白少情冷眼旁观,惊觉这许多人都是三山五岳的邪派人物,司马繁定早布置了眼线,知道他们藏身地点,仔细策划了路线,好逐一收于门下。  
  看来只有自己,是司马繁此行的「意外收获」。  
  陆续走了是三天,进入山西境内,与第一次遇到车队的时候相比,包括白少情在内,已经多出八人。  
  当夜,众人住进一个宏伟的大庄院,白少情被安排在西厢一雅致住处。  
  司马繁是个不错的主人,佳肴美酒任意享用,送来的用品也都极考究,吃穿梳洗都有人伺候。可白少情接下来的七天,都没有见到主人的影子。  
  他也不急,暗忖司马繁此刻定在笼络其他七人。以他万里红的身份,只可以帮助司马繁对付江城派,当然比不上胡顺漂那种老怪物值钱。  
  这天刚吃过晚饭,白少情兴致忽起,命伺候的丫头唱首曲子解闷。  
  正侧躺在藤椅上打拍子,忽然听见窗外爽朗笑声,「万前辈好雅兴!」一偏头,原来是司马繁来了。  
  司马繁从门口进来,笑道:「司马繁事忙,招呼不周,前辈见谅。」  
  「多承招待。」白少情从藤椅上站起来,请司马繁坐下。心中暗算,今天刚好第八天,这人筹划周密,竟真能一天料理一个江湖上的高手?稍有定计,开口问道:「司马公子可还记得答应万某的事?江城派……」  
  「前辈莫急。」司马繁扬唇浅笑,「司马繁答应过前辈的事一定会兑现,但大事不可草率,容我慢慢斟酌。」  
  白少情心道: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江城派掌门的位置么?难道是欲擒故纵之计?淡淡道:「既然公子要慢慢斟酌,万某就耐心地等了。不知司马公子今日……」  
  「自然是有事请教。」司马繁抬手挥走两个丫头,低声笑道:「有一件事,想求前辈指点。」  
  他笑得诡异,白少情暗自警觉。  
  「公子请说。万某定知无不言。」  
  「如此,司马繁就直说了。」司马繁沉吟道:「我想请问一个关于阴阳的问题。」  
  白少情一愣,随即醒悟过来。万里红以采阴补阳的邪行得罪武林同道,关于如何阴阳调和,如何交融掠取,一定深明其道。没想到司马繁模样斯文,竟对这种歹事有兴趣。  
  他心中对司马繁的评价又低三分。  
  「公子想问的是……采阴术?」  
  「非也,非也。」瞅见白少情的模样,司马繁轻摇纸扇,缓缓道:「此事复杂无比,待我细细说来。比如,有一个人,他练了一种阳刚气极重的武功,而这种阳刚气最忌讳阴气。所以,这个人只能和男子……」他略去后面两字,含笑不语。  
  司马繁其实也算美男子,眼睛亮若星辰,望向白少情的目光温厚柔和。不知为何,白少情却平白生出头皮发麻的感觉,不自在地答道:「若只是男子和男子交合,民间多有例子,此类的春宫图也可重金购得,公子何必烦恼?」  
  「若我不仅仅要交合,还要采阳呢?」  
  「采阳?」白少情诧异地看着司马繁。  
  男人采男人的阳?这真是千古未闻的奇题,莫说冒充的万里红,即使是真的万里红,恐怕也无法回答。  
  司马繁神态自若,毫不觉得自己此问离奇,接着道:「我再举一个例子。假如有人练一门阳刚气极重的武功,他的徒弟若与他交合,阳气是否可以被师父所吸附?」  
  「如果在交合时暗中默运采补神功,那师父吸附的就不是阳气,而是徒弟的功力。」白少情据实答了一句,心中蓦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当日和封龙交欢时,若封龙用了采补术,自己岂不是一命呜呼?  
  这样一想,竟又让他想起另一件可怕的事来。  
  天下只有横天逆日功至阳至刚,司马繁口口声声阳刚气极重,最忌讳阴气,难道他所说的那人,竟然就是封龙?或者这个司马繁,竟然就是封龙的另一个徒弟?  
  想到这里,白少情「啊」一声,骤然惊叫出来。  
  司马繁讶道:「前辈可是想到什么了?」  
  白少情连忙收敛惊态,笑道:「没想到司马公子对此道如此精通,竟能想到以阳采阳,实在超乎前人所能想象。万某佩服。」  
  司马繁盯着白少情,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薄唇紧抿,神色间说不出的冷冽,仿佛白少情身上的某个秘密已经被他看穿。  
  他一向斯文有礼,温文尔雅,此刻骤然改变,分外叫人心里一颤。  
  白少情被他一盯,只觉得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前辈请看。」司马繁绕着白少情走了一圈,站定在桌前,伸手将桌上的黄铜酒壶拿起,默运功力。  
  黄铜酒壶在他掌中渐渐变色,似乎变软了几分,不过片刻,竟完全熔成铜水,从司马繁纤细白皙的指缝间滴淌下来。  
  「嗤嗤……」铜水热度惊人,落到桌上,响起冷热相遇之声。  
  白少情坐在桌前,冷眼看司马繁卖弄功力,心中蓦然大震。司马繁功力深厚他早已知道,但最让他心悸的,是司马繁此刻用的,竟是横天逆日功。  
  真真正正,绝无虚假,应该只有正义教教主会使的横天逆日功。  
  司马繁露了一手,朝白少情笑道:「前辈看我这功夫如何?」  
  白少情嗓子干涸,只觉得心跳异常地快。「厉害……」心中不断揣测,难道司马繁真是封龙的徒弟?横天逆日功是武林第一奇功,封龙除了他外,竟另有择徒?  
  自己拜师之事曲折无比,另有机缘。封龙又是看上了司马繁哪一点?  
  他细细打量司马繁侧脸,只觉越看越是俊美,心里泛起微酸,又立即扯动肝火来。  
  司马繁有点得意,又问:「前辈可知这是什么功夫?」  
  白少情动了怒气,心中反而不再害怕,从容地扫他一眼,淡淡道:「有点像传说中的横天逆日功,但此功武林中极少人见识过,我也不敢肯定。」  
  「前辈果然好眼光。」司马繁毫不掩饰点头认了,斟酌一会,问白少情道:「若我与封龙比试,前辈觉得谁会赢?」  
  白少情只道自己又被封龙换了个法子作弄,刚想冷冷回道「你们师徒两人若同归于尽,倒也是武林之福」,却蓦然醒悟到一事,忙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回肚里。  
  封龙即使另有徒弟,也决不可能教出司马繁这样功力深厚的弟子。再者,司马繁提及封龙的语气毫无敬意,怎是对师父的态度?  
  他最后一问,更加居心叵测,让白少情弄不清司马繁葫芦里卖什么药。  
  白少情脑筋转了好几圈,才不急不徐答道:「封龙乃武林正道领袖,武艺超绝,司马公子虽天资聪颖,只怕还要历练两年才能胜他。」  
  「正道领袖?」司马繁得意地笑了两声。  
  白少情察言观色,暗忖司马繁一定早已知道封龙身份。但他若不是封龙徒弟,何以练成横天逆日功?难道正义教中另有隐情?  
  好奇心顿起。  
  司马繁看淌在桌上,又从桌沿落到地上的铜水渐渐变冷、凝固,眼光专注,不知心里正在打算什么。  
  白少情随着他的目光移动,心里隐隐知道此人与封龙之间,必存在某种奇妙的关系,也在盘算如何把这些一个一个的谜题解开。正思索着要怎样打开僵局,司马繁却蓦然问道:「我已将横天逆日功给前辈看了,前辈还是不信我吗?」  
  他问的没头没脑,白少情不免一怔。  
  司马繁只道白少情装傻,索性挑明道:「横天逆日功只有武林第一大教正义教的教主会用,前辈应当明白我的身份。」  
  他说这话时,白少情脸色连变,差点站起来喝问「你是教主,那封龙如何」,幸亏最后还是勉强忍住。  
  「司马繁以正义教主的身份请教,前辈只需略微指点,将是我教恩人。从此那江城派的事,又何劳前辈操心?」  
  原来江城派掌门一位,不是司马繁的图谋,而是司马繁牵制万里红的筹码。  
  事情发展到这里,白少情纵然再聪明一百倍,也猜不出所以然来。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关键,他心知再拖下去,只会让司马繁起疑,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道:「司马公子,你口口声声请我之交,又不肯直言相告到底想要什么。如此拖拖拉拉,婆婆妈妈,如何能当大事?」  
  「前辈既然一定要司马繁亲口说,那司马繁就直说了。」司马繁把手中纸扇刷的合上,插回后腰,拱手笑道:「司马繁所求,不过是前辈多年前因缘际会得到的一本《错合功》秘笈。」  
  「错合功……」  
  「司马繁久研采阳之术,苦苦追寻,才知道此秘笈落到前辈手中。但前辈绝迹江湖多年,不料苍天有眼,竟让我巧逢前辈,真是可喜可贺。」  
  白少情这才知道,为何司马繁知道他是万里红,会立即用手段招揽。  
  不为江城派掌门之位,而是为了那本《错合功》。  
  司马繁见白少情无言,只道他心有顾虑,温言道:「前辈不愿让司马繁窥看秘笈也无妨,只求前辈赐教,两个身怀横天逆日功者,一方如何能采集功力而不置对方于死地?」  
  一瞬间,白少情眼睛瞪大,脸色蓦然苍白。刹时,忽然福至心灵,什么都明白了。  
  司马繁不是封龙弟子。他虽然从小习练横天逆日功,却没有千年寒冰床,也没有封龙的武学天分。他必定暗中传授不少资质上乘的弟子,再趁这些弟子羽翼未丰前采补功力。就因为如此,才能年纪轻轻就拥有足以与封龙对峙的功力。  
  想到这里,白少情望向司马繁的目光就多了三分厌恶一分畏惧,一念及不知多少少年弟子被他采补功力活生生弄死,只觉颈后一阵恶寒。  
  只是,为何司马繁会有横天逆日功的秘笈呢?

  第七章

  司马繁见白少情静静瞅着他,对上那双剔透晶莹的眸子,只觉心头微跳,竟失神片刻,才蓦然惊觉,掩饰着微微咳嗽一声,「万前辈,那错合功……」  
  「错合功此事,公子从何得知?」  
  「从何得知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可肯指点。」  
  白少情看司马繁神色,分明认定自己手中有这秘笈,不由暗暗叫苦。  
  说不定真正的万里红确实有这本秘笈。为了区区一本寻常人拿到也无用的《错合功》而开罪司马繁,必定会让司马繁生出疑心。  
  铜水已经完全凝固。  
  白少情问:「错合功诡异难懂,我当年被众人偷袭,仓惶而逃,早已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见司马繁神色不悦,微笑道:「但秘笈中一些门道,大致还记得。阴阳之术莫测高深,不同性情、不同武功境界得人,要用不同的法子。不如请司马公子将那人带来,先让万某见上一面如何?」  
  司马繁笑道:「等我抓到他,自然带过来让前辈看个清楚」  
  「横天逆日功是贵教独门武功,难道还有其他人学得?」  
  「那人是前任教主得弟子,前辈可听过蝙蝠此人?」  
  猛然从司马繁嘴里听见自己名号,白少情心重重一跳,脸上却若无其事道:「怕是什么武林后辈吧!」  
  「此人两三年前大闹武林,曾掀起一番风雨。」  
  「哦?」白少情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这蝙蝠想必武功高强。」  
  「武功马马虎虎,人却是个绝色。」司马繁深深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我竟没能亲自见上一面。封龙真是无用,若是我,岂会让他跑了?」  
  白少情脊梁一阵恶寒,如正踩在薄冰上,苦笑道:「看来公子极想抓住那只蝙蝠。」  
  「小蝙蝠儿……」司马繁抽出腰后纸扇,优雅地扇了两下,对白少情道:「既然前辈已经答应指点,只等我将那只小蝙蝠擒来,再来请教。」  
  白少情一愣,「公子已经知道他的下落?」  
  司马繁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前辈放心。」对白少情一拱手,随即消失在门帘后。  
  白少情心情久未能平静,看着地上青砖,沉默不语。  
  「老万在不?」徐福在门外仰着头,扯开大嗓门喊道。他向来喜欢摆架子,知道万里红也算武林高人,居然厚着脸皮叫他老万。  
  白少情走到窗前,问道:「何事?」  
  「我们大公子不舒服,你快来。」  
  白少情皱眉道:「为何不请大夫?」  
  「你不就是大夫吗?」徐福钻进屋里拉他。「快来,快来,跟我去看。我家大公子是徐家族长,也不算辱没你。」  
  白少情暗想去打听一下也好,便不再推拒,跟着徐福去了。  
  徐和青夫妻住在另一个单独院落,比白少情住的地方更大、更华丽。他是司马繁的妹夫,这样的待遇也是应该的。  
  入得屋内,迎面看见一个妇人坐在窗前闷闷不乐,正是司马燕。  
  徐福道:「大少奶奶,这就是那个万里红,我请他给大公子看病,该比普通大夫好一点。」  
  司马燕不做声,冷着脸点点头,手中丝巾不时举到脸上。白少情瞅见她眼角犹带泪光,料想她必定和徐和青吵架来着。  
  这对夫妻都受司马繁摆布,日子也难过得很。  
  「老万,大公子在这边。」  
  白少情跟着徐福过去,转过走廊,进了内室。房内窗帘都放了下来,一片灰蒙蒙的,徐和青斜靠在床边,看样子真是病了。  
  徐福声音放轻道:「大公子,大夫过来了。」  
  徐和青咳嗽一声,低声道:「看什么病?我没病。徐福,你请他回去吧!」声音比上次在屋顶上听到的嘶哑,仿佛遇到什么伤心难过的事。  
  难道司马繁把那个徐梦回怎么了?  
  眼睛逐渐适应室内暗光后,只见徐和青憔悴非常,眼角尽是泪痕。白少情走上前道:「徐公子,我帮你把把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重身体,不然,那些想你、念你的人怎么办?」  
  「想我、念我的人?」徐和青似乎被触动了一下,茫然抬头。他虽然不如司马繁英俊,但还有几分儒雅,眼光柔和。  
  徐福在一旁道:「对啊!你若病倒了,大少奶奶怎么办?她在内厅哭得正厉害。」  
  「好,你把脉吧!」徐和青似乎想起什么,对徐福道:「把脉要心静,徐福,你让一让地方。」  
  徐福应了一声,乖乖走开。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白少情大叫妙哉。  
  他正想弄明白为何司马繁一定要将徐家控制在手,如今徐和青就在面前,岂不正是时机?  
  「徐公子,待我先为你把脉。」白少情向前一步,轻轻按上徐和青右腕。  
  他的手劲很轻,并不想让徐和青察觉任何敌意。他知道徐和青被司马繁胁迫着,很有可能在将来某一个时刻,会成为他的盟友。  
  但手搭上徐和青手腕的瞬间,白少情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徐和青的手,忽然微微一动,反搭上白少情的脉门。  
  白少情的武功,已经和两年前的蝙蝠不可同日而语,他的横天逆日功,虽然比封龙和司马繁逊色,却决不是普通武林人士可以对付的。但此刻,徐和青只是若无其事地、随意地一抓,竟一把抓住了他的脉门。  
  高手被人抓住脉门,就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中。  
  徐和青抬头,「你一定在想,徐和青的武功,不是很差劲吗?」他笑容宛如暖风。  
  白少情发现,徐和青的眼睛凝视人时,深黑黝暗,深不见底。他只能苦笑,「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嫡系,怎可能武功差劲?」  
  「不,我天资不足,武艺难成。」徐和青道:「不过这一招蓦然回首,却是我徐家享誉武林百年的绝技。我们虽然用得不多,但从练武的第一天岂,就必须苦练这一招。幸亏,使这招不用太深厚的内力。」  
  白少情能说什么?脉门被人扣在手里,任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何况他知道,徐和青一定有其他话要说。  
  果然,徐和青和颜悦色问:「你就是万里红?」  
  「不错。」白少情扯动嘴角。万里红到底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似乎人人都对这个名字感兴趣。  
  难道徐和青也想要错合功?  
  「你不是万里红。」徐和青道:「因为真正的万里红,五年前已经死了。我亲手埋葬了他。」他的书生气质从唇角溢出,如老师问年幼弟子一样的神态。「司马繁不是简单角色,你为何甘愿冒险,潜入他身边?」  
  两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入白少情脑内,轰然撞在一起。  
  徐和青和司马繁同流合污,代替司马繁来试探他?  
  徐和青为了摆脱司马繁,也在暗中寻找盟友?  
  两种推测中只有一个是真的,选错了,下场会有天渊之别。  
  「确实如此。」白少情眼中闪过冷芒,悠然笑道:「公子身为司马繁妹夫,是否打算立即揭穿我的身份?」不等徐和青回答,淡淡吐出一句,「但就算你为司马繁立了这个功劳,我看司马繁也未必会将你的梦回表弟还给你。」  
  搭在白少情脉门上的三根指头,立即抖了一下。  
  白少情知道自己已经选对,含笑不语,只将目光锁在徐和青脸上。  
  徐和青脸色黯然,缓缓收回右手,叹道:「不错,司马繁不会还我的。」  
  「但你肯如此,徐梦回死也甘心了。」  
  徐和青霍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白少情,咬着细白的牙齿,低声道:「谁敢害他?不不,司马繁若是敢伤他,我定然会报这个仇。你冒充万里红藏在这里,想必是司马繁的仇家。虽然你是能逃过他的眼睛,但你势单力薄,难成大事。我愿帮你。」  
  白少情瞅着他,忽然露出玩味的微笑。「你在这里忍辱负重,难道只为了一个徐梦回?」  
  这话像针扎了徐和青一下,徐和青晃一下身子。  
  他闷闷皱眉,半天叹出一口长气,仿佛把好几年的闷气都缓缓吐了出来,然后看着白少情道:「若他不把梦回搅和进来,我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白少情不语,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这里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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