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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大奶奶的小姑不日将嫁入我们王府,这位大爷到时候可随行?”裴菀书淡淡道。如果是亲近的,估计会去,因为李家小姐也没什么兄弟。
“我,我自然要去,我们二爷都要去的!”那人得意道。
裴菀书松了口气,低笑了起来,李家虽然是皇后娘家,但是除了名上好听,实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这个李二爷只在工部谋一个小差使,还是攀了太子的门。太子帮的人娘舅家的倒是少,似乎只有他的几个表哥,大舅,这个李二爷却根本不得势且履次被太子嫌弃。
“既然大家是亲戚,那么就请顾大爷看在王府的薄面上放过那位小哥如何?”裴菀书松了口气,却又不想与她纠缠,这人如此蛮横只怕还是有靠山罩着。
“那,那可不行!”顾德全一口回绝。
裴菀书皱了皱眉,“顾大爷有什么条件?银子?”
“不,不要!本大爷就要他了!”顾德全一副认死理的样子,让裴菀书眉头皱得更紧。
“今日本王妃要带走他,你有不满的回头去王府我们细说。”裴菀书不耐起来,“西竹,给那位小哥一吊钱,让他雇车去王府,回头再说!”
听见西竹低声说了两句话,接着一个细巧的声音说了句,“谢夫人,”然后又听见他磕了三个头。
“去吧。”裴菀书从车窗帘幕的缝隙看出去,只能看到一个细瘦的身影。
人群陆续散开去,西竹上了车让吴大继续赶车,裴菀书隐约听到什么“瑞王妃真是慈善之类的话!”不由得撇撇嘴笑起来。
西竹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笑道,“小姐不习惯被人如此注目吧?”虽然是在车里面,但是裴菀书的脸颊竟然红得通透。
“你怎的跟水菊似得?”裴菀书嗔了她一眼,倚在轿箱上抬手托着脸颊,却在思量等下韦家小姐说什么,自己该如何应对。
深秋,落叶凋零,飒飒飘落。一叶梧桐扑进怀里,裴菀书顺手拈住,抿了抿唇抬眼却见柳清君站在二楼,静静地看着她。
裴菀书无声地笑笑,抬手朝他挥了两下,西竹忙伸手扶住她,“小姐,这是外面。”裴菀书猛然醒悟忙抬脚走进酒楼,这时候掌柜亲自迎出来,刚要行礼,裴菀书给他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刻会意,“小姐,韦家小姐在楼上天字三号雅间!”
裴菀书谢了,和西竹从门口一侧与大堂隔开的走廊进去转了个弯然后上了楼。柳清君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上来的人。
她穿着最上等的蜀锦做的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海棠花,衣襟和袖口的花边是金银丝绣,那一头乌黑的青丝绾成华贵的惊鹄髻,上插金钗步摇。
近在咫尺,却似乎很远。回头间,她已经嫁做人妇。
裴菀书抬眼见柳清君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头发,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然后诧异地看向他。
柳清君略略沉了沉眸,笑起来,裴菀书转眸看向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媚眼含情,檀口生香,锦衣华饰的美人委委佗佗而来,衣衫轻薄如水波荡漾。
裴菀书转身对西竹道,“你跟柳公子说我等下有事与他说。”说着迎上那名女子,两人互见礼,“韦小姐!”裴菀书笑了笑。
韦姜妩媚轻笑看向一边的柳清君道,“姐姐认识?”
裴菀书微微摇头,“我一向躲在家里清净,哪里有机会认识如此风雅之人!”拐向走廊间,看到柳清君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
“韦小姐如此绝色容貌,想必是在看你了!”裴菀书轻笑。
韦姜矜持轻笑,却道,“因此我向来是不敢出门的,连城隍庙都少去!那日进宫本来想见见姐姐的,可惜你竟然早早就回去了!”
说话间走到门口,早有丫鬟推开门,进去之后又有丫鬟挑起珠帘,里面两个娟秀丫鬟一个拨着小炭炉一个洗茶具。
迎福酒楼是京城算得上顶尖的高档酒楼,不但环境清雅,摆设别致,里面的菜式茶具酒类都是一流的。
裴菀书看了看却发现韦姜自己带了茶和茶具。
裴菀书不动声色地笑笑。
“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喜欢自带茶具和茶饼,我们来喝喝我托人捎来的普洱!”韦姜淡笑着,举手投足风月无边。
裴菀书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如书上说的那样巧笑顾盼,笑语嫣然,和她一比自己真的是鱼眼睛,枉自为女人了。
“姐姐请!”韦姜让裴菀书上座。
两人在矮几前相对跪坐在厚厚的锦垫上,丫鬟忙上前在她们膝上铺了细锦绣莲花的盖巾,又有两个丫鬟分别端了两个小巧的银盆上来,跪在当下地上。
裴菀书便随着韦姜也净了手,又有丫鬟用银盘托了吸水性很好的绵巾,便又净了手。裴菀书还想是不是该漱口的时候,便有丫鬟捧了银盘,上面两只银杯,装着青盐水。
漱完口,裴菀书想该喝茶说正事了吧!
谁知道又有丫头捧着一只紫檀雕花的小匣子出来。
韦姜接了过去,对着裴菀书笑笑,然后放在她的跟前,“初次见面,妹妹没有什么好东西,小小的首饰不成敬意!姐姐一定要笑纳!”
裴菀书一听没想到如此,自己可是什么礼物都没准备,沈醉送的凉玉因为过了盛夏早让水菊收起来了,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皇后太后的从手腕上往下摘东西也不合适。
韦姜笑吟吟地看着她,“姐姐,我们品茶吧!”
成套的极品紫砂茶具,普洱茶清香渺渺,白烟缭绕。
韦姜亲自洗了茶,做足了一套的功夫,冲壶,洗杯,姿势曼妙优美,不像是煮茶倒像表演。裴菀书看着她纤纤玉指握着小巧的紫砂壶,轻薄质地的上好湖锦织着精致的团花,袖口和门襟边上绣着精美的菊花纹饰。
“韦小姐真是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我们还是说正事!”说着伸手接过韦姜递过来的小茶杯。
韦姜惊讶地看着她,“姐姐有要紧事?请说!”
裴菀书一愣,怎的是自己有要紧事?明明是她约自己来的。“韦小姐约我来此,我还以为有重要事情呢!”
韦姜掩口轻笑,“姐姐多心了,我不过是久慕姐姐之名,想早点认识一下,免得过门时刻大家太过尴尬!”
裴菀书微微摇头,“韦小姐多虑,都是一家人,哪里会如此?韦小姐如此识大体,又怎的会计较顾虑不到的事情呢?”
韦姜颔首,“姐姐放心,韦姜虽然不是什么巾帼,但是也懂进退,断然不会让姐姐为难,听说姐姐近来在府里大刀阔斧地整顿,妹妹觉得很好,很及时,要是妹妹也会如此的。”
裴菀书淡笑,“韦小姐一定会比我做的好!”
韦姜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而是低头喝茶。
片刻她微微倾了倾身体,对裴菀书道,“我一看姐姐就是好相处的人,心思单纯,心无城府,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姐姐去宫中的次数少些,这上面就比妹妹知道的要少一点。”
裴菀书点头,“这倒是,还请韦小姐多多指教。”
韦姜细细叹了口气,似是面有难色,“我要是说吧,姐姐定然觉得我背后饶舌,不好相处,可是如果不说又怕姐姐吃亏,到时候被人暗地里下了绊子又是我的过错,会心有不安!”
裴菀书凝眸看向她,浅笑,“韦小姐提点,菀书感激不尽,哪里会多想?不过总归身正不怕影子斜,想我行得正坐得直哪里会得罪人呢?到时候大家姊妹一处,算是有个伴!岂不是很好!”
裴菀书低头喝茶,略略抬眼间猛地对上韦姜凛寒的冷笑,却又随即换上春风一般的温柔,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下。
“只怕姐姐想着与人方便于己方便,可是自古便有人喜好强出头抢风头,独霸恩宠容不得人,这样的教训,可不少呀!”韦姜似是无奈地说道。
裴菀书也能体会她,本来是说她的婚事,结果掺和了李家小姐,谁知道最后竟然是自己捡了这个“大便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妹妹说的也是,菀书感激不尽,一定倍加小心,多加要求自己!”裴菀书轻声说着,低头喝茶。
韦姜叹了口气,“姐姐还是不明白,其实我直说也无不可,就算是当着面我也可以这样说。那一位可没有我们这么好相与,脾气暴躁,品行恶劣,自小骄纵蛮横,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就连正牌的永康公主也没有如此过!”
听她切实将名字说出来,裴菀书只是淡笑,这位韦小姐很讲究策略,联络自己对付另一个,自己若是不答应,她很可能去联合另一个,可是她其实真的没此必要。
她真的很想说她和沈醉互看对方不顺眼,不必担心她会和她们争宠。
“那韦小姐觉得当如何?”裴菀书不动声色,依然淡然无波。
“姐姐如此聪明的人怎的还不透?”韦姜似是有点着急,叹了口气却不再说。
裴菀书低头喝茶,没有言语,室内的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只有她们二人。
韦姜见她不开口,咬了咬唇,低声道,“像她那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王爷早就看厌恶她的,可是德妃娘娘说赐婚的事情,她便横插一杠,姐姐说,是不是很无理?”
裴菀书微微颔首,没有吭声。
“姐姐以后有的时间可以慢慢地观察,千万不要被蒙蔽了眼睛,宫里看事情永远是要多想的!”韦姜说话间炭炉上的铜壶水开了,吱吱冒着热气,她垫了绵巾拎下来趁着水滚烫,直接冲进紫砂壶中。
“前两日我进宫,听娘娘说,前些时日正得宠的唐昭仪死了,死得蹊跷,但是唐大人是东宫的亲信,所以也没闹,皇帝有升了唐大人的官不知道是不是作为补偿。宫里要求保守秘密,所以是草草收敛,好不凄惨。”韦姜“啧啧”两声,叹息摇头。
裴菀书想起在德妃宫里看到的那个唐婕妤,相貌温婉,沉静少语,眉眼竟然和皇后有两分相似。
“在娘娘宫里见过,那日还是好好的?怎的就得病?”裴菀书故作惊讶。
“哪里呀,姐姐,你不懂,是失足坠下荷池,说是看锦鲤,哼!”她冷笑一声,“这都什么光景还看荷花锦鲤的?”
暖胃参粥
第二十四章
“可不敢乱说,”裴菀书忙打住她的话头,这宫里的事情还是少听的好。
“我也是觉得和姐姐一见如故,都是一家人,以后大家一个院里住着更是亲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的为人姐姐一眼便可看透,自然没什么好怕好防的。就是以后姐姐也放心,姐姐当家我这个做妹妹的绝对无二话地服从。”韦姜一副亲密至交的模样和裴菀书说话,让她越来越心惊,虽然看她神态恭敬真诚,可是想想宫廷复杂,想想沈醉的俊美,她觉得不能相信任何喜欢他的女人。
“韦小姐说的是--”
“姐姐还是这么见外,叫我妹妹便是!”韦姜嗔了她一眼,又帮她斟了一杯茶。
裴菀书虽然是女子,却也被她那一眼电的浑身麻了一下,不禁抬手摸了摸手背。
“那如此,姐姐就高攀了!”裴菀书想自己一个普通翰林学士女儿,她是兵部侍郎的女儿,自然不知道大了多少。
韦姜嫣然一笑,瞅着裴菀书道,“姐姐真是小心翼翼,以后就是一家人,姐姐可别和我客气。”
裴菀书笑了笑,端起小小的茶杯,有点烫手,她也不觉。
“自然!”裴菀书转首看了看窗外,已经晌午时分,还得去见见柳清君,回头再去一趟裴府。
“姐姐饿了吧,我们传膳如何?”韦姜抬手拍了两下,裴菀书忙道,“妹妹,我还要回家看看,午饭就不在这里用了,妹妹千万不要客气!”
裴菀书说着便起身,看样子韦姜就是想见面亲眼看看她是什么人,然后决定后面怎么部署吧?
“姐姐还是跟妹妹见外!”韦姜说着无奈地起身,捧起紫檀小盒子递给裴菀书。
裴菀书忙推了推,“以后是一家人,怎么都好说,现在可不能拿妹妹的东西!”说着又福了福告辞。
“我送姐姐出去!”韦姜挽着裴菀书的手,裴菀书轻笑道,“妹妹仙姿玉容,又要待嫁,怎能总是抛头露面,这般绝色被人看了去,王爷怕是要嫉妒了!”
韦姜掩着口娇笑起来,“如此,姐姐走好!妹妹这就回去!”裴菀书轻轻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本想直接从另一个楼梯去后院,却感觉似有人偷看,猛地回头竟然是韦姜的一个丫头。
裴菀书朝她笑笑,然后从原来楼梯下去,西竹等在那里。
“小姐,公子说让我们坐马车去街头的珍宝轩!”西竹低声说着,扶住裴菀书,抬眼看看楼梯,有个丫鬟站在那里似是无意地往下看。
“走!”裴菀书假装没看到。
坐上马车,裴菀书从窗口向外看着那些商铺,今日才发现似乎短短的一年里好几家铺面换了,而且越来越少,有点奇怪。
想必是朝廷对商人的政策太过苛刻,让他们做不下去只好关门。虽然柳清君从没说过,但是她也能略知一二。
香雪海之所以明理暗里做的那么大,肯定也是使了不少银子,而且每年上缴的税银可不是几百万亩水田能比的。
她不知道沈醉想要柳清君什么货物,但是如果能够让朝廷放宽对商人的束缚那倒是有利于天下的大计,就冲着这个她也不能不帮,更何况能报答柳清君的恩惠呢。
不一会便到了珍宝轩,从前缠着大娘来过,当时她用自己赚到的第一份银子给大娘和娘买了两只上等的金簪。那时候她骗大娘说和丫头出门的时候捡到一袋钱,人家给自己的谢礼,大娘就相信了。
想起大娘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店里用上好的楠木和花梨木做成了货架,铺着金丝绒,各种玉器金银首饰闪着华贵的光泽。裴菀书也喜欢看,但是却不喜欢往头上戴,戴了终归是给别人看,自己看不到,而且也不能让自己美丽几分,何必让它们来分自己本就不多的光华?
有个俊俏的小厮站在通往后堂的门帘边上看到她们进来,立刻上前迎了进去。因为被韦姜看得不自在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茶,天凉之下裴菀书便觉身体开始不适,胃里抽搐的痛起来。
西竹看她神色有点不对,悄悄问了裴菀书不想让她担心只说自己想去方便,西竹便管小哥借了茅厕,陪着裴菀书方便出来又净了手才去后院见柳清君。
这次柳清君没有沏茶,而是在一片紫红淡粉的木槿树下摆了一张花梨木小几,上面几只斗彩金鱼的浅盘,都是些清淡可口的精致小菜。
旁边的一座小巧的泰山石假山,山下开着一丛丛的兰花,清香幽雅。
“柳兄最解人心,知道我们饿死了!”裴菀书拉着西竹快步上前,柳清君请她们坐了,西竹推辞,柳清君含笑道,“到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西竹姑娘请坐,你们小姐不会在意!”
裴菀书点点头,“跟柳兄不必介意,饿死了,快点吃东西吧!”说着便对着柳清君点了点头,像从前一般笑了笑,提筷便吃。
清炒豆腐,肉丝扁豆,芫荽蘑菇……
柳清君看着她吃的有滋有味,心里忽然觉得满满的,从前不曾有的感觉溢满心头,顿时有点痛。
忙起身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们都不好意思吃,还有个滋补的汤我去端来。”说着走去屋内。
裴菀书虽然觉得很饿,可是一旦吃起来又觉得胃里顶顶的,有点不舒服。不禁皱了皱眉,嚼得更加慢起来。
“小姐,怎的了?”西竹立刻发觉她的不对劲,忙放下筷子。
裴菀书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可能饿了,没想到现在进了王府变娇气了!”生怕惊动柳清君,不让西竹吱声,强忍着喝了口热茶 却也不见缓和。
不一会柳清君端着一个彩绘陶罐砂锅出来,“喝点汤!”
裴菀书嗅了嗅,对西竹道,“冬虫草,好口福,我们要多喝两碗!”
西竹却关心地看着她。
柳清君凝眸看了看她,弯腰将砂锅放在中间,对裴菀书道,“菀书,你脸色不对!”
裴菀书抬眼笑笑,“我馋得这么明显吗?”抬手摸了摸脸颊,柳清君眉眼低了低,黑眸暗沉,低声道,“给我看看。”手指捏上裴菀书的手腕,裴菀书便也不动任由他号脉。
“柳公子,小姐怎么了?”西竹急的起身看着他。
柳清君沉吟良久,蹙了蹙眉方道,“看似没什么毛病,只是有点不太对劲!你这里痛过吗?”他抽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下方。
裴菀书点了点头,“有一次,饿了一点,然后吃了两块有点硬的点心,就痛了!不过很快就好了!”想起沈醉那双腻人的眼睛,心跳了一下。
柳清君微微颔首,提起汤勺帮她盛了一碗汤,“喝一点吧!”
裴菀书接过慢慢地喝了,西竹却不放心道,“柳公子,我们小姐要不要紧?您给开个方子吧!”
柳清君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药,这样吧,我写个食谱给你,你回去给小姐照做,平日要准时吃饭,少吃那些不宜消化的东西。”
西竹忙应了,扶着裴菀书起身跟着柳清君进屋去。
柳清君唤了方才那个小厮对他说了几句,让他去准备,然后他走到书案旁给裴菀书开方子。写完递给她,裴菀书接过看了看,猪肚,人参,老姜,葱白,细粳米,还有木香等几味中药。下面写着方法。
“反正也是熬粥,也没害处,你便每日或者两日一次先吃半月看看!是不能吃生冷和太过油腻的东西,吃饭也要准时!”柳清君再三叮咛,裴菀书从不见他如此啰嗦,抿着唇偷笑,抬眼对上柳清君关切的眼神,黑眸温润隐含着和从前不同的东西,心头一惊忙转过头去。
柳清君又唤人来吩咐了一声,片刻有人送了针包来,“我帮你扎几个穴位,缓和一下疼痛。”
裴菀书按了按胃部,笑道,“已经不疼了!”
“马虎不得!”西竹忙按着她坐下。
柳清君点头,一边准备对裴菀书道,“你今日见了韦家小姐?”
裴菀书点点头,“她无非就是想和我一起对付李家小姐,我也没明确回她。”
“李家的人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个韦姜可是好手段,你须要提防她!”柳清君示意她伸出左手,在手背上找穴位。
“我也觉得了。”裴菀书移开眼睛看着柳清君的脸,他没有那种让人惊艳的容貌,但是却淡雅温润,让人觉得心安像春风一般安然。
“她父亲是兵部侍郎,哥哥是刑部员外郎,听说很多审讯犯人的手段都是这位韦小姐建议的!”柳清君淡淡的说着下针。
裴菀书眼皮跳了一下,有点头疼,看来自己还真的是碰到对手了。
“你身边有水菊和西竹,倒是也不错,不过还缺两个随身的小厮,我这里有两个闲人,不如送给你跟你几年!你物色到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