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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当然了!我哪能瞎编出这些事!」
柱子后,几个偷闲的丫头正在嚼舌根。
这些话正好被前来的慕青曦听的一清二楚,她的心狠狠拧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踏进咏絮楼。
因为她心里明白她们说的都是实话,王府的下人何其多,总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既然流言是堵不住的,也只能随她们说了。
采音咬牙,在慕青曦进去后,走过去喝斥道:「你们这些个死丫头,要是再在这边忙里偷闲乱嚼舌头根子,我就赏你们每个人二十大板,拔掉你们的舌头,让你们再也说出话来!滚!」
几个丫鬟一见是慕青曦的贴身丫鬟,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一哄而散。
「王妃!」老总管见她进来,忙放下手边的工作,打揖问安。
慕青曦笑道。「我过来看看,你继续忙吧!」
「王妃要小心,房上房下都有下人正在修缮,千万别伤着了!」老总管关心的提醒她。
「我知道了!」慕青曦点头。
采音追上她,说道:「小姐,咱们还是离开吧!这里看起来挺危险的!」
「我想上去二楼看看,新王妃的寝房务必要修整好!」跨过地上的杂物,她轻拎着裙摆往二楼走去。
采音无奈的跟上,在她前面领路。
刚踏上楼梯没几步,就听见上方乒乒乓乓一阵响,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滚下来。
慕青曦一惊,抬头就见一块枕木砸下来,顾不得许多,她往前一扑,把采音护在身下。
几声惊呼过后,老总管先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影比他更快冲向前去。
场面异常混乱,尤其是见到玉颢宸冲进来,大伙全慌了。见伤着了王妃,下人跪了一地。
「御翔,去找大夫!」玉颢宸一把抱起昏迷过去的慕青曦,大步走出咏絮楼。
「是!」贴身侍从卫御翔转眼间消失。
「小姐!」采音哭着跟在后面。
看着床上昏迷的她,玉颢宸剑眉紧蹙。他办事恰巧从咏絮楼路过,就听见下人们说她在咏絮楼,不知道为什么就进来了,谁知,刚到门口,就看见那惊险的一幕。
心跳陡的停止了一样,这个女人这些日子总是给他一些意外。可恶…
不一会,大夫急忙过来了。
把过脉,大夫说道:「王爷,不知道王妃的伤在何处?下官要诊视后方能开药方!」
什么?这老大夫要看她的后背?
玉颢宸脸色铁青,「王妃伤在后背,你还要看吗?」
「这…有劳王爷看一下王妃的伤势,并详细告诉下官!」大夫背过身捏把冷汗,玉亲王的脸色真是吓人。
把她揽起来,解开她的衣衫,洁白的玉背上一大块红肿淤青。他拧眉,说道:「伤处有碗口大小,红肿有淤青淤血!」
「下官知道了!」老大夫在桌上写下药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青瓷瓶。「王爷,这是活血化瘀的良药,每日早晚一次涂于伤处,还有镇痛的奇效!」
「别站在那哭哭啼啼的,送大夫出去,派个人去抓药!」玉颢宸对采音冷喝。
采音担心的看了一眼慕青曦,擦掉眼泪,把大夫送出去。
玉颢宸把她的衣服褪去,露出她光裸的上身。视线在她的丰盈上停留片刻,他英俊的丹凤眼微眯起来,让她趴在床上。
拿过青瓷瓶,把透明状的流膏倒在手心,在她的伤处轻揉上药。
慕青曦感到后背一阵清凉,带着些许刺痛,不禁低吟一声。「好痛!」身体不自觉的挣扎。
「别动!」他半俯身压制住她,宽厚的大手仍在她的伤处揉搓。
「王爷?」慕青曦终于发现在她身后的人,而后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全裸,不禁羞窘为难。
慢慢的,她感觉背后的大手游移到她的腰上暧昧的抚摸着。
「本王要你!」他的薄唇在她颈后、耳边舔弄。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处,压附在她身上。双手越过她的胁下拨弄她前面的柔软丰盈。
「王爷,不要!」她惊慌的挣扎。她的后背有伤…「臣妾这样,没办法…」
「谁说没办法!」他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占领了她,低嘎的说道:「这几日你受累了,等琬蓉进门,你就不必这么劳累了!」他竟有些心疼她。
这些日她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对于她的尽心尽力,的确让他非常满意。她讨得了他的欢心…
然而这番话听在慕青曦耳中,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他是想把名唤琬蓉的女子一步步扶正,甚至…顶替她吧!
也好,她本来就不想做王妃。可是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好痛。
他快意的低吼,她却是带泪的承受。
第04章
迎娶侧王妃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
王府张灯结彩,一片欢腾。
「背上的伤好了吗?」玉颢宸睨着眼前的人,问道。
慕青曦为他穿喜服的手顿了一下,答道:「谢王爷的关心,臣妾已经不碍事了!」看着眼前身穿红色喜服的他,她蓦地的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亦是洞房花烛夜之时。
当她头上的红盖头被掀开时,她见到了身穿红色喜服的他。
俊美无俦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英俊、狭长的丹凤眼在看见她时,微微的眯起,薄唇抿着,看起来很严肃。
那次没来得及多看,他们就已经裸裎相见。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经两年了。
没想到她还能见到他再穿喜服的样子。但这次却是她看着同样的他,去迎娶另外一名女子。
思及此,她的心便是一阵阵的抽痛。
「你很不开心!」他扳起她的下巴,黑眸凝视着她,心里有一丝得意。平时对他总是一副眉眼顺从的模样,安安静静的不去吵他。结果还不是为了他迎娶侧王妃而吃醋?女人,到底都是一样的。
慕青曦弯出一个美丽的笑涡,明眸不解的眨了眨:「王爷怎么会这么认为?臣妾跟王爷一样开心!」不能表现出来,她努力的笑着。
「是吗?」他微眯起双眼,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慕青曦保持温婉的笑容帮他理好衣服。「王爷,吉时已到,该去迎接新娘子了!」
「嗯!」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大步走了出去。她乖顺的笑、不疼不痒的表情让他看了觉得很碍眼,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在他转身的刹那,她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的垮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远去的颀长背影,怔忡了很久。
「小姐,咱们回房吧!」采音在旁劝道。
再次打量一眼他即将拜堂的地方,她点点头,轻叹道:「走吧!」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只是她从新人变成了旧人。两年,如转眼的烟云。何为物是人非,她终是体会到了。
回到房内,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侧王妃的事情忙碌,突然清闲下来,她竟不适应了。
外面人声鼎沸,鞭炮声响,敲锣打鼓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今日是她的夫君与另外一个女人的大喜日子。
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处之泰然。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要做什么?视线落到那把琴,她忽而摇摇头。不能碰琴,她怕弹出自己的心声,被丫鬟仆人听了去,闹出笑话。
「采音,陪我下盘棋吧!」已经开始拜堂了吗?
采音看着手执黑子却心不在焉的慕青曦,不禁轻声提醒:「小姐,该你了!」
「哦!」慕青曦看着棋局,不知道把黑棋下在哪。外面笙歌渐起…
棋艺不精的采音都忍不住出声指导:「这里!」
「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棋都不会下了?」她无力的推开棋盘,看着烛光发呆。
她突然发觉,这些年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对她此刻的复杂心情一点赞助都没有。她学了这么多,却抵不过一个妒字,一个情字。
「小姐,你要是难受,咱们就回一趟慕王府!」采音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说是下棋,小姐眼中根本就没有棋。所以连她都能轻易下对的棋,小姐才看不出来该往哪下。
慕王府?不,她不能回去。在这时候回去,就会成为全上京的笑柄。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娘亲为她担心,因为见到娘亲,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只是心好痛,好闷,好难受,她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失控的情绪。
「采音,吩咐下去,帮我备桌酒菜!」她的口气是完全相反的木然。
夜深人静,王府也恢复了安静。
「小姐,再喝就该醉了!」采音握住她欲要倒酒的手,劝道:「夜深了,歇息吧!」
慕青曦眨眨眼,转头向窗外看去。
昨宵里恁和衣睡,
今宵里又恁和衣睡。
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
中夜后、何事还惊起?
霜天冷,风细细,
触疏窗、闪闪灯摇曳。
空床展转重追想,
梦、任攲枕难继。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
好景良天,彼此,
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采音扶着半醉的慕青曦到床上休息,帮她盖好被子,长叹一声。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样,整晚心不在焉、失魂落魄。此时此刻,王爷正在跟新王妃洞房花烛吧?
从来就是只听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可怜的小姐…
一早,宿醉的头便开始疼。
「小姐,你醒了?」采音从外间走进来,语气很是轻快。「侧王妃在外面等着给你请安呢!」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慕青曦皱眉,扶着床柱起身。「快帮我梳洗!」
「您别急,让她等着呗!」采音不以为意。
慕青曦瞪着她。「你故意不叫醒我的?」
「是,我就是看不惯那个狐媚子!竟然还有脸来跟小姐请安!」
闻言,慕青曦冷下脸。「你出去吧!把香巧叫进来服侍我!」她自顾自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
采音一惊,慌了。「小姐!」
「出去吧!」慕青曦冷视着她。「你太不懂事了!没反省以前,不要进来见我!」
「小姐,采音知错了!」采音跪在地上。「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慕青曦不理会她,径自走到门边。「香巧,你进来服侍!」
采音一直跪着,慕青曦视而不见的在香巧的服侍下匆匆打扮了一下,便去了花厅。
「琬蓉给王妃请安!」柳琬蓉盈盈拜下去。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慕青曦虚扶一把,笑道:「让你久等了,我有些睡过头儿!」眼眸暗了一下,她果然是那天在绣纺的女子。
「琬蓉不敢当!」
近看柳琬蓉,更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难怪他会迎娶她为侧王妃,这样的美人儿连她看了都自叹弗如。
慕青曦一时间无语,不知她还能说些什么。
「琬蓉初来王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需要王妃多加训导,多多包容!」柳琬蓉诚恳的说道。「上次见面没能跟姐姐请安,是琬蓉的不对!」
「你言重了!以后你我还是以姐妹相称吧!」
「琬蓉怎么当得起!」
「你是侧王妃,也是这王府的主子,有什么当不起的!就别推辞了!」她淡淡一笑。「以后府内的事务也要劳烦你跟我一起担当!」
「是,姐姐!那琬蓉就不推辞了!」柳琬蓉弯出一个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琬蓉一直想有个姐姐呢!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的举动让慕青曦微愕,而后报以一笑。「一块用早膳吧!」
柳琬蓉还来不及回答,就见一个丫鬟进来。「王爷请侧王妃一块去拓云阁用膳!」
「这…」柳琬蓉为难的看向她。
慕青曦一笑。「既是王爷传唤,那我就不留妹妹用膳了!赶快去吧!」心,再次沉下来。
「姐姐跟我一块去吧!」柳琬蓉不依的拉着她。「王爷看到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慕青曦没料到她的态度会如此落落大方,相比自己的昨夜宿醉,倒显得小气了。但是,她还是婉言拒绝。「我就算了!你快去吧,别让王爷久等了!」
「那姐姐就是在生琬蓉的气,还不肯把琬蓉当成自己人!」她跨下小脸。「还是姐姐在生王爷的气?」
她的这句话说的很巧妙,让人很难回答。
香巧在一旁悄声劝道:「王妃,就去一趟吧!侧王妃都说到这地步了,您要是不去不就和她的话不谋而合了?」
慕青曦思量一番,最终是点了点头。
第05章
「姐姐,你也多吃点!」柳琬蓉殷勤的往她碗中夹菜。 为了我的事,姐姐定是瘦了一大圈,琬蓉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慕青曦浅淡的笑了笑。「这是我分内的事,你无需放在心上!」
「谢谢姐姐!」她咬着筷子,一派天真的问。「姐姐,用完早膳要不要跟琬蓉去寺庙上香?琬蓉想为玉王府祈福!」
玉颢宸邪肆的一笑,拉过身旁的柳琬蓉坐在自己腿上,低声戏谑:「看来是昨夜本王没把你累坏,今儿个还有力气四处乱跑!」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对面的慕青曦听见。阒黑的眼眸淡淡的瞥过她,想看她作何反应。
一方面他真的喜欢柳琬蓉的天真、热情,另一方面坐在他对面的慕青曦让他起了些探究心里。
慕青曦只轻垂眼帘,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珍馐美食。任谁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另外的女子如此亲昵,心里也不会好受。
「王爷!」柳琬蓉娇嗔,羞窘的捂住脸要下来。「姐姐该笑话我了!」
「她笑你什么?嗯?」玉颢宸拉下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跟本王说明白,本王就替你做主!」
「王爷,你坏死了!」柳琬蓉俏脸通红,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我不依,王爷欺负琬蓉!」
「本王怎么欺负你了?」他的话句句带着暧昧的挑逗和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哑声音。
柳琬蓉玲珑的身子在他腿上扭动,羞的不能再羞。「王爷,你又取笑琬蓉!琬蓉再没脸见人了!」
她的娇态和玉颢宸的逗弄,让随侍一旁的婢女掩嘴偷笑。而他的贴身侍从卫御翔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眉毛微皱。
王爷的恶俗趣味实在是让他难以恭维。恐怕他这个自满狂妄的主子爷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瞟向对面的王妃很多次了。
也许,侧王妃的涌现会让王爷真正的正视他忽视两年的王妃。但他也清楚王爷的桀骜不驯,要是他看不上的女子,怎么会娶来做侧王妃?
由目前王爷宠溺侧王妃的态度来看,侧王妃的涌现是把双刃剑,就看王爷真心喜欢的是谁。毕竟,王妃也是当初王爷见过之后才点头迎娶的。
可见的,王爷对王妃,并非全然没有心思。
慕青曦始终不去看他们一眼,她的心在受着煎熬,连想着挤出一句话,一个笑来敷衍的力气都没有。
「你随意吧!」她的没有反应让他有些不悦,冲她丢下一句话,玉颢宸就一把抱起柳琬蓉就往里间走。
柳琬蓉低慌的声音传来。「姐姐还在那边,王爷快放琬蓉下来!」
「她自个儿会走,你操什么心?」他的音调很冷。
「可是…」
「没有可是!今儿个你给本王好好休息,哪也不许去!」他霸道宠溺的话语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了。
此时,所有婢女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举手投足都被人放大了来看。
静默片刻,慕青曦站起身,轻淡的说道:「香巧,我们回吧!」不去看,不去听,她就不会难受了。
回到清勉楼,采音依旧跪在她的房中。
「起来吧!」慕青曦无奈的看她一眼,弯身扶起她。「你让侧王妃久候,岂不是要我难做?传出去,倒是我仗着王妃的身份怠慢了她!你这是在帮我吗?」
「采音知错了,请小姐责罚!」采音惭愧的低下头。
慕青曦平静的说道:「你确实错了,虽然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但我也不能偏袒你。就罚你两个月的月俸,有话说吗?」
「采音心服口服!」她小心的看慕青曦一眼,低声问道:「王妃惩罚完了,不知道小姐的气消了没有?」惩罚,是因为慕青曦是王妃。而此刻,她是问慕青曦本人。
「我要是真跟你朝气,还不把我自己气死了?」慕青曦抿唇一笑,轻叹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但是记住,她是侧王妃,也等于是你半个主子,今儿个这等无礼的事,切记不可再犯!」
「采音知道了!」
慕青曦点点头,说道:「膝盖跪疼了吧?回屋好生歇着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一点儿都不疼!」采音赶忙摇头,恍然想起什么,又道:「刚刚账房派人送来这几天的账册,要给小姐查看入账!」
这次迎娶侧王妃,各府官员送的贺礼,都详细的记载下来,以便查对入库。还有宴席消费与先前的估算,差多少或者多多少,都要统计。
这些都要经过账房整理成册,交给慕青曦过目、批阅,再存账。
慕青曦点点头,向书房走去。坐到椅子上,她开始审核查对账册。
忽而,她的柳眉微蹙。这里有笔几十万两的大帐没有说明去向,账房也没有向她禀报过。
「采音,请账房来一趟!」她对守在门旁的采音说道。
「是,小姐!」采音应了一声,看见一个小丫鬟经过,便道:「红儿,去把账房请来,王妃召见。」
小丫鬟领命走开,采音拉着香巧坐到台阶上。「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干吗?我从来没见过王爷笑的那么…开心!」
「她果然不是好东西。故意把小姐叫过去,这不是摆明了向小姐炫耀?」
「我觉得也是。你没听见,她一声声姐姐叫的甜的腻死人!」
「反观小姐就没她那么有心计!真是急人!」采音叹气。她的小姐打小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工刺绣、管账理财什么都学,就没学会勾心斗角、妻妾争宠。
「我觉得她不简单!对王妃一点都不认生,不知道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心机深沉!就像今儿个的事,她硬鼓动小姐去王爷那用膳,真是别有用心!」
「香巧,我们一定要帮小姐!不能让那个狐媚子骑到小姐的头上!」
没一会账房就赶了过来,采音把他带到门前。「小姐,账房到了!」
「进来吧!」
账房推门进来,站在桌前。「王妃!」
「这笔帐是怎么回事?」慕青曦把账册递过去,「没有去向,也没听你向我禀告!」
账房双手接过账册一看,愣了一下。「王爷没跟王妃提过?我以为…」
「王爷?」慕青曦不解,就算是他用了,也没道理一下子就消费掉几十万两。
「是这样的,这笔帐是王爷领出去给侧王妃做嫁妆的。因为侧王妃的家境一般,所以准备不出嫁妆,所以王爷就…」账房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笔嫁妆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