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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温清零自打太子府出来,那脚伤心伤一齐发作,竟是怎么也不能睡着。
他想着今儿他踩着她的绣鞋,又是心碎又是甜蜜。
若不是后来她那狠狠一刀,他真个以为他二人还在从前!她的眼里便只有他一个!
那刀不是很深,可却足以让他抱伤在身。竟似是那刀,划伤的是他的心,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简红烛在门外笑道,“爷,您睡下了么?”
他冷眉一挑。这女子已从初进府时的清高自傲,沦落到竟自个儿上门邀宠了!初见她时,瞧着她的姿色不输苏流水,更爱着她身上那股子的傲劲儿。可如今进了府,她身上便只透着一股味儿。名利的味儿!
一个人一旦失了原有的味道,便没了意思。人就是这么矛盾,他本就已是追逐名利的人,可心里却对追逐名利的人甚是厌烦。
“嗯。睡下了。”他虚应道。
简红烛咳嗽两声,又道,“爷,红烛为您做了些解酒茶。您喝着醒醒酒。”
他心里虽嫌她烦,可却到底还是轻道,“端进来搁着。”
简红烛得了他的话,便推门进屋。屋里甚黑,她就着月光慢慢的走着。到得桌前,便把解酒茶放下。她见温清零躺在榻上不动,遂又道,“爷,可须掌灯?”
他心中凄冷,嘴上却轻笑道,“把茶端过来。”
简红烛依言,这便把茶端到他跟前。他起身,端了茶一饮而尽。饮罢便把碗递出去。
简红烛见他喝下了,唇角染着些笑,接了茶碗放回桌上,道,“爷,您今儿怎么喝那么多酒?”
他没有回答,便只说了句,“红烛,过些时日便给你抬个夫人的份位,可好?”
简红烛一听,大喜过望,道,“爷,您说要纳了红烛?”
他轻咳了声,道,“嗯。你跟我这么久,怎么也该有个名份了。改明儿便与你爹商量着把这事儿办了。”
简红烛一听他要与简道醒商量,心里自是大喜过望,遂又笑道,“王爷待红烛真好!”
他挥挥手,轻道,“你下去罢,我乏了。”
简红烛唇角有笑,她不退反进,坐到榻边,笑道,“王爷,您好久没有招寝了。”
温清零一听这话,心里不知怎么竟反感更甚。他拍开她的手,冷道,“你走罢。今儿我累了。”
简红烛见他竟无甚兴趣,心里不知怎么一酸。便从怀中取了块帕子抹泪儿,道,“爷,您不爱我了么?”
温清零见她一哭,心中更烦。便随口应道,“自然是爱的。”
简红烛又道,“那您为何对红烛这般冷淡?是,为着苏流水么?”她素知他最恨小宠轻慢的提苏流水三字,可她却偏偏要提!她倒想瞧瞧,她与苏流水之间,他爱谁多一些!
温清零听她说及苏流水三字,霍的起身。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唇,便这么密密的压了下来。
简红烛心中冷笑。爷,自还是爱着她多一些!
温清零撕碎她的衣物,将她压落榻间。他满脑都是苏流水的眼光。才想间,身子便狠狠一沉,占有了简红烛。
原本,躺在他身下的应该是苏流水才是!可他,却终是错过了!
次早,苏流水与姣杏二人坐了马车去千秋商行选些随身的物件儿。温行云派了两个护卫随侍在侧。
她二人在商行里头逛了圈,手里已是多了许多胭脂水粉。
姣杏拿了枝簪儿在面前比着,笑道,“这些簪儿真美!对了小姐,那简道醒不是说好一月后过来收帐的么,怎么到今儿了,他却还没来?那些钱,他不要了么?”
苏流水轻笑道,“那钱他自然是要的!可他却怕我跟他讨个公道。”
姣杏听到这儿,心中一窒。这些日子,她也不知怎么了,竟总会遇着些登徒子!她又想起皇帝那日突然说要就地行宠,脸儿不禁一红。
“小姐还没忘了那件事儿么?咱们婢子受些委屈也就算了!小姐从不轻易得罪人。便别为我这婢子得罪简爷了。”姣杏说罢,吸吸鼻子。
苏流水见她那委屈模样,笑道,“你是我的千金婢子,他们得罪了你,我自然是要跟他们讨回来的!”正说话,她便一眼瞧见个珍珠簪子,遂笑着取过,对着姣杏比着。道,“瞧这珍珠,端的是秀气。倒是颇适合昨儿那叫仙儿的婢子。买下了!”她说罢,便真就付了银子。
姣杏心中一笑,道,“小姐,我瞧那婢子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您还是少惹为妙!”
苏流水笑道,“姣杏怕她心怀不轨?若真是为着接近我,她便怎么会拿那样的绣鞋给我?那绣鞋给我一瞧,我便知她不是普通人。这般一来便泄了自个儿的老底儿,你道她真的傻么?”
姣杏甚觉有理,这才应了声,把那簪子收了。
苏流水又看中一串珊瑚珠子。正想去瞧,却竟已被一女子率先抢了去!那女子穿了件大红袍子,脸儿长得甚是娇美,身段玲珑,若不是脸上脂粉甚厚,倒也可算是个绝色美人。
苏流水抬眸瞧去,竟见那美人身后跟着的,就是昨晚有赠鞋之情的巧婢仙儿!
“这珠子甚美,倒也配得起我这件儿大红衫子!”简红烛笑得有些尖酸苏流水淡淡一笑,遂拉了姣杏便要离去。简红烛见她离去,心中有气。几个箭步便伸手拦下她。道,“苏小姐好生目中无人,怎么见了人也不打声招呼才走?好歹大家都是爷的女人。”
她这话一说出来,苏流水倒真是纳闷了!她揉揉发疼的眉心,笑道,“你是谁?”
简红烛眸中淬着冷火,她冷道,“我马上便会是二王的三夫人!你若识趣,那便不要再出现在咱们跟前!你道我不知你心里的那点鬼主意么?”
苏流水瞧了眼简红烛,清冷一笑,道,“我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过?”
简红烛一听,心里不愿意了。她把珊瑚珠子一放,挑眉笑道,“昨儿晚上若不是见过你,王爷能喝得那么烂醉么?你这双破鞋破得青阳皆知了,你道他还会再爱你么?趁早收起那份心思,与太子好好的过活才是正经!”
姣杏一听,不服道,“小姐心里才没有那负心汉呢!”
简红烛又笑,“她为王爷自尽的事儿,大伙儿都是知道的!这才多久前的事儿呢?感情就能说放就放了?这话说给谁听,谁也不能相信!”
苏流水轻轻一笑,道,“我是不是放下了,与你有何干系?你有何立场来与我叫嚣?”
简红烛心里虽气,可面上却还笑着。她道,“苏小姐,明明是你勾引王爷在先,现在倒还怪我来叫嚣了?你堂堂苏家小姐,怎么就甘心做人的妾氏小宠么?若要再吃回头草,也不怕帝都人笑你!”
苏流水这下全明白了。她冷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家王爷了?有本事自己看好他。还有,我已经嫁了人,以后请你叫我温夫人!”
简红烛倒真是不知道苏流水已经嫁了人。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她直觉便是温清零在外头把她偷偷的收了房。遂怒极攻心,伸手就要甩一巴掌过来。苏流水手一抬,便这么生生的接下了她的一掌,她淡笑道,“想打我,也要看看自个儿有没有这个能耐。”
仙儿蹙眉站在一旁,见着简红烛这般,便扬起一声,道,“红烛姑娘。咱们还是回去罢!王爷知道了这事儿可不妙!”
这话说得甚妙。既告诉苏流水女子是简家人,又把她如今还不过是王爷府里的小宠身份点出来!
姣杏冷笑道,“我道是谁家的夫人!哪儿想到也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宠罢了!”
简红烛气得面色涨红,她一咬牙,猛的反手甩了仙儿一个耳刮子。怒道,“就你多嘴!”
仙儿早就被她打惯了,便赶紧低头退至一旁。
苏流水见着这般场面,心知她定是经常欺负她了!她冷笑道,“我与温清零和离之前,却倒不知道他竟是个连府里侍妾也管不住的男人。”
简红烛一听她竟用了侍妾二字,心中不知怎么大觉侮辱。她怒道,“苏流水,你道你有多高贵,你还欠着我爹的钱呢!”
苏流水正愁简道醒不来收债,遂浅笑道,“红烛姑娘要替令尊收么?”
简红烛见她竟似是有意还钱,赶紧道,“你把钱还了给我也是一样!”
苏流水这才松了她的手,笑道,“还钱,是可以的!可我与简爷还有着一个但书在!这事儿流水搁在心里多时,早就想趁着未出帝都之前把这事儿办了。”
简红烛一听她竟要出帝都,心中甚急,道,“你若走了,我们便去跟谁收钱?”
苏流水推开她的手,冷笑。“苏流水会走,可圣帝酒庄却不会走!”她走得几步,又道,“原本流水以为王爷对流水甚是无情。如今经红烛姑娘这么一说,流水倒是明白了王爷的心意。如此,流水还要谢谢红烛姑娘呢!”
简红烛面色一窒,遂冷道,“苏流水,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流水掩唇,“字面上的意思!姣杏,咱们回府。”一句话,便把简红烛恼得直跺脚。
卷一:落花虽有意 第五十三章 生死一线间
苏流水跟姣杏一道回了太子府。她一走,简红烛便跟仙儿便一起回了简府。她倒是不信了,欠钱的人竟还敢比债主嚣张了!
简道醒正与简明简新在厅中商量事儿。抬眼就瞧见多时不见的女儿怒气腾腾的回来了。
他赶紧起身迎上前去,笑道,“今儿怎么不在二王府里呆着,倒是回家了?”
简红烛眼睛一红,低泣道,“爹!您怎么还不去收苏流水欠下的钱?她都欺负到女儿头上来了!”
简明简新面色不觉一变。他二人互递了个眼色,却又不好多口,便低下头去。
简道醒轻咳了声,把简红烛让进客厅,让她坐下。吩咐婢子给她沏了茶。这才淡笑着道,“这钱自然是要去收的。可却不是现在!苏隐龙白纸黑字的写着借据呢!你急什么?”
简红烛面色一窒,道,“那该什么时候去要?她马上便要出帝都了。她这一走,您还到哪儿去跟她要这钱?”
简道醒一捋胡子,淡道,“我若此时前去收帐,金她是还了。可我跟她却还欠着一个但书在!若她一口咬定非要把简明简新二人交由官府处置,或是为奴为婢了,你教我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二叔?”
简明简新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二人径自低头。简明道,“这事儿,都怨咱们兄弟。”
简红烛气得直跺脚,“那这事儿就这么遂了那贱人的意了?这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爹!您得替女儿出这口怨气!”
简道醒见她撒娇,心里软了些。笑道,“那你说说,她怎么得罪我的宝贝女儿了?”
简红烛眼眶一红,泣道,“昨儿王爷才说了要抬我做个三夫人,可她倒好,竟还暗地里头勾引王爷!我自个儿倒也罢了,可这事儿事关整个简家!今儿个,她还说她定要把王爷从我手中抢回去呢!”
仙儿在一旁听着,就只是低着头,心里暗自冷笑不已。
简道醒一听温清零竟说要抬个名份给简红烛,心中不由一喜。遂笑道,“王爷真的这么说了?咱们简家儿女众多,也就是你最有出息,竟就攀上了个王爷!”
简红烛听见简道醒赞她,不觉挺直了脊背。又道,“爹!您别岔开话!王爷说,这事儿他会亲自来与您商量!约莫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倒是您,到底要怎处置那金子的事儿?难道就让她这么白白的离开帝都么?”
简道醒听她这么一说,却倒笑出了声。道,“我就是要那贱人出了帝都才去收帐!她若不在,钱还是照样收,可那但书,咱们可就过期不候了!又能让圣帝酒庄的资金周转不过,若能就此关门,再好也没有!”
简红烛一听,心中不觉一喜。遂掩唇笑道,“爹爹说得是!我倒不信那贱人人不在帝都,还怎么顾得上这儿的酒庄!”
简道醒哈哈一笑,道,“而且红烛啊,这苏隐龙给咱们签下的,可是个一本万利的票子!多一天,便能多收十两金子,她苏流水再有本事,也填不了这么个大洞哪!”
简红烛这才满意了。她对苏隐龙道,“爹爹真好!”
简明简新也立在一边笑着。简明心里却是一阵失落。他自小便爱着简红烛,也曾痴心妄想,她会嫁他为妻。可如今,她却要成为二王妾了!他想罢,少不得轻轻一叹。
温于意拿到她的回礼,已是第二日。花千树把鹣鲽情深送至他跟前。他颤然的道,“千树,这便是她给我的回礼么?”
花千树暗自轻叹,却只道了声,“嗯。这菜,名儿唤作鹣鲽情深。”
温于意面如美玉,眼似明星。他半坐起身,淡淡的道,“东海有鱼,名为鹣鲽。天边有鸟,亦为鹣鲽。她这般,是要告诉小王什么?”他锁眉沉思。
鸟作鹣鲽,鱼也作鹣鲽。他心里这么一琢磨,便又问花千树,“她昨日看来气色可佳?”
花千树思索了下,道,“甚佳。”
他又道,“太子看来气色如何?”
花千树笑道,“太子面色甚好。”
温于意唇角抿着抹浅笑,道,“本王知道了。她是在说她与太子二人,一为飞鸟一为鱼。千树,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花千树心中一惊,道,“六王的意思是什么?”温于意又笑,“这事儿怕是父皇的意思。太子此行艰险,身边正缺个照应的人。这便选中了苏流水。千树,他们何时启程?”
花千树淡淡一笑,应道,“三日后。”
温于意自榻上起身,一扫先前病恹恹的模样。笑道,“咱们也打点一下。与他们一道起程。枝繁村紧临苍穹国,这事儿查得久无进展,咱们也该去给前方将士一个交待了!”
花千树应了声,不由的喜上眉梢。
流水阁
苏流水正清点自个儿的嫁妆与收到的物件儿。姣杏则拿了枝笔为她一一记帐。
“花大官人玉如意一对。和田手镯一双。玉碗一对,玉筷二双。千秋阁上好胭脂十盒。”苏流水一样一样的报数,她忍不住砸舌,“花千树端的是有钱!”
姣杏掩唇淡笑,“那是自然,千秋商行可是青阳首富呢!小姐!您记下这些做什么?”
苏流水扫她一眼,笑道,“这些都是人家的人情,将来可一样一样的都要还的!他赠玉,我便还金。赶明儿他成亲时,便照着这些打一模一样的黄金送去也就是了。”
姣杏轻笑道,“小姐还当真从不欠人人情哪!”
苏流水轻叹道,“钱易还,情难偿。”她说到此,话锋一转继续道,“六王珠花一对,玉簪两枝。南海珠链跟珊瑚链子各一串。还有百草堂出的如意珍珠养颜膏三大盒。”
姣杏记到此,大声的惊叹。“小姐,您说的可是花十两金都买不着一盒的如意珍珠养颜膏?那可是官家夫人们抢着要的好东西呢!”
苏流水轻轻一叹,“不就是个润肤膏么?这东西我自个儿都会做!”
姣杏瞠圆了双眸,惊道,“小姐!您自个儿会做这些?”
苏流水笑道,“改天若是得空,我便为你做一些备着。”
姣杏一听大喜过望,笑着应道,“多谢小姐!”
苏流水淡淡一笑,又找到了龙锁骨送来的物件儿,道,“龙锁骨,玉骨折扇一把。孤城,金算盘一把。倒也真是人如其名。”
姣杏笑道,“这玉骨折扇怕也是名贵之物罢!”
苏流水面色微冷,道,“他是想我睹物思人。瞧见这折扇,便想起有个人叫龙锁骨!你若喜欢,便给了你。”
姣杏赶紧摆手,“我可不要!那是小姐惹下的风流债,怎么也该由小姐去还!”
苏流水见她竟还敢顶嘴,遂笑着便要过来闹她。姣杏一见,赶紧避开。主婢二人一前一后的在流水阁里追追闹闹。
等闹得累了,姣杏便才告饶道,“小姐!求求您了!您别再追姣杏了!快把那些东西收拾了罢!”
苏流水这才饶了她。回去又道,“二王清零,胭脂一盒,桂圆糕一盒。金镯两只。二两重。这桂圆糕瞧着倒是颇好。我尝尝。”苏流水笑着打开那盒子。
姣杏见她竟真打开桂圆糕来吃,遂笑道,“小姐,您不是不吃桂圆糕的么?往常二王不知您的心意,每次都送您桂圆糕,您虽当面欣喜收下,可却从来都没吃过。”
苏流水听她一说,便放下糕点,笑道,“我自然是不爱吃的。”
先前温清零已在大家面前说过她不爱吃鱼。如今若她一再的违了苏流水的喜好,那便自然会引得大家的猜疑。遂又笑着对姣杏道,“那这桂圆糕便赏下给你罢。”
姣杏一笑,一边拿了一个吃着,一边含糊的道,“这桂圆糕怎么有些杏仁味儿?”
苏流水淡笑着把跟简道醒的那纸契约拿出来,轻笑,“看来咱们还得走一趟简府。简道醒不来,总是会想生出些什么花样儿!咱们马上便要出帝都,我还得寻个可靠的人来坐镇圣帝!”
“还坐镇什么圣帝哪?你如今已是我的夫人,还愁少吃少喝了?”太子人未到,声先到。话音才落,他便已经一掀袍摆,进了流水阁。
他眼睛一扫桌上的物件儿,面色攸的冰冷。道,“他们送来的物件儿,你若不爱便赏下给人。”
苏流水见他面色不好,便掩唇笑道,“这可不成!这些物件儿都是他们给我递出的人情。等他们成亲时,咱们还得照份挨个的回送呢!”
太子见她说要回送,面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淡笑道,“这倒也对。今儿听说你遇见简红烛了。”随随一句,出自他的口。
苏流水心知瞒不过他,便笑着应道,“大家在千秋商行置办物件儿,这便遇见了。”
温行云翘起长腿,单手托腮,闲适的道,“嗯,怎么还跟她闹起来了?”
苏流水闲笑道,“不过都是为着陈年旧事吃些干醋罢了。哪有什么打紧?”
温行云的眼光落在二王送的那对龙凤镯子上,“若真是陈年旧事倒也罢了。可我倒听说,你跟那简红烛说,你已知道了二哥的心意。还打算谢谢她呢。可有这回事儿?”
苏流水听到这儿,心里算是明白了。温行云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她心里一冷,面上却还笑得颇甜,“姣杏,出去。”
姣杏得了她的话,赶紧退了去。她一走,她便从床头底下取出明黄的圣旨来。大大方方的摊展在他跟前,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您念念。”
温行云狠狠剜她一眼,漠漠的道,“这事儿不必你一再提醒。可有一条,你既是我的夫人,便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