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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单要千树出手,小姐何以会上六王府?”六王瞧了眼那呆楞的婢子,咳嗽两声。
那婢子听见六王咳嗽,这才回过神儿来,心下一急,竟不知怎么碰翻了苏流水的茶盏,茶盏落地,竟溅得苏流水裙子湿了半边!
温于意见着,大声怒喝,“大胆!”
那婢子一见烫着了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的磕头求饶。
苏流水轻笑道,“没事儿,不过一盏茶而已!”
温于意形容苍白,声色俱厉,“若这茶滚热的呢?烫伤了你她十条命都不够赔!”话才到这儿,他便突然住了嘴。
苏流水心中一窒。这人从来温和谦让,此时却为着这点小事儿生那么大的气!
花千树眉毛微蹙,笑道,“春寒料峭,六王府里若有女眷衣裳,就找一件儿给苏小姐先换上!莫不要着了凉。”
温于意起身打伞,道,“苏小姐且随我来。”
苏流水瞧了眼依旧跪着的婢子,对六王笑道,“还是让这婢子带我去罢了。”
温于意情知她这是要为那婢子解围,遂咳嗽二声,对那婢子道,“今儿这事儿就且算了!再有下回,自个儿下去领板子!”
婢子赶紧应了声,这才退了去。
温于意站在亭外瞧向苏流水,道,“苏小姐随小王来罢。”
苏流水见他打着伞独自立在雨中不走,便也不好推辞,遂起身对花千树作了个福,与那六王并肩而行。
六王身形偏瘦,站在一旁时,竟是比她高出许多。
他咳嗽两声,道,“我这府上除了几个婢子,并无姬妾小宠。”
这话说出来甚妙,竟似乎证明自个儿已符了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条件。
苏流水只作不知,她话锋一转,笑道,“王爷,今儿流水有事儿要求王爷。”她边说边从怀中取了太子的条儿出来。
温于意一见那条儿,只觉面色发青。他与她共伞同行,正想跟她递出那么点儿意思,她却把太子的条儿拿出来给了他!这般说来,她定钟情温行云!
卷一:落花虽有意 第四十七章 月入一千金8
密雨细织,他二人共伞立于雨中。男子飘逸若仙,白衣玉带,发如流泉。女子身若轻燕,素衣纤手。衬着身后的雨丝桃花,竟如同入了画卷。
温于意颤然开口道,“如今太子宝鉴已废,这条儿已是作不得数!”
苏流水浅笑,“确是作不得数。可若流水把它拿去给了温行云,这一干两金,他却还是付得起的。”
温于意心里一惊,心里灵犀一点,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拿着这条儿上他这儿来换钱,那这条儿将来必是要还给温行云的!她债主临门,竟还在此时想起他来,让他心里竟微微的起了一丝怜惜,一点希望。
“你须钱周转?”他淡淡应道。
“一千金。待这事儿一过,这一干金流水必当双手奉上。”苏流水的声音温淡若水,唇角抿着一点笑意。
他二人步伐不同,说话间,他半边身子竟都落入雨中。她紧走两步,笑道,“咱们走快些,王爷身子骨弱,莫要再受了寒。”
他眼中一热,遂与她一道加快脚步,应道,“一千金,我自会让人送上门去。只是那人手段黑,你们一主一婢住那么大的院子,成不成?”
苏流水没有回答。只提了裙子与他一道穿庭过院。他将她领进惬意阁,落伞笑道,“这屋里尽是些男子衣服,婢子的衣物又与你不配。你先进屋,我让人给你置办干净衣物,可好?”
苏流水掩唇一笑,道,“流水旧时总见戏文里头的女子爱女扮男装,今儿流水也随一回大流。扮一回翩翩公子!”
温于意见她竟还有玩笑之意,微微一哂,便亲自寻了自个儿少年时穿的衣冠袍带给她。顺道也给自个儿寻了一身干爽衣物。
苏流水躲在屏风后头换妥衣物,再把一头秀发放下。这才缓缓的出来。
温于意抬眸瞧去,只见她白衣翩翩,玉带飘飘,竟真就化作了个绝色的少年郎!
苏流水见他那般古怪的瞧着她,便也不恼,遂对六王笑道,“六王觉得如何?”
温于意的眼睛灼在她的脸儿上头,那儿,那片胭脂被雨化开了,竟淡去许多!他心中大震,自是明白其中道理。面色也随之僵硬了。
“脸儿上头的胭脂化了。”他霜声道。
苏流水见他态度突变,心中怔然。这才想起今儿淋了雨,胭脂自是要化的!她伸手去遮那片胭脂,却被他将手捉了握在手中。
他伸出食指在她脸儿上头轻轻一刮,指尖果见殷红胭脂。他涩然道,“原来苏小姐毁容一说,不过是小姐拒婚的托辞罢了。我真傻!竟被欺瞒了这么许久!”
苏流水见他眉宇之间隐着层层伤痛,轻浅一笑,道,“自古美人多薄命,流水不想薄命,便只有自毁容颜!王爷心思剔透,又怎会不知?”
温于意心中一凛,苦笑了下。
苏流水瞧了眼天色,笑道,“今儿天色不早,流水这便去了!”她对他作了个福,这才转身而去。温于意送她至廊下,便自住了身子。他瞧向指尖胭脂色,突然冷笑了声。
如苏流水预料得一般无二,新置办的酿酒器具一到,酿酒师傅便在苏府外头接上了长龙。姣杏一个个的核实了姓名,只一个时辰功夫,便找了百来号人。
苏流水让他们做的头一件事儿,不是让他们酿酒,而是让他们入市扫货他们分批小量入货,连续三日,便已将酒全数买入。
这三日,孤城也未闲着,他拢络官员,努力促成买下落霞泉一事!
使馆
龙锁骨百无聊赖的饮着酒,“孤城,买泉一事是不是成了?”
孤城正埋头算帐,扣除商旅费用,今次他的青阳之行,最少能赚十万金。他满意一笑,这才抬头瞧向龙锁骨。“原本这事儿已经谈成了,负责卖泉的赵大人那儿也已经打点好了。可却突然杀出了个温于意,不过,无妨!今儿晚上咱们便能见着温于意。我只买下落霞泉二十年的使用权,又给那么高的价钱,青阳酒业损失又那么大,他怎么也要从别处寻些钱填补国库空虚罢!”
龙锁骨长长的伸个懒腰,轻笑道,“青阳之行确是无聊。若温行云还在其位,这事儿想必不会就这么算了!可惜那苏流水是个草包。当真是无趣极了!”
“她若应战,才真是草包!锁骨以为她能如何?那一窖酒,丢了不过区区一两金。若真应战,倾家荡产也不够赔!”孤城眸中现着狠戾。
龙锁骨起身笑道,“皇上那儿已经传下话来,要咱们见机行事。断不可空手而回。可小王心里是知道皇上心意的,除了苏流水,他必是不想纳其他青阳女子为妃。那时他不过是借此机会告诉青阳皇帝,他与枝繁村灭门惨案无关。却不料竟把我这悠哉闲王给气闷坏了!”
孤城心中一怔。心知他这是在说自个儿的封号了!紫月皇子数百,能得封号者不过寥寥数人。他一怔,冷笑道,“闲王怎会来管这等闲事儿?锁骨怕是为着苏隐龙来的罢!”
龙锁骨一哂,“这事儿瞒不过孤城。苏隐龙这等良将竟被免职,当真是青阳皇帝瞎了眼!小王此次前来,便是要请他出山,入紫月国为将!”
“苏隐龙那般顽固,又怎会答应这等要求?”孤城打断他。
龙锁骨气定神闲的道,“所以皇上才要苏流水嫁过去哪!不过可惜,她已成了苏家弃女,坏了名节,自然是不成的了!”
孤城抚掌一笑,冷道,“怪不得你对这苏流水这般感兴趣,原来竟是为了苏隐龙!”
龙锁骨倒也不加隐瞒,“此次她若应战,那就让她的身家败得一干二净,债台高筑。到时锁骨便英雄救美。若是小王高兴了,便不计较她已然失身的事儿,收她做个妾氏,给苏隐龙递出这个人情。将来见了面儿,也不会被轻易拒之门外。”
孤城冷睐他一眼,咳嗽二声,淡道,“可她偏就不应战。”
龙锁骨笑着转身,“不应战更好!简道醒半月之后便要上门讨债,咱们照样英雄救美,照样收她做妾!结果一样,过程怎样有何关系?”
说话间,已到了晚膳时分,孤城将帐本收妥,淡道,“闲王既有此意,咱们今儿便去把落霞泉的事儿敲定了。”
龙锁骨翩然一笑,拣了把今儿才买下的折扇,与孤城一道出了使馆。
此时天色将晚,他二人行经苏府时,竟见苏府灯火通明,苏府门口聚满了人,人们正将一缸缸的把酒往苏府运。
孤城见着,浑身冒着丝丝寒气,冷笑了声,道,“闲王,您要救美的心成了!苏流水竟真就做了事儿了!果然是个草包!”
龙锁骨刷的打开折扇,笑道,“她若不是草包,小王还怕她在家里兴风作浪呢!这会子昏也省心!抬回去随便给间别院也就是了!”
孤城应道,“她在青阳名声极臭,去了紫月她失身的事儿倒是少人能知!若她的心思能有半分清明,自会跟着闲王一道离去!”
说话间,他二人已到了添香酒楼。因着如今人人谈酒色变,添香酒楼门可罗雀,大堂里头几十张桌子,竟只得三两客绾坐着浅酌。
小二见着他们二人,赶紧上来招呼。“爷!六王他们已经到了!”
孤城心中一凛。这温于意怎么竟会来得这么早?他与龙锁骨互递了个眼色,便随着小二上了二楼雅室。
二楼求香阁临窗而建,六王温于意坐于上首,身边坐着一个瘦弱少年。除了一众官员之外,下首却坐了个锦绣轻挑的风流公子。那公子眉眼俱笑,正是干秋商行的花干树。
孤城与他数度交手,自是与他相识已久。此时见着他,心中当下一震。
寒喧过后,他与龙锁骨便在席间坐定。
花千树吩咐小二上酒上菜。安排停当,便对孤城笑道,“孤城大官人光临青阳,却怎么不来千秋商行寻我呢?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了!”
温于意睐了眼花千树,夹了片青菜入口,吃罢笑道,“干树竟认得孤城?这可真是巧了!”他边说边夹了块鱼送进身边少年的碗里,少年低头谢了声,赶紧埋头吃起来。
孤城情知此时若要买下落霞泉必是不那么简单,遂笑道,“前些年曾跟花大官人在生意上头数度交手。”
赵元瞧了眼花干树,又瞧了眼孤城,为难道,“确是很巧。这落霞泉平日里头也少人问津,今儿怎么竟引得青阳紫月两大豪商同来争它?”
孤城一听赵元这话,冷笑道,“我与花大官人眼光相若,几次交手都不分胜负,此次同时看中落霞泉,也在情理之中。”
赵元瞧了眼六王,后者正端了茶盏慢慢的刮去茶叶星子。似乎对这次交易并不上心。
他素知六王与花千树交好,可他已经收受孤城二千两金。这场交易若在此时变卦,说不得他还得把这金吐出来还给孤城!
想到此,他又瞧了眼孤城。孤城暗自给他递了个眼色,他心中一凛,接口道,“那这事儿该如何定夺?”
花千树笑道,“赵大人决定卖给何人,这落霞泉便是何人所有!只是干树与孤城大官人都是商人,在商言商,不如这样好了,咱们二人价高者得。六王,您怎么看?”
温于意虚应道,“嗯,就这么办罢。”想了下,他又瞧向龙锁骨,笑道,“闲王以为如何?”
龙锁骨托腮,心中一凛。这温于意倒是凌厉。皇上那儿才给他下的封号,他这儿便是已经知道了!他虽不是商人,却知此时形势迫人,遂笑了声,道,“在商言商,小王不过是个陪衬而已。六王既不管这事儿,那小王也不好插手。”一句话便逼得温于意不能再出面介入。
孤城耸耸眉,淡道,“我出一万金。”
花千树伸出一根食指,笑道,“我出一万一。”
“一万五千金。”孤城冷笑一声,将价钱大幅抬高。
花千树瞠了瞠眸儿,笑道,“孤城大官人一下加这么多?那好!爷就出二万金!”
二万金。
已经比他预估的价钱贵了一倍。孤城食指扣桌,一时之间,求香阁内笃笃之声不绝于耳。若他此时弃战,那先前那些人力物力,都是帮花千树做的了!
他本无意赚钱,可如今大利当前,若是他不去赚,实在不符商人本色!可若再往上加,本钱却又翻了一倍。他抬眸瞧向花千树,只见他眉目轻挑,毫不犹豫。心道,既然本钱加了一倍,那就把水再卖得贵一倍!
想至此,他扬声应道,“二万五千金。”
花千树一听,又加道,“三万金。”
孤城此时心里明白了。这花千树对落霞泉已是志在必得!他只租下二十年,若是以三万金成交,那便定然是亏了!可若是花千树想要,他倒想抬抬他的价!
他唇角一扬,淡声道,“五万金。”
花千树眉毛微蹙,看来有些急了,他声音促扬,道,“八万金!”
孤城甚少见着花千树如此急切,心中不禁一乐,遂又道,“十万金!”
花千树拍案而起,怒喝,“孤城!你非要跟爷争是不是?十万金买一个落霞泉!你疯了么?今儿爷还就是不让你得逞!爷出十五万!”
花千树越急,孤城便越是闲适安然。他环胸好笑的又道,“二十万金。”
“二十万金可以了!就二十万金成交了罢!”一直袖手低头坐着的瘦弱男子突然出声道。
那一声,竟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道声音软甜娇依,竟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
孤城本是为着抬花千树的价,哪料竟反而着了他们的道!商人重信,话已出口便定要成交。他怒斥道,“是谁在插口!”
花千树大笑道,“小姐有令,千树定当遵从!赵大人,这落霞泉,就以二十万金卖了给孤城大官人罢!二十万金买泉,孤城大官人是不是觉着落霞泉里有金沙?”
孤城吃了这次闷亏,面色僵硬。他怒道,“闲王!这分明是青阳设的神仙局,引咱们上当来的!咱们回去禀报皇上,让他给咱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说罢,便要拂袖而去。
“到底是何人设的神仙局,孤城大官人心里自然有数。商人虽是为利而生,可商人也该有商人的气节。今儿您言而无信,明儿回了紫月这生意还怎么做?以后孤城二字,便是背信弃义!大官人是紫月首富,又怎会在乎这区区二十万两金呢?”苏流水掩唇笑道。
孤城眸赤如血,他冷冷扫了她一眼,怒道,“我不是背信弃义,不过这么重要的饭局,你们竟带个女子前来!倒是真好看!”
苏流水托腮一笑,“女子又如何?”
龙锁骨轻咳道,“女子确是不该出现在此。而且还扮了男装!”
苏流水心中不服,遂咬牙笑道,“盘古开天以来,各部落皆以女子为尊。因为女子能繁衍后代,男子却是不成。补天的女奶是女子,普渡世人的观音是女子,为您洗衣做饭的是女子,生下您的,也是女子!请问女子,为何不该出现在此?”
龙锁骨被她一顿抢白,面色一冷,肃然道,“这是哪里来的谬论!区区女子连三纲五常都分不清,怪不得会扮了男装在男人之间指手划脚!”
苏流水听他这么说,颇有轻慢女子的意思在,她见他面若芙蓉,便掩唇笑了下,道,“女扮男装的,又岂止我一人!”
龙锁骨从来最恨人说他男生女相,如今苏流水竟当着他的面儿说了,他忍不住怒由心生,掌心风起,他朝着苏流水狠狠拍出一掌。
温于意眼见他竟出掌伤人,便起身相迎。砰的一声,他唇角流下一线血丝。
众人见了大骇,花千树赶紧上前看他,急喝道,“六王!”
温于意在她面前便下,苏流水心里大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一缕发丝落至颊边,衬得她的小脸儿柔弱无助。
她伸手捋至耳后,可眸中的泪珠儿竟缓缓的落下。这人,怎会替她挡下一掌?
龙锁骨瞧着自个儿的掌心,有些不可置信。他幼时便少在人前怒形于色,父亲对他极是严格。紫月皇子数百,要从中脱颖而出取得帝位,必要能忍人所不能!
他曾在冰天雪地泡于冰泉之中,也曾赤脚踏在锋利冰棱之上而不面不改色。可今儿个,他却被这女子激得毫无理智!
花千树急于为六王治伤,龙锁骨一掌之下,那赵大人向着孤城的心也随风而逝。他拿了一纸合约,冷声道,“孤城大官人,这落霞泉,是您的了。”白纸黑字,二十万两金!
孤城情知此时若是不买,这事儿便要闹大。皇上能派龙锁骨出使青阳,又给赐他闲王封号,必是对他器重有加。此人若是有朝一日龙飞九天,定会还他这个人情。遂签了条儿,留下自个儿的印鉴,便要领了龙锁骨走人。
花千树心念一动,扬声怒道,“伤了六王就这么想走了?”
他一说,一众官员才想到要找人来抓他二人!六王抬手打断他们,气若游丝道,“让他们走!”
龙锁骨与孤城二人互瞧一眼,赶紧离去!
苏流水颤然问道,“他,有事么?”
花千树见她眸带忧思,笑了声,道,“六王也算是习武之身,没这么弱!”
苏流水又道,“这一掌,本该由我来受。怎么竟会是他?”钱易还,情难偿。
“这事儿小姐本不该插手。”花千树蹙眉道。
“价钱抬得过高,孤城必然会把此事告去紫月皇那儿,到时两国联姻失败,说不得又会兵祸连连!流水也是没办法才想激得孤城闯祸。祸一闯,他便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可未曾想,孤城未闯祸,倒是那龙锁骨闯了!”这计是她定下的,这掌也该由她来受才是!
温于意抬手打断她,笑道,“小王受这一掌,可为青阳赚进二十万金,值了!小姐虽是身子健康,可终是女儿身,怎能受得起他那一掌!”
苏流水秀眉微蹙,心里不知怎么竟微微发酸。这人,这人!
添香酒楼外,孤城眯眸咬牙,冷道,“这女子究竟何人?竟敢如此胆大!”
龙锁骨双眸赤红,掌心发热。极目远眺,心里眼里竟全是那女子虽着男装,却依旧弱不胜风的模样!“她从头至尾都未想扮了男装!可咱们却依旧被她瞒过去了!苏善水么?这人便是苏家的巾帼枭雄苏善水么?”
孤城眯眸冷道,“苏善水不是随苏家出帝都了么?”
龙锁骨挑眉,“苏善水也曾女扮男装,进苏家军营当兵。若不是她,又会是谁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