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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乌鸦,我才不要你假好心!”永阳大叫一声,突然松开了崇安,跑到十小姐身边去大喊:“十姐姐带我回家吧!阿玛不要我了!”
崇安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真是胡闹。”
五少爷低头看了看哭花脸的永阳,忽然之间就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他今天来本是打算向崇安夫妇问罪的,可十小姐如果就此把永阳带回钮祜禄府……她一个没娘的孩子,在那么大的家族里难免会受人欺负。若是由哪个姨娘照看,就会成为嫡不嫡,庶不庶的格格,将来还怎么谈婚论嫁?
“十妹,先不要说话。”他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抬眸看向崇安:“安贝勒,其实今日我们兄妹来也不是存心想闹事的,只是永阳这孩子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街上哭吧?我只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受人欺负,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你能理解吧?”
崇安静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这五少爷倒也是个明白人,见好就收,拉着十小姐就要告辞。
话说到这里,如果这安贝勒还是不识抬举看不起他们钮祜禄氏……五少爷冷笑一声,心中暗道:“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江月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永阳已经不哭了,只是一声一声地抽噎着,弄得她很烦。
这孩子虽然是崇安的亲闺女,可是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可能是像她额娘多一些?总之姿貌平平,哭起来也没有梨花带雨的惹人怜爱。
外人走了,也就不必再装。江月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缓慢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每日都要无休止地争斗,其实她也很累,很累了……
“江月。”她刚迈出几步,崇安便追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臂:“别生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打开他的手,淡淡地说:“我没生气。”说完就继续往外走,看也不看他一眼。
崇安知道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也不再去追,而是低下头来看着满脸涕泪的永阳,十分无奈地问:“阳儿,你想要阿玛怎么样?”
可能是没料想到崇安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永阳怔了一下,然后立马大叫起来:“让那个死乌鸦离开我们家!”
“不可能。”崇安笃定地回答:“这一生一世,我都不可能抛下她。”
眼看着永阳又要哭,崇安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似乎是安慰:“永阳,你要学会懂事。你大额娘她……她是对我有帮助的女人。我不能失去她,你明白吗?”
厅内,永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厅外,江月却是了然地笑了起来。
原来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有用的女人而已。
好一个有帮助的女人。
四阿哥当初那么说,她不生气,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他的直言不讳不会伤害到她。
可是崇安,就连她一心喜欢的崇安也这么认为?他娶她不是因为爱,而是想要利用她?
利用她的家世为他增添筹码,利用她的能力帮他得到世子之位?
日头渐渐落了下来,江月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逐渐地融入夜色之中。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她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可是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那么多人劝她她也不肯听,为什么一门心思地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如果嫁给十七,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虽然他也会惹她生气,可是……他那么傻,那么单纯,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她和十七才是一起长大的,彼此推心置腹,没有什么不了解。
这个时候江月才发现,她对崇安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怕。
明明夏日刚刚过去不久,她却冷得发起抖来。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围,江月才停止了发颤。
她回头看去,他的眼睛在朦胧的夜色中是那样迷人,好像世间最夺目的星。
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想也不想,伸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我讨厌你,更讨厌即使这样还喜欢你的自己。”
她想哭,可是眼睛很干,根本就哭不出来。崇安知道她听到了,他心中懊悔到了极点,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说他只是为了安慰永阳?说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这份感情,一开始就参杂了太多太多的尘世欲念,由不得他解释。
事实上,江月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如果她知道了他们真正的目的……会怎样呢。崇安简直不敢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数:250
亲们这是闹哪样……
发了个完结的古言短篇,没事来戳戳看啊:
PS:上一章BUG实在太多,修一下下。
☆、41时光
第四十一章暧昧
日出日落;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江月就是再怎么生气,她一个女人总不能休了崇安吧?让他休了她;更是不可能;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倒霉的是她?
江月忍不住把这事和十四福晋抱怨了,依梦听了之后一改往日不正经形象;略显严肃地低喃:“怎么和四阿哥当初这么像……”
江月倒也没在意,因为刚刚送走了十四福晋,她五哥乌雅禄的嫡福晋忽然来了。
对于这位嫂子;江月只能用两个来形容:不熟。她是三姨娘的内侄女傅氏;前几年由三姨娘提议孟氏做主娶进门的。因为五少爷的妻妾多;江月又不大爱和他们那一房的人来往,因此并不熟悉。她们俩单独坐在一间屋子里说话,这好像还是头一回。
其实听说五少夫人来访的时候江月还奇怪,五少爷他不是被打回盛京去了?怎的他福晋还留在京里。听傅氏解释了,才知道五少爷根本就没出京城,此时正卧在京郊养伤呢。
江月听了倒也没觉出什么,只是有些警惕地看着傅氏:“嫂子回去还是好好劝劝五哥,听阿玛的话回盛京算了,省得再惹阿玛生气。别怪妹子这么说,如今阿玛断了你们的月钱,五哥向来是个开销大的,你们在京城的日子怕是很难过吧?”
傅氏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哀怨:“可不是……我们家那位是叫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这会儿还不死心,总觉得阿玛过几天气消了就能原谅他这个长子。”她顿了一顿,终于还是开口道:“璇凝从来没向十二妹妹开过口,就今儿求你这一次,能不能替我们家爷说说情?阿玛向来疼你……”
“打住。”江月淡淡地笑了笑:“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我人在王府,乌雅府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过问了。人微言轻,嫂子若是想重新回府,还是想想别的主意吧。”
想起五少爷昔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江月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出手相助。就算她不一定是他的亲妹妹,他也不至于那样猥亵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吧……
江月闭上眼睛,打断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傅氏悻悻地离开之后没多久,又一个和五少爷有关的人突然出现在江月面前。江月忙着替完颜氏核对上个月的账务,也没正眼瞧素瑾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连嫡福晋开口都没用,你一个妾室省省力气吧。”
素瑾没说话,而是直接叩了几个头,惨兮兮地说:“求福晋收留素瑾!”
江月笔锋一滞,搁下笔看她。素瑾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很是憔悴。
“怎么了,不想跟五少爷回盛京遭罪?”江月轻叹一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岁数也不小了,不跟着他还能怎么样?”
“福晋,素瑾知罪了!当初素瑾不该黑了心想勾引十四阿哥……”她忽然撩起袖子哭了起来:“福晋你看啊,这都是五少爷打的!素瑾好歹也是您的陪嫁丫头,怎么能让他这么对待呢?”
江月冷不丁看去也吓了一跳,只见素瑾雪白的手臂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有鞭痕,有烫伤,有淤青……她深吸口气,声音软了几分:“那你想怎么样?”
“求福晋收留素瑾,让奴婢留下来服侍您!”素瑾见江月松口,连忙恳求。
谁知江月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一心想嫁皇家的人,可是……你是罪臣之女,是不可能嫁给宗室子弟的。这康亲王府的主人姓爱新觉罗,我容不下你。何况你已经是五少爷的人了,你的事就是他们家的家事,与我无关。”
素瑾闻言终于绝望,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霁敏。”江月唤了一声:“去拿二十两银子来,给素瑾姑娘做盘缠。还有三姨娘送的那金镯子,一并给她拿来。”
素瑾神色微变:“福晋,素瑾不是这个意思……”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老实说,当初我的确是怕你会勾引崇安……我也是为了自保。”江月轻叹一声:“当年初见时,你故意让我迷路,结果我遇到了崇安……或许,这就是宿命吧。以后好好保重自己,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说罢便转过头去,不再看素瑾一眼。
昔日自傲的女子,终于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江月不知怎的竟也心生不忍。
素瑾最后给江月磕了个头,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康亲王府。
时光荏苒,江月与崇安从甜蜜的新婚夫妇变成了相敬如宾的夫妻。她不拒绝他的拥抱,不拒绝与他同床共枕,只是很少对他展露笑颜。崇安不是不着急,但他明白,江月需要时间来解开这个心结。
或许是江月的淡漠吓到了崇安,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是江月和永阳起了纠纷,他都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
转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的三月,三年一度的选秀又要开始了。
二姨娘死后,七姑娘每日涂脂抹粉梳妆打扮,为的就是选秀这一日。
不出江月意料地,她被指为康亲王长子侧福晋。知道结果的时候七姑娘当着德妃和宜妃的面就哭了。德妃觉得自家侄女给自己丢了面子,就有些不悦。
七姑娘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只得磕头谢恩,称自己是喜极而泣。回到家里又哭了几日,也就到了出嫁的时候。
九姑娘因为样貌出挑,家世清白,初选一过就有人家来向德妃私下里求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嫁入了钮祜禄府,成为庶出五少爷的嫡妻。
这钮祜禄府的嫡福晋就是德妃庶出的妹妹,东珠的生母。算起辈分来,江月还得叫她一声姑姑。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日十小姐和五少爷去康亲王府找江月的麻烦,回了府就被嫡福晋一顿狠骂。两兄妹这才明白过来江月是他们嫡母的侄女,从此再也不敢去王府造次了。
而江月的另一个庶姐十姑娘,由于四姨娘以前是索额图家歌姬的缘故受了牵连,选秀落选了。不过很快,七姑娘和九姑娘相继出门子之后,孟氏就给她定了门亲,嫁了孟氏的侄子做嫡妻,也算一桩好姻缘。
就像许多人猜测的那样,东珠如愿嫁给了十七,成为十七福晋。令人意外的是,家世平平的孟玲儿被指婚为十七阿哥的侧福晋,这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过年的时候江月进宫给德妃请安,正好遇到了十七。如今十七是越长越好看了,被一堆人围着,江月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她成婚也大半年了,十七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本以为他就这样不再理她了,谁知那日他忽然就从喧嚷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江月云淡风轻地说:“一起喝一杯吧。”
于是两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再次面对面坐在了千秋亭中。
他娴熟地倒酒给她,脸上的青涩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十七终于长大了。江月有些欣慰,又有些伤感。他们都长大了,再也回不去小时候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该和你闹脾气,这么久都不和你说话。”
江月微微一怔,连忙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十七苦笑一声,嗓子有些哑:“其实你根本没答应过我什么,从小到大你都不愿意嫁给我。”
江月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十七,孟玲儿喜欢你,你知道吗?”
十七自顾倒酒,淡淡地反问:“那又怎样?”
她深吸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能娶她么?算我请求你。”
这次换做他怔住。十七抬眸看她,依旧那么美丽,从容……
“江月,你真残忍。”
他饮尽了杯中酒,踉踉跄跄地起身离开,好像是醉了。她有些担心,但并没有追过去。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因为江月从来都没有求过十七什么……
其实她更想请他把她当做姐姐,请他成熟,学会坚强,请他……幸福。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就留在记忆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浏览器卡得厉害,评论回复不及时,各位见谅。顺便问一句,什么浏览器比较好用?
另外由于文比较短,500字以上长评送分,想免费看文的亲们多写几个字吧~梦真现在不爬榜了,不盯着积分。只为爱= =
☆、42暧昧
第四十二章暧昧
赐婚过后;七姑娘就一直在回忆江月当时承诺过她的话。思前想后,江月果然留了一手;从未说过要让她嫁给崇安;只说让她进王府……七姑娘就算再不甘也不敢违抗圣旨;再说做侧福晋总好过做妾,反正和崇安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不怕没有机会爬上他的床。
可是七姑娘高估了自己的容色。就连崇琰都看不上她,更不要提崇安。
二姨娘本就相貌平常,七姑娘长得像她;顶多算是干净。除了身段;她全身上下都看不出别的什么迷人的地方。崇琰向来喜欢艳丽女子;因为在她房里过了一夜就不再去了。
反常的是,崇琰不仅不去她的屋子,也不去别的妻妾那里。别以为崇琰就此禁欲了,他每晚都与佳人相会。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三弟的媳妇——江月。
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总之自从有一晚他们在花园的竹林里偶遇后,就形成了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每每用过晚膳,二人便会不约而同地到这里来散步。
此处树影扶疏,夜色朦胧,正是……偷情的好去处。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一身水蓝色的春衫,轻巧地穿梭在竹林间。凉夜沉沉,婆娑的暗影中,崇琰远远就看到了她白皙的小脸。他赶忙迎上去,将她抱个满怀。
她轻轻挣了挣,他却抱得更紧,脸上倒是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还有余地空出手去玩弄她耳边长长的水晶流苏。
崇琰满足地轻嗅着她耳鬓边的清香,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三弟又去书房了?”
江月有些不耐地“嗯”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大哥总提他做什么?”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崇琰也不勉强,走开几步在不远处的白玉石凳上坐下。
她扇睫低垂,淡淡地说:“你这么好奇我和他的事情做什么,难道很想听吗?”
“才不是。”崇琰笑了起来:“你和他若不生出间隙,我如今又哪有机会……美人在怀?”
江月也跟着笑了:“你刚刚新婚,总跑来找我做什么。让七姐独守空闺,我心里可过意不去呢。”
崇琰把她拉过来坐下,怜爱地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眼底漾着江月并不陌生的情。欲:“祯儿又口是心非了不是?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他缓缓靠了过去,嘴唇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如冰似玉的耳垂。“我等不及了,祯儿……以往三弟常常外出办差,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赖在府里,真是惹人讨厌。”
“你急什么?我又跑不了。”她有些痒,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却被崇琰顺势握住了手,放在他胸口摩挲。
令江月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并不抵触崇琰的暧昧。以往除去崇安,无论是五少爷碰她一下,还是十七亲她一口,她都只觉得讨厌。
原本她不排斥崇琰,的确是为了帮助崇安夺得世子之位。如今呢?被崇安伤害过后,她为什么还会心甘情愿地与崇琰斡旋?
究竟是因为对崇安爱得太深从而甘心被他利用,还是……已经对崇安死了心,开始把眼光落在别的男人身上?
老实说,崇琰的面相并不比崇安逊色多少,最关键的是崇安对男女之事较为冷淡,即使是在他们最甜蜜的时候,他的温柔缱绻也是极为难得。而崇琰谙熟于男女之事,关于如何令女人开怀这门学问,京城里只要他自称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让寂寞的江月投向他的怀抱。而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两人正陷入各自的沉思,竹林之中忽然传来簌簌的异响,明显是有人到了附近。二人心神一凛,连忙分开一段距离。虽然心头一跳,但他们都没有太过惊慌。宅门大院里的艳旎之事不少,前几天他们还撞见了一对“野鸳鸯”在林中交合。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江月压低了声音说:“我们避一避吧?”
崇琰摇摇头,悄声说:“你听,忽然没动静了。”
他话刚说完,忽然猛地朝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江月略觉吃惊,谁知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没过多久崇琰忽然拎了一个人回来,这个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不就是她那心肠歹毒的七姐姐吗?
“臭婊。子,你竟然敢跟踪我?”崇琰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怒不可遏地将七姑娘一甩,她便重重摔倒在地,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江月略觉尴尬,于是起身匆匆告辞。崇琰可能是要处置七姑娘,当着江月的面不方便,也就没再留她。
江月回到屋子的时候,崇安竟然已经回了房,拿了本书靠在床边。头发还湿漉漉的,看起来刚刚沐浴过。
这倒是有些反常,前些日子他为了给她安静的空间,都是等她睡下了才回来的。
灯火摇曳中,他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竟然连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没有。可是尽管他不说话,他的容颜还是那样美丽夺目。她相信,世间不会有女子会不喜欢他的样子。
可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外表美丽的东西很可能是有毒的,比如崇安。
他就像致命的慢性毒药,一点一点侵入了她的童年,她的少年,引诱着她陷入,然后发现自己之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虚空大梦。
江月很想问一句:你还爱我吗?可是她根本问不出口。她想知道答案,可她害怕欺骗,害怕再次沉沦,更害怕他真实的回答。
她佯作平静地沐浴洗漱,然后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爬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