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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冲出战阵中间,趁着混乱朝边缘摸去。索超虽一直盯着他,无奈被人山阻隔,一时无法赶到。张固反向陈军聚集最多处冲杀,陈梓坤此时正领着她的百人卫队,猛力杀敌。张固远远的瞄准陈梓坤的战马,嗖的一箭射去。不想却是一箭射偏,陈梓坤身旁的一边小兵却中箭身亡。经此变故,陈剑等人立即发现了张固。他举起长剑高喝一声:“注意保护大王——”
陈梓坤屏息静气,拉起大弓,弓似满月,箭似流星一样呼啸着飞向张固,张固身下的战马腾起前踢,发出一声惨叫。张固眼看就要被掀翻在地,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一声大吼,从马上弹跳在地上,陈剑带着侍卫正要上前围攻,就见张固一手持钩,一手举刀,下钩马腿,上砍人腿。陈剑的侍卫队竟被他一人生生逼退数十步。张固逮准时机,从背后褡裢中取出一支短矛,对准陈梓坤就是一掷。陈梓坤躲闪不及,被他一矛刺中。她脸色一白,在马上晃了几晃,又生生挨住,举剑厉喝一声:“给我杀了此人!”百余名侍卫一声发出怒吼,将张固团团围住,张固前面与索超战了将近二百回合,体力消耗极大,此番又没有战马作助力,他纵然武艺高强,也仍是虎落平阳,施展不开。不多时,他便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恰在这时,索超纵马赶到,他立落的翻马下马,将张固摁倒在草地上,命人捆绑起来押送俘虏营,等候发落。
处置完张固,索超又跑到陈梓坤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大王感觉如何?不如暂且回城歇息吧。”
陈梓坤惨白着脸,打起精神问道:“前方战事如何?”
“正在关键时刻。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陈梓坤略一沉吟,断然说道:“本王不能撤退,不然,我军一定以为我受了重伤,势必会影响士气。走,到前方战场,接着血战!”
索超重重地点头,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大步回身,从马肚上的皮贷中取出一个羊皮袋递上去:“这是马奶酒,可快速补充体力。”
陈梓坤接过来,一仰头汩汩饮下。她只觉得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端,她不由得一阵反胃,“哇”的一声喷将出来。直吐了马下的索超一脸。
索超十分镇定的擦掉脸上的血酒,大声解释道:“我忘了说,这酒里我加了鹿血,若是受伤失血,饮之可恢复体力。”
陈梓坤一语不发,她一咬牙,强忍着不适,再次仰头将袋中的血酒一饮而尽。然后她将皮袋往空中一扔,大声说道:“走,去前方杀敌——”
她四周的陈军见此情形,不由得士气大阵,一齐万众齐吼,山欲轰鸣回荡。索超翻身上马,陈梓坤紧跟其后。这一队骑兵斜斜插入魏军。本来,魏军正在大肆风传说陈王已受了重伤,生死不知。陈军不由得忐忑不安。就在这时,突见陈梓坤完好无缺的飞驰而来。顿时军心大定。
索超一马当先,大声宣扬:“弟兄们,给我杀——张固已经被我军俘虏了——”
陈军一听这个好消息,人传人一**往前面传递:“张固被俘虏了——杀啊——”这次换到魏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战场形势彻底扭转,陈军个个奋勇,人人争先。索超命自己的两千胡骑分散到陈军十个千人队中,然后用这十个千人队为大军冲锋前锋,直插入魏军战阵,将其分割成数十段,使其首尾不能兼顾。他和关胜杨四从侧翼进攻敌军,陈梓坤则命朱晃程金率领大军从中间杀入。几十万大军被压缩在狭窄的山谷。双方竭力拼杀,谷中草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陈梓坤为了防止伤口开裂,一直端坐马上,立在高处观看战场形势。陈剑率领五十名亲卫围在她身旁。
时间静静地流逝。前方战场中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人越来越少。陈梓坤抬头看了看西天,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血红的晚霞布满天空,与草地上的血色相互映衬。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方才喝下的那袋血酒,胃里又开始不适起来。她用力掐着虎口,强自压下这股呕吐之意。她受伤的左腿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沉重。
陈剑一脸急切的说道:“大王,前方胜负已分,不若我们赶紧回城吧。”
陈梓坤继续咬牙坚持,摇摇头道:“不,再等一会儿。”
她的话音一落,前方响起踏踏的马蹄声,浑身是血的索超正向她飞驰而来。
他在马上摇摇拱手:“大王,魏军大败,向前逃窜,我已派关胜等人前去追击。”
陈梓坤肃穆的点头,勉强一笑。
忽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众人疑惑的回头一看,就见一身素衣的萧舜钦正策马而来。陈梓坤本就头晕目眩,此时再猛一回头,当下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眼看就要从马上摔落下来。索超眼疾手快,飞身下马,稳稳的接住了她的身躯,他口中吐出一句:“大王冒犯了。”说完,便又抱着她重新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向卫州城飞驰而去。萧舜钦一脸焦急,打马紧跟其后,陈剑也带着护卫尾随而上。
索超飞一般的奔驰到城中,下马抱着陈梓坤大声呼喊:“大夫何在?快来——”军医大夫急忙跑步上前,一看受伤的是陈王,又急忙唤了军中唯一的女大夫前来。
女大夫让人将陈梓坤放置天榻上,然后轻轻除她左腿上的衣物,伤口在大腿外侧,入口很深,里面血肉翻卷,整只战靴已经被血水浸透。
萧舜钦如一具雕像一般立在门口,他冷硬的质问索超:“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是一场胜利重要还是大王的命重要?”
索超目光一闪,平静作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况且,她伤口腿处,只是失些血而已,并无大碍。”
萧舜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只是失血而已?你未免太儿戏了!”索超干脆不再理他,抬头装作看云。
两人静静地立在门首,谁也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听女大夫出来禀道:“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并无大碍,大王已经安然入睡。”
索超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萧舜钦仍站在原处不动,春日的晚风拂起他的衣衫。沉沉暮霭笼罩着大地,一弯新月挂在树梢。他直静等陈梓坤醒来,直到双腿站得麻木,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响动。萧舜钦来不及禀报,抬步进入屋中。
陈梓坤果然已经醒来,她的脸色仍旧惨白似纸,十分虚弱的靠在枕上。这时,侍卫捧了一碗肉羹进来。萧舜钦二话没说,径自接过来。他坐在榻前,舀起一勺热汤递到她嘴边。陈梓坤微微一怔,冲他勉强一笑,坦然的便接受了他的服侍。
☆、78第七十八章天下侧目
两人一个认真地吃;一个专心地喂,看上去竟是无比和谐。
“还要吗?”萧舜钦的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嗯,再来一碗。”
不多时,侍从又端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羹。
“大王,文大人回来了!”萧舜钦正在专注地喂饭;就见陈剑脚步匆匆进来禀报。
“宣她进来!”
文杰路上已经听说了陈梓坤受了重伤;心中自是无比挂念。她快步进来;将房中情形一览无余。文杰不禁一阵愣怔;她和堂兄当年与萧舜钦接触时间不短;对他的性情还是非常了解的。看到此情此景;心电念闪间,文杰已然明白那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看来她这个老师……萧舜钦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故作淡定的放下碗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直到萧舜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文杰才完全收拢心神,将截杀魏军的经过大致对陈梓坤讲了一遍:魏军虽然溃散,但战力尚强,加之人数又多,我军险些支撑不住,幸亏关将军和杨将军及时赶到。饶是如此,崔泽仍然逃掉了。微臣实在有愧。
陈梓坤听罢,略一思忖,正色道:“你做得很好,敌众我寡,崔泽又不是无能之辈,这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算是不错了。”
文杰心下松了一口气,其后周威朱晃等人也陆续引兵归来,但念及陈梓坤需要休养,便没有一一进来禀报。关胜杨四等人一直穷追崔泽残部,直到次日清早才得折返。
经过一夜休整,陈梓坤的气色已比昨晚好了许多。她用过早膳,便让人将她用椅子抬到城外空地召集三军训话。
首先是宣读军功,嘉奖有功之人。再就是抚恤伤亡将士。这也是陈军历来的传统,有功即赏,有过即罚,从来不喜拖延。
两事一毕,三军将士欢呼雷动。
索超立在高台上,大手一压,全军迅速肃静下来。
接下来的事便审讯魏军俘虏。其余人等自然不用陈梓坤亲自审讯,但张固却是个例外。
索超命令一下,五花大绑的张固就被士兵押了上来。张固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模样,他大刺刺的往陈梓坤面前一站,扭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闭口不语。既不辩解也不求饶。
陈梓坤端坐在椅上,威严地问道:“张固,本王的腿伤可是拜你所赐,你有何话说?”
张固昂头挺胸,态度凛然,慨然作答:“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说完这句,他闭上双眼淡然等死,再不发话。
陈梓坤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众位说说,该如何处置张固?”
众人反应不一,但大部分都说可杀不可留。
前次主张放张固一条生路的萧舜钦此时却一反常态,一脸坚决地说道:“请大王下令杀了此人!”苏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一步肃然规劝道:“张固刺伤大王固然可恶,但两兵交战,双方将士各为其主尽忠,他只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而已。张将军不但武艺高强,锋锐无匹,而且为人刚正诚信。微臣恳请大王饶过此人。”张固微睁双眼,扫了一眼苏放再度闭上。
索超没有直接发表言论,而是冲张固高声问道:“张固,你可是心中不服?”
张固双眼猛地睁开,傲然答道:“自然不服。”
索超?锵应道:“好,既然不服,本帅再陪你过几招,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张固看着索超冷笑不已:“在下愿意奉陪。”
陈梓坤也是兴致盎然,立即命令左右:“来人,给张固松绑,众将散开,留下场地。”众人哗啦一下散开,留出一片圆形的空地。张固活动一下筋骨,一把扯掉被刀枪刺得千疮百孔的衣裳,晃着粗壮的臂膀向索超挑战,索超哈哈一笑,朗声说道:“这样也好,在马上比试,我恐胜之不武。我们就来比试一下步下功夫。”
“好!”
两人各自一抱拳,然后各舀兵器,索超右手持刀,左手持枪,两人像两只猛虎一样,紧张地对峙着。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屏息静气地看着两人。突然,张固一声大吼,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向索超扑去,将手中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索超机灵地闪开,然后一个侧劈,砍向对方左臂。张固身子一歪,堪堪闪过。他这边方才闪过,索超左手的长枪又到了。他轻轻地在张固的胸前一点,高声记数:“这是记号。谁身上的点数多谁就输了!”张固气极败坏,急忙还击,但他并不擅长双手使用兵器,最后他干脆弃刀用枪,为显示公平,索超也同他一样。两人在城下的空地缠斗起来,两人身形闪得飞快,有时让根本看不清动作。四周的士兵极少有机会看过这种高规格的比武,一个个伸长脖子,张大嘴巴,看得目不暇给眼花缭乱,连叫好都忘了喊。
几十回合下来,张固身上被索超刺得净是枪点。张固不服,两人又比刀术,张固仍是稍逊一等。连番比试下来。张固喘着粗气率先叫停,他向众人拱手致意,最后冲陈梓坤大声说道:“张固甘拜下风,死而无憾,请陈王处置。”
陈梓坤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又见张固为人果敢勇猛,行事光明磊落,更生了爱才之心。
她两手往下一压,微微一笑道:“诚如苏卿家所言,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而已,刺伤本王之事,就此揭过。本王爱惜将军是个将才,不知张将军是否愿意留下助本王一臂之力”
张固看了看陈梓坤,思索半晌,随即又低下头郑重说道:“陈王能不计前嫌,宽宥张固,固自是感激不尽。但我受崔大人知遇之恩未报,如今大人生死未卜。张固不能在此独自偷生,望陈王见谅。”
索超接道:“崔泽已经率残部返回大梁了。你即便回去,也是同他一起受罚。你和崔泽损兵折将,丧师辱国,魏王素来残忍,岂能饶你。不如索性留在军中,你我二人也好时常切磋武艺。”萧舜钦和苏放不约而同,一起看向索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觉得索超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张固看了看索超,闭目沉思片刻,最终沉重地叹息一声,慢慢摇头:“除非在下亲眼看到崔大人无事,否则寝食难安。”众人一起沉默了。
陈梓坤盯着张固看了半晌,目光一闪,最后果断下令:“来人,给张将军挑一匹好马,再赠他十金。放他离开。”
“大王——”众人一阵惊诧。张固更是瞠目结舌。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陈剑已经去马厩选马。不大一会儿,他便牵来一匹神骏的大黑马,文杰也命人奉上十金。
张固在错愣了一会儿后,突然撩衣下拜,一脸感激地说道:“陈王如此义气,张固恨不能在大王帐下效力,今日在此立下重誓:张固此生决不和陈军为敌。若有违者,五雷轰顶!”
陈梓坤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虚扶一把,诚恳说道:“将军速去吧。”
张固再拜,然后起身揣上金子,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场上众人,嘴唇动了几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打马飞驰而去。
他刚一走,周威就上前奏道:“大王,这是纵虎归山也。万一他回去重整旗鼓再和我军为敌可如何是好!”
朱晃也粗声说道:“不如趁着他还没走远,末将派人再把他捉回来。”
陈梓坤肃然摆手:“不可,本王一言既出,绝不可反悔。本王相信他的为人,应该不会食言,诸位爀复再言。”周威和朱晃低头叹气只好闭口不言。
陈军在卫州大败四十万魏军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陈国举国欢腾,百姓奔走相告。晋国更是大为震撼,君臣面面相觑,忧心忡忡,旬日之内,晋王数次聚帐筹划对陈之策。魏国朝野上下却是噤若寒蝉,死气沉沉。此时的魏国再也不是魏文王时期的风华强魏,那时的魏国是天下风华文明的中心。天下才子尽聚于此,民风开放,百姓士子议政成风。但自新王刘昂即位后,由于他横征暴敛,大兴土木,屡次选美,百姓心生不满,口出怨言。魏王闻之大怒下旨严办,几年来因言获罪者数不胜数。从此之后,人们再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国事。就连清谈成风、百家争鸣的松山书院也渐渐衰落下去,很多文人学士大多去了吴国,还有部分流入了晋国,市井百姓敢怒不敢言,做起了诸事不管不问的顺民。
崔泽大败而归,魏王大发雷霆,当廷下令将崔泽斩首示众,将其全家一起下狱问罪。幸亏刘潜等人极力求情,才勉强保其性命,最后被贬为庶民,永不叙用。张固则不知所终。
陈军稍事休整,陈梓坤命索超和文杰各率五万大军兵分两路同时向东进发,陈军挟战胜之威,一路望风披靡,所向无敌。一月之间,连克魏地六座城池。魏王朝堂再次哗然大乱。
魏王怒火冲天,他收拢残兵,又从各处关隘调来二十万大军,再加上新征的十万大军,共凑成三十万大军,派刘潜主帅,挥师西进,在龙马关阻击陈军。
此时时间已进入四月,魏陈大军在龙马关紧张对峙。与此同时,晋王也一路高歌东进,连克四城。在重岭关与魏国二十万大军隔河对峙。
刘潜进驻龙马关后紧固城防,囤积粮草兵器,将本来就易守难关的龙马关打造得如金城汤池一般坚不可摧。
陈梓坤腿伤一好也立即亲率大军赶到前线。陈军多次讨战不得,刘潜沉稳谨慎,一直坚守不出。两军从四月一直对峙到六月。
陈梓坤再次召集众将商议。
苏放说道:“刘潜为人沉稳有静气,他此时定是想以旷日持久的拖战来拖垮大王。刘潜后靠中原腹地,粮草给杨源源不断。魏国虽然新败,但元气尚在,又有之前数年的积累,但大王远道而来,千里运粮多有不便。从西关和龙马关这一带四百多里,因为一直开战,影响了百姓的耕作,当地的收成并不好。我军又不能做杀鸡取卵的事,不能不顾百死活而强行征粮。若是从陈国运送粮草,则又极为不便。时间一长,必出问题。”
陈梓坤连连点头,接着又向众人问计。但诸将一时谁都无法舀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一直端坐不语的郑喜突然开口道:“大王何不用离间之计,挑拨刘潜和魏王的君臣关系?若是魏王不信刘潜临时换将岂不是大大有利于我军?”
陈梓坤双眼一亮,当即命令郑喜乔装改扮秘密入魏。萧舜钦两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众人退下后,陈梓坤单独留下萧舜钦问话:“先生方才想说什么?”
萧舜钦轻轻一叹:“大王别怪我说丧气话,只怕此次郑喜会徒劳无功。”陈梓坤果然心生不悦,但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时间进入七月,持续半月的闷热之后,接着又连下半月大雨。道路泥泞,商旅不行。陈军粮草延持在路上。大军眼看就要断粮,陈梓坤连发几道急令,最后还是谢善想方设法从当地征粮五万石,派人运往前线。周威带人前去接应粮草。
谁知两日之后,斥候传来急报:陈军粮草被魏国溃兵劫走,周威拼力死战,仍是未能抢回。周威怕空手而回,动摇军心。所以先报斥候回来报信请陈梓坤定夺。
陈梓坤急火攻心,立即召集苏放萧舜钦和文杰前来商议。
萧舜钦说道:“周威这么做是对的,看来他已经有所长进。”
陈梓坤此刻没有心情关心他长不长进,她只是忧心粮草问题怎么解决!
苏放紧锁眉头思索半晌,最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大王,微臣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经他一提醒,陈梓坤心头一阵警醒:“苏卿的意思是此事不像是魏军所为?”
苏放重重地点头:“不像,我军缺粮的消息封锁得十分严实。谢善是从西河西关向东运粮,这几百里内都有我军把守,魏军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