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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程月光完全没有料到她们也在这里吃火锅,更不能想象她们怎么会突然发出那么大的声响,造成了这样令人惊恐的效果。
“我们怎么了我们?我们好姐妹讲义气,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处处吃火锅……”爱琳娜做贼心虚先发制人。
她可不能承认刚才几个人全部挤到靠程月光的那一面沙发背上偷听八卦,结果喻颜一时失脚踹到了温香玉的小腿,温香玉一个兔跃把秦纯白顶到了地上,秦纯白尖叫着拉了她爱琳娜一把……
总之,她是不会在这个不学无术的太子爷面前承认她们对于八卦的极度热爱与“鸡冻”之心的。
喻颜也终于戴好了她的眼镜,戴上后才发现镜片模糊,不得不又狼狈的取下来擦拭。
“那个,好巧啊,你也来吃火锅啊?呵呵……”喻颜边擦眼镜边朝着程月光的方向说,因为动作生猛,被温香玉翻了个白眼笑嘻嘻的丢过来一句“擦鞋啊你”。
秦纯白摇手不止:“我们没有偷听,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几个人的话争先恐后的交杂在一起,一时间程月光什么也没有听清。
就在一群人轰轰烈烈上演“火锅店奇遇记”的时候,程月光身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长卷发,短裙,明丽如星星的脸庞,显而易见的冷漠神情。
竟然是刚刚才离开的胡蓝蓝。
只见她停在程月光身边,待他惊讶的转过头时,优雅的用一只素白的手拿起了身边一个桌上的芝麻酱料,缓缓的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会后悔的。”她微笑着说。
香甜浓稠的芝麻酱料从程月光英俊的脑门上一坨一坨的淌下来。
淌下来。
现场如同火山静止时光停转人生嗝屁一般定格在那极富震撼感的一刻。
所有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人类都保持着前一秒姿势和表情给大家表演什么叫“定格”,而无论是淑女型、悍女型还是剩女型的演员,她们的嘴巴统统张成O字形。
十秒钟后,爱琳娜发出了撕心裂肺气吞山河鬼神同泣的尖啸:“老——娘——哎——!!!”
Chapter。4
程锦学院的校长程王的家,在本市最高档的小区里,一栋白色的欧式独立小别墅——程王的妻子欧锦特别偏爱白色,据说程锦学院那座有名的白色尖顶式教学大楼也是出自她的想法。
程锦学院之所以出名,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它培养过多位明星,它的创始人程王欧锦夫妇的传奇故事,在业界如同神话般令人景仰,这使程锦在外人眼里披上了一层更为华美的外衣。
在传说中,二十年前的程王,只是一个民办学校的非正式教师,大学毕业后辗转于课堂与宿舍之间,似乎看不到更大的人生希望。
而欧锦,则是当年红遍小城的女歌星,她模样靓丽,歌声甜美,弹得一手好钢琴,还会自己作词作曲,因此初入演艺圈便获得了不少前辈的提携,打开了一片可喜局面。
这样的两个人,原本是不相干的两条线,然而不知怎样的机会让他们相识,年轻貌美的欧锦竟然毅然宣布退出演艺圈,一心做个普通女子,与程王步入结婚殿堂。
这在当年确是一件非常值得炒作的话题事件,全城的大报小报都对于他们的婚礼给予了大版面报导,甚至一些国内一流娱乐刊也对他们进行了关注。
当欧锦年轻而美丽的面容沐浴着爱情圣洁的光芒,紧挽着同样年轻的程王的手,坚定的对世人说“我就是爱这个人”的时候,没有人不为此而感动。
更难得的是,父母双亡事业未起的草根青年程王,在这样令人目眩的幸福中仍然能够保持着一颗平和淡定的心,既不骄傲也不自卑的面对了这一切——他的这种个性在日后的事业中表现出来,无疑是他成功的必要条件。
两人结婚后,欧锦果然洗去红妆一心做个小妻子,据小报记者追踪报导,她朝九晚五的去当地电视台上班,做的是幕后工作,下班后时常见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有朋友爆料,欧锦的一手小菜做得非常出色。
两年后,就在大家已经逐渐忘记那个光彩照人的明星欧锦时,一个爆炸性新闻出现了。
貌不惊人的草根青年程王,竟然从他的叔叔那里获得了一笔巨额遗产。
这笔遗产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利用这笔遗产,夫妇两人有了事业最初的启动资金,他们开设了一家演艺培训学校,用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做了校名,这就是程锦艺术学院的前身。
二十年来,程王与欧锦相互扶持,携手打拼出了今天的天下,而他们的爱情长跑,也已经成为了伴随着程锦艺术学院成长的一个传奇。
如果说他们的人生还有些什么遗憾,那恐怕就是大儿子程月光的轻浮浪荡。
而几天前,小儿子程星索的事故,则成为了这个家庭二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地震。
时钟已经转过了二十一点,一楼的客厅里,白色的钢琴上流淌着缓慢而悠长的乐声,原本明净的钢琴声此刻听来却有着莫名的压抑与悲伤。
钢琴前坐着弹奏的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际,如同一匹上好的锦缎。而她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削瘦,瘦得令人心疼,仿佛一阵轻风便会被吹倒,使人生出无限怜爱之心来。
大门突然很响的打开了,一个男人魁梧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响,轻易打乱了钢琴曲的宁静。
钢琴前的女人没有回头,她继续弹着。
男人把手中的外套往宽大的沙发上一抛,然后自己也重重的坐了进去。
“你怎么没在医院守着小星?”他的嗓子有些低沉,但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厚重。
女人冷笑了一声。
即使在这样宽大的客厅里,她的冷笑也如同一把小剑一样刺过来,让人无处躲闪。
“小星说妈妈这张脸他都已经看厌了,他想看到日理万机的好爸爸呢……”
女人的声音清甜,即使过了二十年的岁月,这样的嗓音仍然有着不输少女的悦耳动人。
男人是程王,女人是欧锦。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似乎完全不像传说中那样美好动人,即使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钢琴曲,在他们之间似乎也结了冰。
“你又说什么疯话!”程王的脸色如同山雨欲来的天气,一下子黑到了极点。
他强忍着怒气站起来,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医院,一边准备上楼洗澡。
“小星快接爸爸的电话呀,嘻嘻。”欧锦的声调不高,却字字句句都直钻进程王的心里,他终于爆发了。
他几步从楼梯上跨了下来,直冲到欧锦身后。
他高大的身形一下子遮住了欧锦娇小瘦弱的身影,但欧锦手下的琴音却丝毫不乱,悲伤里有一种仇恨在滋长,它如黑暗泉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瞬间充满着整个客厅。
“不要弹了!弹什么死人曲!”程王一巴掌拍在黑白琴键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把欧锦娇小的手也打离了琴键,乐声嘎然而止。
欧锦慢慢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双眼充血的程王。
她有着一张典型的美人脸,娇小白皙,眉若烟柳,眼如春杏,虽然年过四十,但看上去却只是三十出头。
但她的目光里,却含着很多女人也许穷尽一生也不会有的丰富情感。
有苍桑,有刻薄,有冷漠,有愤怒,有疼痛,有难过,有疯狂。
“没错,是死人曲啊,因为家里要死人了,不是吗?小星现在的样子,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呢?”她就用那样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程王,嘴里说出来的话令程王全身剧震。
“你是一个母亲吗?再怎么发疯,你怎么能拿亲生儿子的性命开玩笑?!”他几乎在对她咆哮,唾沫星子喷到她的脸上,打得生疼。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我至少不会害我的儿子。而你这个好父亲,却要亲手把他推进地狱,然后再掉着鳄鱼的眼泪假惺惺的说,我爱我的儿子啊,我爱他啊,你们都知道的,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老公和父亲……”欧锦的声音是那么怨毒,她伸出手指轻轻捋了一下头发,她细长的手指上,一枚小小的钻戒闪着彩色的光,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它的光彩依然是那么夺目。
那是当年结婚时,程王倾尽所有送给她的唯一的结婚信物。
即使后来他们有钱买更大更完美的戒指,欧锦也始终坚持戴着这最初的一枚——即使此时它是那么的讽刺和可笑。
“我把儿子推进地狱?!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小星什么时候回来的,肯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偷偷把他叫回来害他出了这种事!”失去了理智的程王也开始口不择言。
“上帝会看着虚伪的人和作恶的人,他们会比下地狱凄惨十倍!”欧锦突然狠狠的扑向程王,十指抓向他的脸,带着不顾一切的凶狠与绝望!
程王似乎早有准备,他猛的一推,将欧锦推倒在地,然后迅速冲向沙发,抓起刚才才扔下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倒在地上的欧锦长发披散,如同不可被拯救的地狱冤魂,发出尖利的号叫:“让你养的那些小婊子离我儿子远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了是谁干的,我会一片肉一片肉的把她咬烂!”
砰的一声巨响,程王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门外。
紧接着,他的悍马怒吼着冲出了小区。
如死般沉寂的别墅里,欧锦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眼泪一串一串晶莹的从她的脸上滑落,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冰凉。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像刚才与程王厮打的疯妇,她是那样的柔弱美丽,需要人安慰和保护,但那个承诺要保证她一生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她慢慢的走到巨大的沙发前,把自己的身体整个缩进去,然后开始尽情的发出悲伤的哭声。
她用尽全力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仿佛想把自己缩成无限小,令谁也看不见。
仿佛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会好过一点点,多少个夜晚,她就用这样的姿势缩在沙发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三年。
对她来说,地狱般的三年。
她苦心经营的这段婚姻,在外人眼里完美如童话,然而内里却早已残破不堪。
程王迷恋上更年轻美丽的少女,开始是风月场里不可推辞的应酬,后来是送上门来无法抗拒的诱惑。
理由一次又一次升级,而忏悔一次比一次虚伪。
她也从最初的肝肠寸断哭成泪人,到了现在这样连自己也厌恶的软弱模样。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死了,不但死了,还在腐烂变臭。
但他们偏偏还得在人前装出继续美满的样子,每每想起,她就要冲到卫生间干呕,一直呕到胃酸都吐空。
她也去看过名医,医生说这是心病。
她越来越瘦,她曾经是那样骄傲美丽的女人,她不是怨妇,她不想这样生活。
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走出去。
而几天来家里发生的巨大变故,星索的生命如烟花般在空气中逐渐消散,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肩膀能够给予她片刻的拥抱与温存,告诉她要坚强的活下去。
要活下去呀,欧锦。她自己对自己说。
要活下去,努力的唤醒小星,等他醒来。
她凄惨的哭声,回荡在这座白色的小别墅里,空空荡荡,如同找不到家的野鬼孤魂。
“小星……”
而在车水马龙的曙光大道上,程王的悍马接连闯了几个红灯,疯狂的冲向护城河边。
他把车狠狠的停在护城河边,身体猛的后仰,双手覆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搓揉了几下。
仿佛这样,就能赶走所有的烦闷与悲伤。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看见希望的一天。
报纸上经常形容他是世界上拥有幸福最多的男人,他原来也很喜欢听这样的吹捧。然而,当欧锦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婆,星索又成了没有希望的植物人,月光一如既往的没有出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了什么。
是那庞大的家产和声望吗?那些东西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那是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最终梦想吗?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迷失了自己,也弄丢了曾经与他相濡以沫的欧锦。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心里有着不比她少的绝望与悲伤。
他分明爱过她,那样刻骨铭心的爱。
而他们的爱,却在岁月的长河里,被那些黑暗的污浊的河水狞笑着吞没了,一点一点吞没了。
他如此害怕他的生命和他的爱情一起,会走向盛大的腐臭的死亡。
他掏出手机,重重的按下一个快捷键。
“我一会过来过夜。”
胡蓝蓝把长长的卷发松松的盘在脑后,碎花的家居服使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美丽温柔的小妻子,一根宽大的同色腰带使她的纤腰更加诱人。
此刻她盘着双腿坐在红色的沙发上,程王的脑袋就枕在她的腿上。
她温柔的用手指抚摸着他脸上一道浅浅的血痕——刚才虽然闪避及时,但欧锦的指甲还是擦破了一点他的皮。
她爱怜的皱着好看的眉头,把温暖柔软的嘴唇印在那道伤痕上。
程王的身躯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样青涩而美好的少女的温柔。
“你真的好辛苦,我好心疼。”她抱着他的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有几根夹在黑发里的白发在她眼前晃动,她的一滴眼泪浸湿了他的头皮。
程王反抱住她的头,挺身坐起,一种巨大的温柔充满了他的胸膛,少女的眼泪,令刚才所有的烦闷不适似乎都找到了出口,他觉得自己又获得了新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年近五十的老男人,而是一个被心爱的女孩爱着的男孩,有热血在他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口涌动。
“蓝蓝,我只要有你,只要有你……”他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她温顺的伏下来,蜷在他的胸膛上,像一只被宠坏的小猫,听着他的呢喃。
“我只是想让你幸福一点……”她的声音还带着眼泪的味道,仿佛来自天堂。
程王就深深的陷了进去。
他陷进了她给予他的世界——那里没有疯狂的欧锦,没有不争气的月光,没有重病的星索。
在那里,他重新获得梦想,他重新年轻。
程锦艺术学院开学典礼。
因为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几乎从早上五点开始,卫生间就没有过空档期。
上小号,拉直头发,洗脸刷牙,化妆;
把妆洗掉,重新画妆,盘头发,上大号;
在性感内衣与塑身内衣之间反复比较尝试;
戴隐形眼镜,再补一次妆,自制卷发,再换一次发型;
试戴不同款的假发;
……
以上就是喻颜,温香玉、爱琳娜、秦纯白在三个小时内对卫生间做的轮番轰炸式使用的具体内容。
其中除了上小号上大号洗脸刷牙是喻颜做的,其他诸项全是另外三人平分。
喻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她需要一再的确认跟自己同住的三个人到底是不是人间生物,好像除了化妆打扮,她们连基本的排泄需求也可以省略了。
当平时一副男生样的爱琳娜都顶着一张性感红唇迎着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大声说“老娘好美哟”的时候,喻颜终于忍不住独自跑到宿舍楼外面去发泄了一番。
她一口气买了八个包子,统统塞下了肚子,才缓解了一下胃里的严重不适感。
今天的程锦,真是妖孽重生的世界呀。
人他妈生的妖他妈生的人妖他妈生的统统都出动了。
这才是属于程锦的真正美丽新世界。
直到坐在程锦的大礼堂里,喻颜才发现爱琳娜的烈焰红唇绝对属于清纯少女组。
她这辈子看过的电视里也没有这么多时尚前卫的妆容,不像开学典礼,简直像一场假面舞会。
这也是程锦吸引人的地方,它学风自由,无论是像喻颜这样灰尘少女,还是像路波波那样的生猛型男,都有着可以生根发芽的土壤。
之所以要提到路波波,是因为在这样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人群里,喻颜居然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自然是因为他赤裸着上身出现的时候远比那些盖了数层化妆品的脸更加刺眼的缘故,同时他那只巨大的金耳环也使他看上去更具有识别性和震撼效果。
喻颜远远的向路波波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她扭头看了一眼爱琳娜,庆幸爱琳娜没有朝她这边看,她可不希望爱琳娜在这样人山人海的礼堂里再次表现出她“动如脱兔”的潜质,隔着十几排人大喊“你果然没有波波可露吧哈哈哈哈”,这地面是水泥的,她也找不着缝往里钻。
路波波身边不远处也有一个人朝她挥了挥手,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却是程月光。
原来路波波的班和程月光的班靠在一起。
看起来昨天的芝麻酱事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的笑容还是那样阳光灿烂温暖帅气,而他身边自然一如既往的围满了漂亮女生。
喻颜朝他笑笑坐下。
开学典礼上最吸引人的部份莫过于业界成功人士和老校友的发言致词,在这一部份,今年请的是国内一线红导演乌子光,和程锦走出去的女明星翁露。
喻颜一直非常喜欢乌子光导演的电影,她觉得他和其他的年轻导演不同,在娱乐至死的今天,仍然保持着一个媒体从业人员对于整个社会的责任感,他的作品里有黑暗残酷的反省,也有积极正面的引导——喻颜经常能看他的电影从哭到笑,又从笑到哭,她觉得自己是受他电影影响的一代人,而今天能够见到他真人,她有一种梦想成真的狂喜感。
而乌子光所导演的电影中最出名的一部,也是喻颜最喜欢的一部,名字叫《锦夜》,说的是一群少男少女,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与现实发生剧烈碰撞的故事。剧中的女主角就是翁露,她因此而一夕成名。
《锦夜》里翁露饰演的少女可可,笑容纯真个性坚强,一条马尾辫在风中高高飞扬,她敢爱敢恨,绝不放弃,虽然有着小小的心机与狡黠,却让喜欢这个人物的观众更加欲罢不能。
自《锦夜》以后,翁露与乌子光就成了黄金搭档,由他导她演的电影连续夺得高票房,他们的关系也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喻颜同样很喜欢翁露,喜欢她演的可可,在潜意识里,她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有机会变成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