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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未央-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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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方要松开的那根弦再一次无限紧绷,未央眸光一敛,可是还不待她抬头,沉稳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娘娘好生休息吧,本王告辞!”

黑色的衣袍快速由眼底划过,眼前瞬时清明成一片。

未央出一口气,终于放心的倒了下去,床垫虽然柔软她落上去的时候还是发出了沉重的一声撞击。

流火脚下一顿,举步迈了出去,一抹妖邪的笑容在唇边悄然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完,╮╭俺确实有点吊胃口,后面所有的真相都会慢慢解开滴~

心情不爽滴同学把拳头都往俺身上招呼吧~

貌似咱家流火公子也是一挺细心滴男银,就是腹黑了点!

                  58危险的边缘

半夜起来喝了一碗药,第二天一早未央的烧已经退了,就是身体还有点发虚。

流火派了人过来问要不要在此静养两日再上路,未央拒绝了。

眼下南野朝中动荡,不知道钟永和能撑到几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风拓跟碧儿随时可能有危险。

所以她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尽快将这五座城池接手,然后马上返回大郓城,平定风波。

因为生病,未央的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小半碗白粥便放下碗筷。

小玥想要劝她多吃点,可是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便闭了嘴,去里屋取过一件白色大氅给她披上。

淡淡的松木香味盈满鼻息,未央一愣,这才发现身上皮草竟是上好的雪貂皮,毛色顺滑,做工精细,堪称极品。

“这是早上流火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北地天气冰寒,给您防寒的!”看她蹙眉,小玥笑着解释,一边给她系好带子。

虽然心里有些不自在,未央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带了众人出门。

未央来到门口的时候侍卫们已经整装待发,她没有看到流火却见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未央有些警觉的看向楼玉,“流火公子还没有出来吗?”

“属下护送娘娘先行一步,我家公子临时有些急事要办,稍后会在前面的城池与娘娘会和!”

虽然心下困惑,未央也没有多问,举步下了台阶。

楼玉招呼车夫把马车赶过来,恭敬说道,“娘娘大病初愈不易再受风寒,我家公子为娘娘准备了马车代步!”

未央裹着身上的大氅,一时间胸口突然有些难受却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回头对楼玉点了下头就上了车。

临近中午的时候到了下一座城池,因为流火不在暂时无法交接,一行人就移步到驿馆等候。

未央心中隐隐开始有些不安,思忖着流火突然离去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再嗜血的刀锋她都可以坦然迎上,却惟独无法泰然面对一张随时拉满的弓,暗箭永远都比明枪伤人。

而偏偏夜流火就是这样一类人,游走于黑暗的边缘,随时都有能力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自从打了漓江城的主意未央就料想到会有与流火针锋相对的那一天,只是她算准了他的人却无法估算他的心。

她只想在他的心底植一份愤怒而已,那日漓江城外的两军阵前她看到了,可是以后的事情却似乎渐渐脱离了她的计划。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与虎谋皮的后怕,如果流火他现在就不堪忍受对她展开反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病没有好利索想的事又太多,这会儿未央又有些昏昏欲睡,可因为不放心流火,也不敢安睡,索性撑着头坐在桌旁闭目养神。

转眼到了午膳的时辰,未央勉强坐在餐桌前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机械的动着筷子有些食不知味。

然后斑驳的光影中一道强劲的黑色风暴就呼啸而来,带着仆仆风尘跟冬日的冷风。

流火如约而至,暂时打消了未央的疑虑跟顾忌。

他没有说自己去干什么了,未央也不问,简单用过午膳便移步衙门。

交接依旧很顺利,事情处理妥当之后,驻守在这座城池中的官员随他们一起上路,继续北行。

因为前夜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流火基本一夜没睡,向来冷硬刚强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楼玉看着他,眼神中是很是担忧却什么也不敢说,几次的欲言又止,未央看了有一寸心软,便让小玥过去邀他上车。

许是真的累了,流火居然没有拒绝,楼玉终于松一口气,连日里冷冰冰的汉子难得递给未央一个感激的眼神。

未央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完全按照皇家的排场来的,里面就相当于一间小型的卧室,睡榻,矮桌,柜子一应俱全。

未央上午睡过,这会儿精神好多了,便把软榻让予流火休息,自己捧了个手炉坐在桌前品茶,神情淡漠。

流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脱了外面的大氅靠在榻上。

开始他还只是闭目养神,不多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未央从窗外收回目光抬眼看去,便是闭着眼,便是熟睡的状态之下这男人身上冷酷的霸道之气还是丝毫不减。

虽然车里生了火炉,三月初的天气到底是冷,未央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一床绒毯,又怕惊醒了他,犹豫良久还是迟疑着给他小心的盖在身上。

流火睡着的时候好像没有未央想象中的机敏,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着,居然一丝反应也没有。

未央有些不可思议的勾了勾嘴角,方要起身目光却不由在他脸上顿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那两道凌厉的剑眉已经一点一点慢慢蹙了起来,在眉心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这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让自己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态的。

未央看到的他一直都是冷酷的,霸道的,邪魅的,甚至是可怕。

未央看了他好久,紧紧抿着唇,然后不禁抬手向他的眉心探去。

他的呼吸很平和,闭着的眼眸中也看不到那丝冷厉的锋利之气,未央的手伸出去,却在快要触到他的皮肤时顿住。

白皙的指尖在空气中挣扎着一寸一寸缓缓交握在掌心,心头突然升起一丝恐惧之感,她恍然发现前一刻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个危险的边缘了。

身子微微一颤,未央逃也似的回到桌前,有些负气的背对着那张睡榻坐下,闭上眼,沉重的出了口气。

她的声音不重,落在空寂的车厢内却分外清晰。

身后的男人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紧闭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狐狸一样微微眯着,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可能是马车上的生活太安逸,未央不知不觉竟然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压在脑袋下的右手有些酸麻,她试着直起身子,背上披着的绒毯就落在地上。

未央一愣,回头向身后的睡榻看去,马车仍在前行,流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未央小心的掀开窗帘一角,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脊背挺拔如山的男人骄傲的背影。

第四日的下午未央一行抵达桓城,交接仪式过后未央顺利将流火承诺给她的第五座城池收入囊中。

尘埃总算落定,她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几日吴尚书的急信一直雪花一样如影随形,追着她一路送到桓城。

虽然她顺利拿下漓江城又占得北越的五座城池,朝中大部分官员被她的声势暂时镇住,可因为南野王迟迟没有露面加之澜妃的手段又是如此强硬,流言再度波及而来。

一时之间,澜妃软禁南野王企图谋朝篡位的传言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一发不可收拾。

未央知道她不能再等,必须马上回朝解决这件事,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一直以来办事爽快利落的公子流火却突然一时兴起,说连日赶路疲惫他们一行要在桓城逗留几日。

他的理由虽不高明却也让人无法拒绝,并且他也明确表示未央若是有事可以先行离开,不必顾虑他们。

他这样说未央却不能这样做,一来弃他于此有些不敬,二来未央也不放心,虽然不清楚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却明白,他留下定然不会单单为了休息。

刚刚拿到手的东西未央不想冒险,南野那边她也必须留下这五座城池做筹码。

思虑再三,未央还是咬咬牙给吴尚书回了信,说这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妥当,缓几日便回。

另外连夜派人递了密信给钟永和,要他有所警觉,安排好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桓城是一座大城,三面环山一侧临湖,春夏两季风景尤好,多年前北越王就在此建了一处行宫,以作赏玩之用,当天晚上流火跟未央就住进了这座行宫。

小玥带人把寝宫打点妥当,未央打发他们退了出去,自己也随手抓起旁边的雪貂大氅披在肩上出了门。

夜幕刚刚降临灯火四起让这座本该冷清的行宫不合时宜的添了些暖意,灯影朦胧,月色幽幽,空气清明,若不是心事太重,未央也会觉得这的确是个远离纷争的好地方。

虽是初春时节,北地的天气依旧寒凉,未央紧紧裹着衣领站在她寝殿后面的小花园里。

此处梅花的花期刚过,枝头上偶尔能看到一两朵残存的小花,地面上还残存着一些忘记清扫的半干的花瓣。

没有景致她也没有心情,未央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目光沉静如水,心里默默的估算着她所谋划的一切,睡意全无。

夜色渐寒,寒入骨髓!

隐约的一点香气飘起来,未央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空气冰凉。

二更的更鼓在远处缓缓响过,空无中突然有脚步声落在心尖上,一下两下。

凌乱,匆忙!

未央心跳一滞,猛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去却见另一侧流火寝宫的方向燃起一片灯火,照的天空恍如白昼,嘈杂的吵嚷声夹带着兵器碰撞声一起传来。

花园左侧出门的那条小径直通流火的寝宫,未央眸光一敛,果断的转身往旁边的拱门奔去。

就在她要跨门而出的同时门外一道黑影猛地撞了进来。

来者不善,未央极速闪身想要避开,身形只是一侧,还不待她站稳,一柄冷剑就抵上她的咽喉。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ing~昨天俺家编编跟俺说俺介文太冷了,要俺尽快完结开新文~

俺纠结了一整天,还是舍不得随便完结啊~话说俺很喜欢这个故事,想好好写完~

泪目,望天ing~默默爬下去,继续默默码字~遥遥无期滴新坑啊~

                  59为谁而来

未央猛地一惊,目光冷静的向那人扫去。

两个人目光相撞,只于电石火花间的惊鸿一瞥,而下一刻那黑衣人却突然撤剑,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未央回过神来,动作赶在思想之前一把伸手拉住那人的左臂。

她的力气很大,仿似生怕一把下去抓不住似的。

“恩。。。。。。”那人被她大力一拉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还好他反应利索,一个反手用剑撑地才没有完全倒下,只是单膝跪在地上勉力支撑。

未央一怔,一步跨过去跪在他面前,扶正他的身子这才发现他受了伤,虽然他用手紧紧压着伤口,还是有大量的新鲜血液不断的从指缝间涌出来。

未央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那人一把推开她就要起身,谁知刚刚一动就又险些跌下去。

未央慌了,一句话也不说的扑过去扶住他,沉声道,“跟我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扶着他往院里走去。

那人挣扎了一下却因为失血过多失了力气,脚下轻飘飘的整个身子都几乎压在她的肩上,就那么任由她扶着回到寝宫。

因为早前把下人都打发了,偌大的寝殿里空无一人,未央扶着黑衣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他安置在床上。

黑衣人似乎已经昏了过去,闭着眼,光洁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两道如墨的剑眉紧紧蹙着,似乎很是痛苦。

未央喘着气,干吞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伸过去,终于一把扯掉他脸上黑巾,灯光下现出的是一张妖冶到近乎诡异的苍白面孔。

“小白?”未央跪在床边试着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里都是不可遏制的颤抖。

末白的眉头不安动了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他的额上不断的冒着冷汗,汩汩而出的鲜血已经在衣服的褶皱上聚成一个小小的湖。

但还好,他的呼吸并不微弱!

未央勉强定住心神却怎么也掩藏不住狂烈的心跳,她咬咬牙松开末白的手,奔到一旁在抽屉里胡乱的翻着,眼睛却时不时的回头看床上末白的反应。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宫里主子们的房间里都是常年备着简单的膏药的,片刻之后未央就捧着三五个颜色各异的小瓶子重新奔回床前。

然后取了些干净的白布,连带着剪刀、脸盆都一起搬过来,开始给末白处理伤口。

末白伤在了左胸,伤口虽然不深却差一点就接近心脏,未央慌乱的给他擦洗着伤口,上药,止血,目光却不时的游曳在那张苍白的脸孔之上。

整瓶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鲜血一下子涌出来几乎把药粉冲散。

“小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未央的声音支离破碎,可是末白就只是蹙着眉,不睁眼也不说话。

未央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不堪重负的崩溃掉,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不是致命伤,可是那些血还是让她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三年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在这种状况下见到他,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有机会见到他,可是这一刻她握着的分明就是他的手,虽然很冷。

未央紧紧抓着末白的手,使劲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喉咙里持续的颤抖却一点一点的漫上来,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淹没。

“啊——”就在未央想要尖叫一声的时候,身后同样的一个声音终于把她残存的最后的理智拉了回来。

“别出声!”未央一个迅捷的闪身一跃而起,捂住小玥的嘴,将她欲出口的第二声惊呼逼了肚子里。

小玥会意的眨了眨眼,未央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回到床边又检查一下末白的伤口,确定血已经暂时止住,这才放心的给他把被子拉好。

小玥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吃惊的看着床上的人,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惊讶说道,“呀,流火公子说的那个刺客不会就是末白公子吧?”

“流火?”未央手下动作一滞,瞬间警觉起来,回头目光阴沉的看着小玥,把小玥吓了一跳。

“是,是啊!”小玥慌忙点了点头,突然就有些惊慌的一把扯住未央的衣袖,“流火公子来了说要见小姐,现在就在前厅呢,他不会是——”

小玥慌乱的看了眼床上的末白,急得跺脚,“小姐,怎么办啊?”

见到末白之后未央的脑子就暂时停止了思考,这会儿才不得已恢复正常。

流火的寝宫里出了刺客,现在看来这个所谓刺客应该就是末白无疑。

未央想不通的是,他们二人素来没有什么交集更无仇怨,末白怎么会去行刺流火,而且以他的身手又怎么会被人伤的这么厉害?

更重要的是,她不明白末白为什么会适时出现在这里。

“小姐?”小玥见她发愣试着叫了一声。

“哦,没事,你在这看着,我去前厅见他!”未央收摄心神,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方要出门又回头看了床上的末白一眼,微蹙了眉对小玥道,“你把这里清理一下,末白公子的伤口刚刚止血你暂时不要动他,去找身干净衣服过来,先放在旁边就好!”

“恩!小玥明白!”小玥谨慎的点了点头,见未央转身,忙追上一步,“小姐,您小心点!”

所谓做贼心虚,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隔着纱帐看到流火安坐于厅中的身影时,未央竟还是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隐藏于袖子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反复数次她终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神色平静,语气清淡,“流火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打扰娘娘休息实在过意不去!”流火放下茶盏,却不起身,面上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恶,嘴角微微一勾,漫不经心的说道,“宫里出了刺客,本王特来探望娘娘,娘娘千金之躯,不要受了惊吓才好!”

他的语气闲散,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似对这件也并不是太在意,只是闲聊而已。

“有劳公子费心,本宫无恙!”未央礼貌一笑,径自坐到他另一侧的位子上,接过侍女递来的茶,“听说刺客是冲着南苑来的,倒是公子你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从她进门起流火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这会儿似是来了兴致,眼梢一挑,带了几分调侃反问道,“谁说——刺客是冲着本王来的?”

“嗯?”未央手下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的将茶碗送近唇边却没有多言。

这些年来末白一直隐藏的很好,为人很是低调,便是西华的国事他也是能避则避从不插手,这一次他却不惜暴露自己孤身犯险,如果他不是冲流火来的,那又是为什么?

“行宫里为今住的可不只本王一人!”流火轻轻的笼着杯中茶叶,嘴角笑纹别有深意的看向未央,顿了顿,突然略略压低了声音笑道,“他若是冲着娘娘来的也不无可能吧?”

未央心下一紧,再也无法强作镇定。

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努力逼迫自己压下抬眼与流火正视的冲动,继续低头品茶,“本宫不过是个妇道人家!”

流火看着她的侧脸,以他惊人的洞察力将未央竭力控制的小小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唇边笑意更盛,“可是毕竟——娘娘最近的风头盛的很呐!”

似是叹息也似感慨!

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未央的心里突然凭空生出许多的不安来。

她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又像是在向她暗示什么,可末白的突然出现乱了她的方寸,让她一时之间也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想到末白还生死未卜的躺在里面,未央登时就有些烦闷,敷衍问道,“刺客抓到了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没有!”流火坦言,气定神闲的拍着衣袍下摆。

未央不再接话,只是自顾低头抿着茶,流火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突然正色道,“我想——那人,是冲着阿雅来的!”

他果然知道,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

“是吗?”未央端着杯子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久久未动,半晌之后才不咸不淡的应了句,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流火优雅的笑着,似是有些苦恼的出了口气,“是啊,阿雅回到本王身边也才不过四天,这就有人远道而来打她的主意,让本王如何放心呢!”

未央的肩膀猛地一颤,手里茶杯登时落地,茶水溅了两人一身,流火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感慨终于让她知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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