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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末白嘴角扯动,重新回转身看着远处的天,这样的三个字对他而言太过陌生,落在心里五味陈杂,开口便有了些自嘲的味道,“谢我那天救了你?”
未央一怔,她不过是看到大哥的遗物有感而发,这一刻才记起自己的确是还欠着他另一句谢谢,于是上前一步,很郑重的抬眼看着他依旧冷涩的瞳孔,“谢谢你救过我!”
这一次末白没有接话,沉默良久,才重新问道,“那天你怎么会去断月谷?”
那天?所有与那天有关的画面一同浮现眼前,未央垂下头,极尽隐忍才没有让自己再落泪,“我不是有意的,如果那天我没有偷偷跟踪我爹他们,或许——”
后面的话被卡在喉头,未央别过身去,拭了下眼角。
那天她本来是去军营找大哥的,却远远看到父亲带着一小队人马出营,心下好奇便远远跟了过去,她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看热闹,却不曾想——
直至今日她都还当那只是一场噩梦,每每入睡前都想着是不是一觉醒来便可以回到从前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每一次醒来这种痛苦的印象便深刻一回。
尤其是每次娘亲在昏睡中念着爹爹跟大哥名字的时候她都心如刀绞,只能躲到一边悄悄擦眼泪换一脸明媚去告诉张氏爹爹跟大哥太忙了,还不曾回家,却知道——
他们再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院,再不可能揽着她说那遥远的沙场点兵的壮烈。
未央的眼泪让末白忽然对自己提起这个话题产生了一点愧疚,于是暗自提一口气,岔开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未央摇头,看向那个窗户,“或许等娘的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就跟她一起回南野吧,这里——早就为西华所占!”
末白注意到提及“西华”二字时未央眼中突现的冷色,再一次将她的眼神跟年纪拉开一个无法调和的距离。
原来仇恨真的是如此可怕的东西,原来对于仇恨每个人都无法抗拒,这个发现让末白心底泛起一丝冷笑,可是沈未央,如若真相大白,你会把这仇恨的眼神投给谁?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转回来了,未央又出现鸟~
06情敌
亦风送走了大夫,刚要转身回去末白的住所,亦柔却由一侧的桂树后走出来,挡了他的去路,紧紧逼视他淡然的双目,“风哥哥,你就没有话要跟柔柔说吗?”
亦风看着她微微一笑,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听什么?柔柔想听的话我一定说给你听!”
“你——”见他装傻,亦柔有些恼怒,打开他的手,转向一边,想到沈未央,心头就横上一根刺,怎么都不舒服,“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我只问你,那个沈未央——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
“你不要再告诉我公子与她素不相识,我看到了他们相处时的样子,”亦柔似是料准他要搪塞,便率先打断他的话,“你比我更了解公子,便是你我,想要他一句暖语是何其之难?他对沈未央不是对陌生人的态度!”
亦柔咄咄逼人的一连串追问,最终让亦风只能爆发出一声无奈的浅笑,“既然你都看明白了又何必追问她是谁?”
亦柔一愣,心顿时凉了半截,再看向亦风的时候连目光都摇曳不定,“难道——她就是公子一直在找的人?”
如果她就是末白一直在找的人那么几次所见她与末白之间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可如果她真是末白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同时意味着自己在末白面前已经完全失去机会了呢?
沈未央真的就是末白一直牵念至深又苦苦追寻的那个人吗?
亦柔上前一步,抓着亦风的手臂,“风哥哥——真的是这样吗?”
亦风看着她眼中的那点脆弱的期许,虽然一直以来都不舍的让她受半点委屈,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宁可此时误导她让她就此死心也总好过让她一味执迷下去。
亦风不置可否,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转身,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柔柔,放弃吧,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他的心——你是走不进去的!”
“怎么会这样?”亦柔一个踉跄,靠在身后的桂树上,面如死灰。
五年前父母相继病逝,她被卖入宫中为婢,老嬷嬷领着包括她在内的一群宫娥在繁复的宫殿间穿行,炫彩的琉璃迷乱了双眼,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围墙之内,进退两难。
然后在那个繁华如梦的宫殿里她看到那个寂寞如雪的少年,第一眼便心生依恋。
他收留她,为她赐名改姓,许她锦衣玉食。
即便他的目光总是冰凉如水,对她而言亦是难得的温暖。
她不知道他为何不笑,渐渐长大,她明白那冷淡亦是因为伤,因为他丢失了一个让他遍寻不见的女孩子。
曾经她仰慕他的这份痴心,她不介意等到那女孩子的名字随时间在他生命中消失无痕的那一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消失的人会重新出现,打破她所有卑微的幻想?
她不甘心,不甘心!
亦风回到末白卧房的时候末白正坐在床边给未央盖被子,神情依旧冷淡,手下却是万分柔情,这场景让他不由想到方才亦柔的绝望,心头也跟着有些苦涩。
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未央的脸色还是微微泛红,只是嘴唇干裂的没有前几日厉害,“好像好多了!”
“热度差不多退了!”末白起身,顺手取了未央额上冷敷的帕子丢到一旁的脸盆里。
亦风递过去一块干净帕子给他擦手,“公子这几日公子也没有好好休息,既然她没有大碍,那一会儿属下带她带客房安顿吧。”
“就让她睡在这里吧!”末白擦了擦手,神色突然敛起,“不过,你现在要马上去帮我办一件事!”
亦风点头,等他吩咐。
末白扫了一眼床上仍在昏迷中的未央,漠然道,“关于断月谷一役,我要知道完整的真相!”
虽然早就猜到末白此次托付的事定然与未央有关,听到此话亦风还是微微一怔,没有马上领命离开,“公子的意思是——”
末白款步走到窗前,眸光中冷意顿生,“广陵夫人虽然有些谋略,终也不过是个妇人,这么大的事岂是凭她一人所能操控!”
亦风脑中灵光一闪,恍然有所悟,惊愕的看了末白片刻便匆匆离去。
三天之后未央已无大碍,想起自己一病数日,一直没有机会去小院整理母亲的遗物,心下有些黯然,就去找末白。
书房外守门的小厮远远看到她就迎上来打招呼,“未央小姐,您来找我家公子吗?”
“恩!”未央点头,看一眼紧闭的书房大门,“他在吗?”
“不巧的很,公子跟风少爷正在议事,吩咐过不准打扰!”小厮有些为难的挠头。
未央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我去附近转转好了,一会儿他出来你叫我一声,我有点事找他!”
“那小姐随意!”
这几日早就将整个无忧小筑转了个遍,这会儿走来已经没了新鲜劲儿。
未央沿着花圃走了一圈之后渐感无聊,就顺手扯了旁边的一段竹子当木剑,在花圃后面舞起来,练得是沈皓羽新近传授她的一套剑法。
未央的剑耍的颇有几分豪气,沈腾恩也引以为豪,可偏偏沈皓羽总爱奚落她,说她是三脚猫,上不了台面,每回他这么说,兄妹两人总免不了来一场搏杀,手底下见真招,因为沈腾恩跟张氏都护着她,所以每一次沈皓羽都铩羽而归,好不郁闷。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未央稍稍有些分心,一招刺歪,正好一个人端了茶碗从旁边经过,闪躲不及,虽然保住了茶碗,茶水却是洒了那人一身。
未央自知闯祸,急忙丢了竹片上前去给她抖身上的水,边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烫伤?”
慌乱中抬头,目光相接,两人都是一愣,韩亦柔看到是她,一把扯过自己的裙摆,冷笑一声,“你果然是阴魂不散!”
对于这个女人未央自然也没有多少好感,但介于在别人的地盘,再加上是自己失礼在先,也便忍了,回头捡起竹片,扫了她一眼,“彼此彼此!”就往回走。
亦柔看着她手里的竹片,嘴角一扬,伸手拦住她。
未央的目光从她横出来的手臂慢慢移到她脸上,有些恼了,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的手拿开却没有拉动,没有想到韩亦柔看似柔柔弱弱,却是深藏不露,看来今天她是要借题发挥了。
果然,亦柔不冷不热的扬出声来,“打翻了我的茶碗弄脏了我的衣服想就这么算了?”
“要不你想怎样?”未央强压着火气递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要我给你洗衣服就现在脱下来给我,晚了本小姐不伺候!”
韩亦柔这一次却是不愠不火的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沈未央,你不用激我,我也不是那么没度量的人,大家都是练武之人,我也不小家子气,现在咱们过两招,如果你赢了我,我就不追究了,怎样?”
方才试图推开她时未央已经明白,论武功自己绝不是韩亦柔的对手,现在她提这样的要求无非是要找茬,如果她不应她便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是不明白韩亦柔对她的敌意有多重,只是这些年受了父亲的熏陶,凡是也不肯吃亏,况且想想在末白的府第之内韩亦柔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于是,挑挑眉,“好,你要怎么比?”
见她中计,亦柔柔声一笑,飞身过去同样取了半支竹片翻身落地,“就比剑,我接你三招,你若能伤到我,此事就此作罢!”
未央忙不在乎的斜睨她一眼,“既然横竖都是受埋怨,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已经挥起竹板向亦柔刺去。
未央的第一招刺的是亦柔胸口,亦柔以竹板相抵,然后侧身避过;未央紧接着回剑直取她面门,亦柔身子后倾从剑下逃脱。
第三招未央就近改刺她左肋,亦柔微微有些闪躲不及,眼见着就要被未央击中,却在最后关头突然一个反手,再次以竹板相抵。
这一次她没有限于防守,暗自提力一压,未央本以为她是借机找茬向末白告状的,却不曾想在最后的关头她会来真的,想抽手已经来不及。
两片竹板相擦而过,最后重重压在未央的手背上,手背霎时红肿起来。
其实亦柔本来的打算是准备故意受伤好向末白参未央一本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幼稚的把戏定然是瞒不过末白的眼睛,便临时改了策略。
如果末白不相信未央会无故伤她,那么自然也不会相信她会无故伤了未央,如此,沈未央,这个哑巴亏你是吃定了。
央忍着剧痛抬眼,韩亦柔却漫不经心的丢掉手中竹片,抖了抖裙摆,恰在此时末白书房的门却应声而开。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去,未央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初衷,也顾不得与亦柔的赌约就要转身去迎末白。
“你不会输了就想去告状吧?”亦柔不屑的俯身端起放于地上的茶碗。
未央脚下一顿,回头,冷冷看她一眼,重重将手中的竹板丢了,“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我会还你件衣服!”说罢,拉下衣袖将手背遮掩起来,举步向末白的小院走去。
这样更好!
亦柔也不甚在意,端了空茶碗回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恶毒狗血的女配彻底诞生了~
oo亲爱滴们能不能表霸王俺~
这里已经冷到南极洲去鸟~
07惑
未央要回小院整理母亲的遗物,末白说有事要办不能随行,刚好两个人都要出门就顺便送她一程。
亦风驾车轻门熟路的绕过大半个西土城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末白因为马上要去办事,没有一同下车,未央挥挥手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分外仔细,两侧房屋的阴影压下来,让她小小的身影显得很不分明。
只是隔了十天不到的光景,推开门,院内风景依旧却泯灭了人声。
以前学成语的时候都想不到“物是人非”的场面会如此让人心痛。
低头看着脚下的门槛,未央站在门外久久跨不出那一步,眼中水雾笼罩下来,却见眼前衣袂纷飞,末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边。
未央抬头,仰着脸看阳光下他依旧清冷的面容,努力的压制下眼底的水汽。
末白神色淡淡,不带一点情绪,眼神落在遥远的地方,淡淡的光彩从他眼中流露出来,平淡如水。
他一直没有低头看未央,良久之后声音才幽幽而来,“这道槛,你迈过去便是路,迈不过便永远是劫数!”
末白的语调极其平淡的,他从来就不会用温言软语来安慰人,未央一直觉得以他这样孤傲冷淡的性格是不善于引渡别人也不屑于别人的扶持的,可偏偏每一次总是他这些看似无关痛痒的冷语引她过迷茫的彼岸。
“我明白了!”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未央拿手背使劲的擦干将要溢出的眼泪,“小白——”
末白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背上,神色微变却是淡然转身,“别乱跑,晚点我让亦风来接你!”
未央看着他素白的身影慢慢离开,暖色的阳光时而穿过房屋的空隙落在他身上,带一点金色的光晕很是耀眼,笑笑,转身进了院子。
亦风还将目光定格在远处的未央身上,神色有些忧虑,“公子——真的不要告诉她真相吗?”
末白再次回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未央的踪影,真相?真相永远与自己的心愿背道而驰,既是如此,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嘴角微微扯动,末白径自跃上马车,“走吧!”
未央在小院里没有逗留太久,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整理一番,最后带走的就只有一把长剑跟箱子底放着的那个半尺见方的老枫木的盒子。
长剑是沈腾恩的遗物,而盒子里放着的两件东西是未央自幼便一直随身带着的,后来因为出门在外张氏才给收了起来。
未央抱着东西出了门,刚好几匹高头大马错身而过,带起很大的烟尘。
未央抬手挡了挡,马背上那个脂粉气很浓的中年男人回头,未央的脑袋仿似瞬间被什么击中,灵光一闪之后便是空荡荡的一片。
四下看看,亦风还没有来,就举步去到对面的茶寮要了一壶茶,在那儿等。
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每每回家都喜欢在这里小坐片刻,细细的品一壶清茶,说这叫忙里偷闲,乐得逍遥。
想到父亲,未央端着茶杯的手迟疑了好半天才送到唇边,抬眼,目光与邻桌的客人不期而遇,那人正要起身离开,看到她,微微点头一笑,翩然转身,衣袖轻扬,淡淡的草药的香味就在周身的空气里弥散开来,未央久久失神。
闲暇无聊,未央就又想到刚才马背上的男人,她确定她之前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的,可究竟是在哪里又想不起来。
本来是无关痛痒的事,可是这一刻她却像着了魔般拼命的在记忆中搜寻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却无迹可寻。
一壶茶喝完已经接近晌午,亦风还没有来,想到早前与亦柔的冲突,便结账起身,伸手去取放在一旁长凳上的盒子,手指落下去,心里瞬间慌乱起来,放在那里的盒子——不翼而飞。
问遍了茶寮里的客人都没有见过,未央茫然的走出茶寮,街道上人声鼎沸,面对空旷的巷子未央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离在了时间之外,整颗心都找不到落点。
除了手里的剑,那个盒子里放着的便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以这么大意?为什么她不乖乖在小院里等小白来接她?
缓缓蹲在地上,未央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一颗一颗落,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在戳她的肩膀。
未央回头,一个梳着发髻的男童背一个小木箱,抱着雨伞包袱站在身后。
男孩冲她眨眨眼,“跟我来!”就大踏步向人群中走去。
未央迟疑片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燃起一点可怜的希望,起身,着了魔似的远远跟着男童在人群中穿行。
男童似怕她跟丢了,还不时回头看她是不是还在,拐过两条街,男童止步,未央跟过去,抬眼,眼前不过一条死巷,再无去路。
刚刚燃起的希望泯灭,未央咬着唇,眼泪就又要下来。
“来!”男童见她发愣,扯了扯她的衣袖,举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未央不明所以的跟着往里走,走了约莫有四五米的距离突然听到有种怪异的声音,未央警觉起来,握紧手里的剑。
男童也听到那个声音,止步聆听片刻便疾走两步一把拉开墙角的一张破草席,噗的笑出声来,回头冲未央招手,“来!”
未央将信将疑的走过去,不由一呆,墙角的草席下,一个人正抱着她的老枫木盒子鼾声如雷。
未央把盒子里的小布袋取出来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男童踹了那小贼两脚,那小贼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未央困惑的蹙眉,“他——”
“笨!”男童吐了吐舌头,骄傲的一抬下巴,转身向巷子外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之中。
那男童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摸样,走起路来却不含糊,未央跟着他又绕过两条街,最后在一家客栈前站定时,额上已经泌出细密的汗珠来。
深吸一口气抬头,眼前“福来居”的招牌随风摇曳。
因为连年战乱西土城中的酒楼大多关门,只有这间福来居傲立不倒,虽然门脸陈旧了些却是迄今为止西土城中幸存的最大的酒楼。
方才便是看着那男童跑进去,未央擦了把额上的汗水,举步进去。
正午的时候,大堂之内已经座无虚席,未央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那男童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前冲她招手,“姐姐姐姐在这里!”
循声望去,男童身边背对门口而坐的男子回头,对上那两道眸光,未央不禁微微一怔。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一身素色布衫,面容儒雅干净,眼眸黑亮明净,不染纤尘,未央恍然记起早前在茶寮那不经意的一瞥。
与初见末白时那种惊鸿乍现的感觉完全不同,眼前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第一眼就如同暖风轻扬,在眼底心头顷刻间散开,到处都是暖意。
未央从来就没有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感觉,第一眼就心悦诚服,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看到未央过来,男子温和一笑,示意她落座,顺带着扫了小童一眼,小童吐了吐舌头,垂下头去,小声嘀咕,“是她自己跟来的!”
“你——”未央看了他半天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用意,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这个——”
“谢谢你”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还没有说出来,身边小童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呼道,“姐姐你手受伤了!”
早上伤到的手背没有及时处理,此时已经出现大片淤青,未央忙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