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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十六年二月初九,天才蒙蒙亮,南野王朝的文武百官齐齐跪于宫门之前,抱着最后一线挽回的希望来为澜妃送行,就连近日里卧床不起的吴尚书也在家人的搀扶下赶来。
卯时过半,一切打点妥当,未央摆了摆手打发倩儿带一众宫女退了出去。
大门关上,未央由梳妆镜前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碧儿看着,心里登时有些紧张,“娘娘——”
“碧儿!”未央打断她,将风拓交到她手中,嘴角的笑意很不明显,“这一仗我不确定要去多久——”
“姨娘要去哪儿?”风拓突然开口脆生生的打断她的话!
未央跟碧儿同时一愣,这才发现孩子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神明亮清澈,像一面光洁的镜子,落在心头是隐隐的疼痛。
未央伸手握住他的白白胖胖的小手,触及他的眸光时竟然不自觉的想要逃避,“姨娘有事要出宫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听碧姑姑的话知道吗?”
“姨娘不带拓儿去吗?”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两颗调皮的星星,等了片刻,好像是看懂了未央神色中的犹豫,兀自撇了撇嘴,回头抱着碧儿的脖子把头埋进她怀里不再看她,很小大人的说道,“拓儿等姨娘回来!”
未央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现在好像只有在面对风拓的时候她才会重新变回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其他的时候她都是冷酷的,森寒的,甚至是残忍的!
碧儿看着,便更觉心疼。
未央隐藏在袖子里手心紧紧收握起来,终于还是没有再去碰触风拓,而是看向碧儿,继续叮嘱,“拓儿暂时就交付于你,这个责任有多大你很清楚,我也不必多言,我已经下了禁足令,这段时间内不会有人来凤鸣宫滋扰你们的。然后这一趟林太医会随我一同前往漓江城,以备不时之需,昨天我找人从宫外请了位老大夫,就安排在偏厢,如果有什么事也不必去惊扰太医院了。好好照顾拓儿!”
说罢,不待碧儿反应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娘娘!”碧儿心下一急,忙追上去两步,未央止步却不回头。
碧儿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坚定说道,“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太子的,此去凶险,您一定要当心!”
未央没有接话,伸手推开门,等在门口的小玥赶忙迎上来,将怀里抱着的狐裘披风给她披在肩上。
“恭送娘娘,愿娘娘此行顺利,凯旋归来!”凤鸣宫里所有的奴才在华玉的带领下集体跪在院中。
未央平静的扫了众人一眼,大步离开。
宫门之外,拖着病体的吴尚书苦口婆心的做了最后一次挣扎,情急之下几乎老泪纵横。
未央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花甲老人神情始终淡漠,直至最后他说累了她才缓缓开口,目光延伸到很远的天边,她说,“放心吧,本宫——会还你一个清明盛世!”然后在老人措愣的目光中轻漫的转身。
林云堂随行,旁边的大树下婉儿正在与他作别,未央目不斜视的登上马车,于是婉儿看过来的一个渴切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号角齐鸣,震慑山河,写着巨大“沈”字的帅旗迎风招展。
未央坐在宽敞的马车上,听着身后那些刚毅的脚步声,心底慢慢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狂放之感。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不再柔弱!
父亲,你安息吧,你跟大哥的仇,姐姐已经用那人的血洗清,剩下的恨,交给我!
冬日的阳光洒下来也带着微凉的冰峰,车驾启程,队伍蜿蜒的很长,一路出了大郓城。
未央靠在软垫上手里持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过一页,眼神有些游离。
小玥很识趣的没敢打扰她,就掀开一侧的窗帘看外面的风景。
冬末的光景本就没什么好的景致,但小玥是孩子心性,第一次出远门很是兴奋,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野外的官道不比城里,马车开始微微的颠簸,忽然听得小玥对着窗外自语,“前面那个山坡上好像有个人呢!”
未央回过神来,不甚在意的向窗外瞟了一眼便低下头将书本翻到下一页,可是书还没有拿稳小玥突然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一手指着斜前方,激动的嚷着,“小姐,小姐你快看,是小少爷,是小少爷!”
皓月,未央有一瞬间的怔忪,手里的书险些掉下来,她猛地用力狠狠的抓住了。
马车还在继续前行,一点一点的靠近,再一点一点的错过。
未央始终不敢回头,只是任眼角那抹若隐若现的浅淡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抽离,直至——
彻底的错过,成就一抹逝去的风华。
马车的影子渐渐淡出视线,绵长的队伍还在不断的与自己错肩,冬日的风卷起少年墨黑的发丝,更显得他的面孔别样的苍白。
漆黑的眸子不再闪亮,而是蒙了淡淡的一抹忧伤,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盖在膝上的薄毯,关节处已经泛白,终于还是慢慢松开。
“回去吧!”少年的声音很淡,落在风里却仿似吹散了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按时更新,俺是好孩子~
ps:回来补充一句,再过两章流火出山~这一次绝对守时,货真价实的对手戏~
51罪人
未央率人星月兼程的赶路,终于在离京第五日的傍晚抵达南野位于漓江城外的驻地。
守军将领潘默得到消息,率全营将士列队出迎,可是因为沿途有一片林木被积雪压垮挡了去路,未央的车驾迟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到。
三十岁的铁血军人,面孔刚毅,目光果敢,少了在朝为官者的圆滑,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一张脸上。
而显然的,对于未央的到来他并不欢迎。
在他看来这女子前来军营就已属胡闹,更何况她又让全营的将士在寒风中足足站了这么久。
“末将潘默恭迎澜妃娘娘!”潘默单膝跪于未央车驾之前。
“恭迎澜妃娘娘!”身后三万将士依例而行,声如洪钟,震得夕阳下的大地一片动容。
这样的气势远胜于朝堂之上的山呼万岁,这一刻,未央突然就有些理解父亲征战多年的那份豪情。
“潘将军免礼!”雪亮的声音再头顶响起,不似预想中的娇弱或者跋扈,反倒是冷然中带了三分果敢的霸气。
潘默垂着头,心下有几分动容,竟是觉得这气势有几分似曾相识,只是不明白,这感觉何故会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未央款步下了马车,回头对随行的赵毅道,“吩咐下去,大军就地扎营,其他的事待本宫与潘将军商量之后再做计较!”
目送赵毅离开,未央才把目光移到潘默面上。
潘默黑着一张脸,眼中不友好的意味很明显,未央也不甚在意,“潘将军不请本宫入营吗?”
“此处乃草野之地,不敢委屈娘娘,末将已经命人于附近小镇之中临时准备了一座宅院,请娘娘移步休息!”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语调不卑不亢!
不过是怕她留下来碍事而已,未央勾了勾嘴角,“不了,本宫是来打仗的,住在这里会比较方便!”
未央还不待说完便抬脚往营中走去,潘默一见登时急了,快走两步伸手将她拦下,勉强压着心底的火气,“娘娘万金之躯,若是有什么差池末将担待不起!”
“潘将军!”未央抬高了音调,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伸手指着身后的帅旗,“那面旗上的字你可认得?”
潘默抬眼看去,缓缓降临的夜色中书着“沈”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翻飞,如一只展翅的苍鹰。
男人的眼角渐渐湿润了,未央察觉到他的变化,上前一步看向他身后的远山,“你在我父亲麾下四年,当年沈家军兵败,你因不耻李伶的为人才主动请缨来到这北寒之地守边,五年来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过?”
往事重提,男人眼中慢慢有各种的情绪堆积,似是思虑良久才重新抬头,坚定说道,“不悔!”
“那么现在你就听好了,本宫是沈腾恩的女儿,本宫此次是扛着沈家的军旗而来,本宫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这面旗插于对面的漓江城之上!”未央看着遥远的地方模糊的一座城池,眸光淡定如水却坚定如冰,沉声道,“这些话我只说一次,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未央举步前行,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的人流之间。
潘默站在原地,脑中回旋着少女方才的那几句话,终于明白,这气势从何而来!
因为,那——是沈腾恩的女儿,她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透过眼前的黑暗,潘默仿似又一次看到多年前那个高居马背上的铁血将军挺拔的身姿。
潘默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给未央安排了一座大帐,但介于她的身份还是没敢草率,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所能办到的最高标准来做的。
帐子很大,甚至于比他自己的主帅营帐都大了近乎一半。
未央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有点破,草草用过晚膳就随他去了主帅营帐研习军情。
未央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小玥也已经把东西布置妥当。
连日赶路加上用脑过度让未央有些疲惫,身子刚沾到床榻几乎就要马上睡着。
小玥从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不声不响的洗了块面巾递给她。
未央胡乱的擦了把脸,小玥把用过的面巾扔进盆里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出去。
未央知道她还在因为皓月的事跟自己生气,本来累了不想理会,但想想总让她这么别扭着也不是个办法,便欠身叫住她,“小玥!”
小玥脚下一顿,伸出去掀帘子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却还是固执的不肯回头,有些赌气的冷声说道,“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她刻意的改了称呼,虽然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置气,可到了心底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未央明知故问,“还要跟我继续闹脾气吗?”
“您是主子我是奴才,奴婢怎么敢跟您闹脾气!”小丫头猛地回转身来,本想死硬的说两句场面话,可一出口就成了委屈的口吻,“我就是觉得小少爷好可怜!”
“可怜?”这个字眼让未央心里狠狠地难受了一下,面色略有几分苍白的垂下眼睑。
“小姐!”未央的无动于衷终于让小玥忍无可忍,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强压着情绪说道,“咱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碧姐姐说你回将军府去看小少爷了,可那天我是跟着你出了宫门的,你走的根本就不是回家的方向!”
她跟着自己出了宫门?
未央微微有些诧异的抬头,小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恳切的光,灼灼的逼视她的面孔,“那天小少爷特地赶在半路给你送行,你明明看见了就是不肯停车,你为什么躲着他,你为什么要欺负他啊?”
小玥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盆子里,在水面上激起一层破碎的涟漪,“小姐你明明知道小少爷的性子,就算他受了委屈也是不会说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里他有多想你,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都看见他一个人躲在你的房间里发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你没事,你却这么对他,他该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皓月想念她,会一个人跑到她的房间里睹物思人?
未央的眼眶一点一点的润湿了,她知道的,知道他会想念她的,可那仅仅是从前,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呢?
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可怕。
未央不语,小玥却是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直接把盆子放在脚边,伸手抹了把眼泪,奔回未央面前,跪在她脚边,急切的拉着她的手,“以前碧姐姐说您变了我不信,可是小姐,小玥真的不明白您怎么会变成这样,小玥知道这几年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该这么对小少爷的,他你的弟弟你的亲人啊!”
小玥趴在未央的膝盖上哭做一团,未央的手臂僵硬着却是迟迟没有环住她。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悲痛的伏在那少年的双膝之上哭泣的,可现在,那些记忆却如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将她一刀一刀的凌迟,直至不能呼吸。
“可我不是他的亲人啊!”终究还是闭上眼,未央无力的摇头,声音飘渺虚妄一如过往的烟尘。
小玥抽搐的肩膀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她慢慢抬起头,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吃惊到忘了继续流泪。
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曾经的那个小姐真的已经离开她好远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愤怒的女孩子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从地面上弹起来。
小玥防备的看着未央毫无表情的脸,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死死的咬着下唇,然后夺门而出。
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大帐眼泪就再一次落了下来。
脚步声渐远,剩下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我不是他的亲人!”未央浅浅的叹着,重复一遍,声音轻到虚无飘渺。
她缓缓睁开眼,右手的中指轻轻从眼角留恋的划过,然后一点清明的液体就落在了指尖上。
是眼泪吗?
嘴角展开一个苦涩的笑纹,未央就这么放任自己失去所有的支撑,重重的向后倒在温软的床榻上。
居然还会流泪?一直以为没有心的人是不会有眼泪的!
可是月儿,这半滴泪究竟是为你,为我,还是为了他们?
你们所有的人都把我当做亲人,可是我知道,我——是沈家的罪人!
经过这晚,小玥对未央的气已经都写在了脸上,虽然照顾的一丝不苟,态度却是冷冰冰的!
未央心里明白,她与小玥之间的这个疙瘩只怕是没法化解了,所以也便由着她去了。
除了生活条件不比宫里,未央在军营之中过得倒也算惬意。
十多天的光景转瞬即逝,她在这边还没有什么动作吴尚书那边却已经有密信传来,十万火急。
据说未央前脚离开大郓城,身后马上就有流言四起,说她女子挂帅,后宫参政,于礼法不合。
毕竟目前还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作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一点也无伤大雅,却不料事情越演越烈,几日之后流言的风向一变,说南野王已有一月不曾早朝,说是生病,实则是被澜妃及其党羽控制,妖女犯上作乱意图颠覆南野朝廷。
此言一出,人心惶惶!
不仅周边几个老藩王隐隐有异动的倾向,就连朝中大员也蠢蠢欲动,政局极不稳定。
吴尚书几次求见南野王都被拒之门外,迫于无奈之下只得向未央求救,希望她能劝南野王出面攻破谣言。
信是吴尚书送来的,未央自然明白钟永和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刻意压下了消息。
她前脚走后随后就有流言传开,其实这一点未央早就料到,却不想会来的这么快!
“小姐怎么办?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小玥见她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可是她还要等,两天,只要两天而已!
将信件焚毁,未央缓缓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闭了眼,“小玥,你去一趟潘将军那,问问他我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HOHO~更新,马上要出击鸟~
52死棋,回生
相较于南朝奢华的暖帐,北地的风雪都来的更有气势一些。
入夜时分,狂风呼啸,军旗猎猎。
南野军的主营帐拉开一角,一行数人悄然走出,径直往营外一条不起眼的小径而去。
几人都是轻装出行,走的很是隐秘,甚至连一个照明的火把都没有点,只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山野间行走。
横扫而来的风雪划在脸上有如利刃,几个人都紧紧裹着身上裘袍,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大营西南方向的一处小山坳。
先前负责开路的两名亲兵在山坳入口处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铁甲将军几步走上前来。
清冷的月色穿越漫天风雪落下来,照在山坳之中现出排在里面的一列大车,一眼望去足有十多辆!
每一辆车上都满载货物,并用厚帆布蒙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潘默走到一辆车前,一把将蒙在上面的帆布甩开半边,“娘娘,东西都在这里了!”
未央不语,走到他身边,信手拈起袋子里的黄色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点了下头。
小玥递过一方帕子,未央擦了擦手,扫视一遍这些车队,满意的收回目光,“人呢?”
潘默将帆布重新盖好,沉声道,“也已准备妥当,只待娘娘下令便可行动!”
猛烈的西风从山坳一侧带着大量的积雪泼洒下来,迷了眼睛。
小玥意欲伸手去替未央遮挡,未央却挡开她的手,很惬意的享受着迅猛的风潮,“高竹先生神机妙算,这西风果然来得及时!”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北越军的粮草都存放于大营西北方向,以现在的风势,将整个军营一并引入火局应该没什么问题!”
“末将已经得到可靠信报,镇守漓江城的主帅楼将军年前被公子流火秘密召回北越京师至今未归,现在漓江城由季安暂管,末将与此人打交道已有多年,此人虽然骁勇善战就是有一个毛病,好冲动,发现粮草被烧他一定会按耐不住带兵杀出来,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在半路伏击,一定能将他一举歼灭!”男人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彩,目光灼灼的看着漓江城的方向。
站在低矮的山坳里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只能隐约现出天际的一片暖光,他知道,那是漓江城里的万家灯火。
五年的时间,他终于要向那座□的城池发出攻击,这才是他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
“这几年漓江城的封锁一直很严,对里面的状况我们还拿不准!”未央紧了紧身上的大裘,转身往山坳外面走,“今晚风大,火势很容易蔓延,这些硝璜之物绰绰有余,你先遣一部分人按原计划去纵火,然后留下三分之一,另派一批人随后带过去,等季安的人进了我们的埋伏就在后面再加一把火,扰乱他的心神,这会对我们更有利!”
潘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未央离去的背影,愣了半天才道,“娘娘考虑周全,末将领命!”
“恩!”未央平静的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先回营了,事不宜迟,你也马上回去安排,即刻动手!”
白色的大裘在风中狂舞,潘默就站在山坳的暗影里目送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淡出视线。
仅仅是十多天的相处已经让他对这个女子彻底改观,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她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女人。
她思虑至深步步算计的心机,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冒险,就连他这个七尺男儿都要瞻前顾后的事,她却说的云淡风轻,也比如这一次——
这些年两军之间的大小战役无数,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未央提到的这个策略,只是不敢。
每个人都很清楚公子流火在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