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未央有些失落,心下苦涩一笑,有些黯然的垂眸,不期然碰上末白身后两道目光,心下一滞,脊背也瞬间有些僵硬。
韩亦柔!付亦云!
因为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末白身上,一直到这会儿未央才发现随他而来的韩亦柔跟付亦云,而那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显然是注意她很久了。
亦云看着她眼中有掩不住的诧异的惊喜,韩亦柔也看着她,目光如刀,仿似染了寒毒,狠狠的恨不能将她穿透。
未央看着亦柔眼中神情不禁觉得好笑,但对于她的敌意也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嘴角微微一扬也不甚在意,垂眸端起碧儿递给她的醒酒茶咽了一口。
晚宴的气氛因为末白的出现而推向极致,整个毓琉宫里都是一片纸醉金迷的繁华。
未央置身其中渐渐觉得头晕脑胀,却总抱着那么一丝希望,所以不忍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找不到立场,她却总想着对面的末白或许能看她一眼,认出她,给她一个曾经熟悉的眼神。
可是时候渐晚,末白的目光始终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只是公式化的与南野王说着些客气话。
亥时过半,殿中大部分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沈媚察觉身边未央的神色有几分怪异,又见她不停饮酒,心下焦灼,便声称自己不胜酒力要提前退席。
李后有些不悦,南野王已经醉了,也不多问,直接准了她的请求。
沈媚看着李后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谢恩,退回去冲碧儿跟小玥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过去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未央扶着由一侧退了出去。
虽是六月的天气,入夜的风也是凉的,未央半眯着眼,靠在碧儿身上,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倒也瞬时清醒了不少。
她睁开眼,不说话,倒是先笑了,脑袋靠在碧儿的肩膀上回头看夜色中灯火通明的毓琉宫,“大家都没走呢?为什么我们要先走?”
“小玥,你扶她到那边坐会儿!”沈媚看着未央无奈摇头,示意小玥把她扶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去坐。
小玥把未央从碧儿肩上接过来,未央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她,脚下一软就整个人扑到她怀里。
沈媚蹙眉看着小玥把未央扶走,才回头对对碧儿道,“你去叫人把轿子抬过来!”
“是!”碧儿远远的看了未央一眼,转身去办。
沈媚深一口气,举步向亭子走去,未央本来是软软的趴在石桌上,这会儿见了沈媚过来就探了探身子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傻傻的笑,“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她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沈媚听了有些心疼,俯身坐在她旁边,扶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你醉了!”
“我醉了?”未央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尖,依旧傻笑。
“碧儿去找轿子了,我叫人先送你回去!”
“不!我没醉!我现在清醒的很呢,所有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我都统统记得。”未央兀自摇头,看着沈媚痴痴的笑,笑着就有泪花飞散,落在冰凉的夜色里。
未央一直都是倔强也坚强的女孩子,她是不善于流泪也不屑于流泪的,只是这一刻太多的往事陈杂,让她终于找不到出路。
沈媚心疼的揽着她,抚摸她柔顺的发丝,未央的泪就越发汹涌,“姐姐我没醉,我真的没醉,不该说的话我都忍着,一句也没有说!”没有人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我知道!”
沈媚的声音幽幽传来,未央肩膀突然一颤,缓缓从沈媚怀中探出头来,神色朦胧的看她眼中同样的哀伤,“我好想知道喝醉的感觉,姐姐你醉过吗?”
“我——”沈媚看着她,嘴角划过一抹惨烈笑纹,看向天际,悠远的叹息,“我好像——从来就没有醒过!”
沈媚眼底的悲伤很深刻的映在未央的脸上,让未央觉得沉重。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样在夜色中偎依,就在夜色慢慢沉静下来的时候,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费大人,费夫人二位慢走!”
未央感觉到沈媚身子明显一僵,却瞬时恢复正常,两人起身回头,但见小径上一双身影相伴而来,正是费碧青与他的新婚不久的妻子木筱紫。
未央下意识的侧目去看身边沈媚,费碧青夫妇已经到了面前,“贵妃娘娘!”
费碧青面上笑容很淡也似乎很悠远,只是“贵妃娘娘”,四个字由口中念出多少有些僵硬,,木筱紫带着甜蜜的笑容挽住他的手臂,简单寒暄之后两人便错过她们身边款步离去。
沈媚的面上始终是温婉的笑容看着他们离开,那么力不从心的微笑让未央觉得心疼。
未央垂眸,在心里苦笑,她是没有醒过,但只是不愿清醒,不想去面对那么多不如人所愿的现实。
碧儿引了轿子过来,未央却看着沈媚迟迟不肯上轿,夜色中她突然又想到婉儿虚弱的一抹笑颜,苍白的那样可怕。
她一遍遍的问自己,姐姐跟婉儿的人生就该如此吗?她们真的就该一辈子生活在这样虚假的微笑里吗?她们都还那么年轻,如此下去她们一直都憧憬着的未来该怎么办?
眼前的每一幕都让她心痛不已,未央垂眸,迟疑半晌才终于咬咬牙开口,“姐姐,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沈媚神色微微一滞,已有了几分明白,却是浅浅一笑,“今天很晚了,过两天我让碧儿再接你过来!”
“那好吧!”未央看了看被灯火映红的天,微微扯动嘴角,转身上了轿子。
碧儿依旧是将未央送到宫门就回了景云宫,未央带了小玥出来,自家的轿夫等在门外已经昏昏欲睡。
午夜的风更显得冷清,此时未央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却还是觉得身子发热,便打发了轿夫,自己带了小玥徒步往回走。
头一次喝这么的酒,未央脚下有些虚浮,小玥几次想要上来扶她都被她挡开了,就只是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小玥颓然跟在身后一边看着天上朗朗月光,正思忖着何时能回到将军府,忽听得隐约的兵器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分明。
小玥止步,竖起耳朵四下搜寻一遍突然指着脚下的大路嚷开了,“小姐,你看下面!”
未央茫然转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心头一紧,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时间醉意全无。
下面的路边两拨人正围着一辆马车打得不可开交,因为其中一方穿着夜行衣,小玥本以为是土匪打劫,细看之下不由一惊,跺脚指着马车旁边的白色人影,“小姐,那个人——那个人——”
小玥惊慌的回头,她本来想说那个人好像是西华的六皇子,可是回转身却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再抬头,正有一剪水蓝色的小小身影向混战的人群中飞纵而去,正是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点更了,晚上补眠去!
oo话说俺介文滴评论跟收藏貌似都很悲剧的说~
唉~
26不再是未央的小白
“小姐!”小玥惊叫一声,也跟着跃下直奔大路而去。
那群黑衣人下手极狠,招招致命,他们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土匪决不能有这样的身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刺客,而他们的目的是——
末白!
未央想着,全身的神经不由绷紧,提了劲,向混战的双方奔了过去。
末白所带的随从都不过是些训练有素的侍卫,对付一般人自是不成问题,可是面对这样一批职业的杀手就变得不堪一击,不消多时已经倒下一半,唯一能与刺客周旋的就只剩亦柔跟亦云。
末白始终站在马车旁边,静立不动,未央明白,在敌人身份未明之前他是不想轻易露了自己底细,只是眼下情况万分紧急,却由不得他如此淡定。
亦柔跟亦云要护末白周全不敢走远,施展之间就有了很多的顾虑,很快被敌人洞悉,黑衣人的矛头瞬时全部指向末白,让亦云跟亦柔一时间有些力不从心。
亦云毕竟年纪轻又少了实战的经验,慌了手脚,汗水很快浸透衣衫。
亦柔挡退一个刺客,却也被那人的内力震退两步,一个不稳,撞到身后的一棵老树,瞬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亦柔姐!”亦云惊呼一声,闪身向她奔去,末白没有想到亦柔会突然受伤,眉头一蹙也看了过去。
亦云一走,末白身边便出了空位,一个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见状,毫不迟疑的挥剑向他刺了过去。
“公子!”亦柔惊恐大叫。
末白瞬时抬眸,一柄冷剑直指他胸口而来,只在毫厘之间便要见血,恰在这个当口,一条水蓝色的小小身影从一侧蹿出,猝不及防向他扑来。
冷厉的剑气刺破夜空带着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末白倒在地上,浑然不觉左臂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只是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冷涩的眼眸中慢慢染上一抹复杂的神色,半晌之后,眉头忽的蹙起,“沈未央?”
极低的一声,似耳语也似呼唤,原来他还记得她,感觉心底突然被什么塞得满满的。
“小白!”未央看着眼前末白熟悉的眉眼,一个微笑的表情还没来得酝酿,却见他眸光一敛,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一掌向她身后击去。
一声闷哼响起的同时,末白果断的一把抱未央起身闪过一边,于此同时一条青色人影闪过面前,再次袭来的两个黑衣人先后跌了出去,亦风翻身落地。
未央惊魂甫定的回头,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此时方才他们倒下的地方,一个黑衣人卧在那里,口吐鲜血,惊恐的瞪着一双死鱼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末白,“你——你——”
有人骤死,剩下的黑衣人吃惊不小,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前。
“公子,你受伤了!”亦柔已无大碍,丢了手里的剑奔到末白身边,看着他手臂上一尺长的刀口焦灼的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
末白看似的目光从未央脸上扫过,落在她的右肩突然一顿,小玥已经尖叫着奔过来,看到未央肩上的血迹就吓得哭出来,“小姐你受伤了!”
未央诧异的回头瞥了一眼自己肩膀,这才记起方才那一剑是从她的右肩落下去一路划过末白的左臂的。
刚才没有注意,这会儿血流出来几乎把大半个背部的衣服都染红了。
尖锐的疼痛感瞬时涌遍全身,未央不禁蹙眉,想给末白一个安慰的眼神,他却缓缓移开目光,向黑衣人看去,眼中杀机渐显。
末白本身就是极冷的一个人,再染上一身的肃杀之气让未央也觉得冰寒刺骨,不禁打了个寒战,有些惊讶。
对面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被他的眼神震住,踟蹰着不敢上前,纷纷将目光投给左下首身材略显消瘦那人。
那人看上去年纪应该不是很大,眼神锐利无比,冷笑着上前一步,“没想到末白公子还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末白垂于一侧的手掌慢慢收握成拳,神色阴郁的盯着那人,不说话,直看的那人心底寒意丛生,才冷冷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他不问你们是谁,也不问你们想干什么,却问你们是谁的人,难道他已经看出他们的底细?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奉命而来,就该知道我们需要回去复命!”那黑衣人心下迟疑,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的敛了眸光,“杀!”
他一声令下,手下人蜂拥而上,亦风用足尖挑起脚边一把长剑迎了上去,有亦风在亦云士气大振,也提剑迎了上去。
末白缓缓收回目光,看到未央肩上的伤口,心底不由蹿出一股火气,冷冷回头扫了一眼,“亦风,不必留活口!”
“属下明白!”亦风沉着迎着,却不分心,眼下的情形末白的底细还不能外泄这一点他很明白,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接着道,“公子可以先行回去疗伤,这儿属下自会处理妥当!”
“有风哥哥在公子大可放心!”亦柔看着末白的伤口心急如焚。
身边未央的唇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末白看了不由蹙眉,向未央伸出手去。
小白的掌心,未央是打从心底里渴望的,她还记得两年前把手交到他掌心里的感觉——
踏实而温暖!
现在时隔两年,小白再一次向她伸出手来,心中有股莫名情绪涌动,很快就湿了眼角。
未央嘴角微弯,伸出手去却没有触到末白的掌心。
身后的大道上突然燃起一片冲天火光,大队官兵一路小跑着过来。
末白伸出来的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甚至下意识的移开一步与她拉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弱的距离,但是未央感觉的到。
看着眼前再次变得通透的空气,未央眼角的水雾就顷刻间散了。
“快,给我上,把这些刺客都给我抓起来!”领头的官差尖着嗓子叫嚷,看着一群人冲了上去才满意回头一路小跑向末白而来,看到二人受伤不由脸色大变,出了一身冷汗wωw奇Qìsuu書còm网,“属下来迟,保护不周,让公子在我南野境内受伤,罪该万死!”
末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张面孔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本王先走了,这里有劳阁下!”
“公子慢走,来人,护送末白公子回驿馆!”那官差陪着笑脸吩咐。
末白淡然转身,翻飞的衣襟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如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的横在了未央面前,让她再不能靠近。
原来有时候真的一转身便是永远,当年她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就与那个凌末白永不相见。
那官差目送末白转身,想起身边的未央又苦着一张脸回过头来,现在贵妃正得皇上宠爱,他却保护不周伤了她的妹妹,只要贵妃娘娘一个不高兴,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小姐,属下这就送您回府吧!”
早已淡漠了心底疼痛的感觉,未央兀自按着渐显麻木的伤口,冷冷拒绝,“我自己会回去!”
末白的马车缓缓离去,未央嘴角就多了一抹自嘲似的苦笑,拖着疲惫的步子,独自转身离开,再也不理那刀光剑影的惨烈。
从再见到他到现在,原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虽然他还叫末白却不再单单是她认识的那个末白,他——
是西华的使臣,西华的皇子,他与她——素不相识,更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原来方才在毓琉宫他并不是没有看到她,只是——
他不能看到她!
“小姐!”小玥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现不对,就快步追了上去,“小姐,这不是回家的方向,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未央依旧自顾往前走,也不回头。
“不行啊小姐!”小玥急了,拦在她面前,倔强的仰头看她,“再不回去止血,你会死掉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死去的将军还有夫人交代!”
“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单独待一会儿,天亮之后我会回去的!”未央盯着她眼中坚定的神色看了片刻突然垂眸浅笑,闭了眼,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就在小玥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她却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一点亮色,闪身跃入一侧的树林。
“小姐!”小玥惊呼一声,追过去,眼前早已不见了未央踪影。
当未央苍白着一张脸越过那道残旧院墙的时候那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一层稀薄的窗纸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是一种很奇妙的温暖感觉。
未央背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剧烈的喘息,却觉得自己这么微弱的呼吸声都变得高如擂鼓,一下一下仿似都要将她的生命完全的抽离。
深吸一口气,未央撑着墙壁直起身子,脚下凌乱的一步步奔到门前,却只是静静站着,感觉空气中虚弱的颤抖。
夜色很静,连蝉鸣声都没有,未央愣愣的看着眼前虚掩的门,她知道,她也很安静,在安静的做她的花灯吧。
自从两年前无意间发现了这里她便常常背着沈青溜过来,虽然两年来那女孩子从不曾开口跟她说一句话,可她就是觉得她的亲切,便是安静的坐在身边看她做花灯也是一种唯美的享受。
未央觉得这一夜是她在生命中最孤独的时候,她突然就很想再见见她,因为她是如此的习惯寂寞也习惯无常的命运。
温热的血液还由指缝间不断的溢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在夜色中显得很不分明。
未央闭上眼,把自己的身子轻轻靠在门边,在那光影里感受一点温暖,然后门就开了。
女孩子站在门口,空洞着一双永远无神的眼睛看她。
柔和的灯光毫无预兆的落在未央惨白颤抖的唇瓣上是一种怪异的色彩,未央睁眼看到她就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虐到俺家闺女了~
亲爱滴霸王们,实在无聊的时候就浮出水面透透气吧,有利身体健康滴~
OO~
27末白无心?
柳湖!
微风送爽,带着丝丝凉意拍打着岸边垂柳,柳条随风飘舞,现出水面上的清幽月影跟不远处停留的一条画舫。
四更天,正是人生好梦的时候,天地间一片寂然的祥和,画舫上也泯灭了人声,只有晕红的灯光从七彩的幔帐中透出来,在冰凉的水面上现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船舱里,透过层层幔帐隐约可见一个男子挺拔的背影巍峨如山,他穿一袭与这夜晚同色的黑袍,让他的气势显得更强硬了些。
偌大的船舱里只有这男子一人,他一直背对门口负手而立,站了好久,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四更过半,岸上突然传来异动,凌乱踉跄的脚步声声声入耳,然后是什么击打水面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人匆匆由甲板上闪了进来。
那人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痛苦的捂着胸前尚在冒血的伤口,进到舱内瞬时跪于男子身后,一把扯掉面上黑巾,现出一张苍白却刚毅的面孔,“公子!”
船舱里的黑袍男子回头,灯光下是一张俊美容颜,只是面部的线条冷硬的有些过分,让人连看都不敢多看。
那男子看着黑衣人指缝间滚落的血珠,脸色微变,深邃的瞳孔中瞬时闪过一丝寒光,带了冷厉的杀气。
跪于地上的黑衣人触及他冰冷的眸光,下意识的垂下头,沉声道,“楼玉失职,有负公子所托,请公子降罪!”
“失手了?”男子看了他片刻,缓身坐于桌旁,端起旁边已冷的茶水,只是看着杯中漂浮不定的茶叶,倦懒的声音也于无形中给人一种致命的压力、
楼玉头垂的更低,咬着牙应道,“是!属下失职,出了点意外,没有取到凌末白性命!”
男子并不恼怒,只是嘴角微微一扬,带一丝冷酷的笑意,“本王亲手训练出来的暗卫居然敌不过西华的区区侍卫,这岂不成了笑话�